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晚上好 沒由來的，裴寧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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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晚上好 沒由來的，裴寧打了個寒戰。……
“裴寧, 你想什麽呢？”徐臻伸手在裴寧眼前晃晃。
裴寧一下回神，“沒什麽，我們快到了嗎？”
“快了, 前頭那大樓就是。”徐臻看了眼手機, 接待方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裴寧跟在徐臻後頭下車，高樓的玻璃上折射出無數道光線, 閃得他眼一閉。
距離裴明渡的莊園爆炸已經過去很多天, 裴城甫那頭一收到消息就再度向裴亦舟拋出橄欖枝, 只是裴亦舟沒有理會。沈默和拒絕沒有太大的差別，裴從川來過墨月一趟, 也被裴寧不動聲色地懟了回去, 此後裴家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在籌謀什麽。
“徐教授來了？”接待在門口等了許久, 一看見人就迎上來，“您快進來, 今天外面風可真大啊，有太陽也頂不住。”
徐臻在外頭跟人交流時, 臉總比做實驗那會兒松點, 瞧著不太嚴肅。他和對面的人寒暄了幾句，裴寧沒說話, 就安安靜靜站在邊上, 很明顯從對方的話語裏頭捕捉到了些討好的意味。
這......裴寧壓下納悶，等到身邊沒人才小聲問徐臻。
“老師，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之前不還說要考慮考慮麽？”
徐臻笑笑，也壓低聲音，“那是因為他們之前和遠峰制藥有合作, 但現在遠峰制藥在楓京的公司被下了調查令，所以合作受到影響，他們不得不向墨月求助。”
原來是這麽回事，裴寧懂了。
“我昨天去看了文竹，我......”提起這事，徐臻情緒起伏一下大了，“我沒想到，竟然還有能再見到她的一天。”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裴亦舟不再隱瞞，也向徐臻和盤托出。那天都快淩晨了，徐臻睡不著，直接駕車跑到醫院，可等到了門口，他又擔心現在貿貿然闖進去會不會打擾病人休息，於是糾結地在門口的鐵椅子上坐了整夜。
再見故人，那感覺很難言明，徐臻只覺得百感交加，心酸不已。
不再註射omega針劑，裴亦舟的信息素也漸漸浮出水面。起先員工們只是覺得他看起來有些不同，直到等候電梯時不小心靠近，信息素等級弱一些的alpha腺體一痛險些摔倒。
見了鬼了，工作快兩年，老板性別突然變了？？還從omega變成了個alpha？
這事真的太離奇，下屬寧願相信是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
裴亦舟對此沒多做解釋，只是像從前那樣，不論在家還是在外，都將阻隔貼牢牢焊在後頸上。
雖然裴寧沒問他沒說，但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樣的處理或許可以讓兩個頂級alpha之間的火藥味消減些許，免得晚上親密時擦槍走火動起手。
“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徐臻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關切問，一扭頭卻看見對方後頸阻隔貼底下露出的半個牙印，當即“嘶”了聲。
這事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現在的小年輕怎麽這麽不節制呢？
“啊今天我有點暈車，我去那邊透口氣！”裴寧沒意識到徐臻的目光，只是抱歉地眨眨眼，“有什麽事老師你就叫我，我很快回來！”
室內太悶，裴寧走到走廊窗邊，大口大口換氣。
旁邊會客室的門開了，裴寧聞聲擡頭看去，只見面色陰沈的關季青從裏面走出來，眉宇間都縈繞著一股郁氣。
“你怎麽在這？”關季青一出門就看見了窗邊的裴寧，開口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兒。
沒想和他過多交談，裴寧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哈，我說他們 怎麽這麽快要終止合作，原來是抱上了墨月。”關季青很快斂起表情，再度恢覆成陰鷙的模樣，“裴亦舟很得意吧？他想這麽幹估計好多年了，只是可惜，證據鏈不完整。再說......他那腺體註射到現在，也快報廢了吧。”
“咯咯”，裴寧攥緊拳頭，理智告訴他不用多做無義之爭，更何況是與關季青這樣的人渣。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把家業弄成這樣，我要你爸早氣死了，還有功夫在這和我扯皮。”裴寧冷哼一聲。關父和他外公有點交情，不算深也不算多，裴寧開這個口毫無壓力。
但關季青面色只是微微一變，並沒有再失態。
裴寧分毫不讓地同他對峙，但末了，關季青松了勁，只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掃，而後頭也不回地踏出了走廊。
剛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裴寧背後一凜，但沒琢磨出頭緒。
他和徐臻辦完事就一塊兒回了墨月，裴寧上樓摸進辦公室，準備出其不意從裴亦舟身後出現，結果襲擊進行到一半就被人毫不留情逮住。
“小寧。”裴亦舟笑瞇瞇看著他，像是早有預謀。
“你是不是早發現了？”
“門口玻璃那有影子，我剛才還在想，我們這什麽時候來了只貓。”
既然被發現，那沒什麽好說的。裴寧抱著裴亦舟的臉啃了兩口，心滿意足溜到到沙發上坐下。
只是他滿意了，裴亦舟還沒。
裴寧這頭剛落座，裴亦舟就跟了過來。沙發很軟，膝蓋壓上去，再帶上alpha自身的重量，整塊墊子都開始下陷，裴寧不得不順著那滑坡來到裴亦舟身前。
“摸摸我腺體，好不好？”裴亦舟摘了眼鏡，跟撒嬌似的低了頭。
裴寧自然沒二話，按著裴亦舟的要求在他腺體上撫了撫，雖然隔了層阻隔貼，但這畢竟是alpha最敏感的部位，排斥和爽感交加，裴亦舟舒服地瞇起眼。
他確實戀痛，但如果裴寧在的話，他能把這種欲望限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裴寧看著他的模樣，也意識到那晚說的事，於是問：“現在這樣會痛嗎？”
“一點點，”裴亦舟在他脖側也很輕地咬了口，“像這樣。”
“怎麽突然要我摸你腺體？”裴寧脖子癢，眉梢輕擡。
裴亦舟將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出兩口熱氣，“因為......我易感期快到了。”
這有些始料未及，裴寧倏地僵住。
裴亦舟側臉，鼻梁貼著裴寧的脖子，低低笑著，“小寧，你要陪我過麽？”
近在咫尺的危險感如同游弋的蛇，明艷惹目，又或許是某種雜食性動物。
裴亦舟明明閉著眼，裴寧卻總覺得他在盯著自己的。
手掌再度貼上對方的後頸，裴寧悶聲問：“我不陪你的話你準備怎麽過？”
“你不在嗎，其實也沒什麽，我現在還不適合打alpha的抑制劑，所以大概率只能硬抗。但是那也沒關系，我可以去裴江那打拳，”裴亦舟話音平靜，像是真覺得沒關系，“雖然會有點痛，但我習慣了。只是......你最好我給我留下幾件衣服，易感期我會想聞你的味道。”
“其實以前也想，但我只敢偷偷拿，我擔心你發現會生氣，所以——你介意嗎？”
裴寧耳朵尖紅了，他在裴亦舟脖子上捏了把，質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
“還演，”裴寧氣鼓鼓，“本來你不說我都舍不得，現在你一說我就更難受了。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過嘛......”
太可愛了。
裴亦舟忍不住吻了吻他耳側的發尾，大概是這個位置太靠近後頸，唇貼上去，竟然能聞到一股鈴蘭的香味。
“好香。”
“什麽香？”
裴亦舟指名道姓，“當然是你。”
裴寧得寸進尺，“那裏回頭就在辦公室裏多擺幾株鈴蘭，你要每天聞，而且只能聞我的味道！”
“好，”裴亦舟輕笑著答應，“都聽你的。”
兩個人親昵了好一會兒，裴寧下嘴唇都開始痛了裴亦舟才稍稍後撤。白日宣淫實在很不好，更何況這裏是辦公室，裴寧的高接受度僅限於和裴亦舟一塊兒的私人空間，在這種地方的話，那還是太超過了。
熱度緩緩褪去，裴寧引出別的話題，“對了哥哥，遠峰制藥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裴明渡呢，他那還是沒消息嗎。”
“先前提供的證據大多與莊園底下的實驗室有關，至於他們在楓京的，我的手還沒能伸到那，所以目前他們雖然正在被調查，但還是缺了最後一步，”裴亦舟低頭，方便裴寧給他戴上眼鏡，“至於裴明渡，他的蹤跡警方已經找到線索。”
聽他這麽說，裴寧點點頭。
現在的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裴寧心裏莫名就是有些不安。
他莫到關季青離開前那個眼神，那好像意味著什麽，可這抹感覺太玄，只是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就散開，抓也抓不住。
不論如何，生活還是要照常進行。
徐臻手裏的項目告一段落，裴寧得了空，最近的日程就是三地跑。
學校，墨月，醫院，裴寧得了空就往外走。
他在網上看了不少帖子，那些人都說，如果植物人患者身邊常有家屬陪護，並且和病人說說話的話，或許能刺激病人的神經，增加覆蘇的概率。
裴寧這個隱藏的小話癆對此深信不疑，每次到醫院，跟護士醫生打過招呼就跑到梁文竹床邊，嘮嘮叨叨把最近有關裴亦舟的事一氣兒說了。
“阿姨，哥哥這兩天胃不太舒服，我想著是不是他沒按時吃飯，所以就趁飯點溜去公司偷偷看他，結果真被我抓住了——他果然沒去食堂也沒點餐，這樣對身體一點都不好，我教訓過他了，他說以後都不會再犯。他那樣好可憐，所以我原諒他了。”
“寧江冬天越來越冷了，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小一點的池塘都結冰了！就是這兒的冰太薄，踩上去肯定得掉湖裏。我和哥哥說，以後等你醒了，我們就一塊兒去楓京堆雪人，我們那的雪下的可大了，哥哥第一次見都移不開眼，你肯定也會喜歡。”
“昨天晚上哥哥回家很晚，我出去才發現他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想把他搬去臥室，結果聽見了他說夢話。哥哥很少說夢話，但昨晚他叫了‘媽媽’，雖然他不太善於表達，但我想，他真很想你很想你。”
“我們都會等你醒的，等你醒了，一切都會更好......”
裴寧耐心很足，尤其是在涉及親人的方面。不過兩三天，他就和療養院裏的醫生護士打成一片，那些人看著他都喜歡，得了空還會給他塞兩個糖果，講點趣事。
今天也是如此。
出門時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了，裴寧最近在外都由裴亦舟安排的保鏢接送，因此他沒多想，看了眼周圍的車輛，就擡腳朝最熟的那個走了過去。
手機上忽然跳出推送，裴寧先劃開看了眼，映入眼簾的標題將他嚇了一跳。
【楓京某公路發生連環車禍並引發爆炸，目前爆炸原因仍在調查，記著持續跟進】
那條路裴寧熟悉，是爸爸去單位的常走的一條。
忽然，沒由來的，裴寧打了個寒戰。
外頭風越吹越大，裴寧準備先上車再打電話，可電話還來不及撥出，他的第六感就開始嗡嗡鳴響。
今天保鏢怎麽這麽安靜......等等，不對！
裴寧當即就要去推車門，可落鎖聲卻比他的動作快一步，無論裴寧怎麽掰，門把都紋絲不動。
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至全身，裴寧猝然擡眼——在車前的後視鏡中，他看到了一雙和裴亦舟相似的眼！
“裴寧，晚上好。”
等候已久的裴明渡笑著問好。
*
嘟嘟——電話無人接聽，在幾次鳴叫後自動掛斷。
天完全黑了。
“裴總，負責保護裴先生的保鏢也聯系不上！”
“那裏是療養院外的監控死角，只拍到半個車尾，其他都看不清。”
裴亦舟眉眼低壓，透著難以掩蓋的戾氣。
裴江也急，面色難看地撥出一個又一個電話。
夜色深沈，裴亦舟聽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指尖幾乎用力到扣進血肉。
“警方那邊已經立案了，但調查沒那麽快，那輛車到郊區的位置就被扔下了，後頭再換就是□□，操！”裴江忍不住爆了粗口，但最讓他心驚膽戰的，還是身邊那風雨欲來的alpha。
情緒被壓抑在皮囊之下，裴亦舟下頜緊繃。
“是裴明渡。”
裴江也知道是他，但怎麽就那麽巧，明明失去了大部分勢力，他竟還能準確抓住裴寧的行動路線，甚至處理掉那些保鏢。裴江百思不得其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按理說我們已經挖的夠幹凈了，難道是關季青？”裴江是真擔心裴亦舟失去理智，裴寧受一點小傷裴亦舟都要發瘋，更何況是這次，裴寧直接失蹤了。
裴亦舟松開手，鮮血順著掌心的脈絡緩緩淌下，“關季青，裴明渡，他的好兒子，還有一個。”
“誰？”裴江心一顫。
“寧江、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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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前頭那大樓就是。”徐臻看了眼手機, 接待方的消息已經發了過來。
裴寧跟在徐臻後頭下車，高樓的玻璃上折射出無數道光線, 閃得他眼一閉。
距離裴明渡的莊園爆炸已經過去很多天, 裴城甫那頭一收到消息就再度向裴亦舟拋出橄欖枝, 只是裴亦舟沒有理會。沈默和拒絕沒有太大的差別，裴從川來過墨月一趟, 也被裴寧不動聲色地懟了回去, 此後裴家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在籌謀什麽。
“徐教授來了？”接待在門口等了許久, 一看見人就迎上來，“您快進來, 今天外面風可真大啊，有太陽也頂不住。”
徐臻在外頭跟人交流時, 臉總比做實驗那會兒松點, 瞧著不太嚴肅。他和對面的人寒暄了幾句，裴寧沒說話, 就安安靜靜站在邊上, 很明顯從對方的話語裏頭捕捉到了些討好的意味。
這......裴寧壓下納悶，等到身邊沒人才小聲問徐臻。
“老師，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之前不還說要考慮考慮麽？”
徐臻笑笑，也壓低聲音，“那是因為他們之前和遠峰制藥有合作, 但現在遠峰制藥在楓京的公司被下了調查令，所以合作受到影響，他們不得不向墨月求助。”
原來是這麽回事，裴寧懂了。
“我昨天去看了文竹，我......”提起這事，徐臻情緒起伏一下大了，“我沒想到，竟然還有能再見到她的一天。”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裴亦舟不再隱瞞，也向徐臻和盤托出。那天都快淩晨了，徐臻睡不著，直接駕車跑到醫院，可等到了門口，他又擔心現在貿貿然闖進去會不會打擾病人休息，於是糾結地在門口的鐵椅子上坐了整夜。
再見故人，那感覺很難言明，徐臻只覺得百感交加，心酸不已。
不再註射omega針劑，裴亦舟的信息素也漸漸浮出水面。起先員工們只是覺得他看起來有些不同，直到等候電梯時不小心靠近，信息素等級弱一些的alpha腺體一痛險些摔倒。
見了鬼了，工作快兩年，老板性別突然變了？？還從omega變成了個alpha？
這事真的太離奇，下屬寧願相信是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
裴亦舟對此沒多做解釋，只是像從前那樣，不論在家還是在外，都將阻隔貼牢牢焊在後頸上。
雖然裴寧沒問他沒說，但他們都心知肚明，這樣的處理或許可以讓兩個頂級alpha之間的火藥味消減些許，免得晚上親密時擦槍走火動起手。
“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徐臻收拾好自己的情緒關切問，一扭頭卻看見對方後頸阻隔貼底下露出的半個牙印，當即“嘶”了聲。
這事是誰幹的不言而喻。
現在的小年輕怎麽這麽不節制呢？
“啊今天我有點暈車，我去那邊透口氣！”裴寧沒意識到徐臻的目光，只是抱歉地眨眨眼，“有什麽事老師你就叫我，我很快回來！”
室內太悶，裴寧走到走廊窗邊，大口大口換氣。
旁邊會客室的門開了，裴寧聞聲擡頭看去，只見面色陰沈的關季青從裏面走出來，眉宇間都縈繞著一股郁氣。
“你怎麽在這？”關季青一出門就看見了窗邊的裴寧，開口都帶著咬牙切齒的味兒。
沒想和他過多交談，裴寧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哈，我說他們 怎麽這麽快要終止合作，原來是抱上了墨月。”關季青很快斂起表情，再度恢覆成陰鷙的模樣，“裴亦舟很得意吧？他想這麽幹估計好多年了，只是可惜，證據鏈不完整。再說......他那腺體註射到現在，也快報廢了吧。”
“咯咯”，裴寧攥緊拳頭，理智告訴他不用多做無義之爭，更何況是與關季青這樣的人渣。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把家業弄成這樣，我要你爸早氣死了，還有功夫在這和我扯皮。”裴寧冷哼一聲。關父和他外公有點交情，不算深也不算多，裴寧開這個口毫無壓力。
但關季青面色只是微微一變，並沒有再失態。
裴寧分毫不讓地同他對峙，但末了，關季青松了勁，只是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掃，而後頭也不回地踏出了走廊。
剛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裴寧背後一凜，但沒琢磨出頭緒。
他和徐臻辦完事就一塊兒回了墨月，裴寧上樓摸進辦公室，準備出其不意從裴亦舟身後出現，結果襲擊進行到一半就被人毫不留情逮住。
“小寧。”裴亦舟笑瞇瞇看著他，像是早有預謀。
“你是不是早發現了？”
“門口玻璃那有影子，我剛才還在想，我們這什麽時候來了只貓。”
既然被發現，那沒什麽好說的。裴寧抱著裴亦舟的臉啃了兩口，心滿意足溜到到沙發上坐下。
只是他滿意了，裴亦舟還沒。
裴寧這頭剛落座，裴亦舟就跟了過來。沙發很軟，膝蓋壓上去，再帶上alpha自身的重量，整塊墊子都開始下陷，裴寧不得不順著那滑坡來到裴亦舟身前。
“摸摸我腺體，好不好？”裴亦舟摘了眼鏡，跟撒嬌似的低了頭。
裴寧自然沒二話，按著裴亦舟的要求在他腺體上撫了撫，雖然隔了層阻隔貼，但這畢竟是alpha最敏感的部位，排斥和爽感交加，裴亦舟舒服地瞇起眼。
他確實戀痛，但如果裴寧在的話，他能把這種欲望限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裴寧看著他的模樣，也意識到那晚說的事，於是問：“現在這樣會痛嗎？”
“一點點，”裴亦舟在他脖側也很輕地咬了口，“像這樣。”
“怎麽突然要我摸你腺體？”裴寧脖子癢，眉梢輕擡。
裴亦舟將額頭抵在他肩上，呼出兩口熱氣，“因為......我易感期快到了。”
這有些始料未及，裴寧倏地僵住。
裴亦舟側臉，鼻梁貼著裴寧的脖子，低低笑著，“小寧，你要陪我過麽？”
近在咫尺的危險感如同游弋的蛇，明艷惹目，又或許是某種雜食性動物。
裴亦舟明明閉著眼，裴寧卻總覺得他在盯著自己的。
手掌再度貼上對方的後頸，裴寧悶聲問：“我不陪你的話你準備怎麽過？”
“你不在嗎，其實也沒什麽，我現在還不適合打alpha的抑制劑，所以大概率只能硬抗。但是那也沒關系，我可以去裴江那打拳，”裴亦舟話音平靜，像是真覺得沒關系，“雖然會有點痛，但我習慣了。只是......你最好我給我留下幾件衣服，易感期我會想聞你的味道。”
“其實以前也想，但我只敢偷偷拿，我擔心你發現會生氣，所以——你介意嗎？”
裴寧耳朵尖紅了，他在裴亦舟脖子上捏了把，質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
“還演，”裴寧氣鼓鼓，“本來你不說我都舍不得，現在你一說我就更難受了。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過嘛......”
太可愛了。
裴亦舟忍不住吻了吻他耳側的發尾，大概是這個位置太靠近後頸，唇貼上去，竟然能聞到一股鈴蘭的香味。
“好香。”
“什麽香？”
裴亦舟指名道姓，“當然是你。”
裴寧得寸進尺，“那裏回頭就在辦公室裏多擺幾株鈴蘭，你要每天聞，而且只能聞我的味道！”
“好，”裴亦舟輕笑著答應，“都聽你的。”
兩個人親昵了好一會兒，裴寧下嘴唇都開始痛了裴亦舟才稍稍後撤。白日宣淫實在很不好，更何況這裏是辦公室，裴寧的高接受度僅限於和裴亦舟一塊兒的私人空間，在這種地方的話，那還是太超過了。
熱度緩緩褪去，裴寧引出別的話題，“對了哥哥，遠峰制藥那邊調查的怎麽樣了，裴明渡呢，他那還是沒消息嗎。”
“先前提供的證據大多與莊園底下的實驗室有關，至於他們在楓京的，我的手還沒能伸到那，所以目前他們雖然正在被調查，但還是缺了最後一步，”裴亦舟低頭，方便裴寧給他戴上眼鏡，“至於裴明渡，他的蹤跡警方已經找到線索。”
聽他這麽說，裴寧點點頭。
現在的一切看起來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裴寧心裏莫名就是有些不安。
他莫到關季青離開前那個眼神，那好像意味著什麽，可這抹感覺太玄，只是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就散開，抓也抓不住。
不論如何，生活還是要照常進行。
徐臻手裏的項目告一段落，裴寧得了空，最近的日程就是三地跑。
學校，墨月，醫院，裴寧得了空就往外走。
他在網上看了不少帖子，那些人都說，如果植物人患者身邊常有家屬陪護，並且和病人說說話的話，或許能刺激病人的神經，增加覆蘇的概率。
裴寧這個隱藏的小話癆對此深信不疑，每次到醫院，跟護士醫生打過招呼就跑到梁文竹床邊，嘮嘮叨叨把最近有關裴亦舟的事一氣兒說了。
“阿姨，哥哥這兩天胃不太舒服，我想著是不是他沒按時吃飯，所以就趁飯點溜去公司偷偷看他，結果真被我抓住了——他果然沒去食堂也沒點餐，這樣對身體一點都不好，我教訓過他了，他說以後都不會再犯。他那樣好可憐，所以我原諒他了。”
“寧江冬天越來越冷了，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雪，小一點的池塘都結冰了！就是這兒的冰太薄，踩上去肯定得掉湖裏。我和哥哥說，以後等你醒了，我們就一塊兒去楓京堆雪人，我們那的雪下的可大了，哥哥第一次見都移不開眼，你肯定也會喜歡。”
“昨天晚上哥哥回家很晚，我出去才發現他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想把他搬去臥室，結果聽見了他說夢話。哥哥很少說夢話，但昨晚他叫了‘媽媽’，雖然他不太善於表達，但我想，他真很想你很想你。”
“我們都會等你醒的，等你醒了，一切都會更好......”
裴寧耐心很足，尤其是在涉及親人的方面。不過兩三天，他就和療養院裏的醫生護士打成一片，那些人看著他都喜歡，得了空還會給他塞兩個糖果，講點趣事。
今天也是如此。
出門時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了，裴寧最近在外都由裴亦舟安排的保鏢接送，因此他沒多想，看了眼周圍的車輛，就擡腳朝最熟的那個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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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路裴寧熟悉，是爸爸去單位的常走的一條。
忽然，沒由來的，裴寧打了個寒戰。
外頭風越吹越大，裴寧準備先上車再打電話，可電話還來不及撥出，他的第六感就開始嗡嗡鳴響。
今天保鏢怎麽這麽安靜......等等，不對！
裴寧當即就要去推車門，可落鎖聲卻比他的動作快一步，無論裴寧怎麽掰，門把都紋絲不動。
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至全身，裴寧猝然擡眼——在車前的後視鏡中，他看到了一雙和裴亦舟相似的眼！
“裴寧，晚上好。”
等候已久的裴明渡笑著問好。
*
嘟嘟——電話無人接聽，在幾次鳴叫後自動掛斷。
天完全黑了。
“裴總，負責保護裴先生的保鏢也聯系不上！”
“那裏是療養院外的監控死角，只拍到半個車尾，其他都看不清。”
裴亦舟眉眼低壓，透著難以掩蓋的戾氣。
裴江也急，面色難看地撥出一個又一個電話。
夜色深沈，裴亦舟聽著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指尖幾乎用力到扣進血肉。
“警方那邊已經立案了，但調查沒那麽快，那輛車到郊區的位置就被扔下了，後頭再換就是□□，操！”裴江忍不住爆了粗口，但最讓他心驚膽戰的，還是身邊那風雨欲來的alpha。
情緒被壓抑在皮囊之下，裴亦舟下頜緊繃。
“是裴明渡。”
裴江也知道是他，但怎麽就那麽巧，明明失去了大部分勢力，他竟還能準確抓住裴寧的行動路線，甚至處理掉那些保鏢。裴江百思不得其解，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按理說我們已經挖的夠幹凈了，難道是關季青？”裴江是真擔心裴亦舟失去理智，裴寧受一點小傷裴亦舟都要發瘋，更何況是這次，裴寧直接失蹤了。
裴亦舟松開手，鮮血順著掌心的脈絡緩緩淌下，“關季青，裴明渡，他的好兒子，還有一個。”
“誰？”裴江心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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