第58章 第 58 章 我和你可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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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我和你可不是一個人
監控視頻結束, 納斯第斯號基地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盯著停止的視頻一動不動神情嚴肅。
這是什麽？預言嗎？
世界上真的會有能夠預測未來的人？
辰巳誠也：“柴田輝幸現在在什麽地方？”
“已經按照TPU的吩咐從聖都大學附屬醫院押到納斯第斯號審訊室。”
納斯第斯號一號審訊室，六十九歲的柴田輝幸一臉悠閑坐在看押椅上閉著眼睛，辰巳誠也和作馬鐵心則坐在他對面。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把你從醫院帶來這裏嗎？”
“知道, ”閉眼靠著椅背的柴田輝幸語氣輕松，“所以你們來找我了。”
辰巳誠也：“你很自信。”
“當然, ”他緩緩睜開眼，眼角的皺紋因為愉悅加深, “因為我知道三天後的世界會是什麽樣。”
“這也是你的研究成果嗎？”
“這是找到救世主的必經之路, ”柴田輝幸說話的時候往右邊的玻璃看去，“你做好成為救世主的準備了嗎？”
作馬鐵心和辰巳誠也對視一眼後一起瞟向審訊室的玻璃。
“他看我們嗎？”玻璃後的房間裏靜間結名感覺渾身不自在，或者說是在見到柴田輝幸後, 她就感覺呼吸困難，仿佛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你說的救世主是誰？那個預言是誰讓你說的。”審訊室裏的辰巳誠也繼續發問。
柴田輝幸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止不住地大笑：“是我看見的，擁有救世主資格的人解救了全人類。”
“你們要相信我看見的，就像現在十九歲的我看見了六十九歲的我的一樣。”
柴田輝幸回避了救世主是誰這個問題, 只是一個勁地強調擁有救世主資格的人能夠解救全世界以及他能夠看見未來。
他精神狀態確實不像是正常人。
辰巳誠也坐直身體, 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既然你說你能夠看到未來，那預言中的光之巨人被黑暗審判吞噬是什麽意思。”
“噓，”柴田輝幸手放在嘴唇上，神情鬼鬼祟祟, “你們湊近些, 我悄悄告訴你們。”
聽了他的話，辰巳誠也和作馬鐵心思索片刻後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些。
柴田輝幸手放在嘴邊：“因為地獄之門打開的時候，就是光之巨人死去的時候。”
審訊室裏辰巳誠也和作馬鐵心楞住, 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
“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趣啊。”柴田輝幸手舞足蹈了，整個審訊室裏只有他沈浸在快樂的氣氛中。
“他就是瘋了。”從視頻結束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的草間紗織冷漠下了定論, “和一個神經病有什麽好說的。”
“我沒瘋。”
柴田輝幸突然冒出的話讓玻璃後的眾人瞪大眼睛。
“他是真的能聽到我們？”馬露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不可能吧。”
“審判光之巨人的不就是你嗎！”柴田輝幸狠狠拍了一下椅子，隨即再次扭頭看向玻璃，眼神鬼魅，不像個人類。
草間紗織和柴田輝幸對上視線，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面前這審訊室的鏡子仿佛在兩人之間不存在。
她會審判特利迦？這麽荒謬的預言嗎？
“我想和他見一面。”
“紗織？”真中劍悟轉身看她，“你不要聽他瞎說。”
“我只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他。”
審訊沒有太大的結論，反而更加讓人愁雲慘淡確認柴田輝幸是瘋了。
但作為重點目標人物，他還是被關押在納斯第斯號，由精英勝利隊輪流看護。
草間紗織來到關押的房間，隔著一塊透明玻璃冷淡發問：“那些話是誰教你這麽說的？”
坐在房間裏人瞟了她一眼：“這位小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我不認為裝傻就可以過關，我再問你一次，誰教你在審訊室說的那些話。”
柴田輝幸轉身面對她：“你好眼熟……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個女子偶像。”
“你怎麽會在這裏？莫非和我一樣被他們抓來的嗎？”
這個柴田輝幸的表現和之前在審訊室裏完全不一樣，沒有了瘋瘋癲癲的感覺，看起來很清醒。
還是個看菜下碟的玩意兒。
草間紗織慢慢蹲下，與透明玻璃另外一邊的柴田輝幸同樣高度。
“你很討厭TPU？這裏不好嗎？”
“小姐，我不是受虐狂，而且你覺得這裏很好嗎？”柴田輝幸蹲著身體一步一步挪動，“在這個世界裏，但凡和他們立場觀念不同的人都會被抓起來。”
“怎樣才算立場和觀念不同？”
柴田輝幸眼神驚恐地往兩側望了望：“當然是像我們這樣的天才。”
看著眼前的人，草間紗織覺得如果再交流下去她就成了蠢材，站起身扭頭就走。
走出房間，靜間結名、聖彰人和真中劍悟等在門口。
“紗織，”結名先開口，“你為什麽說是有人教他。”
“直覺。”
聖彰人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線索。”
“我能有什麽線索，都成預言中三天後要審判特利迦的人，要是被TPU各國政府代表知道，你們這‘監視’就要成處決了。”
“怎麽會，那個人亂說的。”真中劍悟非常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
靜間結名：“沒錯，隊長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本想在說話，手機突然響起，草間紗織拿起查看，發現是負責人山口彩的消息，讓她馬上去事務所一趟，有重要事情。
草間紗織收起手機就要離開，真中劍悟想跟著她一起，結果卻被七瀨日葵叫住。
“等一下劍悟，靜間會長來了，讓我們都先過去一趟。”
真中劍悟看向她：“等我一會兒可以嗎？。”
她點點頭，隨後在納斯第斯號休息的區域坐下。
剛坐在沙發上，一個聲音響起。
“你在想什麽？”
突然想起的聲音讓草間紗織忍不住皺眉，左右看了看後壓低聲音：“卡蜜拉？你居然一直跟著我？”
“這裏有我的東西。”
“這裏？”她悄聲道，“你沒搞錯吧，納斯第斯號基地？”
“沒搞錯。”
“你想要怎樣？”
“幫我拿到。”
這命令的語氣，多少有點讓她叛逆，草間紗織坐著不動：“我憑什麽幫你。”
“你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嗎？”
“你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合作怎麽樣，至少我算個局外人，能做到很多當局者做不到的事情。”
聽著卡蜜拉的話，她猶豫了一下，思索著納斯第斯號的結構詢問：“在哪裏？”
“右手邊，轉角走到底的那個房間。”
聖彰人的研究室？
“你是故意在刁難我吧？那房間我的身份不可能進去。”
“沒關系，總會有辦法進去，”卡蜜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我要和你說一個人。”
“誰？”
“基裏艾洛德人。”
“基裏艾洛德人？”基地裏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後異口同聲重覆了一遍。
馬露魯連忙低頭開始搜索所有關於基裏艾洛德人的資料。
“沒錯，”靜間光國盯著鬼頭婆婆和柴田輝幸的畫面，“曾經我也見過這樣的惡魔，不止一次。”
“他們就是基裏艾洛德人。”
“見過？”靜間結名皺眉，“爸爸，你在哪裏見過？”
靜間光國側目看向她，半晌後轉回視線：“總之，他們不同於以往的怪獸，是會煽動利用人心達到目的的惡魔，從現在開始大家註意一切聚眾活動和宗教活動，他們很有可能會從這裏入手。”
“明白，”隊長辰巳誠也頷首，“我會讓隊員們這幾天去外巡邏，也會下發通知讓民眾最好的要做一些聚集活動。”
靜間光國點點頭，目露讚賞：“你很快就要去TPU情報局報道了吧。”
“是的，會長，已經收到消息。”
“誒？”
“不是吧，隊長你馬上就要高升了？這麽快？！”靜間結名神情驚喜，“恭喜啊隊長。”
“沒有沒有。”辰巳誠也臉上也有止不住的開心。
作馬鐵心來到身側好奇詢問：“隊長你高升了，那誰來接替你啊。”
“關於這個……”辰巳誠也望向靜間光國，見他點頭才開口，“他明天就會來基地，大家對他都不陌生，而且還和我們隊裏有人關系很好。”
“誰啊？”
辰巳誠也和靜間光國同時看向一旁沒說話的聖彰人。
聖彰人註意到他們的視線：“我？”
他皺眉思考，隨即恍然大悟驚喜道：“不會是時岡老師吧？！”
“就是他，身為熟知超古代文明的研究人員，我相信他上任後一定給大家帶來新的面目。”
“話是這麽說，但還是會舍不得隊長你啊。”馬露魯說出大家的心聲。
“我就在TPU情報局，和靜間會長一樣時不時還會回來，精英勝利隊永遠是我的家。”
“沒錯，”靜間光國拍拍他肩，“況且時岡龍一是個非常自律、厲害有大局觀的人，他一定會帶領好大家。”
“對於超古代遺跡我們還有許多不知道的東西，所以到時候彰人你要和他好好配合。”
“沒問題，這個會長你就放心好了，時岡老師也是我的恩師。”
“至於基裏艾洛德人……”
“會長，數據庫裏對於您說的基裏艾洛德人資料幾乎沒有，要去哪裏找？”馬露魯第一次面對電腦有點無措。
“基裏艾洛德人非常謹慎又狡猾，我們的數據庫裏沒有匹配的資料，先按照我說的那樣做，註意各種大型聚眾或者宗教活動。”
“明白！”
會議結束，真中劍悟立刻出發去找草間紗織。
當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盯著前方發呆。
“抱歉，等久了。”
草間紗織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嚇到沒察覺到他來。
“紗織？”他感覺有些反常，平日裏很遠她就能註意到自己，“你在想什麽？”
她擡頭看向他，眼眸中全是不確定的審視。
“紗織？”
“我們走吧。”草間紗織站起身繞過他向著納斯第斯號外走去。
真中劍悟連忙追出去仔細詢問：“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啊，”她搖搖頭，“事務所在催了，不知道這麽晚有什麽急事。”
“真的沒事？”
草間紗織側目看向他：“能有什麽事？話說你們開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嗯，會長說籌劃這一切的可能是基裏艾洛德人，讓我們註意一下大型聚眾和宗教活動。”
“基裏艾洛德人？靜間會長這麽確定？”
“他說曾經他見過。”
“見過，”草間紗織眸光閃爍移開視線，“在哪裏？”
“不知道，他沒有說。”真中劍悟一直觀察她神色。
聽完的他的話，草間紗織放慢步伐與他並肩走在路上，一陣沈默後她擡起頭：“真中劍悟。”
“我在。”
“如果那個預言說的是真的……”
“不會的。”
草間紗織停下步伐轉身：“我還沒說完呢。”
“不管如何那個預言都不可能是真的。”
“你就這麽相信我？”她抱起手，“別忘了，三千萬年前是特利迦你背叛，還將黑暗巨人封印，按道理來講，我和你是死敵，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要審判特利迦，和你決鬥，那一定是我。”
“我知道，在火星的時候我就知道，可是……”
“除非你告訴我你不是特利迦。”
“……”真中劍悟沒想到她居然預判了，呼出一口氣試探道，“萬一我真的不是呢？”
草間紗織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個世界所有事情和人都有可能是假的，但真中劍悟是特利迦這件事是絕對百分百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不會是聽到我要和你做死敵就開始敷衍我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她觀察著真中劍悟，突然一個念頭浮現皺起眉，“你不會是想和卡爾蜜拉撇清關系吧。”
“我……？！”真中劍悟懵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想的？我明白了。”
她又明白什麽了？真中劍悟感覺自己都沒有明白急忙追上去：“我沒有要和你撇清關系的意思，只是想說，不管我們是怎樣的關系，我都不會和你打架。”
草間紗織挑眉瞟向他：“你確定？”
“……”真中劍悟突然意識到這話有點問題。
他們之前打過不止一次來著，特別是在火星初見的時候，雨中的泥地互毆……還有他那差點發射的哉佩利敖光線。
那個時候誰能想到後續的發展。
“以後不會，”他話音一轉，“我發誓！”
“就算是我打你你也不還手？”
“不還。”
聽到如此幹脆的回答，草間紗織默默嘆了口氣。
這誰能下手打他啊。
想了想，草間紗織停下步伐，突然有個問題想問問。
“真中劍悟。”
“嗯？”
她感覺自己居然有些緊張，手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你願……”
手機的聲音打斷她的話，草間紗織無奈望了望天空，從包裏拿出手機。
“餵。”
“你這什麽聲音，像是被人打斷了好事一樣。”
“沒什麽，怎麽了？”
“草間紗織！”
電話那頭成員的呼喊她的聲音此起彼伏，震得她天靈蓋疼，立刻將手機拿遠。
“你在哪裏，快點過來，公演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呢。”
“公演不是和以往一樣嗎？”草間紗織聽到她們愉快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還是說又有新花樣？”
“事務所決定給這次公演開線上直播，所以你趕快來吧，我們得想想給線上的觀眾帶去什麽驚喜。”
“線上直播？”她皺眉想了想，“好好好，我馬上就到。”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真中劍悟等待她掛斷電話後期待喚道：“紗織。”
“嗯？”她把手機放進包裏回應，“怎麽？”
真中劍悟俯身湊近她：“你剛剛要說什麽？”
一下子被問住，之前那突然出現的念頭和氛圍已經讓這通電話打散。
“沒什麽。”
“啊？那個……紗織。”
真中劍悟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但草間紗織已經拽著他快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中。
她其實是想問如果可以的話，真中劍悟願不願意等她偶像畢業。
但上頭的氛圍過去，她現在又覺得估計沒人願意為一個無期限的未來去等待。
不如不問。
來到事務所，前臺的人都已經下班，她和真中劍悟直接上到高層休息室，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了熱烈的討論聲。
看來事務所確實很滿意她們出道的這個成績，她記得前輩團都沒有開過這樣線上直播的模式。
推開休息室的門，風間百合子第一個迎上來語氣急促：“紗織你終於來了，知道嗎？如果這次線上直播的人數達標，我們就有很大概率可以開arena，距離我們的武道館也就不遠啦！”
武道館……自從在亞波人的次元空間橘月音提出這個目標後，所有人的眼中就再也沒有了其他，一心一意為了這個方向奮鬥。
無論再苦再累的綜藝，無論再少的鏡頭，只要有一點點曝光，所有的成員都在介紹著自己是Ginga Ribbon成員。
想要把Ginga Ribbon推廣給更多的人看。
連已經去國外的中村一崋都會在看到她們的視頻後給身邊人安利。
所有人就像這個團名一樣。
連接宇宙和夢想的紐帶早已將她們緊緊捆綁在了一起，只為創造無限大的未來，讓這個名字能夠耀眼發光發熱。
而這一切也漸漸讓草間紗織意識到，她所背負的卡爾蜜拉力量或許是一個隱患，何況還有時不時就會出現在TPU大樓的達貢。
她現在有了存款，應該已經到了要搬離TPU大樓的時候了。
“我根據你的喜好幫你找了這幾間房子，你看看喜歡那間。”
公演線上直播討論結束後，橘月音遞給她一些租房的信息：“你之前的房子不好嗎？為什麽要搬？”
草間紗織沒有告訴她們自己住在什麽地方，她搖搖頭：“以前是朋友介紹的地方，不過背景比較覆雜，不太適合我這樣的身份。”
“也是，現在不太一樣，那你先看，決定好了給我說，我幫你去聯系。”
她點點頭，將租房信息放進包裏推開門。
坐在外面的真中劍悟感覺到動靜立刻起身。
“你還在這裏啊，”橘月音看到他笑起來，“這麽晚，我還以為你送紗織來後就離開了。”
“嗯，我得把她送回家。”
“你們精英勝利隊太敬業了，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歡。”橘月音打趣地看向草間紗織，將‘所有人’的發音咬得極重。
但很可惜，真中劍悟沒有聽出她的話外之意，只是微微禮貌頷首：“謝謝。”
橘月音捂嘴笑起來，在真中劍悟不解的眼神中搖搖頭：“難怪某人把你當個寶，太好玩了。”
“什麽？”
“別聽她胡言亂語。”草間紗織上前拽著真中劍悟往電梯方向走去。
“別忘了明天要去補錄綜藝，我們電視臺見！”
她舉起手揮了揮示意自己知道後離開了事務所。
再次回到TPU大樓的房間，草間紗織打開門後屋子裏漆黑一片，沒有感覺到達貢的氣息。
打開燈來到廚臺，發現所有東西都擺放整齊，碗筷也洗得幹幹凈凈。
她和真中劍悟走得急，當時沒來得及處理，沒想到達貢這家夥居然收拾了。
不知道他又去哪裏了。
自從上次發現TPU內有針對黑暗巨人的人，他就經常去調查。
雖然知道以達貢的能力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有時候還是會擔心。
她的身份要是有一天暴露在大眾面前，會引起軒然大波。
不光是Ginga Ribbon，連精英勝利隊都要跟著遭殃。
但接著又有一個問題。
TPU裏知道她身份的那個人，為什麽又沒有選擇立刻暴露她？
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所以我說，你們身上一定有利用價值，才讓他們不惜耗費力氣，把我弄到這裏。”
看著玻璃中顯形的人影，她神色平靜：“在納斯第斯號的時候，你的故事還沒有說完。”
“你與迪迦在露露耶遺跡打了一架然後呢？”
卡蜜拉飄到她身側：“然後我就成這樣了。”
“……你一定要如此生動形象地告訴我這麽悲慘的結局嗎？”
“又怎麽了。”
“又怎麽了？！”草間紗織不知道卡蜜拉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死亡意味你在世界上消失，不管你有多愛的人都不會再見面，你居然這麽雲淡風輕說一句，又怎麽了？而且在說到那個人的時候，你還是一副深愛的感覺，不覺得太糟糕了嗎？”
“糟糕在，如果他當時不殺我，世界就會被我毀滅。”
“沒這麽嚴重，”草間紗織直接打斷她，“而且就算你死了釋懷了，你好歹表現出一點怨恨吧。”
“我從未恨過他。”
“我不信。”
“信不信看看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我……和你情況不一樣。”
她又不是卡爾蜜拉本人。
如果是卡爾蜜拉的話，在火星就和特利迦拼命了，還不恨呢。
“不一樣在什麽地方？你甚至接觸過的人類比我一生都要多。”
草間紗織真的覺得黑暗一族改名叫情種一族算了，為什麽個個都是戀愛腦？
“好，這是立場問題不得不，那他拋棄你們背叛你們走向光明呢？也不恨？”
卡蜜拉轉身面向她：“我曾經也如你這般所想，但最後我發現我並不怨恨他，只是遺憾他沒有相信我，帶我一起。”
“一起？從黑暗到光明？你會這樣選擇？”
“我會，”卡蜜拉毫不猶豫點頭，“我的選擇裏從來只有他一人，和光明黑暗都沒關系。”
“但很可惜，這是我生命最後一刻才發現的事情，也很遺憾沒有與他再一起並肩作戰過。”
草間紗織被她認真的語氣感染到，不自覺深呼吸：“卡蜜拉，你終其一生只求一人，不累嗎？”
“卡爾蜜拉，”卡蜜拉學著她白日時候的動作盤腿坐下，“你終其一生追光，不累嗎？”
她立刻蹲下皺眉：“我什麽時候一生都在追光？”
“你一直都想要站在光最亮最耀眼的地方不是嗎？”
“那是因為我做女團啊。”
“那你為什麽要做女團？”
“因為……”她停頓了一下，回過頭看向窗外，深夜的東京還在沈睡，只有些許窗口亮起燈光。
“因為想要站在光最亮最耀眼的地方讓人能夠看到我……”
之前是，穿越而來後也是，她好像真的一直在追光。
“可我追的光和你求的人不一樣……”她的聲音說到後來越來越微弱，最後只剩下懷疑的語氣，“這是真的嗎？這麽相似的世界，相似的背景經歷以及相似的人……”
“我和你可不是一個人，”卡蜜拉打斷懷疑人生的她，“雖然不想這麽說，但我的脾氣要比你好一些。”
“……”
“也沒有你這麽的……口是心非，我喜歡就是喜歡，買給他的東西就是他的，想要留人家一起過休息日吃人家做的飯也不會用那麽別扭的方式。”
草間紗織：“虧我剛剛還心疼你替你抱不平，原來你這一天都在啊？”
“還有，如果我和你是一個人，那我也不是很想承認他和迪迦是一個人。”
草間紗織仔細思索了她的話，半秒後站起來叉腰不平道：“你什麽意思？特利迦怎麽了！我就覺得他比迪迦好。”
卡蜜拉擡頭看著她笑起來：“你當然可以這麽認為。”
她再次深呼吸：“很好，我現在已經徹底不會把我們當做一個人了。”
“非常好，我也是。”卡蜜拉讚同點頭。
草間紗織放下手重新面向窗外：“說實話，在知道你的結局時我有過害怕。”
“不過我們不是你和迪迦，所以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那……”卡蜜拉向她伸手，“合作愉快。”
低頭看著那只手，草間紗織咬了咬嘴唇伸手拍了一下，雖然只是在拍空氣。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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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盯著停止的視頻一動不動神情嚴肅。
這是什麽？預言嗎？
世界上真的會有能夠預測未來的人？
辰巳誠也：“柴田輝幸現在在什麽地方？”
“已經按照TPU的吩咐從聖都大學附屬醫院押到納斯第斯號審訊室。”
納斯第斯號一號審訊室，六十九歲的柴田輝幸一臉悠閑坐在看押椅上閉著眼睛，辰巳誠也和作馬鐵心則坐在他對面。
“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把你從醫院帶來這裏嗎？”
“知道, ”閉眼靠著椅背的柴田輝幸語氣輕松，“所以你們來找我了。”
辰巳誠也：“你很自信。”
“當然, ”他緩緩睜開眼，眼角的皺紋因為愉悅加深, “因為我知道三天後的世界會是什麽樣。”
“這也是你的研究成果嗎？”
“這是找到救世主的必經之路, ”柴田輝幸說話的時候往右邊的玻璃看去，“你做好成為救世主的準備了嗎？”
作馬鐵心和辰巳誠也對視一眼後一起瞟向審訊室的玻璃。
“他看我們嗎？”玻璃後的房間裏靜間結名感覺渾身不自在，或者說是在見到柴田輝幸後, 她就感覺呼吸困難，仿佛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喘不過氣。
“你說的救世主是誰？那個預言是誰讓你說的。”審訊室裏的辰巳誠也繼續發問。
柴田輝幸像是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止不住地大笑：“是我看見的，擁有救世主資格的人解救了全人類。”
“你們要相信我看見的，就像現在十九歲的我看見了六十九歲的我的一樣。”
柴田輝幸回避了救世主是誰這個問題, 只是一個勁地強調擁有救世主資格的人能夠解救全世界以及他能夠看見未來。
他精神狀態確實不像是正常人。
辰巳誠也坐直身體, 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既然你說你能夠看到未來，那預言中的光之巨人被黑暗審判吞噬是什麽意思。”
“噓，”柴田輝幸手放在嘴唇上，神情鬼鬼祟祟, “你們湊近些, 我悄悄告訴你們。”
聽了他的話，辰巳誠也和作馬鐵心思索片刻後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些。
柴田輝幸手放在嘴邊：“因為地獄之門打開的時候，就是光之巨人死去的時候。”
審訊室裏辰巳誠也和作馬鐵心楞住, 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
“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趣啊。”柴田輝幸手舞足蹈了，整個審訊室裏只有他沈浸在快樂的氣氛中。
“他就是瘋了。”從視頻結束到現在一直沒有說話的草間紗織冷漠下了定論, “和一個神經病有什麽好說的。”
“我沒瘋。”
柴田輝幸突然冒出的話讓玻璃後的眾人瞪大眼睛。
“他是真的能聽到我們？”馬露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不可能吧。”
“審判光之巨人的不就是你嗎！”柴田輝幸狠狠拍了一下椅子，隨即再次扭頭看向玻璃，眼神鬼魅，不像個人類。
草間紗織和柴田輝幸對上視線，眼神瞬間變得狠厲。
面前這審訊室的鏡子仿佛在兩人之間不存在。
她會審判特利迦？這麽荒謬的預言嗎？
“我想和他見一面。”
“紗織？”真中劍悟轉身看她，“你不要聽他瞎說。”
“我只是有個問題想要問他。”
審訊沒有太大的結論，反而更加讓人愁雲慘淡確認柴田輝幸是瘋了。
但作為重點目標人物，他還是被關押在納斯第斯號，由精英勝利隊輪流看護。
草間紗織來到關押的房間，隔著一塊透明玻璃冷淡發問：“那些話是誰教你這麽說的？”
坐在房間裏人瞟了她一眼：“這位小姐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我不認為裝傻就可以過關，我再問你一次，誰教你在審訊室說的那些話。”
柴田輝幸轉身面對她：“你好眼熟……好像是最近很火的那個女子偶像。”
“你怎麽會在這裏？莫非和我一樣被他們抓來的嗎？”
這個柴田輝幸的表現和之前在審訊室裏完全不一樣，沒有了瘋瘋癲癲的感覺，看起來很清醒。
還是個看菜下碟的玩意兒。
草間紗織慢慢蹲下，與透明玻璃另外一邊的柴田輝幸同樣高度。
“你很討厭TPU？這裏不好嗎？”
“小姐，我不是受虐狂，而且你覺得這裏很好嗎？”柴田輝幸蹲著身體一步一步挪動，“在這個世界裏，但凡和他們立場觀念不同的人都會被抓起來。”
“怎樣才算立場和觀念不同？”
柴田輝幸眼神驚恐地往兩側望了望：“當然是像我們這樣的天才。”
看著眼前的人，草間紗織覺得如果再交流下去她就成了蠢材，站起身扭頭就走。
走出房間，靜間結名、聖彰人和真中劍悟等在門口。
“紗織，”結名先開口，“你為什麽說是有人教他。”
“直覺。”
聖彰人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有什麽線索。”
“我能有什麽線索，都成預言中三天後要審判特利迦的人，要是被TPU各國政府代表知道，你們這‘監視’就要成處決了。”
“怎麽會，那個人亂說的。”真中劍悟非常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
靜間結名：“沒錯，隊長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本想在說話，手機突然響起，草間紗織拿起查看，發現是負責人山口彩的消息，讓她馬上去事務所一趟，有重要事情。
草間紗織收起手機就要離開，真中劍悟想跟著她一起，結果卻被七瀨日葵叫住。
“等一下劍悟，靜間會長來了，讓我們都先過去一趟。”
真中劍悟看向她：“等我一會兒可以嗎？。”
她點點頭，隨後在納斯第斯號休息的區域坐下。
剛坐在沙發上，一個聲音響起。
“你在想什麽？”
突然想起的聲音讓草間紗織忍不住皺眉，左右看了看後壓低聲音：“卡蜜拉？你居然一直跟著我？”
“這裏有我的東西。”
“這裏？”她悄聲道，“你沒搞錯吧，納斯第斯號基地？”
“沒搞錯。”
“你想要怎樣？”
“幫我拿到。”
這命令的語氣，多少有點讓她叛逆，草間紗織坐著不動：“我憑什麽幫你。”
“你不想知道是誰在背後搞鬼嗎？”
“你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合作怎麽樣，至少我算個局外人，能做到很多當局者做不到的事情。”
聽著卡蜜拉的話，她猶豫了一下，思索著納斯第斯號的結構詢問：“在哪裏？”
“右手邊，轉角走到底的那個房間。”
聖彰人的研究室？
“你是故意在刁難我吧？那房間我的身份不可能進去。”
“沒關系，總會有辦法進去，”卡蜜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我要和你說一個人。”
“誰？”
“基裏艾洛德人。”
“基裏艾洛德人？”基地裏所有人聽到這個名字後異口同聲重覆了一遍。
馬露魯連忙低頭開始搜索所有關於基裏艾洛德人的資料。
“沒錯，”靜間光國盯著鬼頭婆婆和柴田輝幸的畫面，“曾經我也見過這樣的惡魔，不止一次。”
“他們就是基裏艾洛德人。”
“見過？”靜間結名皺眉，“爸爸，你在哪裏見過？”
靜間光國側目看向她，半晌後轉回視線：“總之，他們不同於以往的怪獸，是會煽動利用人心達到目的的惡魔，從現在開始大家註意一切聚眾活動和宗教活動，他們很有可能會從這裏入手。”
“明白，”隊長辰巳誠也頷首，“我會讓隊員們這幾天去外巡邏，也會下發通知讓民眾最好的要做一些聚集活動。”
靜間光國點點頭，目露讚賞：“你很快就要去TPU情報局報道了吧。”
“是的，會長，已經收到消息。”
“誒？”
“不是吧，隊長你馬上就要高升了？這麽快？！”靜間結名神情驚喜，“恭喜啊隊長。”
“沒有沒有。”辰巳誠也臉上也有止不住的開心。
作馬鐵心來到身側好奇詢問：“隊長你高升了，那誰來接替你啊。”
“關於這個……”辰巳誠也望向靜間光國，見他點頭才開口，“他明天就會來基地，大家對他都不陌生，而且還和我們隊裏有人關系很好。”
“誰啊？”
辰巳誠也和靜間光國同時看向一旁沒說話的聖彰人。
聖彰人註意到他們的視線：“我？”
他皺眉思考，隨即恍然大悟驚喜道：“不會是時岡老師吧？！”
“就是他，身為熟知超古代文明的研究人員，我相信他上任後一定給大家帶來新的面目。”
“話是這麽說，但還是會舍不得隊長你啊。”馬露魯說出大家的心聲。
“我就在TPU情報局，和靜間會長一樣時不時還會回來，精英勝利隊永遠是我的家。”
“沒錯，”靜間光國拍拍他肩，“況且時岡龍一是個非常自律、厲害有大局觀的人，他一定會帶領好大家。”
“對於超古代遺跡我們還有許多不知道的東西，所以到時候彰人你要和他好好配合。”
“沒問題，這個會長你就放心好了，時岡老師也是我的恩師。”
“至於基裏艾洛德人……”
“會長，數據庫裏對於您說的基裏艾洛德人資料幾乎沒有，要去哪裏找？”馬露魯第一次面對電腦有點無措。
“基裏艾洛德人非常謹慎又狡猾，我們的數據庫裏沒有匹配的資料，先按照我說的那樣做，註意各種大型聚眾或者宗教活動。”
“明白！”
會議結束，真中劍悟立刻出發去找草間紗織。
當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盯著前方發呆。
“抱歉，等久了。”
草間紗織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嚇到沒察覺到他來。
“紗織？”他感覺有些反常，平日裏很遠她就能註意到自己，“你在想什麽？”
她擡頭看向他，眼眸中全是不確定的審視。
“紗織？”
“我們走吧。”草間紗織站起身繞過他向著納斯第斯號外走去。
真中劍悟連忙追出去仔細詢問：“發生什麽了？”
“沒什麽啊，”她搖搖頭，“事務所在催了，不知道這麽晚有什麽急事。”
“真的沒事？”
草間紗織側目看向他：“能有什麽事？話說你們開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嗯，會長說籌劃這一切的可能是基裏艾洛德人，讓我們註意一下大型聚眾和宗教活動。”
“基裏艾洛德人？靜間會長這麽確定？”
“他說曾經他見過。”
“見過，”草間紗織眸光閃爍移開視線，“在哪裏？”
“不知道，他沒有說。”真中劍悟一直觀察她神色。
聽完的他的話，草間紗織放慢步伐與他並肩走在路上，一陣沈默後她擡起頭：“真中劍悟。”
“我在。”
“如果那個預言說的是真的……”
“不會的。”
草間紗織停下步伐轉身：“我還沒說完呢。”
“不管如何那個預言都不可能是真的。”
“你就這麽相信我？”她抱起手，“別忘了，三千萬年前是特利迦你背叛，還將黑暗巨人封印，按道理來講，我和你是死敵，如果真的有一個人要審判特利迦，和你決鬥，那一定是我。”
“我知道，在火星的時候我就知道，可是……”
“除非你告訴我你不是特利迦。”
“……”真中劍悟沒想到她居然預判了，呼出一口氣試探道，“萬一我真的不是呢？”
草間紗織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個世界所有事情和人都有可能是假的，但真中劍悟是特利迦這件事是絕對百分百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不會是聽到我要和你做死敵就開始敷衍我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她觀察著真中劍悟，突然一個念頭浮現皺起眉，“你不會是想和卡爾蜜拉撇清關系吧。”
“我……？！”真中劍悟懵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原來你一直都是這麽想的？我明白了。”
她又明白什麽了？真中劍悟感覺自己都沒有明白急忙追上去：“我沒有要和你撇清關系的意思，只是想說，不管我們是怎樣的關系，我都不會和你打架。”
草間紗織挑眉瞟向他：“你確定？”
“……”真中劍悟突然意識到這話有點問題。
他們之前打過不止一次來著，特別是在火星初見的時候，雨中的泥地互毆……還有他那差點發射的哉佩利敖光線。
那個時候誰能想到後續的發展。
“以後不會，”他話音一轉，“我發誓！”
“就算是我打你你也不還手？”
“不還。”
聽到如此幹脆的回答，草間紗織默默嘆了口氣。
這誰能下手打他啊。
想了想，草間紗織停下步伐，突然有個問題想問問。
“真中劍悟。”
“嗯？”
她感覺自己居然有些緊張，手放在唇邊清了清嗓子：“你願……”
手機的聲音打斷她的話，草間紗織無奈望了望天空，從包裏拿出手機。
“餵。”
“你這什麽聲音，像是被人打斷了好事一樣。”
“沒什麽，怎麽了？”
“草間紗織！”
電話那頭成員的呼喊她的聲音此起彼伏，震得她天靈蓋疼，立刻將手機拿遠。
“你在哪裏，快點過來，公演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呢。”
“公演不是和以往一樣嗎？”草間紗織聽到她們愉快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還是說又有新花樣？”
“事務所決定給這次公演開線上直播，所以你趕快來吧，我們得想想給線上的觀眾帶去什麽驚喜。”
“線上直播？”她皺眉想了想，“好好好，我馬上就到。”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真中劍悟等待她掛斷電話後期待喚道：“紗織。”
“嗯？”她把手機放進包裏回應，“怎麽？”
真中劍悟俯身湊近她：“你剛剛要說什麽？”
一下子被問住，之前那突然出現的念頭和氛圍已經讓這通電話打散。
“沒什麽。”
“啊？那個……紗織。”
真中劍悟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但草間紗織已經拽著他快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中。
她其實是想問如果可以的話，真中劍悟願不願意等她偶像畢業。
但上頭的氛圍過去，她現在又覺得估計沒人願意為一個無期限的未來去等待。
不如不問。
來到事務所，前臺的人都已經下班，她和真中劍悟直接上到高層休息室，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了熱烈的討論聲。
看來事務所確實很滿意她們出道的這個成績，她記得前輩團都沒有開過這樣線上直播的模式。
推開休息室的門，風間百合子第一個迎上來語氣急促：“紗織你終於來了，知道嗎？如果這次線上直播的人數達標，我們就有很大概率可以開arena，距離我們的武道館也就不遠啦！”
武道館……自從在亞波人的次元空間橘月音提出這個目標後，所有人的眼中就再也沒有了其他，一心一意為了這個方向奮鬥。
無論再苦再累的綜藝，無論再少的鏡頭，只要有一點點曝光，所有的成員都在介紹著自己是Ginga Ribbon成員。
想要把Ginga Ribbon推廣給更多的人看。
連已經去國外的中村一崋都會在看到她們的視頻後給身邊人安利。
所有人就像這個團名一樣。
連接宇宙和夢想的紐帶早已將她們緊緊捆綁在了一起，只為創造無限大的未來，讓這個名字能夠耀眼發光發熱。
而這一切也漸漸讓草間紗織意識到，她所背負的卡爾蜜拉力量或許是一個隱患，何況還有時不時就會出現在TPU大樓的達貢。
她現在有了存款，應該已經到了要搬離TPU大樓的時候了。
“我根據你的喜好幫你找了這幾間房子，你看看喜歡那間。”
公演線上直播討論結束後，橘月音遞給她一些租房的信息：“你之前的房子不好嗎？為什麽要搬？”
草間紗織沒有告訴她們自己住在什麽地方，她搖搖頭：“以前是朋友介紹的地方，不過背景比較覆雜，不太適合我這樣的身份。”
“也是，現在不太一樣，那你先看，決定好了給我說，我幫你去聯系。”
她點點頭，將租房信息放進包裏推開門。
坐在外面的真中劍悟感覺到動靜立刻起身。
“你還在這裏啊，”橘月音看到他笑起來，“這麽晚，我還以為你送紗織來後就離開了。”
“嗯，我得把她送回家。”
“你們精英勝利隊太敬業了，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歡。”橘月音打趣地看向草間紗織，將‘所有人’的發音咬得極重。
但很可惜，真中劍悟沒有聽出她的話外之意，只是微微禮貌頷首：“謝謝。”
橘月音捂嘴笑起來，在真中劍悟不解的眼神中搖搖頭：“難怪某人把你當個寶，太好玩了。”
“什麽？”
“別聽她胡言亂語。”草間紗織上前拽著真中劍悟往電梯方向走去。
“別忘了明天要去補錄綜藝，我們電視臺見！”
她舉起手揮了揮示意自己知道後離開了事務所。
再次回到TPU大樓的房間，草間紗織打開門後屋子裏漆黑一片，沒有感覺到達貢的氣息。
打開燈來到廚臺，發現所有東西都擺放整齊，碗筷也洗得幹幹凈凈。
她和真中劍悟走得急，當時沒來得及處理，沒想到達貢這家夥居然收拾了。
不知道他又去哪裏了。
自從上次發現TPU內有針對黑暗巨人的人，他就經常去調查。
雖然知道以達貢的能力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但有時候還是會擔心。
她的身份要是有一天暴露在大眾面前，會引起軒然大波。
不光是Ginga Ribbon，連精英勝利隊都要跟著遭殃。
但接著又有一個問題。
TPU裏知道她身份的那個人，為什麽又沒有選擇立刻暴露她？
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麽？
“所以我說，你們身上一定有利用價值，才讓他們不惜耗費力氣，把我弄到這裏。”
看著玻璃中顯形的人影，她神色平靜：“在納斯第斯號的時候，你的故事還沒有說完。”
“你與迪迦在露露耶遺跡打了一架然後呢？”
卡蜜拉飄到她身側：“然後我就成這樣了。”
“……你一定要如此生動形象地告訴我這麽悲慘的結局嗎？”
“又怎麽了。”
“又怎麽了？！”草間紗織不知道卡蜜拉是怎麽說出這種話的，“死亡意味你在世界上消失，不管你有多愛的人都不會再見面，你居然這麽雲淡風輕說一句，又怎麽了？而且在說到那個人的時候，你還是一副深愛的感覺，不覺得太糟糕了嗎？”
“糟糕在，如果他當時不殺我，世界就會被我毀滅。”
“沒這麽嚴重，”草間紗織直接打斷她，“而且就算你死了釋懷了，你好歹表現出一點怨恨吧。”
“我從未恨過他。”
“我不信。”
“信不信看看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我……和你情況不一樣。”
她又不是卡爾蜜拉本人。
如果是卡爾蜜拉的話，在火星就和特利迦拼命了，還不恨呢。
“不一樣在什麽地方？你甚至接觸過的人類比我一生都要多。”
草間紗織真的覺得黑暗一族改名叫情種一族算了，為什麽個個都是戀愛腦？
“好，這是立場問題不得不，那他拋棄你們背叛你們走向光明呢？也不恨？”
卡蜜拉轉身面向她：“我曾經也如你這般所想，但最後我發現我並不怨恨他，只是遺憾他沒有相信我，帶我一起。”
“一起？從黑暗到光明？你會這樣選擇？”
“我會，”卡蜜拉毫不猶豫點頭，“我的選擇裏從來只有他一人，和光明黑暗都沒關系。”
“但很可惜，這是我生命最後一刻才發現的事情，也很遺憾沒有與他再一起並肩作戰過。”
草間紗織被她認真的語氣感染到，不自覺深呼吸：“卡蜜拉，你終其一生只求一人，不累嗎？”
“卡爾蜜拉，”卡蜜拉學著她白日時候的動作盤腿坐下，“你終其一生追光，不累嗎？”
她立刻蹲下皺眉：“我什麽時候一生都在追光？”
“你一直都想要站在光最亮最耀眼的地方不是嗎？”
“那是因為我做女團啊。”
“那你為什麽要做女團？”
“因為……”她停頓了一下，回過頭看向窗外，深夜的東京還在沈睡，只有些許窗口亮起燈光。
“因為想要站在光最亮最耀眼的地方讓人能夠看到我……”
之前是，穿越而來後也是，她好像真的一直在追光。
“可我追的光和你求的人不一樣……”她的聲音說到後來越來越微弱，最後只剩下懷疑的語氣，“這是真的嗎？這麽相似的世界，相似的背景經歷以及相似的人……”
“我和你可不是一個人，”卡蜜拉打斷懷疑人生的她，“雖然不想這麽說，但我的脾氣要比你好一些。”
“……”
“也沒有你這麽的……口是心非，我喜歡就是喜歡，買給他的東西就是他的，想要留人家一起過休息日吃人家做的飯也不會用那麽別扭的方式。”
草間紗織：“虧我剛剛還心疼你替你抱不平，原來你這一天都在啊？”
“還有，如果我和你是一個人，那我也不是很想承認他和迪迦是一個人。”
草間紗織仔細思索了她的話，半秒後站起來叉腰不平道：“你什麽意思？特利迦怎麽了！我就覺得他比迪迦好。”
卡蜜拉擡頭看著她笑起來：“你當然可以這麽認為。”
她再次深呼吸：“很好，我現在已經徹底不會把我們當做一個人了。”
“非常好，我也是。”卡蜜拉讚同點頭。
草間紗織放下手重新面向窗外：“說實話，在知道你的結局時我有過害怕。”
“不過我們不是你和迪迦，所以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那……”卡蜜拉向她伸手，“合作愉快。”
低頭看著那只手，草間紗織咬了咬嘴唇伸手拍了一下，雖然只是在拍空氣。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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