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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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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病態

涉及傅總行程都是秘密,李秉東瞬間戒備起來。

面無表情的搖頭:“傅總讓我跟著你後,我就沒資格知道他的行程了,沈少爺安心在家吧,傅總沒別的人。”

沈星河:“……”

之後,李秉東抹了抹嘴,火速遁走。

出門的時候,李秉東給傅宴深匯報了一下今晚的事情,對方沈默了許久,說了句‘我知道了’。

傅宴深站在落地窗前,月光皎潔明亮,月滿的時刻,山間人煙稀少,依稀蜿蜒的路燈中,只有幾處明亮的燈光。

沈星河上樓後接到了沈敬豐的電話。

他本不想接,但對方鍥而不舍。

沈星河忍著煩躁,接通,沈默。

“沈星河,你幹什麽去了?現在我的電話都不接了?說話呀,不當沈家少爺,話都不會說了嗎?”

“沈先生,我記得宴深說過,以後要找我,先聯系他。”

沈敬豐一梗,隨即憤怒道:“我要是能聯系他,需要找你?”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

“明天回家來!”

“不回,欠沈家的養育費,我雙倍還清了,我說過了,我們之間兩清。”

“我答應兩清了嗎?錢還清了,恩和情還沒有,一個月的時間到了,你要是不回來,青河的病怎辦?”

沈星河閉目仰頭,垂在腰側的五指成拳,死死得攥在一起,才能壓住渾身顫抖的恐懼。

他唇齒顫動,壓抑著怒火,哀聲道:“三年了,沈敬豐,你們從我身上抽出的血,還不夠還那些年的恩和情嗎?”

“當初,是你們找錯了,不是我找到的沈家的,我又怪過你們什麽?”

沈敬豐:“怪我們?我們二十年把你捧在手心,放心尖上寵,又何嘗有半分虛假?沈星河,你占了青河二十年的好日子,別的不提,他的病你一定要負責到底,明天給我回來!”

要不是有那二十年的真心寵愛,他根本不會心甘情願被沈家束縛三年。

可沈家,不能永遠趴在他身上吸血!

“我很忙,回不去!”

沈星河冷聲拒絕。

“你有什麽可忙的?”

沈星河摸了摸柔軟的被子,涼涼懟道;“忙著陪睡。”

沈敬豐:“……陪睡是晚上的事,明天白天回來。”

“白天要睡覺,養精蓄銳。”

“你……沈星河,你還能無恥一點嗎?”

沈星河神色淡淡,道:“我親愛的非親生父親,你自己想一想,我只是一個Beta,連落魄少爺的身份都是假的,傅宴深難道還會跟當年一樣把我放在身邊寵愛?

我只是一只籠中雀鳥,沒有自由,身體出不去,不能給你親生Omega輸血,你明白嗎?”

“你兒子今天白天生龍活虎的在浩空找我的麻煩,哪裏有一點病弱的樣子?”

說到這裏,沈星河忍不住情緒激動:“你們要血去OMega專科醫院,別找我了,以後也不要再找我了!你剛也說陪睡是晚上的事,現在是晚上,我要哄金主,永遠不要再見了!”

沈星河發洩夠了,把手機一丟,用被子把自己蓋住。

他強迫自己睡去,不要想關於沈家和過去三年來的所有事。

可是好冷。

屋內暖氣十足,可被子的他還是冷。

他閉著眼睛把自己蜷縮在一起,可針管刺入血肉的感覺卻一次次在黑暗中放大,詭異的侵蝕他的身體,吞噬他的靈魂。

沈星河躲在黑暗裏顫抖。

人脆弱的時候,所有的疼痛和異常都開始找來。

沈星感覺自己又開始發熱了,身體冒汗,後頸腫痛,想要被什麽刺破。

同樣是被刺入身體的感覺,沈星河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到底是恐懼,還是渴望……

不要……都走開!

“宴深……”

他強撐著讓自己爬起來,掀開被子見到光,找到手機。

手指在發抖,他要宴深,宴深身上總是那麽溫暖,宴深的胸口總是那麽堅實可靠,他想要宴深的一切,甚至兇一點,疼一點都好。

這樣他才能深刻的感受到宴深的存在。

電話撥出,等待的時間太過漫長。

嘟……嘟嘟……

每一次響動,都是煎熬。

快接電話,宴深,求求你,接電話……

可是,對方卻遲遲沒有接聽,最終自動掛斷。

沈星河心中有什麽崩斷,和以前一樣。

他沒有宴深了,宴深被他趕走了。

他分手了……

沈星河的手死死的握著手機,手背青筋暴起,他的鳳眸濕潤通紅,仿佛陷入了某種混沌,意識並不清醒。

整個人好像陷入了某種病態的瘋魔。

沈家落魄了。

他不再富貴,他再也守不住宴深了。

不過沒關系,他最後的錢可以幫宴深,讓宴深好好的。

落魄一點也沒有關系,他長大了,可以養活自己。

可為什麽他已經把愛的人趕走了,他就連親生的都不是了?

愛情沒有了,親情也沒有了。

假的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遭反噬?

一夜間,他什麽都沒有了。

沒有人要他了……

他也只是個被嬌養的孩子呀,沒有經過任何挫折。

卻突然面臨狂風暴雨。

悠揚的鈴聲突然響起,如同天籟之音,撕開黑暗,直入幹涸脆弱的心靈。

沈星河鳳眸猛然一顫,握著手機的手漸漸放松力道,看清屏幕上清晰的‘宴深’兩個字,熾熱的光包裹他的靈魂。

明亮,滾燙。

沈星河抖著手劃開,竭力壓抑滿腔的情緒,沒吭聲,拼命的調整呼吸。

傅宴深剛在洗澡,聽到手機鈴聲,匆匆沖了一下裹了浴袍就走了出來。

一看是沈星河的電話,急忙回撥了過去。

這是沈星河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難道有什麽急事?

傅宴深心頭一緊,聽到對面急促的呼吸聲和長久的沈默,更加忐忑。

“星河,有什麽事?”

“沈星河,你在哪?發生什麽事了?不舒服?”

急切的嗓音和關切急促的聲調,沈星河再也壓抑不住。

“宴深,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

傅宴深剛想猶豫,對面沈星河的聲音控制不住的哽咽顫抖:“宴深,你現在就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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