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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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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直言不諱

李忠飛快地瞄了一眼同樣面色有些尷尬的巫恒大師,斟酌著道:“相爺他……說是身上有些疼。”

殷無殤眉間的紋路皺得越發深:“身上哪裏疼?”

李忠:“……”

皇上您喝得是茶嗎?

莫不是茶盞裏裝的是酒吧。

這得醉成啥樣才能問出這麽愚蠢的話來?

李忠硬著頭皮道:“這個……相爺他並沒有細說。”

殷無殤火氣有點上來:“你是第一日當差麽,你家相爺身子不爽快,你都不知道仔細問問?”

“……”

李忠快冤死了,心道這種事他一個奴才怎麽敢開口問,難道他活膩了嗎?

最後還是巫恒大師看不下去他滿臉委屈又為難的樣子,出言解救了他。

“皇上若是在不放心,自己回去親自問問相爺不就行了麽,何必揪著一個奴才問來問去的。”

殷無殤聞言立刻點頭,邊起身邊道:“皇叔說的有道理,那朕就先不陪皇叔用早膳了。”

巫恒臉上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的神情,剛要說“無妨皇上您快去吧”,就聽見這位尊貴的皇帝陛下又道:“朕覺得,還是勞煩皇叔也走一趟吧,給溪知仔細瞧瞧。”

巫恒大師:“……”

就算穆溪知是個男子,但跟皇上這種關系,也得算是他的侄媳婦吧?

如今這種因房事鬧出的小毛病,讓他一個長輩去瞧合適嗎?

他有些艱難的道:“我覺得……相爺也應該不是什麽大毛病,外頭還有不少重癥病人等著我,不如叫我的弟子去給相爺瞧瞧也是一樣的。”

殷無殤聞言卻將臉色立時沈了下來:“皇叔這話說的可笑,雖說神醫谷聲名遠揚,但溪知的身子是什麽人都配瞧的嗎?”

他擱在心尖上的人,居然敢打發給一個小弟子來瞧?

巫恒眼神覆雜地看著自己這位親侄子,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吃藥吃壞了腦子。

不過既然皇帝陛下都覺得無需避嫌,那他若不去就是抗旨了。

於是只好點了點頭:“好,我隨你去一趟便是。”

只要你別後悔就行。

穆溪知並不知殷無殤在外頭與李忠好一頓雞同鴨講,李忠離開後他也沒再繼續睡,讓徐順端了熱水來,自己洗漱了一番。等他洗漱完換好衣袍,徐順便已經搬了小圓桌和椅子進來,將早膳擺好了。

穆溪知看了看桌上的素粥和小菜,又看了看椅子上足足鋪了三層的棉花墊子,表情一時有些難言。

輕輕的吐了口氣,他還是坐下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吧,畢竟都是徐順的一番心意。

他原本就口味清淡,這些飯菜也的確合他的心意,所以只難為情了片刻,便欣然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所以當殷無殤帶著巫恒大師走進內間的時候,便看到穆溪知正坐在厚厚的一摞棉墊子上,吃著清湯寡水的白粥青菜。

穆溪知見到二人先是怔楞了一瞬,脫口道:“皇叔怎麽來了?”

說完才發現自己還坐著,連忙放下筷子就要起身,但還沒等他站起來,巫恒就立刻出聲道:“快坐著別動,都是自家人,無需那些俗套的禮數。”

穆溪知不明所以,幹幹的笑了笑,將剛擡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皇叔與皇上這麽快就用完早膳了?”

巫恒大師看了殷無殤一眼,道:“還沒,皇上聽李公公說你身子不舒坦,便讓我過來給你瞧一瞧。”

殷無殤也道:“對,你哪裏不爽快,盡管跟皇叔說,千萬別瞞著,讓皇叔給你好好瞧瞧。”

穆溪知:“……”

他那就是隨口糊弄李忠的一個托詞,根本就沒什麽不舒坦。

可若現在否認,就等於把李忠裝進套子裏了。

可是也不能信口胡編,以巫恒大師的醫術,只要一搭脈當場就能戳穿。

他有些頭疼地蹙了蹙眉,遲疑著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可能昨晚沒睡好,有點頭疼而已。”

巫恒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臉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既然賢侄不方便說,那就不用說了,伸出手腕,我來替你診個脈便可。”

穆溪知:“……”

都怪殷無殤這個憨貨,嘴上沒個把門的,現在就算他滿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

況且這種事他根本就沒法解釋,總不能為了證明自己沒被殷無殤那啥,當場脫褲子驗證一下吧?

於是幹脆破罐子破摔的想,算了,反正屋子裏的幾人也都知道他跟殷無殤的關系,愛咋想咋想吧。

剛要將右手擡起來往桌面上擱,殷無殤已經先一步將他的左手拉了起來,緊跟著袖子往上一擼,一塊紅得發紫的吻痕便赫然亮了出來。

動作快得,他想阻止都來不及。

而那塊吻痕的周圍還留著一圈清晰的齒痕……

李忠跟徐順迅速低下了腦袋,隨即都默默往後退了好幾步。

就連巫恒的神色也微微變了變,然後不大自在地挪開了視線。

只有殷無殤定定地瞧著那塊紅痕,還皺著眉頭問了一句:“這是我咬的嗎?”

穆溪知:“……”

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然後使勁兒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的手裏抽了回來,沒好氣的道:“不知道,興許是狗咬的吧。”

殷無殤:“……”

這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自己好像把人給惹生氣了。

訕訕的垂下手臂,道:“我……我就是著急你的身子。”

李忠:“……”

幽幽的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這樣。

徐順:“……”

皇上可真是個榆木腦袋,居然讓他主子丟這麽大的面子。

巫恒倒是很淡定,畢竟行醫半輩子,啥都見過了。

先是叫徐順又搬了把椅子過來,然後坐下給穆溪知把了脈,這次診的自然是右手腕。

半晌,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斟酌著道:“相爺的脈象,有些急促不寧,身子雖然沒有大礙,但……”

說到這裏他收回了手,扭頭看向殷無殤,直言不諱:“皇上,房事上還是不要太頻繁,相爺的身子虛,恐受不住啊。”

穆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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