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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撒嬌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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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撒嬌的狗狗

見穆溪知面露茫然,那些曾經與他不睦的朝臣說話就沒丁崇文那般客氣了,直言道:“丁閣老的意思是,跟皇上的那個事兒,穆相是自願的嗎?”

穆溪知:“…………”

要說這個的話,那他不僅是自願的,而且還是主動勾引的那一個。

不過,這些人是在擔心他嗎?

感覺還真是有點稀奇。

他擡頭望了眼大殿裏頭坐在龍椅上也正朝他看過來的殷無殤,心裏忽然生出了個壞主意。

收回目光的瞬間一雙鳳眸裏徒然盛滿了憂傷:“若本相說不是自願,各位能替我去找皇上討回公道嗎?”

眾人:“……”

找皇上討公道?

他們還沒活膩。

看到眾人啞口無言的模樣,穆溪知故意幽幽的嘆了口氣:“既然各位不能幫我,又何必有此一問呢?”

說完便腳步輕快地穿過了人群。

眾人:“……”

為何突然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

穆溪知回到座位上的時候,殷無殤朝他微微點了下頭,意思是已經得到了甲二的回稟。

穆溪知想問殷無殤有沒有派人暗中調查,但那些外來賓客還沒有離席,只能按捺了一會兒,待眾人酒意酣濃,才用眼神朝殷無殤做出暗示。

殷無殤看出他有些著急,便借口說更衣,與穆溪知前後腳離席,走進了大殿後面的暖閣裏。

沒了旁人,穆溪知便壓著聲音語速極快的道:“朝中有人同東疆人買賣交易邊境輿圖,你可派人去查探了?”

殷無殤本來酒量就不佳,雖然今日提前服用了解酒丸,但還是有點難受,坐在錦榻上閉著眼,懶洋洋地說:“不急,讓我緩一會兒再說。”

穆溪知聞言登時蹙起了眉頭:“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輿圖落入敵手,一旦開戰那咱們就只有被人按著打的份兒,你是醉傻了麽居然還說不急?”

殷無殤聽出他語氣不悅,連忙睜開眼睛,勾唇道:“那人是我故意派去試探東疆人的,你都不問清楚怎的就罵人?”

行啊,三年不見,心眼子倒是長了不少。

穆溪知在心裏誇讚了一句,但面上卻冷著:“皇上現在做事真是滴水不漏,連我都瞞得一絲不透。”

虧得他還心急如焚的跑回來,原來是瞎操心一場。

“我也是在何吉特離開之後臨時起意,而當時你又帶著恒兒悄悄溜走了。”

殷無殤握住他的手,“並非是故意要瞞著你。”

穆溪知也不是真的怪他,聞言點了點頭:“那試探的結果如何?”

殷無殤眼神微冷下來:“與之前咱們猜的差不多,東疆估計要跟何吉特聯手同時起兵攻打大殷。”

穆溪知眼皮一跳。

那到時候豈不是要腹背受敵?

看來須得提前做準備了。

剛想再商量一下籌集糧草的事,卻看到殷無殤緊蹙著墨眉,撐著額角再次閉上了眼睛,清俊的面容微微泛紅,表情很不舒服的樣子。

看來解酒丸也救不了皇帝陛下那淺薄的酒量。

穆溪知看著忍不住有點心疼,親自泡了盞醒酒茶端給他,調侃道:“陛下,我終於明白你前兩年為何不過萬壽節了。”

殷無殤明明閉著眼睛,卻十分精準地抓住了穆溪知的手,然後慢慢掀起眼眸朝他看過來:“你覺得我不過生辰,是因為怕喝酒?”

平日裏冷然鋒銳的眼神因為醉意顯得有些朦朧,清清潤潤濕漉漉的,讓人忍不住聯想到鹿苑裏那頭小麋鹿。

穆溪知心尖微微顫了下,明知故問:“那是因為什麽?”

殷無殤瞇著醉眼摸了摸穆溪知垂在鬢邊的發絲:“自然是因為收不到禮物。”

穆溪知按下他的手:“你貴為一國之君,怎麽會收不到禮物,唬誰呢?”

殷無殤摟住他的腰,將腦袋貼在他的胸前蹭了蹭,像只向主人撒嬌的大狗狗:“可是我只想要你的禮物。”

旁人獻上再珍貴的奇珍異寶,他也不稀罕,而溪知就算隨手捏個泥人給他,他也會喜不自勝。

穆溪知心裏酸酸澀澀,又有點無奈:“我那日已經提前將玉佩給你了,你難道忘了嗎?趕緊把醒酒茶喝了,你就想起來了。”

殷無殤抿著唇將茶推開,眼神委屈巴巴的望著他,緩緩伸出三根手指:“你離開了三年,欠我三件生辰禮物,都得補給我。”

穆溪知:“……”

頭回聽說生辰禮還能後補的。

但是又沒法跟醉鬼講道理,只好哄著道:“你先把醒酒湯喝了,我就都給你補上。”

殷無殤似乎是真的醉了,像個孩子似的點了點腦袋,然後就聽話地將一整碗醒酒湯咕咚咕咚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就拉著穆溪知站起身:“喝完了,帶我去看禮物吧。”

穆溪知:“……”

禮物倒不是沒有,只是當日走的匆忙,都留在雲郡太守府裏了,現在拿什麽給殷無殤看?

好在這人現在醉蒙蒙的,只要將人先扶回庚辰宮,想辦法哄睡著應該就能糊弄過去了。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那碗解酒湯起了作用,殷無殤腳步穩當的很,壓根不用扶,還拉著他走得很快。

但方向卻不是庚辰宮,而是殷無殤從前住的寢殿。

穆溪知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由著他拉著自己,推門而入。

殿內陳設一如當年,沒有絲毫改變,只是宮燈比從前少了些,光線有些暗,兩人差點被凳子絆倒。

穆溪知將殷無殤扶到榻上,又點燃了幾盞燭燈,等轉身回到榻前的時候,便看到床榻的暗格已經被全部打開,琳瑯滿目的物什擺了滿榻。

穆溪知定睛一瞧,不免震驚。

那些竟然全部都是與他有關的東西。

親手刻給殷無殤的小木人,曾經寫過的策論,在宮外給殷無殤買的帕子、扇墜,還有年少時寫給殷無殤的情書,甚至是還有他貼身穿過的裏衣……

零零碎碎,亂七八糟,有些令人無語,也有點叫人感動。

穆溪知默默的想,沒想到殷無殤看著心粗,卻將他們曾經的一點一滴都收藏了起來。

只是這人性格桀驁別扭,從前竟從未對他吐露過一個字,若非今日醉酒,或許仍舊不會讓他看到這些。

穆溪知正出神著,殷無殤從身後慢慢的將他摟進懷裏,火熱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他的臉頰,低聲道:“溪知,你知道麽,你不在的那幾年,很多時候我都是靠著這些東西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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