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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已替換】跟蹤狂祖宗和上司祖宗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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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已替換】跟蹤狂祖宗和上司祖宗融合了

魏瑕:“忘了什麽東西?誰在跟你發消息, 周閬嶼嗎?”

林北柔:“沒有沒有,是一些私人用品。”

魏瑕沒有多問,座駕拐了個彎, 不一會就到了林北柔家小區附近的停車場, 守停車場的保安從沒見過這樣的車,專門引導他們停在了一個特別空闊的位置。

林北柔解開安全帶:“我馬上回來,魏總。”

她生怕魏瑕要跟著,手上動作飛快, 這個安全帶和普通安全帶長得不一樣, 是對稱的, 可以把人非常穩地固定在座位上,哪怕發生撞擊人也是完全貼在椅子上的,林北柔一時手忙腳亂。

魏瑕稍微傾過來,有條不紊地幫她解開了,林北柔聞到了他身上十分清淡自然的氣息, 好像一下子撞入了原始森林一樣, 還有一絲略微辛辣的木質和礦石混合的香氣。

魏瑕:“我跟你一起上去, 更安全。”

林北柔:“我,我家裏沒收拾, 很亂……”

魏瑕:“我不介意。”

林北柔別無他法,只能帶著魏瑕一路往小區內走, 心亂如麻,如果拒絕魏瑕, 勢必引起魏瑕懷疑, 可是跟蹤狂現在在她家裏, 怎麽辦。

林北柔想了想,只能落後半步, 飛速給跟蹤狂發了條消息,發完她都不敢相信自己是哪裏來的這種思路,有種世界毀滅吧的安詳。

邦妮呼嚕嚕助眠:“現在來玩個游戲,你是我的小三,我老公要回家了,你要藏好,不要被發現,我臥室陽臺上的儲物櫃是空的,你可以進去。”

對面安靜了三秒。

瞬間多條消息炸開。

“我喜歡這個游戲,給你當一輩子小三,怎麽樣。”

“我不會藏在那些無聊的地方,我給你一個驚喜。”

“嘻嘻。好興奮。”

“如果是你先找到我,我就親親你,如果是其他人找到我,我就殺了他。”

“畢竟小三是要上位的,親愛的。”

“對了,找到我,要親我一下,才算你贏。”

林北柔眼神死,一路上心不在焉,直到進了電梯,電梯門開,到了她家門口,她微微打了個激靈,魏瑕站在她身後,像個過於高大的幽靈。

“有什麽問題嗎?”他在她身後問。

“沒……沒有。”林北柔按下指紋,開了門。

她一瞬間的恐懼沒過頭頂,很害怕直接就看見那個跟蹤狂站在玄關,手上提著把水果刀或是羊角錘。

然而客廳空落落的,幹凈而安靜。

林北柔低聲說:“魏總,請進來吧。”

她拿了一雙備用拖鞋,魏瑕從她手裏接了過去,自己穿上了,把皮鞋整齊地放在地毯角落。

林北柔:“你先坐一會兒等等,我很快就好。”

為了不讓魏瑕走動,她主動挽住了魏瑕的胳膊,把他領到客廳沙發前坐下,魏瑕順從了她,似乎不太抗拒這樣的身體接觸,林北柔用茶幾上的保溫壺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急急忙忙去了走廊。

她進了臥室,輕輕關上門,走到陽臺上,慢慢走向儲物櫃,深吸口氣拉開門,空的。

林北柔找了衣櫃裏,床底下,都沒有。那瘋狗到底藏哪裏了?

一想到現在她家裏,魏瑕在,跟蹤狂也在,兩個疑似都是司空晏的陰間祖宗在同一個屋檐下,林北柔就心驚肉跳,有種大兇之兆在單元樓頂徘徊盤旋的錯覺,仿佛一不小心,這個小區也會灰飛煙滅。

林北柔出了臥室,進了書房,一無所獲,她轉向林子倩的臥室,心裏罵著,如果那瘋狗敢藏在她媽媽的衣櫃或者衛生間裏,她一定要踹他一腳……但是那裏也沒有。

林北柔又走向外面的衛生間,結果衛生間門是關著的,裏面傳來了水流聲。

衛生間離客廳比較遠,林北柔也不怕被聽到,生氣地拉開了門,壓低嗓子:“……你在搞什麽——”

她聲音戛然而止,魏瑕正背對她,站在掀開蓋子的馬桶前,正要解開西褲。

林北柔:“魏總!對不起!”

魏瑕有點疑惑,整理好了衣服:“沒事,我該說不好意思,剛才本來想借用一下衛生間,你一直沒有出來……”

林北柔趕緊退了出去:“沒有沒有,你隨便用!”

她擡頭看見置物架上掛著一條她自己的奶藍色內褲,是昨天洗澡時備用的幹凈內褲,放在那邊忘記拿了,頓時無比尷尬,過去拿也太明顯了,只能若無其事退了出去。

林北柔沖去了廚房,廚房根本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這個人是在玩她嗎?會不會他根本就已經離開了?

林北柔滿腹狐疑來到客廳,當看到一整面嵌入式電視機櫃前站著的那個背影,她全身仿佛凍僵了,是魏瑕,一模一樣的西服,正在看擺放在格子裏的照片和紀念品。

那她剛剛在衛生間看到的是誰?等等,兩個到底誰是真的?

林北柔下意識拿出手機,卻發現對方在幾分鐘前給她發了刷屏的消息。

“你居然真的帶陌生男人回來。”

“我好傷心,我一傷心就想殺人。”

“玩個小游戲,找不同,當然,規則是不能讓我們撞上,找出來誰是我,我就不殺他……”

“也不會殺十六樓那個高中生。”

“剛剛聽到你樓下養狗的鄰居說有人在小區虐貓,兩只流浪貓受傷了,已經送去寵物醫院了,監控死角沒拍到,樂於助人的我想幫大家解決這個問題。”

“把他殺了,頭朝下塞小區籃球場那個籃球框裏,其他部位藏草叢,給貓貓加餐,怎麽樣。”

“我真是好鄰居。”配了個特別軟妹的顏文字。

林北柔瞳孔地震,和魏瑕的恩怨還能算私人恩怨,要在社區制造血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周閬嶼說過,修行者圈子的人不會動普通人,這只瘋狗顯然不是正常思路。

魏瑕:“這是你小時候?”聲音也一樣,語氣也很正常。

他背對著林北柔,盯著她的照片,林北柔看不見他此時臉上的表情。

林北柔感覺全身好像奓了一層毛。

林北柔:“是我小時候去旅游亂拍的……”

魏瑕的目光落在幼兒園的林北柔臉上,然後是小學的林北柔,初中的林北柔,最後是高中,大學。

林北柔感覺自己仿佛被他從內到外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明明是很正常的看照片,為什麽她臉上這麽燙,這種被視·奸的感覺為何如此強烈,是她想太歪了嗎。

所以這個魏瑕是假的?怎麽看怎麽像那個跟蹤狂的感覺……

魏瑕:“這是令尊和令堂?”

林北柔看到了父母的合照。

林北柔聲音很幹:“是的。”

魏瑕:“令尊很瀟灑,令堂很面善。”

這麽陽間的話,實在不像跟蹤狂能說出來的,林北柔判斷不出來,是不是跟蹤狂在假裝。

洗手間的那個魏瑕馬上就要出來了,對方的規則是兩邊不能撞上,否則游戲失敗,他一樣會大開殺戒。

林北柔瞳孔地震,趁魏瑕看照片,目光在他全身上下掃來掃去,就像真的在玩找不同一樣。

突然,她發現了哪裏不對勁。

魏瑕沒有穿拖鞋,他只穿著深色長襪,剛才給他拿的備用拖鞋不見了。

林北柔電光火石之間,想起了洗手間門口的地墊上,擺著那雙拖鞋,是洗手間的魏瑕換下的,進洗手間後,他很禮貌地換了洗手間的專用拖鞋。

林北柔慢慢擡起頭,露出勝利的微笑。

跟蹤狂從頭到腳都偽裝得絲毫不差,卻忘了拖鞋的問題。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找到他之後,要親一下他,才算贏?真不要臉。

魏瑕看完照片,餘光看到林北柔一直站在側後方,轉過身望向她:“東西收拾好了嗎。”

林北柔心裏很惱火,面無表情上前一步,拉住他的領帶,魏瑕被拉得前傾,頭低了下去,林北柔嘴唇碰到他臉頰,然後分開。

“滿意了嗎,我贏了。”林北柔盯著他說。

魏瑕看著林北柔,緩緩眨了眨眼睛:“……你。”他好像被她的行為弄得有些不知道怎麽反應。

然而,一道不明顯的紅靜靜染過他耳朵上的血管,順脖子而下,只是林北柔沒註意。

林北柔皺了皺眉,魏瑕的神情讓她胸口猛然一緊,隱隱約約感覺到她錯了。

明明拖鞋——

“親愛的,你猜錯了。”一道聲音在後面響起。

林北柔倉促轉身,看到跟蹤狂站在走廊上,不知道他用的什麽幻術,還保持著和魏瑕一樣的外形,露出一個讓人不安的病態淺笑。

真正的魏瑕沒有說一個字,他把手放在林北柔肩膀上,把她向後拉,同時越過她朝向對方。

跟蹤狂動作更快,在話音剛落時就襲向了魏瑕。

林北柔沒有看清他們,感覺好像兩道模糊的影子撞在了一起,然後他們原地消失了。

簡直就像互相抵消了一樣。

林北柔馬上聽到了可怕的打鬥聲,拳拳到肉的悶響,撞擊和滾地聲,就好像他們在重疊的另外一個空間,就在她眼前,她只能聽見卻看不見。

林北柔僵硬地站著,差點對整個世界都產生了懷疑,懷疑一切都是她的幻覺,沒有魏瑕,沒有跟蹤狂,這一切都是她想象出來的,幻覺消失了,幻聽還在,因為她的腦子編不下去了。

直到下一秒,兩個人影憑空出現,重重砸落在地板上,魏瑕西服外套不知道哪裏去了,襯衫上有血跡,跟蹤狂也變回了他原來的樣子,面罩被掀開了,露出半張毀容的面孔,聚精會神想著怎麽殺死對手。

魏瑕也是同樣暴力,殺戮的基因在眼睛裏覺醒,平時西裝革履的薄弱表象早已撕毀,司空晏的氣息無處不在,就好像他的靈魂同時存在於兩個軀殼,一個瘋狂,一個壓抑,血腥氣透進了林北柔的鼻子和肺腑。

最恐怖的是,他們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武器,兩個手上都拿著三德刀,每一下都沖著對方命門去的,眼睛,腦門,頸動脈,心肺,刀光一點停頓都沒有,而是發出汝窯開片一樣的皴裂風鈴之音,連成一片,最硬漢的武術指導都會駭然驚叫,林北柔一眼認出這是她媽買的廚具,平時做飯經常用。

林北柔終於崩潰了:“餵——住手——”

跟蹤狂像條狗一樣瘋狂吐舌喘氣:“寶貝,別站在那邊,很危險的。”

魏瑕盯著他,嘶嘶吐氣:“滾,離她越遠越好。”

下一秒,他們同時把刀紮進了對方身體裏,好像裂帛一樣的聲音,林北柔腦海空白,感覺自己也像被捅了一樣產生了幻痛,她下意識沖了過去,直接抓住了他們的手。

不管是跟蹤狂,還是魏瑕,仿佛根本不在意自己受沒受傷,一門心思只想捅死對方,本來打算抽出刀子捅對方幾十下,結果林北柔的手放在了他們的手上,還用身體擋在了中間,輕舉妄動的話,林北柔就會受傷。

兩個人同時放棄了行動,抽出了刀子,也把自己身體拔了出來,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魏瑕最明顯,他穿的是白襯衫,跟蹤狂全身黑,看不大出來,只是布料浸出了深色,手上全是血。

林北柔:“別動——!”

跟蹤狂躺在地上,好像死了一樣,魏瑕坐在一邊,反手握著刀子,盯著地板。

林北柔本能先過去檢查了跟蹤狂的傷勢,發現他傷的挺重的,魏瑕黑魆魆的眼睛落在他們身上,看著跟蹤狂裝可憐,背對著林北柔,對他露出諷刺惡毒的笑,轉瞬又對林北柔呼哧呼哧,像只搖尾巴的流浪小狗。

跟蹤狂:“親愛的,我好疼……”

林北柔心情激蕩起伏,感覺自己要瘋了:“你閉嘴吧!”

然而她馬上找出了醫護箱,用止血帶和緊急包紮用品給他止血,一套流程很標準,林北柔以前當志願者做過相關培訓,包紮完後,林北柔趕緊去了魏瑕那邊,魏瑕的傷勢也差不多,林北柔也包紮了他的。

“我叫個救護車吧……”林北柔顫顫巍巍對魏瑕說。

魏瑕搖頭:“寧西雍會過來。”

他看跟蹤狂的目光冷得像太平間的空氣:“我會殺了他,你不用擔心。”

林北柔趕緊握住他的手:“不不,別殺。”

魏瑕望著她,好像她是什麽斯德哥爾摩情人:“你不知道他是誰,你信他的那些話嗎。”他語氣流露出微弱的嫉妒,林北柔沒有註意。

林北柔罵人了:“不管他是誰!不準在我家殺人!”

魏瑕:“……”他怔住了,沒想到是這個理由。

魏瑕想了想:“那等我們離開你家,我再殺了他。”

林北柔被他的邏輯打敗了:“不行,誰都不能殺誰。”

魏瑕:“起碼讓我帶走處置了,不能讓他威脅你。”

跟蹤狂一臉古怪地看著林北柔:“親愛的,你不會讓他把我帶走吧?把兩個倉鼠放在一個籠子裏,它們會吃掉對方。”

兩個近似一模一樣的聲音左右環繞,就像開了立體聲道一樣,林北柔頭更痛了。

大門突然被打開,周閬嶼從玄關沖了進來:“林北柔!”

他看見了眼前場景,目光落在魏瑕身上,然後落在了跟蹤狂身上,看見了兩個人都受傷不輕,也看清了林北柔本人沒事。

周閬嶼第一時間拉起林北柔,把她拉到一邊,擋在了她面前。

周閬嶼:“你是誰?”

跟蹤狂朝林北柔苦惱地說:“真討厭,親愛的,圍著你轉的蟲子太多了。”

周閬嶼拿起法器就瞄準了他,林北柔都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憑空變出來的:“等等——”

來不及了,周閬嶼法器發動,靈力光束射了過去,跟蹤狂無聲避開,身形敏捷得不像他這個體型該有的,他反重力直接上墻,跑到了天花板上,周閬嶼沒有打中,跟蹤狂落下來就抱住了林北柔,周閬嶼瞬間法器朝上,免得誤傷林北柔,卻沒料到跟蹤狂直接抱起林北柔,一步就踏上露臺,來了個信仰之躍。

周閬嶼:“……林北柔!!!”

他餘光閃過黑影,是魏瑕,他也跟著追了出去,十九樓的高空,兩條影子帶著林北柔剎那不見了蹤影。

林北柔感覺她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沒有下墜感,好像只是飄浮在空中,一切都很混亂,她被魏瑕搶了過去,跟蹤狂沒來得及抓住她,他們就回到了正常空間,掉進了家裏客廳的沙發。

林北柔亂七八糟地倒在魏瑕懷裏,被周閬嶼扒拉了出來,周閬嶼把她拉起來站直了,拍拍她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周閬嶼憤怒地看著魏瑕:“姓魏的,你到底在幹什麽?!那個人是誰!”

魏瑕身上的傷滲出血來,林北柔怕他有事,給他重新檢查包紮了一番,寧特助趕到了,給周閬嶼解釋了一番。

“……他是你們家遠方親戚?”周閬嶼擰起眉,懷疑地看著他們,剛才那個跟蹤狂確實和魏瑕長得太像了,“那你們要怎麽辦?”

寧特助點點頭:“我們會保證讓他無法再接近林助理。”

周閬嶼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他接到了緊急通知,讓他立刻回去處理事務,周閬嶼不放心林北柔,林北柔向他保證說自己沒事,剛剛是魏瑕救了自己,勸了半天,周閬嶼才不情願地離開。

寧特助幫魏瑕檢查了傷勢,魏瑕也讓他先走了。

魏瑕對林北柔說:“抱歉,連累你了。”

林北柔:“不,沒事……”她也有天大的秘密瞞著魏瑕,不敢說。

魏瑕:“那個人可能會回來,今天我先守著你,之後你跟我回去,待在你自己家裏不安全。”

林北柔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先轉移話題:“魏總,你要喝水嗎?”

魏瑕想了想:“是有點口渴。”

林北柔:“……好的,魏總,你先坐。”

她帶魏瑕在客廳沙發坐下,魏瑕坐穩了,隨手拿起一本沙發上的書開始看,林北柔看了一眼,差點一個趔趄。

那是她忘在沙發縫裏面的言情小說,魏瑕是怎麽抽出來的!

還是十分虐身虐心狗血流派的那種,書名“冷傲總裁和他的萌秘兩三事”,封面十分粉嫩夢幻。

別看名字和封面這樣,其實內容相當不錯,還改編成電視劇了。

問題就在於名字和封面啊啊啊!!!

林北柔:“魏魏總!那是我表姐買的小說!你要是想看書,我給你拿其他的!”

她上前就想將書抽走,魏瑕單手拿著書,手臂一擡,避開了林北柔,林北柔差點一個不穩,眼看就要倒在他身上,以為魏瑕會扶她,畢竟以他的反應速度,完全來得及,結果魏瑕不避不讓,只是在林北柔絕望地跌在他身上時,伸手穩住了她的腰身。

這樣一來,林北柔就直接重心偏移,側坐在他大腿上。

林北柔頭暈目眩擡起頭,剛好對上魏瑕波瀾不驚的眼睛,黑魆魆的,眼睫也是濃黑,眼形姣好至極。

魏瑕:“沒事吧。”他的聲音比平時輕,好像真的很關心林北柔是不是摔到了。

他手裏還舉著那本書。

林北柔:“……”

林北柔:“沒、沒事!”

她掙紮著要起身,卻聽到魏瑕皺眉悶哼一聲,林北柔感到她坐到了某個不可描述部位,嚇得整個人瞬間僵硬,不敢再亂動:“魏、魏總!你沒事吧!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林北柔生怕自己弄傷了上司,還弄傷到那種地方,緊張至極去看魏瑕的臉。

魏瑕:“沒事,你別動。”

林北柔不敢動了,她近距離看著魏瑕垂下眼,似乎是緩了一會兒,然後一臉無事發生地點點頭:“起來吧。”

林北柔兔子一樣跳了起來,忙不疊和魏瑕拉開了距離,跑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拿出水果,關上冰箱,沖洗水果,削皮,切水果,擺盤,插上甜品叉子。

順便倒了兩杯礦泉水。

等忙完,她才意識到她忘了件事。

小說,小說還在魏瑕手裏啊啊啊!!!

林北柔欲哭無淚端著果盤出去,把果盤和水放在了茶幾上,魏瑕擡起頭,手裏的書已經翻到起碼二十多頁了。

魏瑕對上她的視線,仿佛看穿了她心思,用一種沈思的口吻直言不諱:“……這裏面,很多床戲。”

林北柔眼神死:“……”

魏瑕:“放在沙發縫裏,很容易被令堂看到吧。”

林北柔漲紅了臉,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搶過書:“這是成年人書籍!只要是成年人都可以看!”

魏瑕微微一笑:“所以你才來應聘總裁助理嗎。”

林北柔不知道怎麽反應,她連表情都是空白的。

她這是第一次看到魏瑕笑,雖然是開玩笑的笑,也是真實的笑意,這讓她感覺到恍惚。

曾幾何時,司空晏也這樣對她真心實意地笑過。

魏瑕:“你要先換一套衣服嗎。”

林北柔這才意識到,她到家了還穿著那件被染紅的白色連衣裙,剛剛又幫他們兩個處理傷勢,還沾了血,好好一條裙子已經不能穿了,除非馬上處理一下,林北柔很懊惱。

林北柔:“我去換一下。”

她匆匆回到臥室,關好門,迅速想脫掉裙子,急切間沒註意,拉鏈卡住了她的頭發。

林北柔:“嘶——”

疼死她了。

林北柔和拉鏈搏鬥了很久,怎奈這件裙子本就是最小號,她怎麽也解不開。

過了十分鐘。

門外響起魏瑕的腳步聲,他沒有站在門邊,而是隔了一段距離:“林北柔,你沒事吧。”

林北柔只能尷尬承認:“我拉鏈卡住了。”

魏瑕:“要幫你嗎?”

林北柔再說不用就是矯情了,她打開門,默默看向魏瑕。

魏瑕:“轉過去,我看看。”

林北柔轉身,感覺到魏瑕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先是頭發被撥開,被放到了她一邊肩膀上,露出拉鏈和夾住的那綹頭發,然後林北柔感覺到輕輕的拉扯,一點不疼,發絲被很精細地一一拉了出去。

旋即拉鏈往下稍微一拉,可以了。

魏瑕:“可以了,你自己來。”

林北柔:“謝謝魏總!”

她趕緊關上門迅速換好了衣服,隨便套了件幹凈的衛衣和運動闊腿褲。

魏瑕休息完畢,對她說:“收拾下行李,去我那邊吧。”

林北柔想了想,留下來萬一被跟蹤狂再闖到家裏,波及到她家裏人就不好,於是簡單收拾了下行李箱,跟著魏瑕出門了。

魏瑕帶她去買了兩套衣服。

那家店是定制的,只接受預約,但看到了魏瑕,店長直接關了店門,全場只為魏瑕一個人服務。

魏瑕直接把林北柔的臟衣服交給店長,讓他拿去幹洗。

魏瑕挑選了幾套,讓店長之後直接送去他住處。

林北柔:“……”

林北柔努力控制不去數衣服售價後面有幾個零。

兩天過去,一切似乎恢覆了平靜。

林北柔偷聽到寧特助跟魏瑕匯報:“對方失蹤了,目前下落不明。”

林北柔松了口氣,對方沒再找過來,就說明打不過魏瑕。

……應該是這樣吧?

半夜,魏瑕睜開眼,看到了一個格外高大幽靈一樣的身影站在床前。

兜帽衫布料下,一張毀容的臉沒入陰影,眼睛像兩口深井,井底有冰涼如遺棄劍刃的反光,沒有一絲溫度。

瘋狂,陰暗和殺意充斥了對方的眼神。

“多虧你打到了我腦子,我現在好像想起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呢。”

“……我才是真的,你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冒牌貨。”

對方聲音噝噝的,魏瑕身體迅速繃緊,展開了攻勢,對方一下子握住他的拳頭,就像預判了他的招式。

“一邊去吧,把身體還給我。”對方陰戾無比地說完,發出一串瘋笑。

他握住魏瑕拳頭的手,開始和魏瑕融合,就像鏡子兩邊的影子同時穿過鏡子一樣。

魏瑕立即想抽離,卻怎麽都甩不開,對方的身體和他的連在了一起,重疊交匯,就像什麽奇怪的量子糾纏,等這恐怖怪核的一幕完成,魏瑕倒在了地上,好像死了一樣安靜。

過了半天,他睜開眼,緩緩勾起唇角,露出個詭異陰柔的笑。

這些天,林北柔不管去哪裏,身邊都會有魏瑕的手下跟著她。

休息的時候,周閬嶼約她出去,為了方便談話,來了本市占地面積最大的游樂園,到處是人群,小孩子特別多,情侶更多,合照的,看導航的,排隊的,樂園真人NPC穿行其間,讓人眼花繚亂。

周圍人吵,魏瑕的手下聽不見他們說什麽。

“我也在被人監視,得找個其他人進不去的封閉地方。”周閬嶼告訴林北柔。

周閬嶼一直帶林北柔往裏面走。

中途他們路過了一個正在傷心爆哭的小學生和正蹲著勸慰安撫她的媽媽,當爹的焦頭爛額哄說重新給她買一個阿貝貝,小學生頭也不擡埋媽媽肩膀上爆哭,媽媽邊抱哄邊嘆氣。

林北柔不自覺放慢了腳步:“她丟了什麽?”

周閬嶼:“不知道。”

林北柔疑惑:“好像聽到說什麽安撫物?”

周閬嶼:“沒事,不用去管。”對林北柔以外的人,他並不關心。

一個高大修拔、體格比例仿佛建模一樣的身影靠在樹下,看周閬嶼和林北柔走遠。

他穿著寬大的黑色兜帽衫,黑色長褲,黑色跑步鞋,戴著一張可以吃東西的鬼齒面具,拿著一包游樂園買的爆米花,一下一下拋進嘴裏,嚼嚼嚼。

游樂園其他NPC和游客打扮得比這誇張得多得多,在大街上他或許很引人註意,在這裏反而會有路人誇他帥氣,問他身材怎麽練的,跟他擊掌合照。

高大鬼臉跟第五個路人擊了個掌,比了個大拇指,繼續吃爆米花。

剛才林北柔多看了那個小學生好幾眼,高大鬼臉也無聊地多看了一下那個人類幼崽。

爆哭的小學生還在哭,不過沒了力氣,變成了抽抽搭搭,頂著夏天的大太陽,她親爹給母女倆打起黑膠傘,媽媽的妝也熱花了:“寶貝,我們去那邊坐下喝點水好不好?”

小學生搖頭,覺得只要站在這裏東西就會自動飛回來。

親爹嘴角直抽抽,那是一塊破到抽絲的毛巾,又不是寵物貓狗,還會自動尋主,說不定早就被環衛工當垃圾掃走了。

雙親愁啊,這兒是天價套餐的游樂園,又沒有平價超市,該上哪兒去弄一條新毛巾讓自家小學生去吸。

“寶寶,這兒是游樂園,你看大家都在笑,在游樂園要開心要笑嘛,哭也沒用啊。”

高大鬼臉動了,端著爆米花移動過去,他身形很輕,悄然地不像話,這麽大個子走過去,居然沒發出一點聲音,也沒人註意到他。

直到一個高大人影站在了他們面前,擋住了陽光,雙親才不約而同擡頭,不約而同呆住。

小學生還在淚眼朦朧,沈浸在傷心絕望的世界中,她親爹剛剛居然還叫她在游樂園裏要笑。

她悲傷地想,我不會假笑[心碎][心碎],可最後學會了假笑[心碎][心碎],從今以後,她要把棒棒糖改成煙,把奶茶改成酒,把可以改成隨便,把在改成滾,就能封心鎖愛,再不會受傷。

高大鬼臉比比劃劃,跟親爹打手勢,意思是要不要跟他合照。

親爹看到這個NPC這麽帥這麽友善,還可能是個聽力或者發聲困難的,同情心馬上上來了,轉移自己小孩註意力,激動搖她:“快看快看,有哥哥找你合影。”

兩個大人都把對面這位當成了游樂園哪個驚為天人的NPC,以為是NPC看到小孩哭過來哄人了,雖然不知道對方扮的是誰,不妨礙媽媽一臉期待。

小學生擡起臉,嘴巴慢慢張大,目不轉睛地看著高大鬼臉的面具。

高大鬼臉蹲了下來,用手機打字給小學生看:“你在哭什麽?”

小學生忘了哭了,口齒清晰地說了一遍,總之她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丟了。

對方繼續打字:“原來,你也丟了最重要的東西。”

小學生睜大眼睛,閉上嘴巴。這種熟悉的句式,這種傷心的文字,對方竟是他們自己人。

親爹:“……”對方居然讓自家孩子一秒止哭,還露出那種崇拜的表情,心情真覆雜,不知道他打的什麽字?

對方打了一行字給小學生看:“是你的,就算是屍體,也是你的,找回來。”

然後他很大方地把爆米花送給了小學生。

下一秒,兩個家長看到自家女兒整張臉都煥發出了一種強大的光彩,眼淚也止住了,拿著爆米花,認真拉起她親媽親爹,回頭向他們剛來的路走去,那裏,是垃圾箱的方向。

“媽媽,爸爸!我們今天就去翻垃圾!不找到我就不回家!”

高大鬼臉看著一家子走遠了,還不忘了回應親爹熱情的揮手,舉手揮了揮,等那家人看不見了,他雙手插兜,朝反方向走去,一步等於別人的三步。

他拿出手機,點開記事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林北柔的偏好。

“……喜歡綠茶釣系魅魔,寵物的話,小時候養過侏儒兔,所以很喜歡兔子?”

“啊,我這個體型能當侏儒兔嗎?”

困惑又擔憂的嘀嘀咕咕,自言自語。

另一邊。

周閬嶼:“你好,游客體驗路線還有餘量嗎?”

密室逃脫工作人員很熱情:“小哥哥是帶女朋友嗎,我們這裏有招牌情侶體驗套餐,自由度高,更劃算哦!”

周閬嶼皺眉停頓了一下:“我們不是……算了。”

周閬嶼直接掃二維碼付款,然後兩個人就領到了兩個帶定位的手環。

兩個人被工作人員請到了一個房間,給他們講解註意事項,還有安全須知,他們背後一整面墻是整個場地的裸眼3D全息地圖,大到逛一天都逛不完,號稱全國最大的密室逃脫場地,裏面有多個副本同時進行。

周閬嶼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場地入口,他能感覺到這裏的能量場並不幹凈。

不過有他在,林北柔不會出事。

一進場地,林北柔就感覺到氣溫驟降了好幾度,十分陰涼,周圍什麽都看不見。

一開始好像會通過一段無光的路程,游客在盲黑中自選方向,不同的方向通往不同場景,會觸發不同劇情。

剛才的入口大廳內,一群玩家過來了,他們是一群線下剛面基的網游玩家。

“思羽,你怕不怕?我不行了,我好緊張。”一個黃黑皮女生拉住同伴的手,她同伴思羽是個看著白白軟軟的女生。

“沒事兒,進去有我。”思羽咧嘴而笑,露出一口小米牙。

黃黑皮女生其實是裝的,這些人裏她和思羽關系最好,知道去年思羽的父親去世了,裝害怕其實是想增加交流,轉移思羽註意力。

“好啊好啊,那你待會保護我。”女生摟緊思羽胳膊。

前面有個男生回頭說:“不會吧,你膽子這麽小啊。”

女生不理他,這個男生游戲ID叫雁無殤,講話有點自來熟,大家一個幫會的人比較多,女生不好說什麽,她不太喜歡這個男生。

以前打副本還不認識的時候,她輸出不夠,那個男生說是因為她人醜,其他遠比他受歡迎的男生操作偶然失誤,他就罵別人蠢。

男生見女生沒理她,表情有一點下不來臺。

思羽盯著男生的背影,眼神變暗,很快調整回笑容,攬住同伴。

所有人最後,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幽靈一樣進了入口。

工作人員卻仿佛沒看見一樣。

他們進去後,工作人員看了看平板電腦,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喃喃自語:“……剛進去了十二個人,怎麽數著好像有十三個……”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入口,感覺好像san值在無聲無息地下降,每多看一秒,就下降一格。

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是熟悉的工作場景,卻好像有哪裏有一丁點違和,有種很淡很淡的夢核感。

工作人員打了個寒噤,覺得是自己想太多,很快走開去迎接其他游客。

而NPC換裝的化妝室裏,多了個高大鬼臉,他拿起一套兔耳男款女仆套裝,和一張兔子面具,若有所思。

其他人的喧嚷傳來。

“我靠好黑!”

“我什麽都看不見了!”“我有點幽閉恐懼癥……”

“快往前面走,走一會兒就看得見出口了……”

人群一團亂麻又鬧哄哄,沒有發現,一個幽靈一般的人影無聲綴在他們後面,越過他們,往林北柔和周閬嶼的方向而去。

林北柔跟周閬嶼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周閬嶼說:“我給你看一段錄像。”

播放鍵按下,第一個畫面是山洪。

很多來不及撤走的人還在淌水,水剛沒過腰部,表情看不出恐懼,事情發生太快,已來不及思考,他們只能朝岸上的親友伸出手,親友拼命催促他們,伸手想把人拉住,這些人腳下一滑,被泥沙洪流裹挾沖走。

下個畫面,山洪退去,水色渾濁,山崖下方,有個巨大的漩渦發出不正常的藍紫色的光。

下一輪山洪和泥石流正在漩渦下方醞釀。

周圍有人拉起警戒線,有人大聲呼喊,所有人穿著防輻射服,離斷崖很遠,懸崖邊坐著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看著約莫十三四歲,光著腳,只穿著一條長褲,身上很多泥漿痕跡,還有沒愈合的傷口。

那張臉林北柔不用看就認出來了。

是司空晏……或者魏瑕。

“你這個怪胎,畜生——快點啊!!*”現場有人情緒失控,開始瘋狂辱罵那個少年,什麽災星,天劫,兇手,就是他搞出來的,什麽他和外星人是一夥的,這個人家裏人被山洪沖走了,這幾天情緒崩成一條線,看到少年遲遲不動,突然就破口大罵,人好像突然就瘋了。

其他人沒有跟著他一起罵,也沒有阻止,很多人露出異樣神色。

能凈化汙染的人,誰知道能不能搞出汙染呢,這段時間,組織內彌漫著陰謀論。

指揮讓人把那人帶下去,不耐煩地催促少年,少年緩慢地站了起來。

林北柔清楚地從畫面裏看到,少年身上突然纏繞起一圈又一圈的黑氣枷鎖,像是在限制他的行動,少年之所以坐著,是因為他一條腿斷了,鮮血淋漓,傷口深可見骨。

就好像……是跳下過泥石流救人,被裏面的沙石斷木撞傷,又傷痕累累地爬上岸了一樣。

這也能解釋他身上大面積的軟骨組織挫傷。

林北柔心口一抽,接著胸口發悶,呼吸忽然感覺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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