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來，咬吧 想咬點什麽。想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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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來，咬吧 想咬點什麽。想標記。……
好害怕。這是真話。
裴寧從來不是什麽膽小的人, 他膽子大，敢嘗試，對著什麽都不發怵。
他永遠有向上的力氣, 也不輕易讓身邊的人往下落。可說到底, 裴寧也不過是凡胎□□，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 如果可以, 他也想在哥哥面前做可以隨意哭泣的孩子。
就像現在。
胸腔中的情緒一點點被發洩而出, 裴寧只覺得那一片登時空蕩蕩，什麽也沒剩下, 可裴亦舟卻緊緊抱住他。四面墻壁合攏, 寬敞的空間在收緊的雙臂中縮小，裴寧不覺得窒息, 反而生出幾分安全感。
“別怕，”寬大溫熱的手掌罩住自己後頸, 裴寧聽見他說，“哥哥在, 別怕。”
裴亦舟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有的只是心疼。
下巴靠在他肩上，裴寧幹澀的雙眼很緩慢地眨了眨, “哥哥,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嗯。”裴亦舟承認。
“什麽時候啊......我怎麽什麽都瞞不住你，早知道這樣，我也不用一個人憋那麽久。”
木蘭味的信息素飄到鼻尖, 裴寧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秘密說完了，他如釋重負, 好像再沒有要擔心的事。
他們坐在客廳茶幾邊的地毯上，裴寧垂眼，用手指一點點抹開地上的水漬，他漫無邊際地想，他現在和哥哥互為支點的樣子真像個帳篷。
只要紮得夠穩，躲在裏面就不用擔心淋到雨。
裴亦舟攬著人，一下一下順毛，“最開始是是因為你對那幾個人態度有別，你那麽好脾氣，可每每遇上他們都很緊張。”
“這麽早......那之後呢？”
“之後啊，那根上上簽，還有，我讓人調查了你的行蹤......抱歉，我實在控制不住。”裴亦舟側過臉，“小寧，你留下了太多證據，我再不相信也告訴自己，這就是真的。”
“我無數次想這件事，其實，我寧願你不說。”因為我希望那些都是假的。
那樣的結局他絕不允許，哪怕只是設想也不可以。他聽不得“死”這個字，更聽不得這個字和裴寧有任何幹系，沾上一點邊。
最初那些時間，裴亦舟瘋魔一樣在網上查資料看心理醫生，但於事無補，擺在他面前的事實似乎沒有一點改變。
眼下自己的精神狀態大概不太正常，裴亦舟心道。否則右手不會到現在還在顫抖，無法停下。
“現在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掛心那點被裴寧推進身體的藥劑。
裴寧搖頭，“沒有，只是信息素的味道還沒變回去。”藥還沒代謝幹凈，再過段時間就好了，裴寧是想這麽說的，可他一低頭卻發現哥哥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小寧，答應我，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不要傷害自己。”裴亦舟攥住他的手腕，神色不太對，“答應我。”
裴寧一楞，嘴唇張了張，“嗯，”
那股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顫抖逐漸減弱，裴寧想到剛才中斷的話題，猶豫著開口，“哥哥，那梁阿姨她現在……”
“在裴明渡那。”裴亦舟很快回答。
“你只跟我說了大概，海難那整件事難道都是他做的？梁阿姨是他的妻子，他怎麽能一點都不顧。”裴寧見過梁文竹的照片，仍記得那個笑容溫柔美好的女人。
“那本是塗靜的手筆，她想要的，是我母親和我一起死，徹底斷了裴明渡的後路。可那天登船前我被裴明渡的人直接帶走，關回家裏，起先我不懂，後來我明白了，他從始至終都知道塗靜要做什麽。可他不阻攔，只是任由這件事發生，”裴亦舟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找了替死鬼，但我母親還是在落海時受了傷，頭部受到撞擊，至今昏迷未醒。”
“他為什麽——”裴寧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裴明渡將所有人都看成工具，他將妻子當成降低敵人戒心的工具，也當成制衡裴亦舟的砝碼。
裴寧後脊一陣寒涼。他見過太多豪門中的醜聞，但自身家庭的美好總會將外界隔絕，以至於裴寧現在猛然聽聞，反應都後知後覺。
“或許戀愛時他們是相愛的，”裴亦舟神色淡淡，“但現在如果可以，我想......算了。”他將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
想什麽？裴寧明明沒聽到答案，但卻覺得，那或許是“殺了他”。
裴寧登時一凜。
“能不能把梁阿姨救出來？這樣你就不用受他牽制，也可以不用顧忌其他了。”裴寧思緒紛亂。
裴亦舟揉開他緊鎖的眉心，話音放緩，“這件事我計劃了很久，不要擔心。小寧，你說的那本書我是看不見的，對嗎？”
“嗯。”裴寧點點頭，“我試驗過，只有我看得見。”
“那你能不能把那些都整理一遍，我想看看。”裴亦舟問。
沒有拒絕的理由，裴寧應下。
忽的，他又想到前幾天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哥哥，你和關季青有聯系嗎？那種藥劑......會不會讓人徹底變成omega？”
裴亦舟短暫沈默，“不會，只是暫時改變我的信息素而已。關季青，我在裴明渡那見過，他們是合作夥伴。”
這麽一來，謝雲汀口中關季青在寧江的那位“合作對象”，大概率就是裴明渡。
一個個秘密像是被串在一起的地雷，爆了一個，下一個就緊接著被點燃。他們轟然炸開，將裴寧倦怠的思緒都攪亂。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裴寧由著裴亦舟公主抱他，連手指頭都懶得動，沾上枕頭就想睡覺。
裴亦舟見他長睫一扇一扇地犯困，把床頭燈熄了就要出門，裴寧見他要走，一把抓住那截眼前的衣擺。
“怎麽了？”情緒平覆的裴亦舟眉目溫和，看不出一點端倪。
裴寧抿唇：“外面的裝扮其實......我是想補上上次的表白，可是好像又忘了，有很多話沒和你說。”
“沒事，我不動它們，等你睡醒了想什麽時候說都可以，”裴亦舟吻了吻他的耳朵尖，“或者換我來說也可以。”
“嗯，”裴寧的嘴角終於勾了下，“哥哥晚安。”
帶上門，裴亦舟撥出裴江電話，“你那邊醫生在嗎？”
裴江聲音聽起來特心累，“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早讓醫生給他看過了，說是多休息就好。”他越說越來勁，“誒誒我跟你說，幸好我攔得及時，要不然那一整支進去，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裴寧也就看著乖，瘋起來是真瘋啊，我魂都要嚇飛了，你能不能管管？”
裴亦舟默然，半晌，開口問：“有沒有辦法縮短藥劑在他體內停留的時間？”
“你等我問問，”裴江那頭人聲交替，而後醫生的聲音傳來，“多發汗，跑步那些運動都可以加快代謝，其他的得看個人體質，另外還需要多喝水。”
這幾個辦法是不出錯的，總比再打些亂七八糟的藥劑進去好。
屋外的一切一如夢境般美好，裴亦舟目光移轉，看向靠近自己臥室門口的最後一盆花。
那裏面的白紙是他唯一沒有打開的。
裴亦舟單膝跪到花盆前，原以為便箋上寫的是和那本書有關的秘密。
但，他猜錯了。
[哥哥，這裏沒有秘密了。裴寧此人雖然有時候也膽小，但最最最最重要的，他一定會親口和你說[貓頭微笑]]
便箋翻轉。
[恭喜你發現彩蛋：]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from小寧]
*
半夜，裴寧忽然從夢中驚醒。
不知為何，他渾身上下都熱得發瘋，溫度高的嚇人。
這是怎麽了？裴寧支起腿扶額，卻被不知道是額頭還是掌心的溫度嚇了一跳。
“怎麽這麽燙。”裴寧嘀嘀咕咕掀開被子，頭重腳輕走進洗手間，想也不想就往臉上潑了兩把水。
“嘩啦啦”低溫的水珠掛滿下巴，但很快又被體溫渲染，拖拽著升溫，兩把水下去，那點效果不能說沒有，但也僅僅是聊勝於無。
這不是發燒，裴寧篤定。
而同一時刻，後頸的腺體突突跳動，陌生又熟悉的信息素不受控溢出，裴寧心中登時浮出一個猜測——易感期？
他自分化之後還沒經歷過易感期，現在到來，似乎也說的過去。
裴寧跌撞著跑出門，掌心的細小血管搏動讓他癢的發瘋，他跑到客廳想要去找醫藥箱，一出門卻發現裴亦舟正坐在餐桌邊，聽見聲音後向他看來。
“哥哥，你怎麽還沒睡？”裴寧意外地睜大眼。
裴亦舟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抹開他眼尾的紅。
“我聞到了。小寧，你易感期到了。”
一語中的。
裴寧怔楞著點了點頭，但身體卻下意識避開裴亦舟的手，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這難道是alpha之間的相互排斥嗎？可他也沒有聞到哥哥的信息素啊。
“你的信息素很早就開始往外溢，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裴亦舟眼下是眉骨投落的陰影，“你醒之前我問過醫生，他說你的腺體比常人更敏感脆弱，今天註射了少量omega試劑，不能再註射alpha抑制劑，不然可能會承受不住。”
還有這事？裴寧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剛才擬定的臨時計劃全亂了，“那，那我怎麽辦？”
難道第一次易感期就硬抗嗎？
瞧見裴寧方才的下意識回避，知道他現在還沒適應的裴亦舟沒貿然再觸碰他的身體，“現在難受嗎，頭暈不暈？”
“難受，”裴寧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還有點委屈，“頭暈，剛才手表顯示我心跳偏快，現在稍微好了點，但是……”
“但是沖動壓不下去，對嗎？”
哥哥怎麽可能不明白弟弟，alpha又怎麽能不懂alpha。
欲望被直接點出，裴寧眼睛倏然睜大。種種沖動，不單是alpha易感期特有的想要標記的性/欲，更有其他因素，暴力，打擊，壓制，這些都是天性，都是被刻在基因裏的東西，裴寧無可更改。
而他此時的所有狀態都被裴亦舟看在眼裏，處處都是破綻。裴寧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完全被看光，在裴亦舟面前連塊遮羞布都沒留下。
然而對此，裴亦舟的態度卻很坦然。他脫下外套，“這沒什麽的小寧，面對就好，每個alpha都是這樣。”
“你也會這樣嗎？”裴寧別過臉。
“我也會，”裴亦舟給出肯定答案，“不能用抑制劑也沒關系，最開始的階段難熬，我陪你過。”
“你怎麽陪——”裴寧沒來得及問出口，就看見裴亦舟不動聲色卷起衣袖，露出精壯的小臂。
從前裴亦舟夏天也只穿長袖襯衫，將那些遮掩的很好，也是從他身上，裴寧深刻認識到了什麽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當然，裴寧自己身材也不賴就是了。
“客廳很寬敞，我剛才收拾過東西，不懂擔心損壞，”裴亦舟笑了笑，“來吧，放心。”
這、這什麽意思？哥哥讓自己跟他打架？
雖然裴寧現在確實很想發洩，但看著裴亦舟他怎麽也下不去手，“真的嗎，萬一你受傷怎麽辦？”
“我們都有分寸不是嗎？不會受傷的，只是合理發洩而已。”裴亦舟將一切都規劃好，微笑著說。他是年長的引導者，態度從容，叫裴寧剛從易感期中驚醒的不安情緒得到了很好的安放。
他的話語越是平靜，裴寧本就難耐的欲望就越發竄動
客廳除了茶幾空無一物，足夠寬敞的空間確實夠兩個人活動。
那就試試。
裴寧原先只是想稍微活動一下手腳，讓積郁在胸口的那團熱氣散出去，可等到真出了手，他才發現，自己還真不一定能讓裴亦舟受傷。
較真的性格上來，裴寧抿唇，不再只是“簡單試試”的心態，裴亦舟由著他來，什麽都接，拳腳皮肉相互碰撞，脖頸鼻尖不斷靠近，他們兩個人從客廳的這頭一直糾纏到那頭。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裴亦舟松開手，裴寧倒退兩步，後腰靠上飄窗的軟墊。
他臉頰和側頸都掛滿晶瑩汗珠，粗粗喘著氣，胸膛於不太規律的呼吸聲中上下起伏，漂亮的眼睛在窗外月光的輝映下亮著細碎星點。屋內溫度高，裴寧撩起衣角擦汗，露出的小腹白而緊致，柔軟卻富有韌性的皮膚隨著呼吸淺淺動作。
“哥哥，你好厲害啊。”裴寧擦掉汗，明明已經動了手，但他的欲望卻沒有分毫消減，反而愈演愈烈。
對同性alpha的天然排斥和對裴亦舟的喜歡矛盾交織，像是懸在心臟上的針，每每動作都會往下戳刺，搞得他又痛又爽。
易感期是這樣的嗎？裴寧的理智都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因為嗅聞到裴亦舟的一點味道而向前去。
可這次裴亦舟沒有再由著他發洩，反而將他的手腕攥住，往飄窗上一拽，一按。
“唔！”裴寧胳膊被抻直，滿眼通紅地看著裴亦舟。
還不夠，剛才那些還不夠，他還想要繼續......
“還覺得不夠？”裴亦舟垂首，汗珠從額角墜到裴寧眼尾。
心思被點出，裴寧卻已經不顧上害臊，他的理智在易感期中一點點退潮，餘下的都是屬於alpha的生物本能。於是，在裴亦舟的視線中，裴寧伸出舌頭，略有些不滿足地舔了舔自然而然探出的犬齒。
想咬點什麽。想標記。
裴亦舟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悶笑一聲，松開了制住裴寧的手。
乍一下重獲自由，裴寧沒緩過神，他不過怔楞片刻，就看見哥哥慢條斯理地撕開了後頸的阻隔貼，而後低頭，將整片後頸展露在他面前。
裴亦舟在他手心輕輕一撓，跟逗貓似的，“來，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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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從來不是什麽膽小的人, 他膽子大，敢嘗試，對著什麽都不發怵。
他永遠有向上的力氣, 也不輕易讓身邊的人往下落。可說到底, 裴寧也不過是凡胎□□，有在意的人在意的事, 如果可以, 他也想在哥哥面前做可以隨意哭泣的孩子。
就像現在。
胸腔中的情緒一點點被發洩而出, 裴寧只覺得那一片登時空蕩蕩，什麽也沒剩下, 可裴亦舟卻緊緊抱住他。四面墻壁合攏, 寬敞的空間在收緊的雙臂中縮小，裴寧不覺得窒息, 反而生出幾分安全感。
“別怕，”寬大溫熱的手掌罩住自己後頸, 裴寧聽見他說，“哥哥在, 別怕。”
裴亦舟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有的只是心疼。
下巴靠在他肩上，裴寧幹澀的雙眼很緩慢地眨了眨, “哥哥, 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嗯。”裴亦舟承認。
“什麽時候啊......我怎麽什麽都瞞不住你，早知道這樣，我也不用一個人憋那麽久。”
木蘭味的信息素飄到鼻尖, 裴寧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秘密說完了，他如釋重負, 好像再沒有要擔心的事。
他們坐在客廳茶幾邊的地毯上，裴寧垂眼，用手指一點點抹開地上的水漬，他漫無邊際地想，他現在和哥哥互為支點的樣子真像個帳篷。
只要紮得夠穩，躲在裏面就不用擔心淋到雨。
裴亦舟攬著人，一下一下順毛，“最開始是是因為你對那幾個人態度有別，你那麽好脾氣，可每每遇上他們都很緊張。”
“這麽早......那之後呢？”
“之後啊，那根上上簽，還有，我讓人調查了你的行蹤......抱歉，我實在控制不住。”裴亦舟側過臉，“小寧，你留下了太多證據，我再不相信也告訴自己，這就是真的。”
“我無數次想這件事，其實，我寧願你不說。”因為我希望那些都是假的。
那樣的結局他絕不允許，哪怕只是設想也不可以。他聽不得“死”這個字，更聽不得這個字和裴寧有任何幹系，沾上一點邊。
最初那些時間，裴亦舟瘋魔一樣在網上查資料看心理醫生，但於事無補，擺在他面前的事實似乎沒有一點改變。
眼下自己的精神狀態大概不太正常，裴亦舟心道。否則右手不會到現在還在顫抖，無法停下。
“現在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掛心那點被裴寧推進身體的藥劑。
裴寧搖頭，“沒有，只是信息素的味道還沒變回去。”藥還沒代謝幹凈，再過段時間就好了，裴寧是想這麽說的，可他一低頭卻發現哥哥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顫抖的更厲害了。
“小寧，答應我，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不要傷害自己。”裴亦舟攥住他的手腕，神色不太對，“答應我。”
裴寧一楞，嘴唇張了張，“嗯，”
那股從骨頭縫裏鉆出來的顫抖逐漸減弱，裴寧想到剛才中斷的話題，猶豫著開口，“哥哥，那梁阿姨她現在……”
“在裴明渡那。”裴亦舟很快回答。
“你只跟我說了大概，海難那整件事難道都是他做的？梁阿姨是他的妻子，他怎麽能一點都不顧。”裴寧見過梁文竹的照片，仍記得那個笑容溫柔美好的女人。
“那本是塗靜的手筆，她想要的，是我母親和我一起死，徹底斷了裴明渡的後路。可那天登船前我被裴明渡的人直接帶走，關回家裏，起先我不懂，後來我明白了，他從始至終都知道塗靜要做什麽。可他不阻攔，只是任由這件事發生，”裴亦舟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找了替死鬼，但我母親還是在落海時受了傷，頭部受到撞擊，至今昏迷未醒。”
“他為什麽——”裴寧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裴明渡將所有人都看成工具，他將妻子當成降低敵人戒心的工具，也當成制衡裴亦舟的砝碼。
裴寧後脊一陣寒涼。他見過太多豪門中的醜聞，但自身家庭的美好總會將外界隔絕，以至於裴寧現在猛然聽聞，反應都後知後覺。
“或許戀愛時他們是相愛的，”裴亦舟神色淡淡，“但現在如果可以，我想......算了。”他將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去。
想什麽？裴寧明明沒聽到答案，但卻覺得，那或許是“殺了他”。
裴寧登時一凜。
“能不能把梁阿姨救出來？這樣你就不用受他牽制，也可以不用顧忌其他了。”裴寧思緒紛亂。
裴亦舟揉開他緊鎖的眉心，話音放緩，“這件事我計劃了很久，不要擔心。小寧，你說的那本書我是看不見的，對嗎？”
“嗯。”裴寧點點頭，“我試驗過，只有我看得見。”
“那你能不能把那些都整理一遍，我想看看。”裴亦舟問。
沒有拒絕的理由，裴寧應下。
忽的，他又想到前幾天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哥哥，你和關季青有聯系嗎？那種藥劑......會不會讓人徹底變成omega？”
裴亦舟短暫沈默，“不會，只是暫時改變我的信息素而已。關季青，我在裴明渡那見過，他們是合作夥伴。”
這麽一來，謝雲汀口中關季青在寧江的那位“合作對象”，大概率就是裴明渡。
一個個秘密像是被串在一起的地雷，爆了一個，下一個就緊接著被點燃。他們轟然炸開，將裴寧倦怠的思緒都攪亂。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
裴寧由著裴亦舟公主抱他，連手指頭都懶得動，沾上枕頭就想睡覺。
裴亦舟見他長睫一扇一扇地犯困，把床頭燈熄了就要出門，裴寧見他要走，一把抓住那截眼前的衣擺。
“怎麽了？”情緒平覆的裴亦舟眉目溫和，看不出一點端倪。
裴寧抿唇：“外面的裝扮其實......我是想補上上次的表白，可是好像又忘了，有很多話沒和你說。”
“沒事，我不動它們，等你睡醒了想什麽時候說都可以，”裴亦舟吻了吻他的耳朵尖，“或者換我來說也可以。”
“嗯，”裴寧的嘴角終於勾了下，“哥哥晚安。”
帶上門，裴亦舟撥出裴江電話，“你那邊醫生在嗎？”
裴江聲音聽起來特心累，“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早讓醫生給他看過了，說是多休息就好。”他越說越來勁，“誒誒我跟你說，幸好我攔得及時，要不然那一整支進去，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裴寧也就看著乖，瘋起來是真瘋啊，我魂都要嚇飛了，你能不能管管？”
裴亦舟默然，半晌，開口問：“有沒有辦法縮短藥劑在他體內停留的時間？”
“你等我問問，”裴江那頭人聲交替，而後醫生的聲音傳來，“多發汗，跑步那些運動都可以加快代謝，其他的得看個人體質，另外還需要多喝水。”
這幾個辦法是不出錯的，總比再打些亂七八糟的藥劑進去好。
屋外的一切一如夢境般美好，裴亦舟目光移轉，看向靠近自己臥室門口的最後一盆花。
那裏面的白紙是他唯一沒有打開的。
裴亦舟單膝跪到花盆前，原以為便箋上寫的是和那本書有關的秘密。
但，他猜錯了。
[哥哥，這裏沒有秘密了。裴寧此人雖然有時候也膽小，但最最最最重要的，他一定會親口和你說[貓頭微笑]]
便箋翻轉。
[恭喜你發現彩蛋：]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from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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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裴寧忽然從夢中驚醒。
不知為何，他渾身上下都熱得發瘋，溫度高的嚇人。
這是怎麽了？裴寧支起腿扶額，卻被不知道是額頭還是掌心的溫度嚇了一跳。
“怎麽這麽燙。”裴寧嘀嘀咕咕掀開被子，頭重腳輕走進洗手間，想也不想就往臉上潑了兩把水。
“嘩啦啦”低溫的水珠掛滿下巴，但很快又被體溫渲染，拖拽著升溫，兩把水下去，那點效果不能說沒有，但也僅僅是聊勝於無。
這不是發燒，裴寧篤定。
而同一時刻，後頸的腺體突突跳動，陌生又熟悉的信息素不受控溢出，裴寧心中登時浮出一個猜測——易感期？
他自分化之後還沒經歷過易感期，現在到來，似乎也說的過去。
裴寧跌撞著跑出門，掌心的細小血管搏動讓他癢的發瘋，他跑到客廳想要去找醫藥箱，一出門卻發現裴亦舟正坐在餐桌邊，聽見聲音後向他看來。
“哥哥，你怎麽還沒睡？”裴寧意外地睜大眼。
裴亦舟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抹開他眼尾的紅。
“我聞到了。小寧，你易感期到了。”
一語中的。
裴寧怔楞著點了點頭，但身體卻下意識避開裴亦舟的手，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這難道是alpha之間的相互排斥嗎？可他也沒有聞到哥哥的信息素啊。
“你的信息素很早就開始往外溢，已經過了半個小時，”裴亦舟眼下是眉骨投落的陰影，“你醒之前我問過醫生，他說你的腺體比常人更敏感脆弱，今天註射了少量omega試劑，不能再註射alpha抑制劑，不然可能會承受不住。”
還有這事？裴寧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剛才擬定的臨時計劃全亂了，“那，那我怎麽辦？”
難道第一次易感期就硬抗嗎？
瞧見裴寧方才的下意識回避，知道他現在還沒適應的裴亦舟沒貿然再觸碰他的身體，“現在難受嗎，頭暈不暈？”
“難受，”裴寧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還有點委屈，“頭暈，剛才手表顯示我心跳偏快，現在稍微好了點，但是……”
“但是沖動壓不下去，對嗎？”
哥哥怎麽可能不明白弟弟，alpha又怎麽能不懂alpha。
欲望被直接點出，裴寧眼睛倏然睜大。種種沖動，不單是alpha易感期特有的想要標記的性/欲，更有其他因素，暴力，打擊，壓制，這些都是天性，都是被刻在基因裏的東西，裴寧無可更改。
而他此時的所有狀態都被裴亦舟看在眼裏，處處都是破綻。裴寧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完全被看光，在裴亦舟面前連塊遮羞布都沒留下。
然而對此，裴亦舟的態度卻很坦然。他脫下外套，“這沒什麽的小寧，面對就好，每個alpha都是這樣。”
“你也會這樣嗎？”裴寧別過臉。
“我也會，”裴亦舟給出肯定答案，“不能用抑制劑也沒關系，最開始的階段難熬，我陪你過。”
“你怎麽陪——”裴寧沒來得及問出口，就看見裴亦舟不動聲色卷起衣袖，露出精壯的小臂。
從前裴亦舟夏天也只穿長袖襯衫，將那些遮掩的很好，也是從他身上，裴寧深刻認識到了什麽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當然，裴寧自己身材也不賴就是了。
“客廳很寬敞，我剛才收拾過東西，不懂擔心損壞，”裴亦舟笑了笑，“來吧，放心。”
這、這什麽意思？哥哥讓自己跟他打架？
雖然裴寧現在確實很想發洩，但看著裴亦舟他怎麽也下不去手，“真的嗎，萬一你受傷怎麽辦？”
“我們都有分寸不是嗎？不會受傷的，只是合理發洩而已。”裴亦舟將一切都規劃好，微笑著說。他是年長的引導者，態度從容，叫裴寧剛從易感期中驚醒的不安情緒得到了很好的安放。
他的話語越是平靜，裴寧本就難耐的欲望就越發竄動
客廳除了茶幾空無一物，足夠寬敞的空間確實夠兩個人活動。
那就試試。
裴寧原先只是想稍微活動一下手腳，讓積郁在胸口的那團熱氣散出去，可等到真出了手，他才發現，自己還真不一定能讓裴亦舟受傷。
較真的性格上來，裴寧抿唇，不再只是“簡單試試”的心態，裴亦舟由著他來，什麽都接，拳腳皮肉相互碰撞，脖頸鼻尖不斷靠近，他們兩個人從客廳的這頭一直糾纏到那頭。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裴亦舟松開手，裴寧倒退兩步，後腰靠上飄窗的軟墊。
他臉頰和側頸都掛滿晶瑩汗珠，粗粗喘著氣，胸膛於不太規律的呼吸聲中上下起伏，漂亮的眼睛在窗外月光的輝映下亮著細碎星點。屋內溫度高，裴寧撩起衣角擦汗，露出的小腹白而緊致，柔軟卻富有韌性的皮膚隨著呼吸淺淺動作。
“哥哥，你好厲害啊。”裴寧擦掉汗，明明已經動了手，但他的欲望卻沒有分毫消減，反而愈演愈烈。
對同性alpha的天然排斥和對裴亦舟的喜歡矛盾交織，像是懸在心臟上的針，每每動作都會往下戳刺，搞得他又痛又爽。
易感期是這樣的嗎？裴寧的理智都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因為嗅聞到裴亦舟的一點味道而向前去。
可這次裴亦舟沒有再由著他發洩，反而將他的手腕攥住，往飄窗上一拽，一按。
“唔！”裴寧胳膊被抻直，滿眼通紅地看著裴亦舟。
還不夠，剛才那些還不夠，他還想要繼續......
“還覺得不夠？”裴亦舟垂首，汗珠從額角墜到裴寧眼尾。
心思被點出，裴寧卻已經不顧上害臊，他的理智在易感期中一點點退潮，餘下的都是屬於alpha的生物本能。於是，在裴亦舟的視線中，裴寧伸出舌頭，略有些不滿足地舔了舔自然而然探出的犬齒。
想咬點什麽。想標記。
裴亦舟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悶笑一聲，松開了制住裴寧的手。
乍一下重獲自由，裴寧沒緩過神，他不過怔楞片刻，就看見哥哥慢條斯理地撕開了後頸的阻隔貼，而後低頭，將整片後頸展露在他面前。
裴亦舟在他手心輕輕一撓，跟逗貓似的，“來，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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