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上門可是帶了全家人的禮物, 包括勇士和歡樂。 (5)

關燈
年裏吃了什麽,胖嘴叭叭不停。

“……裏面加了蟹黃,超級無敵好吃。”

安安咽口水,“真的嗎?”

小臉透露著向往,讓後面身為人父的王斧不悅。

兒子,爸爸沒餓著你吧。

“咦——”

安安這回說話沒捂著嘴,方弘靖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

“安安你變了。”

“我哪裏變了?”安安一時沒反應過來,直言。

方弘靖這會兒看清楚了,指著安安的嘴道,“你牙齒沒了。”

安安臉色漲紅,撅著嘴說,“我現在是換牙的年紀。”童音一本正經。

小夥伴沒有嘲笑他,反而張大嘴,指了指自己口腔,含含糊糊說,“你看,我這裏也在換牙齒。”

安安笑,握著方弘靖的手用力,歡快地道,“我們一起換牙,一起學游泳,我們真應該做好朋友。”

安安這句話讓方弘靖樂得眼睛直接擠沒,點點頭,“嗯,好朋友。”

平平瞧著安安慣會的甜言蜜語,覺得安安以後也是個厲害的小家夥。

甜言蜜語也是一種本事,平平不打算遏制安安這種天賦。

找到了游泳的區域,看了看環境,還是不錯的,游泳館是新建的,一切設施都是最新款。

安安對爸爸說,“這兒真好。”比家裏的游泳池大。

不等王斧做出反應,一旁的方弘靖點點頭,附議,“安安說得對。”

安安沖其笑。

“喜歡就去報名吧。”既然兒子同意了,一行人找到報名地點。負責登記的是個老頭兒,帶著一副眼鏡,看著文質彬彬的。

王斧仔細咨詢了相關事項,這才給兒子報了名。安安在旁一直用手托著下巴,小臉染上一層紅暈,這是高興的。

保姆隨後也給方弘靖報名。

想起什麽,王斧問老頭,“他們的老師能提前見見麽?”

老頭指著游泳區,翻看著手上的賬本,頭也不擡地說,“去那裏,身上掛著牌子的,皮膚最黑的就是。”

於是一行人又返回去。

裏面有好幾個掛著牌子的老師,身邊都嘰嘰喳喳擠滿小孩和大人,都是咨詢老師的,小孩子最是激動,尖聲尖氣似乎能將游泳館的頂蓋掀翻。

不過這種情況是一時的,真正學游泳的時候,都是一天分了幾個時間段,有著不同的學生,到時候老師一管理,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最黑的也容易找,王斧掃視一圈,立馬辨認出來,那個老師身邊的小孩也都差不多跟安安和方弘靖一樣的個,也全都是小男孩。

一行人走去,黑老師的圈子聲音變小了。

無他,平平安安太漂亮,尤其一群小男孩,中間突然出現一個好看的女孩,不由自主地表現自己,也不吵鬧了,個個挺直腰板,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讓他們的家長一陣好笑。

黑老師眉間的小山平順,他的耳朵似乎被這些小孩子的喊聲,穿透了。

因此看向平平安安一行人幾近狂喜。

家長中女家長居多,王斧又是一身不好惹的痞氣,紛紛給一行人讓路,暢通無阻地走到黑老師面前。

黑老師只比王斧矮了一點點,他率先沖王斧笑,道,“這兩個孩子也來學游泳的?”

這個游泳包含跳水。

王斧點頭。

將安安推到自己和黑老師之間,“我兒子王瓘,情況有點特殊,有些事想跟你說一下。”

安安插嘴,“老師可以叫我安安,我小名叫安安。”

小酒窩露出來,惹來黑老師包括家長們的喜愛——這孩子太討喜了。

黑老師笑著點點頭,示意王斧直說。

王斧不客氣地說,“我兒子生不得氣,一生氣就發病,如果有誰欺負我兒子,我希望你能站在他一邊——

“我兒子要是欺負別人,希望你也不要阻攔,不然氣憋在心裏難受,他也發病。

“出什麽事後果我都承擔,就希望老師你能註意一下我兒子。”

王斧笑,但那笑容怎麽看都像是威脅。

黑老師包括家長們覺得這個孩子爸爸太不可愛——你這不是瞎扯麽。

怎麽可能有這種病,而且你這話說的也太胡鬧任性了吧。

合著你家兒子就是王子,其他小孩就是奴才該捧著他麽,長得好看也不帶這樣的呀。

卻見小胖子和漂亮的小女孩都認真點頭,一副沒錯,就該如此的表情。

安安更是小小鞠躬,道,“麻煩老師了。”

小臉繃緊,蘋果一樣的讓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於是黑老師和家長們心軟了。

這麽乖的小孩肯定不會鬧事的呢,萬一小孩真和其他小朋友對起來,小孩惹事的可能性不大呢,還真是孩子爸說得那樣,該站在孩子一邊。

這麽可愛的小孩被欺負了,那是街上賣菜的阿姨都不能忍。

黑老師笑著說,“我的孩子一定都好好照顧,你們都放心。”

“老師一定讓你開開心心不會生氣的。”低頭朝安安說的。

黑老師說話有幾分技巧。

安安大眼睛閃著星光,大聲,“謝謝老師。”

☆、平平大學

小家夥一行人離開時, 一群家長們尚有幾分不舍,然想到以後這小孩也來學游泳, 還能碰見,心裏就舒坦些。

這小孩禮貌懂事,聰明乖巧,應該叫自己小孩多和人家相處。

他們這圈人怎麽想與王斧等人無關, 他與安安說,“要去奶奶家, 跟你的小夥伴再見。”

這是指男人要帶著他們倆去看謝靜筠。

不僅是拜訪,也有商討平平入學蹭聽的事。

井晉澤雖是負責將平平引進學校,可是陳言禮這個校長也是需要與之溝通的,如今校長算的上半個爺爺, 更是好處理。

安安停住腳,方弘靖也跟著停住。

小胖子聽見安安爸爸說的話了, 看向安安的臉上充滿不舍。

與之相比安安顯得自在, 道, “方弘靖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笑得甜甜地說。

小胖子點頭,胖乎乎有著小窩窩的手, 舉起安安正常小孩軟乎乎的手,說, “你明天一定要來呀——”

雙目情深,小臉擠成一團。

王斧和平平有些看不下眼,四處望望。

安安擡頭看了眼爸爸,明天就要來了嗎?

說實話, 安安期待的同時有些不舍,不想離開家人。

王斧迎回兒子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點頭,將兒子送來游泳自然要離開家。

安安嘟著小嘴扭頭,對方弘靖說,“明天我會來的。”

於是雙方這才道了別,離開對方。

…………

謝靜筠這樣身份的人,物質上自是什麽也不缺了,王斧也就不客氣,帶著兩個孩子空手上門。

謝靜筠的家甚至沒有綠一家來的奢華、大氣。

公寓房,只不過面積大些,裝修高雅含蓄,隨處可見的書,和增添溫馨氣息的小細節。

開門的女人三十歲上下,正是謝靜筠帶到小縣城的廚娘。女人知道太太認了幹親,瞅著男人和孩子長相,估計就是了,笑瞇瞇問,“這是平平安安吧。”

安安清脆回,“嗯。”大眼睛圓溜溜極其招人喜愛。

廚娘笑著將一家人迎進屋裏,“先坐,我去通知太太。”

而謝靜筠趕來,卻是埋怨王斧,“怎麽不和綠一起來——”

說的同時將水果點心全都推到兩個小孩面前,“在奶奶家,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雖是在別人家,王斧沒有拘謹,嘴角自然微微上揚,雙腿打開坐在沙發上說,“剛出節,外面人太多,我怕碰著她。”

疼媳婦的模樣坦蕩蕩,一點也不擔心損了自己的男子威嚴。

謝靜筠卻稱好,“嗯,你這要想是對的。”目露讚賞眼光。

她是被陳言禮寵著的,自然也讚同男人嬌寵女人。

更何況綠先前小產過,別看事情過了五年,身子比以前或許好了些,然而有些人就是易流產的身子,小心點準沒錯。

猜著男人帶著孩子來大概是為了平平入學一事,主動說,“你叔叔還沒回來,待會午飯就回來了,和孩子們多呆一會,順便吃午飯吧?”

謝靜筠一副等著叫廚娘過來加餐的模樣。

來之前就想過熱情的謝靜筠會留大家吃飯,於是王斧爽口道,“好。”

謝靜筠笑著招來廚娘,同時偏頭問著平平安安,“平平安安吃不吃魚。”

小孩們點頭,於是午餐有了魚。

“吃不吃菠菜。”

點頭,那麽又加上。

問了好多菜,平平安安都是點頭表示吃,不挑食的姿態讓謝靜筠看得高興。

只不過,她突然被安安打斷,“奶奶,這些菜夠了——”小孩子聲音稚氣又認真。

謝靜筠問了一大串的菜名,細數能有十個。

吃不完會浪費的,安安的眼睛裏明晃晃寫著這句話。

謝靜筠樂,“安安說得對,夠了,謝謝安安提醒。”

廚娘也佇立一旁笑,小孩子很懂事,並沒有因為大人的權威而澀於開口。

謝靜筠一人招待父子三人,她雖然年滿六十,但從她的活潑的口氣和保養得體的面貌,說是四十也有人信。

“平平要去看爺爺的書房嗎?”謝靜筠貼合著小孩的興趣愛好建議。

平平點頭,笑起來很美好。

去書房才發現,原來屋子和隔壁打通,這樣看來屋子就不小了。

而書房也真的就是書房,裏面都是書,只設了兩把椅子,和一個小小方桌。一眼能看出來不在這裏辦公。

墻有四面便有四排高高的書架,書架上的書被塞得滿滿,有新有舊,琳瑯滿目。一眼看去,對於愛書之人來說,便是享受。

有點尷尬的是,書架置書的最低平面就和平平額頭平齊,所以除了最下面一排書,平平要想看到上方書的書名都很吃力。

“平平以後多來奶奶這裏,想要看什麽書拿去看就是。”

又指著書架尾多出來的一個小隔板上面的本本說,“奶奶家裏書多,有些是圖書館裏借不著的,學校有老師或者是熟悉的幾個學生來借書,借了什麽寫在本子上,還的時候再打鉤就好了。”

平平點頭,思忖著如何看清高處的書,整個人就被抱起,視線水平面立馬拔高。

王斧對謝靜筠說,“平平太小,看不到。”言語是父親對女兒的揶揄。

冷峻的臉有了一絲松動,笑。

而被王斧抱起的平平一下子看到最高一排書架,中間的通通一眼即逝。

無視某個爸爸的話和謝靜筠的輕笑,平平掃視書架上的書。突然見到一張豎著貼在木板的條。

字很稚嫩,但平平一眼看出這是陳景明的字。

謝靜筠瞧見平平盯著那張紙條,解釋,“那是你幹爸爸小時候寫的,非要貼在上面。”

語氣透露著對兒子的取笑和愛。

紙上端端正正寫著——

“你不能把這個世界,讓給你所鄙視的人。”

白紙黑字是外文,平平能看懂,然而謝靜筠也在她看的時候同聲翻譯。

——倒像是陳景明的風格。

王斧挑眉。

安安小嘴蠕動,念著這個從未聽過的詞,小臉迷茫。

——世界不是大家的麽?

平平拍拍王斧的肩膀,往旁邊走走,男人領會,聽從女兒安排。

“有些年輕學生見了很激動,總是要問我是哪本書裏的話。”謝靜筠耐心地講著,笑,“我說了書名,他們便急著要借。”

謝靜筠走近書架,尋找,“這本書還在,平平要看嗎?”輕柔抽出書。

“作者不是M國人,所以用詞很簡單,你能讀懂的。”對於平平,謝靜筠和兒子一樣,從不小瞧。

平平接過謝靜筠遞來的書,“好。”

卷曲細長的睫毛隨著低頭看向書的動作下垂,在白凈臉上打下陰影。

一行人又在書房轉悠一會,王斧和安安完全是敬而遠之僅僅看看的態度。

王斧是輟學以後就沒讀過書了,而安安則是對動不動就是不認識的文字書,以及一大摞一大摞的覆雜句子看不懂。

差不多陳言禮要回來時,謝靜筠帶著大家出去。

可以看得出來陳景明長相隨陳言禮。眼睛不大卻傳神,五官說不上多好看,但是融合了自身氣質之後,別有風味,而陳言禮的味道便是儒雅。

衣著一絲不茍,胡須整潔,頭發雖白,但和謝靜筠在一起卻並不顯老。

這是精氣神佳。

陳言禮頭一回見妻子和兒子給家裏添的新成員。

小男孩目光最為純凈,小女孩眼中藏著睿智與深沈,而高大的男人一身精肉憋著狠勁,眸子裏像是藏著一頭獅子。

小孩模樣精致,男人站在一旁相形見絀,有些粗野世俗。

謝靜筠笑著介紹,“這是平平,這是安安,這是王斧。”

隨著介紹對象的轉變,謝靜筠的手變著位置指向其人。

最後介紹,“這就是爺爺。”沖著平平安安說的。

安安小臉掛著大大的笑容,平平和王斧都是微微笑。

陳言禮招呼,“在家有什麽不習慣就說。”

陳言禮笑起來露出一排牙齒,方方正正,白又整齊。

他和謝靜筠一樣是個客氣人。

“沒有呢,爺爺。”安安也咧開嘴,笑。露出他的小牙齒,只不過當頭的門牙卻不在崗位。

陳言禮不禁露出笑意,“那最好了。”

幾人落座,在飯桌上談事。

…………

“奶奶都跟我說了。”陳言禮的目光落在平平身上。

平平泰然面對。

“學校大多是大哥哥,你怕不怕?”畢竟只是個小孩,再怎麽聰明早慧,也不代表她有能力面對陌生的場所、陌生的人。

陳言禮接觸過國外的天才兒童,那大多數是優良的私人教育,和過人的天賦打造成的。

平平要想上大學聽課,首先就要有尊重學校、尊重其他學生的能力。

小孩子不哭不鬧,不打擾其他同學學習,以及自理等等方面都要考慮的。

平平嘴角扯出笑,淺淺的酒窩可見。

這是她對陳景明慣用的一招。

“我不怕。”聲音充滿自信。

陳言禮笑,但還是繼續說,“爺爺相信你,但是我們還是先試一下,要是你不習慣了,或是太難聽不懂。你可以不去,沒有人會嘲笑。好不好?”

謝靜筠給平平打氣,“平平一定可以的。”

陳言禮嘴角含笑瞥了一眼妻子,不語。

陳言禮所說的問題,平平從不擔心,她倒是想知道學校有能力教她的日子有多久。

自己的學習能力自己最為清楚。

如果剛弱冠即踐祚的女帝沒有超人的稟賦,國家也不會在她手中繁榮昌盛。

平平狀似孩子氣地說,“如果我學到和他們一樣多呢?以後怎麽辦?”清澈的眼睛如寶珠。

陳言禮笑,“那爺爺給你獎勵。”他以為平平指她和大學生掌握一樣多的知識。

然而平平卻是說和教授齊平。

平平嘴角彎彎笑,“我不想要獎勵,我想繼續學習。”瞳孔裏盛著儒雅的男人。

知識的力量能將人類帶上食物鏈頂端,而人類之中的佼佼者也是擁有最多知識的那批人。

平平十分清楚學習的重要性。在新世界她已經落後太多人,只能靠自己。

學習對她來說也不算是煩難。

不說好高騖遠,小孩這番心意已經難得。

更何況,好苗子沒有自生懶惰,反而自選積極茁壯成長。這讓陳言禮欣慰。

“那就繼續學習。”許諾。

要是孩子有這個能力,他自是不能加以遏制。

“更高一層的學習?”

“是的。”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陳言禮不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日後將會被人記載。

而座位上端坐著的,只比桌子高出一點的精致小女孩,日後世界都將為之鼓掌。

平平笑,風華絕代。

☆、選美比賽

菜被一碗碗端上來, 眾人吃著。

王斧吃得很克制,被陳言禮看出來, 笑,“就當在自己家裏一樣,隨便吃。”

安安小手正拿著筷子,扒拉著飯。聽見爺爺這麽說, 黑溜溜的眼珠子上滑,看著爸爸。偷笑。

然而小家夥的動作並不高明, 桌上的人都能發現,齊笑。

大家都笑,安安更是咧開嘴笑。

嘿——爸爸不好意思呢。

吃過飯,陳言禮就要走了, 而且是遠行出差。

謝靜筠怨他怎麽不早說,一邊急急地要給他收拾行李。

陳言禮安撫她, 不急, 慢點。臉上是柔和的笑。

這麽多年了, 妻子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不夠沈穩。

至於平平的事——

“國防大學開學早, 一周前就開學了,要是打算好要去上課, 我隨時可以安排你去。”

當然,更重要的是井晉澤那邊活動了,畢竟是軍事學校,陳言禮是校長也沒有將小孩子塞進去的本事。

平平說好。

“你想學什麽呢?”陳言禮看著小孩子一臉有趣, 這麽小的小孩卻要上大學了。

“最好的專業。”平平毫不遲疑。

陳言禮笑著點頭,“好。”

小孩子蓬勃朝氣,未來就有希望。

“爺爺,可以提前給我專業大學四年的書嗎?我想看完了,再去上學。”

學習永遠是自己的事,平平善於獨自研究,只有實在無法攻克的問題她才會求助,這是效率最高的。

小孩子都叫爺爺了,陳言禮哪裏還有猶豫的理由。

“我待會打電話派人準備一套書。”

到底還是懷疑平平的能力,“要是看不懂了,不要逞強,你還小,不要讓自己過於思慮。”

平平點頭。只不過是看書而已,一天一本,只看是從基礎開始看,而非架空學習,理解熟識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謝靜筠準備行李,陳言禮則陪著父子三人。

“那麽安安是一分鐘可以完成了?”

“嗯。”安安驕傲地點頭。

這才幾天呢,他玩魔方就這麽快了!

主要是平平的方法很好。

安安扭扭腰,“平平最厲害,爺爺,平平第一次玩——第一次——”他強調著。

“一下子就玩出來了,杜子言哥哥都嚇到了。”

安安捧著小肚子呵呵笑。

剛吃完飯,這麽笑著肚子累。

小孩子活潑可愛,陳言禮自然地將手覆蓋在安安肚子上,一邊給他揉,一邊看向平平,“那麽平平是個了不起的孩子呢。”

安安挺著肚子任爺爺揉,同意,“是的。媽媽說了,小時候平平都不尿床,洗的床單都是我弄臟的。”

面色羞澀。

小屁股卻突然遭到襲擊。

小家夥驀地睜大眼睛,沖爸爸說,“爸爸,你為什麽要打我——”

“誰叫你小時候不聽話。”讓老子女人幫你洗床單。

又看向平平,滿意點頭——

陳言禮不出聲地看著父子間的互動,唇邊的笑意蔓延開。

…………

作為客人的父子三人沒有離開,倒是陳言禮先行道別。

“再見。”

“拜拜——”安安等人搖手。

謝靜筠和陳言禮很自然地相擁,而後陳言禮在謝靜筠額頭上烙下一個吻,提著小行李箱下去了。

樓下已經有車子在等他。

國防大學不是說想參觀就能參觀的,於是又在謝靜筠家待了一會兒,王斧這才帶著孩子們告辭。

“以後常來。”

安安小屁孩點頭,“好的好的。”

謝靜筠沒忍住,捏捏小家夥的臉。

安安很乖沒有掙紮,只是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一只小鹿。

——真是可愛呀。

謝靜筠脫口,“什麽時候,我帶兩個孩子出去逛逛,買些衣服。”

女人總是樂忠於打扮,哪怕是打扮別人。

王斧點頭。

都可以,只要能解放女人,沒什麽不好的。

三人沒有直接回家,王斧要買電視機。

這個時候電視機也沒有那麽多的選擇,三個人開著車轉悠,最後選了最大的一臺,就是這麽粗暴。

電視機裝上車,返程。

在車上,安安問,“爸爸你之前賺了很多錢嗎?”

安安是指王斧沒回來的日子。

“可以把你養成小胖子。”王斧毒舌。

兒子總擔心自己不去上班,家裏揭不開鍋,一家之主表示打臉。

安安嘟嘴,“才不要做小胖子。”

然而圓滾滾肉呼呼的屁股日益肥碩。當然,依舊是小屁股。

…………

回家的父子三人見著屋子裏來了客人。

是李莉。

綠看見相公回來,明顯松了一口氣。

李莉爽朗地笑,與三人招呼。

王斧捧著電視機,只是點頭,將電視機放到附近有插座的桌子旁。

平平安安都圍在他身邊。

李莉繼續與綠商討,“你真的不去嗎?”多麽好的機會呀。

“不了不了。”綠搖頭,面上是怯意。

李莉還想鼓動綠,在她看來,綠要是去了,前三甲是妥妥的。

王斧在插電,順便調試。

平平安安都認真地看,這可是家裏的第一臺的電視機。

“多麽好的機會呀。”李莉的聲音提高,倒是驚動了男人。

男人眼神轉過來,高喊了一句,“幫我倒杯水。”

安安想跑去拿,被爸爸扯住衣服後領子,掉頭,爸爸眼睛只睜了一條縫給他。

綠領會,起身拿起置物架上的水壺往水杯裏倒水。然後送到男人身邊。

李莉坐在沙發上,等著綠的回歸。

然而男人此刻就像是牛皮糖,黏在女人身上。

“這個電視買的怎麽樣?”

綠沒見過其他的電視,做不出比較,只道,“很好。”

“這是開關。”男人看出女人不會用電視,教習。

綠不好意思反頭沖李莉笑,不過到底沒有回到李莉身邊。

“這個,調聲音,這個換臺。”

綠認真點頭。

李莉不甘寂寞,走了過來。

跟著看了一會兒,說,“能上電視呢。”指著電視機。

綠更是不願意了,身體往相公的方向靠。

王斧不琢磨電視機了,低頭看貼著胳膊的女人,“什麽上電視?”

綠欲哭無淚,“李莉叫我參加選美比賽。”

這不是羞死人了嗎——

綠知道這個世界和自己成長的世界不一樣,但有些方面還是不能接受。

在她看了,這就是評花榜。

也就是青樓選美。

王斧認真看自己的女人。

嗯,是挺美。

更不能讓人看了。

C市選美比賽這是頭一回。

男人在港香待過,知道這種比賽,只不過是借著文藝展示,賣大腿。

當然,也有真正靠自己的才藝、氣質取得名次的,但那是少之又少。

一個某某小姐的名頭,惹得各女爭破腦袋,這樣那樣,在港香掀起一股熱浪。

“主要是才藝比拼。”李莉知道華國人保守,解釋,以免王斧誤會。

“是不是不想去?”王斧知道女人是不願意去的,這麽說只是表演給李莉看。

“嗯。”綠輕輕點頭,又擡眼看李莉。眼睛水靈靈帶著濕氣,搭配著她自制的衣服,飄逸的頭發,連李莉都忍不住心動。

這更讓李莉想舉薦她去了。

“那就不去。”王斧斬釘截鐵地說。

李莉道,“可是這是一個機會——”

王斧居高臨下地看她。

李莉毫不示弱,她慣於同男人打交道,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你應該最清楚綠的手藝有多棒——”

李莉努力地想,最後憋出來了,“巧奪天工!”

關鍵詞冒出來了,後面的話就順暢了,“綠這麽棒,一定可以進決賽,而進了決賽,會有很多人發現她。”

李莉很激動,“綠的手工這麽厲害,她會出名的。”

王斧很淡定,“然後呢?”

李莉道,“她的社會地位變高,接觸的圈子也將擴大,她的世界將更豐富。”

李莉之前也是這麽勸綠的。

王斧望向自己的小女人,“喜歡嗎?”

綠搖搖頭,不好意思地對李莉笑。

李莉一臉恨鐵不成鋼,明明年前還是努力爭氣的模樣,過完年就變了人似的。

安安插話,問,“我和平平能去嗎?”小臉透著純真。

“噗——”李莉一時被小孩子的童語逗樂。

安安不解地看著李莉阿姨。

綠探下手點了點安安的小腦袋,哭笑不得。

小家夥不知道選美大賽的性質,論相貌,小家夥自小知道,自己、平平還有媽媽長得好看。

這就符合美了。

如果是才藝比賽,他可以表演唱歌,平平則什麽都可以。

安安看平平——

平平真是厲害死了!

小小的安安更覺得,如果不比才藝只比美,平平那更是第一的。

作為胞弟,安安對此是高興。

不過李莉拒絕,“這是大人才能參加的。”李莉彎下身子,學著綠點了點他腦袋。

安安晃晃腦袋,同時首次接到了平平嫌棄的眼神。

撅嘴,“那真可惜呢。”能豐富世界呢。

不是說不能把世界讓給鄙視的人嘛,如果豐富了,世界足夠大了,情況也許能好點。

但是自己不能參賽呢。

王斧看著一臉遺憾的兒子,膝蓋微彎,輕輕頂了頂他的肩,“要參加就參加游泳比賽,跳水比賽。”

參加什麽勞子選美比賽。

想到什麽,問,“要不要把安安的頭發剪了?”

小孩子長頭發挺可愛,而且還小,王斧也就一直沒加幹涉,如今要游泳了,短頭發總要利落些。

綠對上相公的目光,又看向安安的頭發,今天只給他編了個小辮子,垂在背後,說不出來的機靈乖巧。

綠的眸子中有什麽快速閃過。

片刻,笑,“好呀。”

安安的長發就像是臍帶,連接著綠對過去的回憶,可正如新生小孩,總有一天,那天臍帶被剪斷,學會自己站立在新世界。

綠拉了拉安安的長辮,輕輕地說,“安安,明天媽媽帶你剪頭發。”

李莉插了一句,“挺可惜。”

綠笑,回答,“頭發總會長長的。”

又說,“我真的不能去。”這一次說得很確切、明了及肯定。

綠的眼神讓李莉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勸解的話,喪氣點頭,“好吧。”

王斧忍不住當著眾人的面親親女人。

內心歡欣——

你們比吧,比吧,最美的女人反正不會參加比賽。

☆、王斧回港

第二天綠帶著安安剪頭發, 平平沒有一起出來,因為她的書到了, 在家裏讀書。

王斧開車帶著母子二人,先送安安剪頭發,然後送安安去少年宮,再把女人送回去, 他就去上班。

畢竟來C市的名頭就是招商引資投資方港香代理人之一。

坐在車子上安安還有些不舍,摸著自己的長發, “有點舍不得呢。”

綠摸摸他的長發不說話,臉上沒有笑意。

王斧開口,“短頭發好看。”

綠和安安都看向他,王斧通過內後視鏡發現女人望向他的眼光迷茫惆悵。

又道, “男孩子都要剪短頭發的,女孩子不用。”

要是女人把頭發剪短, 男人估計會默默摸上理發店, 把理發師拎出來好好溝通溝通。

女人的頭發他也是愛著的。

他還洗過。

王斧既不舍得長發變短, 也不允許有其他男人碰他女人,頭發也不行。

C市最近幾年理發店像是雨後竹筍, 紛紛冒頭,挑著一家大的, 三人進去。

“誰剪頭發?”是個三十歲的精瘦男人。

然而沒等回覆,王斧擁著兒子女人出去,臉色很黑。

他察覺到店裏有人投以淫穢的目光看像女人。

“怎麽出來了呀?”安安問。

王斧憋住氣,不在女人和孩子面前表現出來。

“他家剪不好。”內心已經將店子砸了。

綠和安安都相信他了。

而精瘦男人則是不知所雲, 他長得礙眼了?

於是又找找,直到有女性經營的小店。

店子很冷清,三人進來受到熱情地招待。

小雲是這家店的店長兼員工,起身,道,“是來剪頭發還是做頭發?”

小雲的頭發很吸睛,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頭發卻亂得像鳥窩,至少在綠看來如此。

好在小雲面容清秀,不會給人以亂糟糟的感覺。

這是爆炸頭呢。

小雲打量著進來的顧客。

小男孩臉圓圓的,眼睛也圓圓的,紅彤彤的臉蛋,肉嘟嘟的嘴唇,讓人想抱抱。

小孩子還對著自己笑,小雲頭一回覺得小孩子很可愛。

進來的女人很有氣質,以至於讓小雲懷疑她怎麽會走進自己的店。

黑雲一樣的頭發盤在腦後,前額有細碎的發絲散開,面容白皙,五官溫和,湊在一起給人以寧靜之美。

在男人的襯托下女人顯得嬌小玲瓏,小雲覺得女人吐氣,那都是帶香味的。

莫名覺得自己上不了臺面。

而男人則是放蕩不羈的懶散模樣,倒是能從他護著女人的小細節上看出他的在意。

“剪頭發。”王斧說。

安安舉起小手,“我要剪頭發。”眼睛亮晶晶的。

小雲蹲下身子,用自己最最和藹的態度和小孩說話,“姐姐幫你剪最好看的發型,像明星好不好?”

小雲很少和小孩子打交道,她摸不準自己這麽說對不對,小孩會不會不理她。所幸安安是外向的。

開朗地說,“好呀。”裸.露的牙床粉粉嫩嫩。

昨晚安安就一直在看電視,整個晚上都很興奮,小嘴吧啦吧啦的,可惜自己不能參加選美大賽,能上電視呢。

小孩子具體要剪什麽發型,小雲還是得同家長商量。

這會兒,王斧已經自發領著女人坐在椅子上。

“小孩子推頭的多,簡單清爽。剪頭發的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