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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後我做你的靠山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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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後我做你的靠山 話音剛落……

話音剛落,陳辭就像只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雞仔被扔到地面,吃痛的悶哼聲在書房裏像是擲下一顆輕飄飄的石子,激起的一點響聲輕易就被陳寒雲蓋過。

“十八歲我會將你母親的遺物給你。”陳寒雲理了理發皺的袖口,擡腳從陳辭的身上邁過去,冷若寒冰的聲音從那幹練的後腦勺淡淡傳來,“前提是你聽話。”

陳辭無聲地笑了,悄悄按下懷中的錄音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陳寒雲轉身離開之際陳辭也迅速撿起桌上的鑰匙準備離開,但才踏出兩步又被一雙鐵鉗緊緊箍住。

“看來這個決定你很滿意。”陳寒雲的話不是問句,他厭煩這顆和他有著血緣關系的種,煩躁的心情變得越發暴怒,不知不覺間手上的力度也逐漸加大,仿佛下一秒那只枯瘦如柴的手臂就會被生生折斷。

陳寒雲回頭,陳辭緊抿著發白的雙唇,以往乖順易懂的雙眸逐漸變得腥紅,有那麽一瞬間陳寒雲好像在那雙腥紅的眸子裏看到了殺意。

“怎麽?”任陳寒雲在商界和家族摸爬滾打這些年,此刻竟也多少有一瞬間的忌憚。

陳辭大口呼吸著,用盡全部的力氣說,“你……說到做到!”

陳寒雲點頭,放開手一腳蹬開陳辭瘦小的身體便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陳寒雲的那一腳力道不小,正好蹬在陳辭的胸膛。

諾大的書房裏盡是大口喘氣的動靜,陳辭不斷扯著衣領,試圖以這樣的方式讓自己的哮喘得到緩解。

可一切都是徒勞,今天的藥陳寒雲還沒給他。

許久後,門外才隱約傳來陳寒雲吩咐下人的聲音。

“給他送藥去,別死在我這裏!”

————

翌日,桐義路。

陳辭提著行李箱開門進屋,老舊的房門吱呀作響,開門的一瞬間漫天塵土飛揚而來,一不小心陳辭的哮喘被誘發。

他慌忙從包裏摸出藥瓶,正要往嘴裏噴時忽然被什麽東西奪走。

一道狂吠聲在身邊響起,陳辭擡手就想從那條阿拉斯加口裏搶藥,可那狗像是故意與他作對,幾個靈活閃躲便跑沒了影,陳辭無能為力。

他撐不住了,劇烈的咳嗽讓他喘不過來氣,他扶著門框努力往外走,試圖去拿密碼箱裏的另外一瓶藥。

就在這時,灰白的阿拉斯加又跑了回來,跟著回來的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

陳辭看有些不清來人的面龐,他努力揮動雙手。

那人急忙奔來扶住搖搖欲墜的陳辭。

“你怎麽了?”

“哮……哮……咳咳……”陳辭努力想將話說完整,但距離的咳嗽和艱難的呼吸讓他沒有半分力氣。

“哮喘?”男人猜測。

陳辭點頭,咳嗽感越發劇烈。

男人忙拿過阿拉斯加叼著的藥瓶,看了眼後沒急著施救,而是打開聞了聞,隨後,陳辭眼睜睜看著他把那瓶藥扔了出去,低沈的聲音又在他的疑惑中再次響起。

“那不是布地奈德,你還有其他藥嗎?”男人也開始有些著急。

陳辭擡手指向密碼箱,男人便立馬打開箱子,一眼就看到四五瓶藥,他打開一瓶,雖然是新包裝,但還是謹慎地放在鼻尖聞了聞,確定了之後才給陳辭吸上。

陳辭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猛吸了幾次才緩解下來。

五六分鐘後,陳辭才逐漸恢覆正常呼吸,頭暈眼花的他就那麽靜靜躺在一個寬大而溫熱的懷裏。

他忽然鼻尖有些泛酸,這個人的懷抱真暖啊!就像母親那時的溫暖……

多久了呢?多久沒被人這般抱過了,日子太長,陳辭已經數不過來。

男人半跪在地,感受到懷裏的人逐漸平息下來這才再次開口詢問,“你好些了嗎?”

他的聲音低沈,胸腔微微震動時才將陳辭從情緒中拉回。

陳辭跌跌撞撞起身,男人修長的手一直扶著,直到陳辭站穩才放手。

陳辭理了理額間被汗濕的碎發,才看著男人道謝。

“謝謝!”

男人笑笑,“不客氣!”但只一瞬男人便斂起笑容,他忽然上前,勻稱的手指勾起陳辭的下巴,這樣的舉動嚇得陳辭下意識就想後退,可穩穩被男人鉗住。

男人似是在端詳,深邃好看的眉眼越發沈寂,片刻後,他問陳辭,“你爸是陳寒雲?”

陳辭很惡心別人這樣說他,生平最惡心的事就是長得像陳寒雲這件事。

“不是!”陳辭立即否認。

隨即道,“我是他養子。”

男人微瞇鳳眸,打量片刻才又問,“鳳書雪是你母親嗎?”

陳辭忽地抖了抖眸子,他猛地擡頭看向男人,眼裏盡是不可思議。

母親的一切早就被那個男人藏起來了,這個世上除了那堆無人知曉的墳墓就只剩下那個手鐲能證明她的存在……

“你知道我母親?”陳辭眼底的欣喜滿滿當當。

男人點頭,將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他倒退一步,整了整衣衫,而後才朝陳辭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叫裴臨章,是你……”

說到這裏裴臨章停了下來,隨即從包裏摸出一個錢包,錢包打開的那一瞬獨屬母親明媚的笑容占滿陳辭的眼眸,以至於完全忽視了許多突兀而巧合的事情。

陳辭眼眸含淚,靜靜看了好一會兒才將母親身邊的人看清楚。

那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少年。

“曾經我被你母親資助過,她是我的恩人。”裴臨章的話再次響起。

陳辭將眼前的面孔同照片裏的少年對比。

是挺像的。

裴臨章主動擡手握住陳辭幹瘦的手問:“你願意相信我嗎?”他沙啞的聲音忽然在耳側響起,“以前鳳姨是我的靠山,以後我做你的靠山!”

阿拉斯加的個頭很大,幾乎快到陳辭的胸口,它輕輕蹭著陳辭垂落的手,熱乎乎癢酥酥的感覺令陳辭又開始鼻子泛酸。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就很想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陳辭動了動酸澀的喉口,艱難的一字一句吐出。

“那你能幫我拿回母親的遺物嗎?”

“好!我答應你!”

裴臨章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十三歲的陳辭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裴臨章走近,一把將人摟住。

滾燙的眼淚隨著話音滑落,滴在裴臨章的肩上滲進白襯衫裏,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裴臨章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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