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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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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考核

宋明竹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 被賀勉一行人下了面子,跟著他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宋明竹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躲過了張榜上沒有自己名字的事。

或許是出了成績,幾人一時間都沒有懷疑。

回驛站的路上, 他們對方才發生的事有些不滿。

“方才那幾人也太過傲慢。”

“是啊,才中個會元就如此,日後若是考不上狀元, 才叫丟人呢。”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卻忘了他們之中名次最好的也都在三十開外。

說了一會兒, 幾人有些累了,便詢問一路沈默的宋明竹要不要去喝個茶。

宋明竹一笑, 正準備應下, 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十分雜亂, 夾雜著幾道“讓開”的尖細聲。

還有盔甲碰撞時的動靜。

宋明竹轉頭, 聽到身後傳來的議論。

“這是城外的那些人吧?”

“那個領頭的,難道是宮裏來的?”

……

如今正是下午,街上的百姓很多,驛站又是個十分特殊的地方,於是乎眾人便開始懷疑這群士兵是不是來抓人的。

起初,宋明竹並沒有在意。

只是, 當他看到那領頭的太監身旁, 那道小小的身影時,宋明竹的目光頓住了。

“阿五?”他低低念了一聲, 身旁好友沒聽清,還問了一嘴。

註意到來人似乎正在四處搜查, 宋明竹心中頓感不妙。

他微微向後退了幾步, 想離開這裏。

宋明竹將自己的身體藏在其他人之中,成功躲過了路過的士兵。

然而, 那些人的目的似乎並不是為了先抓人。

宋明竹看到阿五領著人去了樓上。

“哎,那不是天南兄住的地方嗎?”友人小聲驚呼。

轉頭看向身旁的人,正準備詢問,卻見對方早就沒了身影。

沒過多久,領頭的人手裏提著一個布袋走了出來。

驛站一片寂靜,掌櫃的在人群最後探頭探腦。

“軍爺,這是?”掌櫃從人群中擠過去,笑得有些勉強。

在這雲京做生意的,沒人沒聽說過除夕前後豐樂樓發生的事。

那位李老板可是至今沒動靜,甚至有人說在城外看見他的墓碑呢。

掌櫃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他可不想幾日之後看到自己的墓碑。

阿五站在一旁,身上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

“皇上聽說有人在京中私藏禁藥,派我們過來搜查。”阿五說著,指了指放在桌上的布袋。

外頭的袋子上似乎有些粉末。

“這袋子是方才在二樓找到的,若是誰知道此人的消息,現在上報,有賞。”

來福說著,示意身後人將一袋子金元寶放在另一邊。

金元寶滿滿當當的一袋,熱乎的,剛從方琢在郊外的私庫中掏出來的。

圍觀眾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連掌櫃的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掌櫃的率先開口:“那人我知道,是剛進京不久的,聽說他是為了趕考來的,但日日同別人在外頭閑逛。夜晚正是熱鬧的時候,那人便早早睡下。若是誰發出了什麽動靜,他便叫我們店裏的人上去挨罵。”

他們這驛站,做的還有酒樓的生意。每到傍晚正是接客的時候,小二總是被叫去挨罵。

他們店裏的人早就對此不滿,但掌櫃的卻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聽到掌櫃的話,方才跟著天南的書生有些不滿。

“天南兄好學,分明是你們這兒的吵鬧打擾了天南兄學習!”有人喊了一聲。

掌櫃的“呸”了一口:“什麽學習,黑燈瞎火的連個燈都不點,莫不是你那什麽天南兄能夜視不成?”

宋明竹在友人面前一向表現得十分好學,還同他們說,他白天同他們出去四處閑逛,晚上埋頭苦學。

聽到掌櫃的話,幾人有些不敢相信。

“那、那會試那日他說是在這兒吃壞了肚子沒去考試,這事兒總是真的了吧?”

掌櫃一聲冷笑,會試那日他為了不惹上事,專門叮囑店裏閉店一日,哪裏能讓他吃壞了肚子?

“我在這做生意這麽久,也見過不少人了,那些進京趕考的,倒是沒幾個像他這麽悠閑。”掌櫃嘲諷道。

那幾個爭辯的人還想說些什麽,可他們自己都已經無法說服自己。

見時間差不多了,來福將放在一旁的金子掏出了兩個,遞給了掌櫃:“你的。”

掌櫃眼前一亮,變臉十分迅速。

“官老爺們要是還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掌櫃拍了拍胸脯。

周圍人看得眼紅,可觸及官兵的刀槍,他們又不敢上前。

他們又沒消息,只能看著金子幹著急。

而方才的幾個書生也不禁有些心癢,礙於面子,又不敢第一個站出去。

都說讀書人有風骨,他們若是站出來,豈不是會被人恥笑。

眼看著上前的人越來越多,袋子裏的金子越來越少,幾人心中越發動搖。

“那個……”終於,有人耐不住,猶豫開口。

“天南兄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連個解釋都沒有,禁藥一事看來是真的了,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要護著他?!說不定他的身份都是假的!”

幾人爭論起來。

直到門口傳來士兵警惕的質問。

“站住,你是什麽人?”

“那個……我是個普通的……路過路過……”

刻意壓低的聲音有些明顯。

尤其是幾乎日日都和宋明竹一同出行的幾個書生。

幾乎立刻能辨認出此人的身份,正是方才一聲不吭消失的天南。

他們下意識看向聲音的來源,見到的卻並非熟悉的面孔。

那是個樣貌十分醜陋的人,幾乎滿臉都是刀疤。

眼周一圈卻有明顯的灰塵,比周圍黑了一圈。

太過刻意的偽裝,士兵自進門之後就在門口看守,看見這人佝僂著腰鬼鬼祟祟的樣子,立刻將這人攔住。

另一邊分金子的幾人也註意到了這邊。

來福將東西交給了其他人,自己和阿五來到了門口處。

這幾日阿五已經開始管理暗衛,同時和他哥幾個人一起負責軍中的日常訓練,身上也不自覺多了幾分肅穆的氣質。

他只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門口的人,就下了定論:“這張臉是假的。”

易容術起源於南方,後來傳到了狼厥,只是那裏的材料不太好,眼周處有很明顯的破綻。

顯然,宋明竹也知道這點,才用灰糊住周圍。

只是還是太過刻意了。

來福走到那人面前。

宋明竹沒想到阿五會揭穿自己。

他還想垂死掙紮,卻見一旁的來福已經抽出腰上別著的刀,鋒利的刀刃在他臉上微微劃了幾下。

“啊!”宋明竹慘叫一聲。

來福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足以讓宋明竹臉上破了皮,又不會太深。

柔軟的臉皮翹起了一角,看上去格外詭異。

圍觀的人已經震驚了。

來福上前,將那張皮揭了下來,露出了原先的臉。

也是天南的真面孔。

“這不是宋家那個……”“怎麽會這樣?”

這是宋明竹真正的容貌,也是他很久都沒有露出的“真面孔”。

見到他皮下竟是宋明竹,原先和他交好的幾人徹底呆住。

來福冷笑一聲,收起了刀。

這是宋訣賞賜給他的刀,頭一次見血就碰上了這出,也是巧了。

阿五早就知道他的真面孔,對此絲毫不意外。

“誰知道他的更多消息,上報仍然有賞。”阿五說完,找人架住宋明竹,帶上裝滿了五石散的布袋,跟著來福消失在眾人面前。

他們朝著皇宮走去。

留在原地的眾人先是安靜了一會兒,很快便爆發出更為激烈的議論。

來福審問犯人需要幾日,得知他們抓住人之後,宋訣便專心處理其他事。

三日後的考核,還有不久將到來的殿試。

-

三日之後,天氣十分暖和。

溫度回升,燕子飛向各家門前築巢。

在此生機勃勃的季節,大荊迎來了第一場官員考核。

方琢這幾日一直都有些煩悶,表情也十分陰沈。

他的私庫被查,寶貝都收歸了國庫不說,這幾日他明顯感覺皇上帶著何謂那個臭小子排擠他。

如今的駐京軍營已經沒了他的一席之地。

偏生今日的考核,宋訣非要讓他們都回到各自辦公之處。

無奈,方琢只能來到京郊的軍營。

剛一進去,就看到了站得十分整齊的士兵們。

士兵們分成兩部分,站姿筆直,他們目光直視前方,神情肅穆,哪裏還有不久前散亂的影子?

方琢心中一驚,面上不顯。

註意到站在最前方的何謂後,他走了過去。

“這是在做什麽?”方琢問道。

何謂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自然是為了今日的考核。”

方琢一楞。

何謂同他解釋了今日要做的事。

昨天宋訣將各個部門考核的具體情況分發了下來,他們兵部分到的便是“對陣”。

簡而言之,便是將軍中眾人分成兩部分,再分別由考核雙方帶領,進行比拼。

同時也要註意力度,不能發生過於嚴重的傷亡。

方琢臉色一黑,卻並不是因為考核內容。

而是……他竟然還沒有何謂消息靈通。

他才是兵部尚書。

方琢眼神不善,打量了幾眼何謂。

“每個人都要這樣?”他問道。

何謂嘿嘿一笑,“那不是,還有別的比法,方大人還可以選擇和其他人親自比劃比劃?”

方琢:……

那還是算了。

和兵部同樣開展考核的還有其他各個部門。

例如戶部,考核的法子便是將陳年舊賬搬了出來,看誰整理得更好。

總之,都是和他們平日處理的公務十分相近的事。

只要平日好好工作,這些也算不上很難。

考核結束,很多人都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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