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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已替換】這個膝蓋位置交錯的姿勢讓林北柔更加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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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已替換】這個膝蓋位置交錯的姿勢讓林北柔更加不能動了

林北柔不知道魏瑕那邊怎麽樣了,她有種隱約的擔心和焦躁,仿佛哪一環出了問題,哪一環和她想的不一樣……似乎她弄錯了一些東西。

魏瑕吐血的樣子還停留在她眼前,揮之不散。

她本來還在想這些事情,結果被魏樞培攔下,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林北柔看著魏樞培,一點沒有怕。

她幹不過祖宗,她還幹不過這群人?

林北柔緩緩擡起手,張開五指,比了個鋼鐵俠用手套發射光炮的動作。

周圍人呼啦啦一圈齊齊埋下身降低重心,跟紮馬步似的。

林北柔:“……”

魏樞培開始吼:“你們在怕什麽!她又沒有和靈脈共鳴!把她給我抓回來!頭等功!”

周圍手下恍然,林北柔雖然是編號者,卻沒有和靈脈共鳴,不像其他編號者威脅性那麽大,就好像一頭還沒長成猛虎的幼崽,爪子和牙齒都還咬不穿骨頭,太弱小了,連嗷嗷叫也會被看作可愛。

周圍那些人瞬間拔下了長警棍一樣的制式法器,朝林北柔沖了過來,法器頂端閃爍著電光,被擊中明顯就慘了。

離林北柔最近的一個人,以為自己要立頭等功了。

林北柔卻踩上他的膝蓋,踩上他的肩膀,然後是他的腦袋,就跟上臺階一樣輕盈輕松,那人不可思議地摔倒,眼珠子直楞楞地看著林北柔。

林北柔:讓你見識一下來自勝身洲的輕功。

修為回來了,輕功自然也用出來了,這是司空晏教她的,沒有名字,和平時走路沒什麽區別,只不過走的不是尋常路,身體好像沒有重量一樣,持續時間有限制,需要冷卻讀條。

在輕功冷卻之前,林北柔踩著一群腦袋飛出了包圍圈,漂亮如仙女一樣旋轉落地,回頭給了他們一個鄙視的眼神。

魏樞培直接祭出了法寶,林北柔看到了他手裏的東西,瞪大了眼睛。

她能看見法寶的光,那種級別的光,昭示著這是本方世界的先天靈寶,從上古流傳下來,林北柔自然不可能幹得過。

這人居然作弊!不講武德啊!

她轉身就跑。

法寶發射出粗如蟒蛇的繩索,將林北柔腰捆了起來,拖了回去,一直拖到了魏樞培面前。

魏樞培操縱法寶,將林北柔的手腕腳腕也捆了起來。

林北柔:“這是什麽東西?!”

魏樞培:“捆仙索,為了抓你,特意申請到使用權。”

林北柔奮力掙紮,累得氣喘籲籲,果然跑不了,她終於意識到魏樞培果然是來自世家。

捆仙索這種東西,大羅金仙來了也要被捆,她今天是栽了。

魏樞培押著林北柔,把她往自己車上送。

豆大的雨點落下,一聲驚雷響徹天地,閃電照亮了陰暗的城市天空。

一絲流光閃逝,快得來不及捕捉,魏樞培身上穿了防護衣,還是被打成了重傷,他吐了好幾口血,捂著胸口轉過身,手下在他身前形成包圍圈。

捆仙索卻不聽他吩咐,提著林北柔升入半空,飛到了對面空地上。

林北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擡起身,高大的陰影籠罩到了她身上。

雨水落下,打濕了她的視野,魏瑕站在她面前,臉色蒼白,眼睛黑魆魆地沒有光點,發梢和袖扣都在滴水,低頭望著林北柔。

林北柔連呼吸都暫停了,魏瑕很明顯受了嚴重反噬,臉色才這麽差,更讓她心驚的是他的眼神。

憤怒,不是大光其火的那種直白憤怒,而是像靜靜燃燒的海底可燃冰,在那之下還有莫可名狀的冰寒,帶著距離感的冰冷的審視,落在林北柔身上,就好像她辜負了他一樣,好像她不是他期待中的人。

他深深的眼神像枷鎖一樣將她釘在原地,將她困住。

寧特助正在把一把武器一樣的東西遞給魏瑕,魏瑕接了過去。

即使冰冷的憤怒從他繃緊的肩膀和西服下擺弄武器而鼓起的肌肉得以展現,他還是來救林北柔了。

林北柔意識到了這一點,不確定他是需要她繼續回去解開封印,還是想把她帶回去報覆洩憤,可能兩種都有,林北柔不敢繼續想了,目光垂落,不去看魏瑕。

魏瑕抿緊嘴,沒有再看林北柔,他似乎不想再和她說一個字。

接下去順理成章,魏瑕能隨意操縱捆仙索,自然輕易就把魏樞培他們打了個稀巴爛,現場有死傷,魏樞培很快撤離了。

魏瑕身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他從戰場那邊回來時,西服和鞋子上的血讓他看起來陰沈而恐怖,更加符合林北柔記憶中的司空晏了。

林北柔身上的捆仙索沒有解開,魏瑕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腦袋微微側了下,似乎在觀察她,旋即俯下身,林北柔控制不住輕輕抖了下,魏瑕動作一頓。

林北柔感覺自己做錯了,但身體反應她控制不了,魏瑕和陰間祖宗的氣壓一樣嚇人,她死死低著頭,沒有和魏瑕對視,很快感覺到魏瑕的大手放到了她上臂上,將她拉了起來。

捆仙索會讓人失去力氣,林北柔走不了路,魏瑕將她單手抱了起來,像好萊塢明星出街抱娃的姿勢,就好像她沒有重量似的,而身高差讓林北柔的腳離地面老遠。

林北柔一路裝死,沒有反應,被魏瑕一路抱到了套房,寧特助關上了大門,套房內只剩下他們。

魏瑕進了林北柔的臥室,把林北柔放到了大床上,她的手腕和腳腕還是被綁住的,坐不穩,只能側著倒在床上,從眼縫裏看魏瑕的動作。

魏瑕不疾不徐走到一邊,脫下外套,把外套掛到一邊,正好重疊在林北柔的衣服上,然後解開了襯衫的袖扣,把襯衫往上面挽,露出強壯的手臂。

林北柔瞳孔地震,一瞬間魏瑕就看了過來,對上她的視線。

這下林北柔再也不能裝死了,魏瑕走了過來,身影像黑夜裏的死神一樣高大,床墊隨著他膝蓋壓上來的動作而深深下陷,林北柔感覺到自己重心都傾斜了,還沒等她驚慌,魏瑕就將她翻了過來,旋即罩在了她身體上方,手撐在她胸肋兩邊,膝蓋一邊放在她身體右側,一邊放在她膝蓋之間。

這個膝蓋位置交錯的體位讓林北柔更加不能動了,她噤若寒蟬,眼睛睜大,睫毛抖抖索索,看著魏瑕。

魏瑕望著她,眼底是看不透的深不可測,情緒模糊又強烈,他嘴角提起,牽出個沒有笑意的笑。

“剛才,為什麽要跑。”魏瑕輕聲問。

林北柔想解釋,想找理由,大腦卻無法思考,低聲脫口而出:“別裝了,司空晏。”

魏瑕:“你又在叫那個名字,我跟你說過,我不是他。”

林北柔疲倦驚恐,精神高度緊張,讓她心底反而氣得很,暫時壓過了她的恐懼。

林北柔:“枕頭底下就是那本手賬,後面全部畫著我,你把我當傻子嗎。”

魏瑕擡頭一瞥,手伸過去就拿了那本手賬,他直起身體,重心向後,跪坐在床上,翻看起那本手賬,看到了林北柔說的那些畫。

魏瑕蹙起眉,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這些一樣:“我之前沒有翻到後面,我不知道這些畫。”

林北柔諷刺地說:“對,你不知道。”

魏瑕平靜地看著林北柔,他的情緒和反應都和林北柔想的不一樣,林北柔在他的註視下,想法漸漸不太確定了,眼神有點狼狽地閃爍著,堅持主張地瞪著他。

魏瑕慢慢說:“這本手賬不是我寫的,是我在一個地方發現,然後帶了回來,如果你之前就問,我會直說。”

說的好像都是她不問的錯一樣,林北柔想要生氣地反駁,卻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眼神下,那些固有的想法都變得不太確定了起來。

林北柔:“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魏瑕:“我可以證明,手賬的筆跡和我的筆跡不一樣,我把以前批閱和簽字的文件給你看,你就明白了。”

魏瑕:“我之前說過,你有什麽問題和懷疑都可以直接問我,至今為止,我有真正傷害過你嗎?”

他放下手賬,伸手碰了碰林北柔的肩膀,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膠布:“除了不小心咬你那次。”

林北柔知道那次不是他故意的,她在睡覺時靠近他,以魏瑕不正常的平生經歷,會有那樣的反應也正常。

林北柔露出矛盾之色,掙紮地看著他。

魏瑕:“你可以說出來,你不跟我說,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

林北柔有點惱羞成怒,為什麽搞得好像她沒道理一樣:“我在你的元神心府裏看到了司空晏,他當時就在我旁邊,難道你沒看見嗎!”

魏瑕怔住了,皺起眉:“這就是你當時受到驚嚇,然後逃跑的原因?”

林北柔:“不然我為什麽跑!”她告訴自己,魏瑕在演戲,這個祖宗在裝,大腦卻不那麽肯定了。

魏瑕慢慢說:“你以前有就醫經歷,醫生說,你曾經有過相當嚴重的幻視幻聽。”

林北柔錯愕了半秒,然後氣炸了,說話都結結巴巴:“你覺得那是我的幻覺?不對,你怎麽知道我以前……你調查我?!”

魏瑕:“在我身邊工作的人,我都要知道他們的基本背景。”

林北柔:“那是我的隱私!”

魏瑕:“這是寫在合同裏面的,我以為你同意了。”

林北柔啞口無言,她當時看到工資那麽高,壓根沒怎麽仔細看合同條款。

為什麽這個人,長得這麽高大有威懾力,和陰間祖宗一模一樣,卻一句話一句話地遞進,把自己描述得那麽無辜?

林北柔:“總之我沒有幻覺,也沒有幻聽,我不是什麽被害妄想癥,隨便你自己怎麽理解,你要殺要剮隨便!”

她閉上眼睛,拒絕交流,身體的輕微顫抖卻洩露了內心的恐懼不安和焦躁。

魏瑕:“我是正常人,怎麽會隨便殺人?更不用說這樣對待你。”

林北柔:“……”她很想睜開眼吐槽,那剛才他西服上的血是哪裏來的?那之前他是怎麽面不改色設計了一整個隊伍,讓對方死了六個人的,最後一句話聽著也不大對勁,林北柔不願意多想。

魏瑕俯下身,他和她距離很近,近到她聞到了鋪天蓋地的他的氣息,雨水的味道,血腥氣,還有一點金屬和灰塵,以及他本身肌膚上潔凈的氣息,可能是須後水,或者沐浴皂,這些氣息混合在一起,侵入她的鼻子和肺腑,駁雜又純凈。

除了氣味,還有溫度,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量,感覺只要他再傾近一點,她就會被他胸膛和軀體壓住。

這些都讓她更加無法放松,眼睛緊緊閉著。

見林北柔繼續閉著眼睛,魏瑕低聲開口:“你不信我,我不會勉強,但我不是你想的那樣,至少我在酒店期間,你不要再擅自跑出去了,這很危險。”

林北柔內心有種被戳中的尷尬,剛才確實是魏瑕救了她,魏樞培有捆仙索那種東西,抓她易如反掌,被抓回去,後果不可想象,肯定極其糟糕。

林北柔:“……你是為了讓我解除封印,才救我的嗎。”

魏瑕看著她,抿了抿唇角,什麽都沒有說,眼睛裏卻流露出一種不設防卻被粗魯地撞了一下的表情,好像林北柔的話挫傷了他,就像被人誤解的大型野獸,想要向人示好,卻被人踹到了臉上一樣。

他的表情一下子刺痛了林北柔,她覺得尷尬又生氣,還有莫名的緊張。

為什麽那樣的表情,明明一切都那麽可疑,結果卻好像是她的錯。

魏瑕:“你先休息,等下寧西雍會來幫你檢查身體,防止他們在你身上放了什麽不好的符咒之類。”

他語氣恢覆了正常,林北柔卻聽出來一點冷淡,好像冷戰一樣,他起身離開了房間。

林北柔急得蹬了兩下腿,才發現捆仙索已經松開了,滑落在地上,自動盤了起來,柔順得像普通繩子一樣。

林北柔立即起身踱步,忍不住回想魏瑕說的話。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聯系了神婆,直接打了個語音,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神婆瞠目結舌:“你給我點消化的時間。”

了解了細節,神婆深思熟慮道:“其實,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個人?”

林北柔:“那為什麽我在元神裏看到了司空晏?”

神婆:“我不知道,他確實沒有傷害過你。”

林北柔:“……他是為了讓我幫他解除封印。”

神婆謹慎分析:“他可以用威脅你的方式,以他的能力,很容易就能用家人威脅你,我覺得他的行為不太符合我們先前的推測,或許有另外一種可能性,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你說的人,但和那個人存在某種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聯系?”

林北柔掙紮不定。

神婆說的對,魏瑕沒有害她,反而救了她,越回憶事情經過,林北柔越有點坐立難安,她想或許事情有更好的解決方式。

林北柔走了出去,經過魏瑕主臥,聽到裏面傳來說話聲,她靠在房門旁,安靜地悄悄往裏看去。

魏瑕坐在床凳上,上身脫去了衣服,胸膛和後背浮現出墨色封印,封印不斷變化。

寧特助站在旁邊,臉色凝重:“解除封印中途中斷,反噬更加嚴重了,內臟也受傷了,魏總,這個情況必須請專門的醫生。”

魏瑕搖頭:“不用,等它自己愈合,先給我暫時處理一下。”

寧特助知道他是信不過外人,也不再勸說,起身去打開箱子,取出必要的東西,給魏瑕處理內傷。

這個過程並不輕松,魏瑕好幾次悶哼出聲,疼痛程度明顯不是靠意志力能忍住的。

寧特助擔心道:“魏總,您和林助理溝通過了嗎,她是四號,她的天賦可以舒緩您的傷,要不我還是叫林助理過來?”

魏瑕:“不。”

他這個字說得異常簡短,帶了些許情緒,不過很少,他的側臉表情平靜,眼睫毛是垂下的,看不清眼神。

林北柔心下重重一跳,胸腔一沈,慢慢回味了過來。

剛剛魏瑕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她可以幫他療傷,也沒有向她求助。

因為……她指責他在演戲,說他一切都是裝的。

魏瑕也是普通人,有喜怒哀樂,他的心臟是血肉做的,不是機器,誰聽到這些話,不管是自尊還是情感,都會受到挫傷,或許他比她想的內裏還要更柔軟一點。

就像神婆說的,他要威脅她,簡直輕而易舉。但他沒有。

一股油然而生的內疚和負罪感湧上心頭,她答應過魏瑕,解除封印途中不會離開,她食言了。

光從行為上看,她背刺了魏瑕,往嚴重點說,魏瑕救了她,她卻恩將仇報。

她背叛了魏瑕的信任。

林北柔控制不住想到了她對司空晏做過的事,司空晏從未傷害過她,她卻狠狠傷害了司空晏,還不告而別。

如果換成她,她也會追到現世討個說法,窺視她的即使真的是司空晏又如何,仔細想想,他好像也只是看著她,她自己覺得很驚嚇而已,而她過去的行為可以用渣來形容。

兩次相似的背刺帶來的自我審視,讓林北柔很不好過,羞愧和內疚幾乎淹沒了她,讓她犯了尷尬恐懼癥。

林北柔深吸一口氣,她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不會把問題放著不管。

她輕輕咳了咳,走到了門邊,房間裏魏瑕聞聲擡頭看向她。

林北柔:“……我剛剛聽到了,我可以幫你療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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