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上門可是帶了全家人的禮物, 包括勇士和歡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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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氣四溢。

“快去快回。”狠厲的眼神死死壓制司機內心的反抗,不敢開車溜之大吉。

何況這也是錢呢。

司機猶豫了一秒,開了窗,踩油門圍著建築打圈。

生平第一次在客人的要求下做著無謂的行駛,並且客人還不在車座上呢。

☆、父女對峙

相公的態度有幾分粗魯, 綠卻沒有出言阻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抽煙是不好的呢。

司機被迫開著空車晃悠幾圈, 散了味,一家子這才上了車直接回家。

王斧沒有趁此帶著家人在C市裏逛逛的想法。

女人懷孕了,那得小心再小心。

王斧還說了,以後女人不能來接平平安安。

小學門口人多擁擠, 女人即使沒懷孕,男人也見不得讓自己一身清凈的女人在那裏擠來擠去。

平平那邊則是成年男子太多, 男人不想讓女人被人占了眼睛上的便宜。

綠雙眼無辜地看著相公,明明白白地寫著,幹嘛要剝奪自己做母親接孩子的權利。

安安也看著爸爸,嘟著嘴。

盡管自己上了這麽多天學, 媽媽今兒是第二次來自己學校。

——第一次是開學報名的時候。

男人語氣淡淡地將此事翻過,“我會開車, 你在家裏準備接應我們就好。”

相公說得有道理, 綠眨眨眼, 飽滿並不肥厚恰到好處的唇啟合,“好。”

又問, “家裏的車子沒了嗎?”相公的車子沒有開回來,今天都是做外面的車。

“明天再去買一輛。”

男人輕易地說出這句話, 坐在前面的司機心生羨慕。

有錢人。

到了家也不過五點,綠督促安安上樓寫作業,還要拘束勇士不得上樓引安安分心。

“那我寫完就要看電視——”安安毫不客氣地大聲說,與之相反是他小心翼翼的眼神。

今天選美大賽決賽, 他要看得。

小姑姑在裏面。

想到此眼睛瞄向爸爸。

男人表情如常,似乎沒有能驚動他情緒的事。

“好。”綠笑,但凡安安完成了任務,她就任安安做自己樂意做的事。

平平不消綠說,自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學習了。

孩子們都上了樓,綠貼在相公的臂彎旁,說,“平平應該放松的——”

望著樓梯的目光收回,微微仰頭看向相公。

男人深邃的眸子倒映著女人的小臉,哼道,“她快樂就好。”聲音低沈,好似不在意,又好似此乃深思熟慮後的沈重決定。

壓下身子在女人的紅潤的唇上親了親,離開之前又戀戀不舍般伸出舌頭舔了舔,仿佛小孩子。

男人女人於父親母親這個職位來說都是新手,王斧是一個野的人,行事遵循自己內心準則高於法律準則,稱得上隨心所欲。

教育孩子他講究適當幹預,以自我成長為主。

綠鼻音應道,“嗯。”

再之後倆人回到臥室,什麽也不幹,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偶爾說兩句話,偶爾沈默不語,靜靜地將對方的樣子刻在腦海裏、心底。

盡管兩人孩子都四歲了,也懷上了第二胎,可感情不但沒消失殆盡,反之日漸濃厚。

吃完飯,選美比賽才開始的。

安安問了一句,“媽媽你今天看電視嗎?”

綠晚上一般待在繡房,或是畫畫,或是琢磨繡品,對於電視上嘻嘻哈哈的人沒興趣。

然而見著相公正陪著兒子玩的情形,笑盈盈地接受安安的邀請,“好呀。”

綠不僅自己看,還反過來邀請平平,“平平今晚不學習了,大家一起看電視好不好?”

綠特意笑得有幾分可憐,下巴微收,嘴巴鼓成豐滿的圓形。像是小奶狗。

平平最是不能拒絕女人如此,點頭。

萬見聞此呼著,“這樣好,這樣好,一大家子坐在一起。我現在出去買點瓜子。”

看電視看的就是八卦、奇聞。

配上瓜子等什物再好不過了。

萬英換成便於外出的褲子,風風火火地走了。

王斧離開後,萬英接孩子每天步行來步行去挺辛苦,綠和萬姐商量著買了輛自行車,省得走出這一片住宅區就要費上一半功夫。

買個瓜子對有車的萬英來說,不過幾分鐘的事。

家和萬事興。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開個玩笑什麽的,這是萬英愛見的場面。

安安暗自吐舌,沒想到大家都要看。

安安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如何想得,既覺得不好,又覺得一起看著姑姑闖關斬將令人激動。

王斧看著小孩兒眼珠子亂轉,掐著胳肢窩舉起兒子,跟他面對面,揚起一邊嘴角笑,“兒子在想什麽?”

安安搖搖頭,又點頭,說出來自己的另一件心事,“我在想為什麽選美大賽都是女生,而且為什麽沒有選爸爸大賽、選男生大賽,那樣爸爸你就可以參加了——”

小奶音冒出來,圓溜溜的黑眼珠子註視著爸爸,仿佛看見爸爸站在領獎臺上接受燈光的照耀。

王斧左手將孩子摟住,有力的臂彎穩穩撐起孩子。

右手輕輕拍拍他的屁股,勾起嘴笑,“不許學小孩說話。”

這麽大的男孩子該培養男子漢氣質了——

綠聽了兒子這一問題,倒是好好想了,一抹笑掛在唇邊,回答,“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所以比賽也不一樣,安安你慢慢來,以後會看到只有男孩子沒有女孩子的比賽。”

女人說完,見著電視裏仍是廣告,起身要取東西。

王斧不知道女人要幹嗎,站起來跟著女人走,和勇士對立在女人身側,宛如大型犬。

綠微微地笑,“我就拿個東西——”壓著一點鼻音,說話帶著女人的獨特嬌嫩。

而這一切,只有男人才能享受得到,

“我陪你。”男人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

走到了櫃臺,綠打開,拿出一個棋盤。

男人伸手接過棋盤,綠就空出兩只手將櫃門合上,掉頭和男人往回走。

“可以邊看電視邊下棋。”綠解釋,站在男人肩下,模樣賢淑乖順。

她的鼻尖肌膚白白細嫩,沒有黑頭也無白頭,這得益於規律的生活和輕松的心態。

棋盤是萬英買的。

萬英是C市老居民了,以前晚飯後若是閑來無事出去散散,見的最多就是一群大男人,擼起袖子在路燈下下棋,周圍是一項項伸長的脖子。

而在他們的家裏,則是任勞任怨的女人,伺候孩子,伺候公婆。

真是讓人憤憤呢。

而自來了王斧這一家,家務活雖是都包幹了,孩子也要幫著帶。

但王斧什麽便利的生活電器都給買,孩子們也聽話,這就閑出來了。

萬英想起這棋,便自己掏錢買了一盤,她倒要看看下棋是否這麽好玩——

買了棋,心裏高興起來:她雖無了親人,可遇上這麽一家好的,生活也閑適、享受著呢。

一個人玩沒意思,拉著綠,又叫著孩子,都是新生牛犢,探探索索地玩。

平平自然另外,上手不僅能大殺四方,還能指導對方。

對於三個臭棋簍子,平平只淺淺教了基本的棋法,就不愛同她們下棋了。

綠邊走邊問,裙裾劃出小小的波弧,像女人一樣溫柔似水。

“相公你會玩嗎?現在我們都會玩。”眉梢含笑,剔透的眸子望著男人。

王斧護著女人,防止女人不看路摔倒,“好久沒玩了。”

意識就是會玩。

“那你要跟我們下嗎?”

男人笑,“試試。”

綠笑得像是小狐貍,“你要和平平下麽,她最厲害。”對待一家之主自然不能輕視,綠直接擡出她們這群婦孺孩童中的高手。

不知平平和相公誰更厲害?

平平在綠眼裏是聰慧的,而相公在她眼裏是厲害著的,父女倆比拼還真不知誰輸誰贏。

此刻,平平要是知道女人思緒,一定會不假思索地擡手,食指指向自己。

——她怎麽可能會輸。

媽媽居然不夠信任自己的實力。

兩人已經回到電視機前方的沙發上了,安安正玩著魔方,平平十指做著快速而又覆雜的運動,像是鍛煉手指的靈活性。

“咦,下棋,好呀——”安安眼睛亮起來,不過手中的魔方沒放下,他要玩完這一輪。

男人將棋盤放到長長的茶幾桌上,“電視還沒開始,我把聲音調小,爸爸和你們玩玩。”

撇開男人深刻、寒冷、對一切似乎滿不在乎的相貌和直來直去、內心強大卻又狠厲的性子,在家庭面前,他露出的是他最柔軟的一面。

綠將棋盤打開,紅綠棋子隔岸對峙地一一擺上。

細長白皙的指頭動作不緊不慢。

平平也幫忙。

很快就擺好了。

“平平和爸爸玩?”綠詢問平平的意見。

平平撩起眼皮望向笑得自信的男人,“好。”

安安終於對準了魔方,放下,聽著爸爸要和安安玩,起哄,“待會——還沒定規則呢——”

以往和媽媽還有萬奶奶玩的時候,懲罰、獎賞都有的。

三個人都是棋手界最底層的小微生物,下棋還沒有章法,一局棋直來直去、莽莽撞撞,一局一局的換得很快。

安安雙手插著腰,小小的身子神氣著,光著腳站在沙發上面對著看向自己的家人。

小樣子有趣可愛極了。

他說:“輸了的人要表演節目——”大眼珠子滾動。

安安知道,即便是爸爸也不能贏平平的,因為平平是最聰明的。看著爸爸的眼神充滿期待:爸爸會表演什麽呢?

綠望著兒子興致勃勃的樣子笑,安安總是這麽活潑。

“好。”男人無所謂,都是一家人,他也不是害羞的性子。

何況被兒子這樣充滿“信心”地看著,他也不覺著自己能輸。

並非他吹,以前在縣城跟兄弟在棋牌屋裏待的時候,別人都叼著煙打牌,只有他和蔣成,敞開腿,兩人對立坐在棋局前廝殺。

被一眾兄弟嘲笑,二人這是要做清流。

就數他和蔣成之間的對局,沒有一萬,也有五千。

平平的確聰明,然而下棋不一樣,豐富的經驗積澱出優秀老練的棋手。

平平不語,只是行動表明了一切,坐在棋盤面前等著男人——

一落座,全身的氣場打開,誰與爭鋒!

男人不甘示弱,高大的身子讓他采取了蹲在桌前而不是坐著,龐大的身軀愈發襯托小孩。

“來吧——”男人的聲音變得正經,狹長的眼睛與女兒似母的圓眼睛對上。

沒有硝煙的戰場拉開序幕。

勝利屬於——

☆、王斧找打

河要入海, 江湖也攔不住。

當爹的要輸,女兒送贏都做不到。

所以男人看著自己的棋勢, 向來冷靜、輕蔑的眸子染上懵懂。

如同鐘表上只剩下一根指針時的無措。

“當家的——”綠輕輕地喊,眼中帶笑。

而安安捂著嘴巴偷笑。

他就知道爸爸會輸的——因為平平是不會輸的。

只不過輸得有點快罷了。

連一支煙的功夫都沒,王斧就被自己的女兒將了軍。那塊帝王領域只剩下一個士,孤零零的好不可憐。

“沒意思。”平平說, 躺在沙發上一副慵散模樣。

對於她來說,男人和女人她們沒有多大區別。不消一分神就能贏的。

“咳——”男人假意咳了一聲, 臉上的一道疤痕和他的此刻的氣質格格不入,“平平有特長,很棒。”

沖著平平豎起大拇指,眉眼認真, 只眼底閃過小小的尷尬。

男人為女兒驕傲的模樣使得綠會心一笑。

“爸爸——”安安撲閃著他那長長的睫毛,“輸了要表演節目。”

小家夥毫不客氣地祭出懲罰措施。

王斧從蹲姿轉為坐姿, 和平平安安坐在一條沙發上。

抱住小家夥, 嗓子裏故作惡狠狠的聲音, “想看爸爸表演?”

男人的聲音是低沈的、粗糙的,當他說無情的話, 他的話語使人顫栗、恐懼。而當他用了真情,聲音豪放又性情。

即便假裝惡狠狠, 安安也是不怕的。

“嗯。”安安重重點頭,“這是規矩。”小家夥說,小酒窩漂浮在面頰。

男人臉上掛著笑瞥向女人。

綠笑,“隨便表演一個就好了。”聲音悅耳, 相貌姣好,醉著男人的心。

平平難得起哄,“鼓掌——”一副坐在舞臺前等待節目的貴賓模樣。對待節目既不抱太大興趣,也不至於昏昏欲睡。

安安聞言啪啪啪鼓掌,“爸爸開始你的表演吧——”

脆脆的聲音為爸爸打氣,“然後我們可以接著玩,我跟你玩,我輸,你可以看我表演節目。”

安安下棋很魯莽、懵懂,他想自己和爸爸玩一定是輸。

小家夥體貼的模樣讓男人站起來,沖著三人笑,很男人的那種粗獷的笑。

燈光下屬於男人的影子隨著男人動作而活動。

即使影子只有平面的線條,含糊的輪廓,可當男人真正開始表演的時候,影子也綻放出了生命力,是爆發,是力量,是身體的潛能。

“噢噢——”小家夥直接站了起來了,激動地揮著手,仿佛在演唱會的現場。

聽到兒子的歡呼聲男人加大了難度,當有機會時,會看向沙發上的孩子們,露出自信的笑。

男人在幹嗎——

雙腳輕輕翻上,僅僅靠兩只手倒立,得意起來,收回一只手,靠著單臂的力量做著正常人無法做到的倒轉了九十度的俯臥撐。

手臂如大樹的根,遒勁有力。

因為是長袖,所以看不到衣服下的肌肉狀態。但能夠想象出來,那一定是繃得緊緊,蓄滿力量。一道道暴起的青筋,如同男人的暗衛,被召喚出來張牙舞爪,為著主人的舉措貢獻自己的力量。

這還只是小菜一碟,男人繼續的、接二連三的酷炫著幾乎能用來賣藝的技藝,讓安安在沙發上踩踩跳跳,目光和呼吸都被爸爸吸引了去。

強勁的胳膊,強勁的腿、腰、腹、臀——

男人如同穿戴好盔甲的士兵,在他身上你找不到任何薄弱點。

安安看得興奮極了——這是他爸爸!

小嘴一直鬧著,小腿也蹦跶著。

爸爸太厲害了。

一張小臉紅到不行。

平平雲淡風輕地看著。

男人在兒子的捧場下得意忘形,使勁施展自己一身本事。

不曾想女人被嚇白了臉,捏著衣袂不敢呼吸,唯恐男人平衡沒保持住,摔倒。

一雙眼睛定定的,似乎眼睛也屏住了呼吸。

一系列的動作做下來,男人的呼吸也只不過快了幾息,明朗的眼睛代表男人的潛力。似乎剛剛那些對於男人只是熱身。

爸爸停下來了,安安急忙尖聲問,“爸爸,你可不可以像猴子一樣,在樹上面跳來跳去——”

他揮舞著手,假裝有長長的枝藤,一把抓住,做出跳躍的緩沖姿態。

王斧又不是野人。

男人上下牙齒露了出來,大笑,“爸爸又不是山裏住——”幹嘛非得在樹之間跳來跳去。

“哎呀——”安安緊了緊臉,一本正經地說,“那可是飛呀,飛呀——”

肉肉的小臉彈彈有光澤。

想起當初問兒子渴望會些什麽,小家夥答道要飛。

男人微微睜大眼睛,臉上掠過笑意。

平穩好呼吸坐在兒子身邊,開玩笑,“那爸爸帶你們去大山裏,很多大樹,屋子建在樹上,爸爸教你們在樹裏面飛好不好?”

打趣的意味顯而易見。

安安卻一個勁地點頭,稱好。同時獻著殷勤,嘴裏一大串的甜言蜜語。

男人刮著小家夥的鼻子——這性子也不知道學誰的。

平平哼了一聲,不會運氣,即便會使蠻勁和巧勁,依舊差了一等。

綠開口了,笑得不自在,“當家的,我剛剛想起有件事要你幫忙。”

她站起來,越過趴在地上的勇士,於沙發一端靜候男人。

在家裏為了放松頭皮,女人的頭發常常是披散著,或是挽一個松松垮垮的髻。

這都使得女人相貌更加柔和賢淑,仿若一個孩子一般毫無攻擊力。

借口些許粗糙,但對於女人,某些方面基本上是百依百順的男人不假思索站起來,“什麽事?”

昨兒才回來,估計是他不在家堆積的事。

綠沖孩子們笑笑,比剛才笑得自然多了,“你們先下棋玩。”

“好。”安安還在興奮著,收拾棋的手似乎正努力對抗未知的魔法,搶回自己手的所有權。雖然手它總給人以立馬揮舞起來的感覺。

綠帶著相公走到一樓的洗衣間,示意男人走進去,自己返身關了門。

王斧不明所以,笑著等著女人的派遣,然而女人返身過後,當面迎來的就是一拳,砸向她的胸口。

女人的力氣本就不大,何況綠還收了勁,胸口毫無感覺,就跟一陣大一點的風刮過來打在胸口一樣。

“怎麽了?”胸口沒感覺,男人腦子有感覺,女人生氣了。

男人低下他那不輕易垂落的頭顱,好聲好氣地問著女人怎麽了。

嗯——男人白天在理發師面前低頭,晚上在自己女人面前低頭。

想想,於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骨氣,是男人的另類鐵錚錚。

綠何止生氣,聲音野蠻,眼睛兇巴巴的,“誰叫你做那些動作的——”

王斧知道這是嚇著女人了,女人的膽子一直不夠大,如今看來還沒孩子大。

笑著將女人擁進懷裏,“對我來說那很簡單,你不用擔心。”

豈不是簡單。

這麽多年來摸爬滾打地長大著,若是沒有出人之技,早就不知在哪裏撿破爛,和人斤斤計較著。哪裏還會有如今的大宅子,有著如今鋒利的氣質。

綠不管,氣鼓鼓地推開男人,不讓相公抱著自己。

被男人寵慣了,綠有了小脾氣。

“那些動作很危險——”綠從沒想過人體還能做出那般危險刺激的動作,在她看來,那就是同著閻王遠遠打招呼,一個不小心,男人就被閻王請去喝茶。

女人的眼睛裏是又氣又害怕,心有餘悸。

“而且你還在孩子面前做——”

想想安安和相公說些什麽——

在樹裏飛。

你怎麽不上天呢!

女人望向男人的眼睛氣呼呼的,輕飄飄的拳頭再次錘向男人的胸口。

王斧賴著臉皮笑,“不氣不氣。”

女人比自己矮了一個頭多,為了方便,男人照舊將女人抱到高處,以便雙方能做著目光的交流。

“我有分寸。”男人的大手拂過女人細嫩的臉,狹長的眼睛盯著這個為自己擔心的女人,內心甜蜜。

“這些都是能通過鍛煉做到的,安安要是能做到,那說明他身體很好了。”

綠瞪大了眼睛,二話不說又是一錘。

王斧在女人面前一貫不設防,受住了。

綠是個柔弱的女子,所以在她的世界裏,很多事物都具有危險性。

街邊快速行駛的車子,都可以讓她繃緊顱內的弦。

“可是這很危險,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嘴唇微嘟表示不滿,因被男人放在高處坐著,她的雙腳吊在空中。

“不會出事的。”王斧自信滿滿。

安安本就缺乏男子氣概,女人要是將兒子護得再周全,安安以後變成架也不敢打的男人也是有可能的。

而這不是王斧所期盼的。

一個不會打架的男人,沒有血性。等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人擄走,只能瞪著眼珠子看著。

可綠怕的就是相公的這份自信——不,她認為這是自負,事故往往就是因此產生。

綠轉口言,“你在惹我生氣。”黑黑明亮的眼睛直視著男人。

男人喉嚨裏發出笑聲,低低地說,“不氣。”

一只手摸向女人肚子同時,嘴巴覆蓋在了女人唇邊,啄了一口。

“相信我,我不會有事,安安也不會有事。”

男人的目光充滿安撫性。

綠的情緒漸漸平定下來,盡管她依舊覺得相公的行為危險可怕,可她也感受到了相公在努力向自己證明:他是不需要她的擔心,他的強大遠比她想象中來得厲害。

綠不必為他惶恐。

綠和相公對視了片刻。

相公很厲害,綠一直知道的。她抓著相公的手,望著男人不語。

王斧努力通過眼神傳遞安慰。

綠好一會才低聲說,“——可是嚇到我了。”盈盈眸子望向男人,充滿水光。

王斧壓下身子舔舐著女人的耳朵,他早就想這麽幹了。

白白軟軟又小小的耳朵一直叫著他,要他親親它。

“那你打我。”男人含糊說。

綠被相公舔得激靈,身子敏感起來,軟軟地說,“你該打。”

依舊軟綿綿的拳風,打完後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脖頸處,悶著自己。

不想說話了。

男人發出笑聲,是從喉嚨裏出來的低低地笑。

綠被吹向耳蝸裏的熱氣暖得癢癢,不敢動彈。

☆、選美決賽

等到二人從洗衣間出來的時候, 萬英已經買了瓜子回來了。

電視機裏面仍放著廣告,平平和安安玩著棋。

從安安搔頭抓耳的模樣可以看出, 小家夥苦思冥想著。

萬英見著夫妻倆現身,笑笑,“來嗑瓜子吧。”

她的眉眼暧昧,讓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不是麽, 女人本就松松垮垮的頭發這會兒更加松松垮垮,瞧著唇邊也泛著光, 一雙眼睛裏的水都要溢出來了。

萬英是過來人,哪能不懂。

王斧護著女人去沙發上坐下,“我幫你剝瓜子?”聽男人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這家的女人是個母老虎呢。

這伺候得可真細致。

綠一雙泛著光的眸子沒有威脅力地瞪了眼相公, “我自己來。”

一只手頹頹地接過萬姐遞來的瓜子。

綠想到,相公對孩子們都沒有這麽好, 心裏又甜又要給平平安安爭取利益。

念著, “你給平平安安剝瓜子——”

小女人的話有了幾分頤指氣使的氣味。

男人呵笑, “好——”

平平安安長這麽大,當爹的從來沒給兩人端過屎尿盆, 也沒有餵過一口飯。

雖然他才是父親,孩子應該孝順他。

可男人剛剛被女人紓解了身體裏的旺火, 心情舒暢極了,也樂意伺候兩小孩。

親兒子親閨女,他有什麽好拉下臉,不願意的呢。

仿佛參加了什麽游戲, 男人臉上掛著笑,說,“平平安安,爸爸要給你們剝瓜子了。”

大手抓過一大把瓜子放置身前的桌面。

安安正為著棋局絞著小腦瓜,聽爸爸這麽說,高高興興地伸出手,攤開手心撲到爸爸腿上。

坐在男人旁邊的綠摸了摸兒子的頭。

“太好了——”既能坐享其成,又可以暫時擺脫棋局的煩惱。

安安理所當然地不下棋,圍在爸爸身邊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面。如果不是爸爸一粒粒瓜子剝開,將果仁丟到兒子嘴裏,投餵野生小動物似的。

平平活動一下手指笑——

小家夥這是不想下棋。

安安察覺到平平在看他,鼓動著腮幫子沖著平平笑。

下棋沒意思,而且和平平下棋總是輸,比不得和爸爸親熱好玩。

又抓著爸爸的大手,嚷嚷,“多剝一些給平平。”

男人順從,瓜子剝得殼殼響。

安安手上攢了幾粒,就屁顛顛地送至平平前,“平平吃瓜子,爸爸剝的。我們一起看電視。”一臉殷勤。

反正不要下棋了啦——

綠和萬英見此笑。

電視裏無窮盡的廣告總算打完了,視野轉變為舞臺,舞臺背景有著閃光的字牌,亮出“C市選美大賽”的字樣。

除此之外只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穿著新潮,笑容可掬。

兩人自我介紹完,又將現場嘉賓輪流介紹一番後——

男主持人,“今天,是我們比賽的決賽日——”他看向女主持人,唇邊笑意濃濃。

女主持人接上他的話,“二十位選手經過了歷時兩個月的比拼,站到今天,讓我們為她們鼓掌。”

男主持人和女主持人都笑著鼓掌。

收音效果老實說並不怎麽好,兩個人又在臺上嘰裏咕嚕地說了一大堆,仿佛他們才是選美大賽的主角,等到安安在沙發上換了兩三個姿勢,才開始今天的才藝展示。

小家夥立馬精神了,目光炯炯地看著。

綠對此並不感興趣,只不過當鏡頭留給李莉的時候,她會淺淺一笑。

對了還有盧曉曦——

綠最開始在電視上看到盧曉曦和李莉一樣當著嘉賓,小小吃驚。

後來想到盧曉曦很優秀、很努力,能獲得比賽的嘉賓席位,也就不足為奇了。

反倒問了安安一句,“盧阿姨在電視裏面怎麽不告訴媽媽?”

安安說,“你不看電視嘛——”

更何況在安安眼裏,既然隔壁的李莉阿姨能去,盧阿姨去也沒什麽可新奇。

第一名女選手唱歌,這幾輪比賽這個姑娘都是靠唱歌撐過來的。她的嗓音空靈,似乎是經過訓練的,腔風很正、精準又抓人心。

安安向爸爸媽媽還有平平介紹,“這個姐姐上次邊唱歌還邊跳舞——”

視線轉給爸爸,一把抓過剝好的瓜子仁,又迅速掉頭看向電視。

王斧不看電視,只是專心致志地剝瓜子。

他的指甲在今天剪頭發時一並剪了,靠著拇指肉的手勁給孩子剝瓜子。

“安安留點給平平。”對孩子要一視同仁,男人沒有重男輕女。

安安眼睛看著電視,摸索著將手裏的一些瓜仁分給平平,眼睛盯著電視不放,“知道。”

鼻子哼哼,像是小豬。

瓜子不用自己嗑就送上,平平自然接過,“小心掉下去——”

勇士就在沙發底下,聽到掉下去,貼在地上的尾巴搖了搖。

似乎在說不怕,它護著。

認真看電視的只有安安和萬英,綠和平平都是三心二意,而男人則根本沒看。

綠註意到相公的情況,笑著用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好了,不用你剝了,你看電視吧。”

女人是挨著男人坐的。

王斧本一心一意地幹著手上的活,女人細軟的聲音暖風一般吹進他的耳裏,吹得他脊背癢癢。

“你要看嗎?”用幹凈的小拇指挑著女人額前的碎發,笑容裏夾雜著男人特有的壞。

仿佛說著女人要是不看電視,那麽他們現在就上樓,樓上有更好看、好玩的。

綠用眼睛輕輕地責怨相公,嘴角依舊帶著笑意,“要陪安安看電視。”

她的手軟綿綿沒有力氣,男人立馬加快手上速度,親手餵了幾粒瓜子仁。

“辛苦你了。”知道女人害羞,這話貼在女人耳邊說的。

唇邊是那種饜足後的笑。

節目的畫質並不清晰,加上是比賽現場,光線一會明一會暗,打來打去好不累眼。

廣告也仿佛在之前全都播完了,這之間不再播放廣告。

“出來了,出來了——”安安嚷著,小臉放出異彩。

和相公耳鬢廝磨的綠擡頭,朝著電視望去,驚訝地開口,“王欣——”

小姑子怎麽在電視上?

疑惑了,又掉頭看向相公。

男人一副淡淡的模樣,似乎電視上正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散發著光芒的女子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安安此刻忘了爸爸和奶奶他們的不和諧,高興地看著電視,看著姑姑燦爛自信地笑。

安安即便靈慧,可他也只是個小孩子。

王欣對於他來說,那是看著他長大的親人,是每逢寒暑假就會和叔叔帶著自己玩的姑姑。

也許大人們之間有矛盾、沖突,而他偏愛爸爸,學會在爸爸面前閉口不言不提他們。

可真正遇上他們,安安沒法裝出冷淡。

他還只是小孩,沒有太多的心機。

萬英見綠的反應,笑著問,“你認識她?”

綠幅度很小地點頭。

萬英笑,“這個姑娘很不錯,能說會道,長得也靚。”

電視機上的王欣此刻正好露出笑意,同時配合自己的演講做了點頭的動作。

和電視機外萬英的說辭聯系起來,好似在認同萬英的話。

綠笑笑,主動和相公提出,“我們上樓休息一會吧,我有點累了。”靠在相公一側的手輕輕點了點男人。

王斧關心地問,“要睡覺?”直起身子,欲陪著女人上樓。

“嗯。”綠點頭,站了起來,跟萬英說,“萬姐拜托你了,我上樓休息,麻煩你帶孩子。”

“你去睡吧——”萬英笑,平平安安都是乖孩子,哪裏稱得上麻煩。

“媽媽晚安。”“晚安。”兩個小家夥同綠道晚安,綠笑著一一摸過他們的小腦袋,和相公上樓。

上樓的時候,男人突然說了一句,“小傻瓜。”聲音貌似從嗓子眼裏冒出來的,低沈又內斂。

隨後,低頭嗅嗅女人的發香,大手揩過女人脖頸上的嫩肉,愛不釋手的模樣。

綠淺笑,不生氣,“我哪裏傻了?”

王斧打開臥室的們,摁下電燈的開關,轉身有技巧地抱起女人,既讓女人舒服,又不壓迫到肚子,用背關上了門。

筆直的腿向著床邁步,用自己的臉貼女人的臉,低低地說,“傻女人——”

天上雲朵的心思都沒有你的心思單純細膩,可不就是傻麽。

相公沒有解釋為什麽,並且執意說自己傻,綠不服氣,張著小嘴,在男人的臉上咬了一口。不疼的,只不過是嚇嚇男人。

王斧笑,抱緊了女人,坐到床上放到自己腿上,“傻女人我可得護得緊一點。”狹長的眼睛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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