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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松賢哥們的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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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松賢哥們的巔峰對決

夜幕降臨, 勞斯萊斯沈靜霸氣地停靠在路邊,豪車主人黑色西服筆挺,利落的裁剪線條勾勒出男人鋒銳的氣場。

程萬廷於半小時前接到消息,監視表弟的保鏢竟然跟丟了。

對自己表弟的能耐早有了解, 程萬廷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命令手下去調查追蹤, 一番搜尋後, 消息傳來。

表弟正和自己妻子秘密見面。

程萬廷鳳眼微瞇,置身於古樸的老街街頭,高大挺拔的身軀似崇山, 直接阻斷了兩人面對面相視的視線。

熱鬧喧囂的街頭, 人來人往,只有三位相貌出眾, 一身貴氣的男女,默不作聲。

楊明輝跟著大少爺前來,路上便忐忑不安。

再是篤定陳少不會去太太面前自爆身份,可大少爺也圖個周全, 有安排保鏢秘密監視陳少行蹤,一旦發現貓膩, 也好提前阻止。

陳少這兩三個月倒是安分守己, 多數和一群富家公子哥尋歡作樂,不是出海游玩,就是觀看賽馬, 頂多去酒吧喝酒散發苦悶。

誰料, 今天竟然頭一回甩掉了漸漸放松警惕的保鏢!

置身於氣氛可怖的街頭,楊明輝不動聲色的視線悄悄從自家大少爺迫人的背影轉移到太太林可盈身上。只見她表情輕松,似乎並沒有什麽發生, 而另一邊的陳少,一張英俊的臉上竟然是帶著幾分激動與驚喜,又沾染著些許憤怒。

激動與驚喜是對著太太的,憤怒則是對著自家大少爺的。

楊明輝大氣不敢出,無人知曉剛剛半個小時的時間裏,陳少同太太說了什麽。

此刻,無聲的寂靜令人呼吸困難。

程萬廷與表弟面對面站著,無聲地對峙,面無表情的臉上掃出冷漠的視線,與陳松賢激動憤怒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表弟,這是日子過得太閑,才四處亂走?”程萬廷冷冷開口,簡單一句話,透著極度的不悅與隱隱的威脅。

陳松賢仍震驚於林可盈叫自己一聲松賢哥,他還不清楚童養媳是不是知曉了自己的身份,這個可惡的表哥就殺到了現場。

現在,甚至一副威脅要送走自己的架勢。

陳松賢各種情緒上湧,梗著脖子挑釁:“表哥,我和林小姐飲個茶,難道也要向你報備?要知道,我和林小姐可是緣分不淺。”

嘶!

楊明輝差點驚呼出聲,陳少這是瘋了嗎?!

雖說是自家大少爺理虧,可是他絕不是心慈手軟的人啊!

現在這赤裸裸的挑釁害得必定是陳少自己!

楊明輝正準備出來打圓場,趕快結束這可怕的修羅場,就聽大少爺低沈的聲音,如黑雲壓城,裹挾著風雨欲來。

“緣分?”程萬廷冷冷看著表弟,耐心告罄。

冷如冰霜的兩個字,像是冰錐尖銳,伴著表哥冷漠的目光,令陳松賢打了個寒顫。

他的挑釁是一時沖動和情緒上湧,此刻卻緊張地動了動喉結,強撐著不讓自己在表哥面前露怯。

可盈看著,他不能輸給表哥!

況且,剛剛可盈似乎叫了自己一聲松賢哥,他不大確定,會不會可盈仍然對自己這個兒時的未婚夫念念不忘?

“當然,我和林小姐有沒有緣分,表哥還不清楚嗎?”陳松賢生平第一次,如此有膽量和表哥叫板了兩個來回。

“大少爺,陳少...”楊明輝壯著膽子開口,試圖趕快結束這恐怖的場面,卻見大少爺淡淡一眼掃來,只能瞬間低頭噤聲。

跟在大少爺身邊多年,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大少爺的意思,這是不願意輕易結束。

楊明輝腦子迅速轉動,思考著一會兒要是打起來了怎麽辦,要是陳少一個沖動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怎麽辦?

亂,實在是太亂了!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楊明輝卻突然聽得一直沈默不作聲的林可盈開口了。

“老公,你和表弟在說什麽呢?”林可盈神色柔和,走到程萬廷身邊,擡眸打量著男人鋒銳冷厲的下頜線,轉而又看向對面的陳松賢,“我和表弟確實是有些緣分的。”

一句有緣分,林可盈能清晰察覺到身旁男人低眉看向自己的目光,灼熱而警惕。

不過她面帶笑意:“不是嗎?當初我還不知道凱文先生是你表弟,就在喜天大廈先和他見過幾面了,這還不算有緣分?”

陳松賢微楞在原地。

心上人又喚自己一聲凱文先生,前面那一聲松賢哥難道真是自己的錯覺?!

程萬廷硬朗的眉眼柔和下來,輕聲:“嗯。”

林可盈挽上程萬廷的手臂,微笑著對陳松賢道別:“我們先走了,表弟,今天商討的陳氏服飾在喜天大廈的銷售策略很有幫助,我會和秋慧再確認細節的,你們那邊有什麽要求也可以隨時提出來。”

陳松賢怔怔看著林可盈與表哥相攜離去,勞斯萊斯駛離,只留給自己一陣尾氣。

熱鬧的街頭似乎只剩冷清,陳松賢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難道是自己幻聽了,那聲松賢哥是自己臆想出來的?

“松賢哥。”林可盈在車廂後座同身旁男人低語,“你剛剛不會是在吃表弟的醋吧?”

臨時充當司機的楊明輝差點一個緊急剎車,著實是嚇壞了。

他現在聽不得松賢哥三個字!

尤其是剛剛真假松賢哥對峙,緊繃的弦差點斷裂,他這顆七上八下的心臟還沒平緩下來呢。

程萬廷眸光一凜:“他有什麽值得我吃醋的?”

“哦?”林可盈揚起唇角,可笑意卻不達眼底,“松賢哥,你可不要口是心非,那我下回和表弟見面飲茶,你別這麽氣勢洶洶過來~”

程萬廷聽著刺耳的松賢哥三個字,喉結滾動:“還有下次?”

“嗯。”林可盈掀起鴉羽般的眼睫,聲音清脆堅定,“對啊,我這是做生意,當然要和客戶見面。”

楊明輝一腳剎車停在半山別墅,終於結束了這一晚的可怕折磨。

從老街回到半山別墅的短短二十多分鐘時間裏,太太竟然在車廂裏叫了五聲松賢哥!

可怕,太可怕了!

楊明輝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港城並不寒冷的冬末像是氣溫驟降至零度,寒意爬上楊明輝後背,瑟瑟發抖。

不敢過多停留,楊明輝婉拒了大少爺體諒自己,讓自己留宿半山別墅客房的提議。

這裏太危險,他現在只想回家!

++++

回到半山別墅,傭人們各自忙碌起來,得知大少爺今晚還沒用過晚餐,華嫂忙張羅參湯和早已準備好的飯菜。

寬敞安靜的飯廳內,只有男人安靜用餐,林可盈在一旁陪伴,倒是不餓。

“松賢哥,你每天忙著工作,也要顧著身體,不按時吃飯,容易得胃病。”林可盈督促男人用些牛肉,“你要是病了,我可會心疼的。”

程萬廷太陽穴突突地疼,一聲又一聲松賢哥往耳朵裏鉆,握著銀筷的手也用力幾分,青筋凸起。

鮮嫩牛肉下肚,他不動聲色地開口:“為什麽今晚一直這麽叫我?這個名字...”

“因為今晚和表弟見面的時候,他說...”林可盈眨了眨漂亮的杏眼,唇角梨渦淺笑。

程萬廷頓住握緊銀筷的手,猛地朝女人看去,眼神探究又帶著幾分警惕。

“你這是什麽眼神?”林可盈輕笑一聲,“表弟說表哥本事大,一向崇拜你,他一口一句萬廷哥,我總得和他們不一樣吧。其他人都叫你萬廷哥,只有我會叫你松賢哥。”

見男人沒有開口,林可盈繼續道。

“我知道你來港城後就改名了,你家裏人也不大願意回憶過去在大陸的生活。”林可盈杏眼微亮,清澈地猶如汪著一池春水,顯得一番話也真摯動情,“可是那不是我們的過去嗎?小時候的感情你不會也隨著改名都忘記了吧?松賢哥。”

一頓晚餐吃得味同嚼蠟,程萬廷忍著耳畔持續響起的松賢哥三個字,心臟像是被人揉弄,又酸又麻又脹,只能吩咐傭人收拾碗筷離開。

——

翌日,環宇集團頂層總經理辦公室內。

程萬廷靠坐在辦公椅上沈思,桌上文件合同層層疊疊,此刻卻完全無法引起工作狂的註意。

“你去查一查太太最近有沒有什麽動作。”程萬廷冷靜出聲,下達命令。

楊明輝聞言一楞:“大少爺,您是懷疑太太她...不可能吧。昨晚太太和陳少單獨見面,如果陳少在太太面前暴露了身份,太太必定當場就會質問您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回想昨晚,太太的表現沒有絲毫問題,甚至面帶笑意同大少爺以及表弟說話,哪裏像是知道了真相。

程萬廷指尖輕點桌面,一下一下:“是這個道理,但是又像是有些反常。”

那一聲一聲的松賢哥像是魔咒,始終回蕩在自己耳畔。

楊明輝奉命辦事,查詢到的結果卻沒有什麽反常。

“太太最近不是在紅勝娛樂公司關心新開的電視劇項目,就是在喜天大廈操心各類銷售問題,再不然就是去何記糖水店吃糖水,沒有和什麽奇怪的人接觸。”

楊明輝懷疑大少爺是做了虧心事,開始疑神疑鬼的。

“大少爺,可能太太只是最近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對松賢哥念念不忘,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楊明輝想安慰安慰大少爺,誰料,安慰得大少爺冷厲的目光掃來,嚇得他聲音越來越低,“太太和陳少小時候,才幾歲扮煮飯仔,都是些小朋友的玩樂,哪裏能當真,也不可能比得上您和太太這大半年的相處啊。”

這話說得,楊明輝自己都心虛。

成年後拍拖結婚的生活自然比幾歲時光記憶深刻,可那是建立在沒有道德有虧的欺騙之上的。

楊明輝不敢想象,倘若有一天,太太知道了大少爺假冒松賢哥,那該是多麽可怕...

只希望那一天,晚點到來。

程萬廷眼中的林可盈似乎也沒有什麽異常,只不時出海游玩,看看賽馬,去馬場騎馬體驗,再不然就是看看電影,商場購物,尤其愛買漂亮的裙子和項鏈手鏈。偶爾去巡查自己的產業,基本也是在娛樂公司、喜天大廈與何記糖水店來回打轉。

甚至,她似乎更黏自己了。

愛叫著自己松賢哥,噓寒問暖,言笑晏晏。

程萬廷胸口一股郁氣難消,險些憋出內傷。

++++

這邊,林可盈確定了一些真相的同時,另一邊,陳家也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當年的幫傭梅姨回到大陸後,特意前往林可盈居住的寧市和平公社蓮花鄉打聽,為陳家帶去了最新消息。

據蓮花鄉一名和林可盈關系密切的社員所言,林可盈同陳家當年的老管家聯系了港城那邊,這才得以拿到兩張船票。

盡管老管家在出發前一陣子病逝,林可盈還是謹遵遺願,獨自登船。

而隨信寄來的就有在公社糧食局當倉庫看管員的老管家留下的遺物,那張沒能兌現的船票。

梅姨親自前去打聽,無意中找到這張船票,她識字不多,可也認出上面的船運公司名字——環宇。

“環宇航運?”陳華山怔怔看著手中的舊船票,大半年的時間侵蝕,上面字跡依稀可見,分明是程萬廷話事的環宇旗下輪船。

楊麗君同樣驚訝,環宇集團明明說沒有查到自家童養媳的登船記錄啊。

而陳家老爺子看完信瞬間想到什麽,沈聲道:“把松賢叫回來!”

在酒吧喝著悶酒的陳松賢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中,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

性情溫和的父親陳華山少有地動了怒:“陳松賢,你說清楚,當年家裏給你定的童養媳小盈和老管家去年是不是聯絡過我們家!這張船票又是怎麽回事!”

陳松賢瞞了大半年的往事隨著一張船票被揭露。

“爺爺,爸,媽。去年年中,我是無意中看到了大陸的來信,那時候我不想和童養媳結婚,又擔心你們押著我結婚,才...”陳松賢心痛難當,覆述自己曾經做過的蠢事時,哪有不後悔的。

陳老爺子對孫子的所作所為不恥:“所以你就給你祥叔還有小盈定了船票來港,可惜你祥叔因病去了,小盈一個人過來,那你把人弄哪兒去了?大陸不見蹤影,港城也不見蹤影!”

一旁聽審的長子陳華高和宋秀娟夫妻心中打鼓,畢竟兩人當初也幫著侄子掩飾。

“我...我托了表哥幫我去處理童養媳的事,還讓表哥抹去了童養媳登船入港的記錄。”陳松賢自認為,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這件,簡直是送羊入虎口。

“好你個陳松賢!”陳老爺子大動肝火,兒子兒媳忙上前勸他順心靜氣。

楊麗君沒想到兒子會自作主張,瞞著家裏人行動,做出這樣的事。

陳老爺子質問:“那小盈到底去哪裏了?萬廷受你所托處理,總不能把人弄不見了吧!說到底,是我們陳家違約在先,對不住小盈。”

陳松賢有苦說不出:“她...她沒回大陸,就在港城...”

宋秀娟和陳華高悻悻對視一眼,突然想到什麽,轉頭的功夫和楊麗君陳華山夫婦視線相撞。

幾人突然想到當初梅姨提到的童養媳小盈的全名,林可盈。

眾人恍然大悟。

宋秀娟驚呼:“萬廷幫松賢解決童養媳的婚約,怎麽把人解決成自己老婆了?!”

她終於想明白一切,那個陳家的童養媳既然沒有回大陸,又在港城遍尋不到,分明就是程萬廷的老婆林可盈!

陳家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震驚地看向陳松賢,只見那張英俊的臉皺巴成一團,劍眉擰成曲線的男人悲痛地點點頭。

楊麗君喃喃自語:“這...這算是怎麽回事啊。”

陳老爺子也不曾面對這樣的情況,實在是陰差陽錯。

陳華山想上程家詢問清楚,卻被父親和兒子齊齊開口攔下。

陳松賢:“爸,可盈不知道未婚夫是我,也不記得我們陳家。表哥說她當年年紀小,很多事情都忘了,只是一門心思來尋親,後來婚約解除,我也沒臉告訴她我的身份。”

陳老爺子同樣沒臉見人:“你去程家做什麽?是你兒子非要把童養媳往外推,自作主張要解除婚約,現在那孩子已經結婚了,我們哪能去說什麽。”

“可是,爸...”陳華山總覺得別扭,哪有表弟的未婚妻嫁給表哥的,說出去也...也不對勁啊。

“那能怎麽辦?”陳老爺子也受到沖擊,“松賢的童養媳已經結婚了,還是和萬廷結的婚,你能怎麽辦?”

陳家人集體陷入沈默。

陳松賢聽到家人也一副要隱瞞的架勢,內心不甘又憋屈:“我當初就不該讓表哥去幫忙處理的,我...要是我去見可盈,現在和她結婚的就是我!”

陳老爺子一巴掌拍在孫子後背,摜出不小的力道:“你還有臉說!瞞著家裏人找你表哥秘密解除婚約,你真是能耐!華山,請家法!”

陳家人忙上去勸,勸老爺子消消氣,可陳老爺子著實對此事憤怒不已,還是硬挺著用手腕粗細的木棒給孫子背上來了幾下。

要不是他身子虛弱,體力不濟,必定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個混小子。

“童養媳的事只能算了,以後誰都不準對外提,這事,程家除了萬廷應該都不知情。”陳老爺子心有愧疚,尤其是這樣的關系牽扯,實在不好明說,“以後就當童養媳不存在,千萬不能在程家人面前提起。至於小盈,到底是我們虧欠,秀娟,你想法子多來往幫襯,她不是有個大廈,我們的公司能撐一撐就不要省力。”

“是,爸。”宋秀娟腦瓜子嗡嗡的,沒想到程萬廷的妻子林可盈真是侄子松賢的童養媳。

太亂了,真的太亂了!

宋秀娟親自前往喜天大廈,在總經理辦公室同林可盈商談生意。

這一次,再見到對面時髦幹練的女人,宋秀娟內心情緒覆雜。

早知如此,當初真不該支持侄子解除婚約的,林可盈同她想象中的鄉下童養媳不一樣,沒想到如此出色。

坐在辦公椅上的林可盈聽聞陳氏服飾有意向對喜天大廈大力支持,甚至不惜讓利,柳葉眉微挑:“宋伯母,這怎麽好意思,在商言商,我們肯定得協商一個雙贏的方法,不能讓陳氏吃虧。”

宋秀娟受公公所托,就是來吃虧的,畢竟想彌補彌補松賢的童養媳,當即堅定:“可盈,你別跟我客氣。喜天發展勢頭這麽好,我們當然想深度合作。”

陳家堅持,林可盈最後欣然接受,只是看宋秀娟的神情,似乎對自己有了些別樣的情緒。

聯想到陳松賢,林可盈心底有了猜測。

等送走宋秀娟,林可盈回到辦公室清點著自己名下的財產,沒想到來港城也就半年多時間,自己資產已經高達數千萬。

手中有錢,心中不慌,林可盈不再是那個穿越過來,一無所有,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為未來擔憂的人。

只是,意外於程萬廷的行為,林可盈心中說不出的感覺,這樣一個家世了得,坐擁過億財富的豪門大佬竟然會做出這樣無恥的事。

冒充表弟同自己結婚...

著實太變態了。

要是放在半年前初到港城,綜合評判下來,她不會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松賢哥太過在意,畢竟能輕松解決自己當時走投無路的穿越困境,甚至還是個臉和身材都在自己審美點上的男人,這人似乎真是一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可現在,她捫心自問,只覺得男人可惡。

攤牌前,她擁有唯一能輕易報覆折磨他,懲罰他欺騙自己的籌碼。

林可盈白天同宋秀娟見面一事很快傳到了程萬廷耳畔。

夜裏在書房,男人狀似不經意地問起宋秀娟到喜天大廈一事:“你和宋伯母還挺投緣?”

從前沒有發覺的細節,此刻愈發清晰。

林可盈現在才明白,為什麽自己一同陳家人接觸,男人就顯出幾分警惕。

“還不錯啊。”林可盈撩著額前碎發,笑了笑,“宋伯母之前還想給我介紹男朋友呢,就是你表弟,你說巧不巧。”

程萬廷喉頭一哽,近日太多次從妻子口中聽到松賢哥和表弟這樣的字眼,他胸口發悶,卻又無法像對待陳松賢那樣直接威脅閉嘴。

林可盈觀察著男人細微的表情,窺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郁悶,心中稍稍舒坦了些:“對了,我們過完年一直沒回家,還是挑個時間回去看看爸他們吧。”

程萬廷聞言一楞,直接阻止:“沒必要回去。”

他懶得回程家老宅,如今,自己父親也眼不見為凈,根本不想自己回去。

林可盈嗔怒:“松賢哥,你倒是瀟灑,可外頭指不定怎麽編排我,嫁到程家還不知道回去看望長輩親人,你不明白背後的議論紛紛,流言傷人。”

又是松賢哥,程萬廷忍著胸口郁悶細數最近一個禮拜,妻子提到第四十二次松賢哥,卻又沒有立場拒絕這個稱呼:“誰敢說三道四?”

林可盈懶得搭理他:“就你爸別墅附近的鄰居也會說兒媳婦不孝順的。算了,那我自己回去吧,你要是太忙不用陪我。”

程萬廷:“...”

拿妻子沒辦法,程萬廷只能陪著林可盈回程家看望,頂著父親不滿的憤怒眼神,看似若無其事。

程冠傑早叮囑過長子,一日沒有解決問題,一日就別回來,他看著就頭疼,心煩。

偏偏,這日還大張旗鼓回來。

程冠傑眼前一黑,卻也不好將剛回家的兒子兒媳往外趕。

程家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程敏開學回到港大,家中只剩周可兒不知情,程志豪讓妻子帶著雯雯出去玩,自己則嚴陣以待在客廳陪同。

林可盈這回回來給程家人帶了些禮物,送給長輩的補品,給二弟和弟妹的高檔紅酒和XO,以及給雯雯的玩具。

送完禮的功夫,林可盈同程家人閑聊:“爸,紅姨,蓮姨,志豪。”

林可盈剛點出幾人名字,就見沙發上的程家人瞬間繃緊身體,神色嚴肅,沒有半分與家人閑聊的輕松愜意。

林可盈:“...”

自己又不是在大點兵。

“不知道為什麽,爸,你們最近好像不歡迎我和松賢哥回家,是不是我這個做兒媳的哪裏做得不對?”林可盈怯生生地問,乍一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可怕的松賢哥三個字仿佛炸彈,一下炸在了程家人耳畔。

程冠傑咬緊後槽牙,低眉不語;傅月紅嘴角扯出個勉強的弧度;鐘倩蓮緊張地手心出汗;唯有程志豪,目光快速掃過自己大哥一眼,見他神情嚴肅,忙低下頭。

空氣突然安靜,靜得可怕。

程冠傑咳嗽一聲,硬著頭皮開口:“哪有,你做得很好,就是有人做得不對,也該是...”

差點順著兒媳說一句松賢,程冠傑險些吞了舌頭。

“也是這個不孝子不對!”

林可盈偏頭靠近丈夫:“松賢哥,你快跟爸認個錯啊。有什麽不對的,我們知錯就改。”

程萬廷同父親程冠傑面面相覷,有六七分相似的硬朗面容上都顯出幾分下頜線緊繃的忍耐。

沒能將兒子兒媳打發走,程冠傑又聽了一頓晚飯時間的七八聲松賢哥,頭疼得厲害。

再一看自己那個理直氣壯,張狂無比的逆子,終於是顯出幾分忍耐和郁結。

這一刻,程冠傑竟然有幾分爽快!

自己老婆口口聲聲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活該!

飯後,程家人毫無留戀地準備趕人,程志豪親自替大哥和嫂子拉開車門:“大哥,嫂子,天快黑了,再不出發容易摸黑看不清路,不安全,慢走啊。”

林可盈回身,看見臉上喜色躍然的程家人,首次主動提出留宿:“那不然我和松賢哥留在家裏住吧。”

程家幾人:“...”

笑容僵硬地停在臉上,鐘倩蓮只覺折磨。

最後還是程萬廷發話:“這裏住不慣,還是回我們家。”

林可盈並未過多計較,只攬上男人的臂彎:“好啊,松賢哥,我們回家!”

一刀又一刀插向向來刀槍不入、面對任何人的苛責都理直氣壯的男人。

程萬廷心口像是被人抓著揉來弄去,酸脹又隱隱刺痛。

竟然是從未有過的滋味。

偏偏,他還無法發作。

兩人正欲坐進車廂,卻突然望見不遠處幾道熟悉的身影,程家人陡然警覺,唯有林可盈揚聲招呼:“姨父,姨母,陳叔,宋伯母,你們一家人吃了晚飯出來散步嗎?”

陳家一家子出現在別墅區綠蔭道下,乍見林可盈和程家人,臉色一變。

壞了,松賢的童養媳和松賢的表哥,以及程家人都在!

程家人見到陳家人同樣呼吸一窒。

空氣陡然變得稀薄了幾分,陳家飛速告別:“是,是,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程家人一聽這話,頓時松了一口氣。

雖說不明白陳家人今天為什麽沒有過來熱情寒暄,但是是好事!

“凱文先生!”就是兩家人都放松警惕時,偏偏一道清脆女聲叫住了陳家長孫。

陳松賢是唯一一個對這邊戀戀不忘的陳家人,卻被父母和大伯大伯母強壓著離開。

聽到心上人叫住自己,陳松賢心頭一喜。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卻是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警惕起來。

眾人心思各異。

林可盈看向陳松賢:“上回說的陳氏服飾銷售策略很有用,下回我們再商討商討...”

宋秀娟立刻打斷林可盈的話:“可盈啊,so...”

一句松賢差點脫口而出,宋秀娟忙將尾音吞回肚子,改口:“凱文哪懂這些,他這人最不會做生意了,有什麽事跟我談!”

“是是是。”為了阻止林可盈同陳松賢私下見面,以免生出事端,陳華山楊麗君夫妻也對親兒子下手,“son...額,凱文做生意不行,跟他談要出問題的,還是秀娟和華高厲害。”

程家人緊跟著開口,程冠傑和傅月紅一唱一和:“凱文是這樣,最會喝酒作樂,要是吃喝玩樂問他沒錯,哪裏的做生意的料。”

“可盈,你做生意可別被帶歪咯。”

陳松賢:“...”

自己家和姨父家是人嗎?

一個個平時看不起洋文名字,現在凱文倒是叫得利索,更別提,還一個勁兒在可盈面前詆毀自己形象!

剛想為自己辯解幾句,陳松賢就被父母和大伯大伯母連拉帶拽地拽走了。

坐上虎頭奔,林可盈輕松愜意地看著窗外,路燈昏黃的光暈匆匆掠過,像是連成線的星星。

掌著方向盤的男人心中疑竇叢生,隱隱不安的感覺籠罩全身,可身旁副駕駛座的女人不似看出真相的狀態,甚至心情不錯地在下車後同華嫂與阿梅說笑。

回到半山別墅,林可盈直接進入浴室沐浴,伴著淅瀝瀝的水流聲,程萬廷指尖輕點桌面,仔細回憶這陣子妻子如霧裏看花的言行。

“松賢哥,你去洗澡吧~”林可盈身著睡衣睡褲走出浴室,催促男人。

又是一聲松賢哥,程萬廷心口像是再被插了一刀,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大步流星走到女人面前,程萬廷鷹隼般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俯身強勢逼近,與之距離極近:“叫我萬廷。”

簡單四個字,像是在下達命令一般,不容拒絕。

偏偏,女人不是自己的下屬,不會言聽計從,反倒是雙臂環上自己的脖頸,踮起腳尖在自己下巴上輕咬一口:“不過是一個稱呼嘛,那麽計較幹嗎?松賢哥,你難道忘了我們的小時候嗎?不喜歡嗎?可是我好愛你的,松賢哥。”

一句愛你出口,林可盈感覺到自己腰間手掌緊貼的力道明顯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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