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 0025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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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 0025 約會
“張揚，你知道嗎，清華路上那家漢堡店蠻好吃的，是郁庭知朋友開的。”
第三節課課間，對高中生來說已經是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肖怡寧很自然地往裴希那湊，反正張揚郁庭知他們倆都在附近，商量起來也方便。
“咱們今天中午要不然一起去吃漢堡？我上次薅了他一沓優惠券！”
“貴不貴？要貴的話還不如吃肯德基呢。”張揚滿腦子精打細算。
“不貴啊，也就比吃面貴一點點。”
雖然這麽說，不過張揚的表態在肖怡寧看來，就是個中立票。她立刻抓住裴希：“希希你說呢！”
裴希當然支持她：“那就吃漢堡吧。”
“好耶！”
四個人的組合，現在2：1了，肖怡寧直到此刻才想起還剩一個人，扭頭回去：“馬格，吃漢堡嗎？”
她這麽一問，也就是這麽一問而已，畢竟馬格這個人，平時嘴雖然賤，但其實要去吃什麽喝什麽，他都挺隨和的。
但這次馬格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了句：“我最討厭的就是漢堡，不去。”
馬格在朋友之間的形象一直類似於上躥下跳的大猴子，雖然嘴有點賤，可無時無刻都挺熱情陽光的，突然看見他這麽冷淡，裴希也放下手上的筆看了過去。
就看馬格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後面肖怡寧的位子空著，襯得周圍寬敞到有點空。
別看肖怡寧平時罵“你大爺的”罵得最多的就是馬格，真看到他這樣甩了個冷臉，最掛不住的也還是她，裴希看到肖怡寧的耳朵根迅速紅了起來，然後飛速硬邦邦地說了句：“你不去正好，那我們去。”
馬格也不甘示弱：“哦，隨便。”
兩人莫名其妙地不歡而散，直到放學也沒和好。
肖怡寧和裴希兩人跟著放學的人群往樓下走的時候，看起來卻比往日更開朗，一邊走一邊搖著她的手問：
“你那道題到底是怎麽寫對的，裴希希你現在這個進步讓我很慌啊，你不會下個學期直接考到前三個班裏去了吧——”
裴希被肖怡寧抓著手晃來晃去，趕緊先穩住她：“我最近在家的學習環境是好了一點……”
主要是裴曉春也上高一了，舅媽怕裴小冬打擾到女兒學習，幹脆天天把兒子拴到褲腰帶上，好像就連作業都是在麻將館寫的，所以裴希也跟著沾了點光。
“啊？”
但肖怡寧聽完，臉上嫌棄的神色卻愈發溢於言表：“你舅媽這人……真不怎麽樣。”
肖怡寧和裴希因為住處相近，初中的時候按照小升初地段劃分，一起進到了市五中。
當時她爸媽都樂瘋了，因為五中是市重點，可肖怡寧自己扶不上墻，全靠入學考試那一次超常發揮混了個重點班，不過那時候裴希成績很好，在重點中學的好班裏也能名列前茅，那時候月考經常在年級前五十以內，算是光榮榜常客。
所以中學時期，肖怡寧雖然和裴希同班，但從來沒覺得她倆是一路人，尤其肖怡寧初中時正處於叛逆期，每天被爸媽老師追著罵，從初一罵到了初三，也得虧五中沒有一學期一度的分班考試，讓肖怡寧鉆了空子，在重點班混著。
說來也是奇怪，一向成績很好的裴希到了初三突然開始變得不穩定，排名從全班前五一路倒退到和肖怡寧差不多的倒數，老師都急得沒工夫罵她了，天天讓裴希去辦公室，想搞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你妹讀初中的時候，她給你妹找一對一輔導，你要麽不能在家，要麽就被裴小冬摧殘，那時候說她管不住孩子，咱勉強忍了……”
肖怡寧真是越想越氣，要是裴希能維持住初一初二時的成績，她怎麽可能最後會考到二十三中這個普高裏來，“現在裴曉春上高中了，她就又能管得了裴小冬了，我真是呵呵……”
就在倆人一起進出辦公室那段時間，肖怡寧才逐漸發現裴希這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
她被老師罵了，不委屈也不辯駁，就低著頭輕輕地說“我知道”、“我明白”，出了辦公室坐在教室裏就拼命做題，那時候肖怡寧還想過，這人不會是被奪舍了吧，要不然怎麽可能突然智力驟降。
後來她倆就在這種情況下發展出了辦公室情誼，肖怡寧了解到她家的情況，才知道裴希已經很厲害了。
聞言，裴希很想對著好友笑一笑，讓她不用太擔心，嘴角卻十分僵硬：“沒事啦，至少現在一切都在好起來了。”
“最好是吧，我可聽說我們年級好多人都開始在課外報班補習，準備沖刺高考了。”肖怡寧她媽最近也在各種打電話咨詢，隨時準備把她的周日給霸占，“你要麽也去跟你舅媽好好說說吧，高考多重要啊，別給你耽誤了。”
初三那段時間，肖怡寧回想起來都很難想象裴希是怎麽過來的。
那時候裴曉春才初一，周末兩天的下午卻都在家裏安排了家教補習，她舅媽不知道是擔心裴希打擾到自己女兒，還是怕她看到了心裏不舒服，自己女兒上著一小時一百塊錢的家教，一上就是三節課起，就給裴希五塊十塊的，讓她出門逛逛。
說得好聽，那是對裴希好，給錢讓她出門玩，說得難聽，不就是趕出家門流放一下午嗎。
更別說裴曉春都是下午就在家教的輔導下提前把作業寫完了，晚上可以盡情和裴小冬吵架撕打，肖怡寧想想裴希在外面浪費一下午時間，晚上回家還要寫作業，都覺得頭痛欲裂。
也就是裴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掙紮著學習，要是她，估計早到十班墊底去了。
“好，我回去跟她說一下。”
裴希也確實不想讓肖怡寧總是滿心惦記著自己的事情，只能先把這件事帶過去再說。
-
清晨，裴希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在出門之前又抽空寫了張卷子。
寫得還算順，主要是周日舅媽也懶得起床做早飯，一般會多睡一個小時，再下樓買點拎上來，所以整個家除了她，都還在睡著。
寫完卷子，裴希打開衣櫃隨便抽了件長袖T和牛仔褲，跟準備出門買早點的舅媽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今天外面陽光還不錯，氣溫對比前幾天又有所回升，裴希出門的時候，聽聚在早點攤前買包子的老太太說，秋老虎就要來了。
她昨天在給郁庭知寫小紙條的時候，和他約在了上次那家人民公園後門的臺球廳附近。
因為裴希還記得，那條街上亂七八糟店挺多，真要吃東西或者玩點什麽的話，不用換地方，能省點交通費。
公交路線她昨天晚上就已經查好了，到了人民公園站，裴希下去，就看到郁庭知今天穿了個黑色的帽衫，隨便配了條同色系的工裝褲，襯得眉眼有一股挺拿人的鋒利勁，靠著公交站後面的廣告牌，一只手在看手機。
不愧是人民公園，別看公交車上人不多，站臺還挺熱鬧，大人小孩，角落還有個扛著把子，趁機兜售糖葫蘆的小販。
之前裴希就發現了，郁庭知在這種市井眾生相的畫面裏，會顯得更突出，大概是因為他骨相好，整個人哪怕就像現在這樣打著石膏，沒個正形地靠著旁邊的桿兒，也襯得旁邊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老婆，你來了嗎，來了就別到公交站臺來了，我過去找你。”
所以原本他旁邊還站著個正在等人的哥們，自打發現旁邊站著這麽個神仙之後，上上下下來回打量了他五六遍，最後露出了‘算我倒黴’的表情，打著電話走開了。
“下車了怎麽不過來。”
郁庭知從剛才餘光就已經瞥到從公交車上下來的人，白T牛仔褲，背個雙肩包，看起來倒是挺乖，不過跟學校沒什麽兩樣，就連後面紮馬尾的皮筋都是最普通的黑皮筋。
懂，沒當個約會看待。
他收起手機：“巴掌大的地方，藏什麽藏。”
裴希立刻縮了縮肩膀走過去，聲若蚊蠅：“你什麽時候到的？”
“五分鐘前。”郁庭知說：“問這個幹嘛，沒等你多久。”
“……哦。”
剛郁庭知跟她說話的那一瞬間，對面幾個看似在等公交的女生立刻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才笑著走開。
裴希頓時在心裏覺得，就這張招搖的臉，如果真成男朋友了，沒準還挺不方便。
倆人就這麽離開公交站臺，沿著人行道一前一後地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眼看都要走回上次買椰汁的便利店了，郁庭知終於回頭：“要去哪？”
叫他出來就這麽幹走？壓馬路？
“哦……我昨天計劃好了……你聽聽看……”
之前舅媽給她的錢，她沒花完的基本都存起來了，今天她拿出來了一部分，又跟裴曉春借了三十，算上來回公交車費，今天的活動經費在九十塊錢上下。
裴希的計劃是兩個人看一場電影，一張票三十五，兩個人就是七十，之後還能找個小奶茶店，一人一杯四塊錢的珍珠奶茶，剩下的錢可以再到附近打包一份關東煮和鹽酥雞。
“說吧。”
談戀愛真的好貴，裴希甚至來之前都破釜沈舟地想，如果本周結束郁庭知還是不松口，她實在不行就換個人追吧。
“就是，我們先……”
只是越這麽想，裴希到了郁庭知面前就越別扭，眼睛也不敢看他，就漫無目的地四處瞎看。
郁庭知不知道她在支吾些什麽，順著她剛才一瞬間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路口一家小旅館，門口還赤裸裸地掛了個【開情侶房，送安全套】的宣傳標語。
郁庭知：“……”
你腦子裏還有點別的嗎？
*
郁庭知：圖窮匕見。
裴希：別的不太清楚，我現在確實挺窮的qaq
註：2012年電影票價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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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馬格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了句：“我最討厭的就是漢堡，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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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裴希，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掙紮著學習，要是她，估計早到十班墊底去了。
“好，我回去跟她說一下。”
裴希也確實不想讓肖怡寧總是滿心惦記著自己的事情，只能先把這件事帶過去再說。
-
清晨，裴希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在出門之前又抽空寫了張卷子。
寫得還算順，主要是周日舅媽也懶得起床做早飯，一般會多睡一個小時，再下樓買點拎上來，所以整個家除了她，都還在睡著。
寫完卷子，裴希打開衣櫃隨便抽了件長袖T和牛仔褲，跟準備出門買早點的舅媽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今天外面陽光還不錯，氣溫對比前幾天又有所回升，裴希出門的時候，聽聚在早點攤前買包子的老太太說，秋老虎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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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路線她昨天晚上就已經查好了，到了人民公園站，裴希下去，就看到郁庭知今天穿了個黑色的帽衫，隨便配了條同色系的工裝褲，襯得眉眼有一股挺拿人的鋒利勁，靠著公交站後面的廣告牌，一只手在看手機。
不愧是人民公園，別看公交車上人不多，站臺還挺熱鬧，大人小孩，角落還有個扛著把子，趁機兜售糖葫蘆的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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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來了嗎，來了就別到公交站臺來了，我過去找你。”
所以原本他旁邊還站著個正在等人的哥們，自打發現旁邊站著這麽個神仙之後，上上下下來回打量了他五六遍，最後露出了‘算我倒黴’的表情，打著電話走開了。
“下車了怎麽不過來。”
郁庭知從剛才餘光就已經瞥到從公交車上下來的人，白T牛仔褲，背個雙肩包，看起來倒是挺乖，不過跟學校沒什麽兩樣，就連後面紮馬尾的皮筋都是最普通的黑皮筋。
懂，沒當個約會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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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希立刻縮了縮肩膀走過去，聲若蚊蠅：“你什麽時候到的？”
“五分鐘前。”郁庭知說：“問這個幹嘛，沒等你多久。”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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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希頓時在心裏覺得，就這張招搖的臉，如果真成男朋友了，沒準還挺不方便。
倆人就這麽離開公交站臺，沿著人行道一前一後地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眼看都要走回上次買椰汁的便利店了，郁庭知終於回頭：“要去哪？”
叫他出來就這麽幹走？壓馬路？
“哦……我昨天計劃好了……你聽聽看……”
之前舅媽給她的錢，她沒花完的基本都存起來了，今天她拿出來了一部分，又跟裴曉春借了三十，算上來回公交車費，今天的活動經費在九十塊錢上下。
裴希的計劃是兩個人看一場電影，一張票三十五，兩個人就是七十，之後還能找個小奶茶店，一人一杯四塊錢的珍珠奶茶，剩下的錢可以再到附近打包一份關東煮和鹽酥雞。
“說吧。”
談戀愛真的好貴，裴希甚至來之前都破釜沈舟地想，如果本周結束郁庭知還是不松口，她實在不行就換個人追吧。
“就是，我們先……”
只是越這麽想，裴希到了郁庭知面前就越別扭，眼睛也不敢看他，就漫無目的地四處瞎看。
郁庭知不知道她在支吾些什麽，順著她剛才一瞬間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路口一家小旅館，門口還赤裸裸地掛了個【開情侶房，送安全套】的宣傳標語。
郁庭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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