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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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齒笑,“謝謝當家的。”

說完被強吻, 兩人口齒之間交換的不僅是津液,還有愉悅因子。

然而此刻的兩人都沒有料想到, 才入手的鐲子很快就會被摘下,很快。

夫妻倆耳廝鬢摩一番,萬姐就敲響了開飯的鐘。

一行人紛紛下樓。

安安樂,“爸爸你回來啦。”小孩子撲向王斧。

男人不得不接住, 而將手從女人身上撤離。

“乖兒子(zei)。”王斧一手抱起安安,一手拍兒子近日來開始變得圓鼓鼓的屁股。

安安揉屁股,傻笑。

飯桌上不說滿滿當當,但也□□不離十。

“萬姐辛苦了。”綠幫忙布碗筷,平平也幫忙。

今天是小年,年糕也上桌,意味著年年高。

綠第一筷子沒夾上來,王斧看見二話不說,加了一大筷子給女人。

綠擡頭對著相公笑,王斧也笑。

或許正因為如今常笑,男人眉間的戾氣淡化,冷酷的臉面也不再令人心生畏懼。

安安看見爸爸給媽媽夾年糕,嚷著,“爸爸我也要年糕!”

筷子指著年糕。

小孩子手短,桌子大,難免有些菜夾不到。

綠給平平安安飯碗前放一個小碟子,裏面布好了菜。

既保證孩子能在飯桌上好好吃,不因為夾菜弄臟了自己,也確保膳食平衡,不偏食。

顧忌年糕是糯米做的,小孩子不易消化,綠只在小碟子裏放了四五條年糕。

安安很快吃完了,並且還想吃。

只是這麽一嗓子,得到的答案卻是萬英快速給安安夾了一條年糕。

“奶奶坐旁邊,告訴奶奶就好。”萬英笑瞇瞇沖著安安說。

安安低下頭夾起年糕,愉悅地接受,“謝謝奶奶。”年糕塞入口裏。

於是繼續吃飯,只不過男人和女人似乎自成一國。

手腕上的鐲子隨著女人端起飯碗的動作而盈盈滑向手肘,散發著溫潤的光。

小年快樂。

吃完飯,站著消完食,兩個孩子上樓午睡。他們才四歲,需要睡眠來恢覆精力,及成長。

王斧也想拉女人,上床。

綠拒絕,解釋,“待會鄰居會來。”

男人瞇起眼睛回想,“外國女人?”

綠笑著點頭,“嗯,她叫李莉,今早來拜訪了,約好下午還來。”

“對了。”綠想起什麽,向櫥櫃走去,拿出一瓶酒。

歪著頭舉起手中酒瓶說,“她還帶了酒,剛剛忘記拿出來了,相公現在要嘗嗎?”

剛才飯桌上無任何飲料,綠沒有奇怪,是因為這幾年年飯她都不曾喝酒。

要知道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並非一句話這麽簡單的事。

平平安安年紀小時,拿不穩筷子,綠得餵完她們才能自己吃。

等自己能使筷子的時候,還要擔心會不會弄臟自己。

也就是近幾個月,綠才開始不用過於操心兩個小家夥吃飯。

女人比男人矮了一個頭多,是故綠得將酒瓶舉到面上等高,才能讓相公看清這是什麽酒,決定要不要喝。

神態像只會拜年的小兔子,憨憨軟萌。

男人喉嚨裏發出笑聲,伸手接過。

上面都是外文,王斧也不認識。酒塞蓋得很嚴實,但男人用力就扯開了。

聞聞——果味。

將酒塞蓋回去,“果酒,你們女人喝的。”

綠捧過仔細瞅著酒瓶,“是嗎?”

綠至今接觸的酒只有酒糟小湯圓裏的酒了,算得上是沒喝過酒了。

酒瓶抱在懷裏,認真地說,“今天過小年,晚上我和萬姐嘗嘗。”

小表情讓男人忍不住啄了一口,幸好萬英進了廚房,否則容易害羞的女人又要縮進她的蝸牛殼裏。

綠將酒瓶放回櫥櫃,拿起書坐在壁爐旁的沙發看。

裏面是淺顯易懂的內容,平平特意挑出來給綠和安安學習的。

想和女人待一塊,於是王斧說,“我陪你,順便也認識認識鄰居。”

事情並不像男人說的這麽簡單,租界裏但凡住上別墅,獨門獨院的人都是值得認識的。

王斧心中也是有著一番考量。

萬萬沒想到的是,女人放下了書,慌張說,“不要,你上去睡覺好不好?”

男人低頭看著小女人。

圓圓的眼睛裏是乞求。

乳罩這麽私密的事物怎麽可以在男人面前討論呢!

綠不想讓男人在場。

為此她撒嬌,“當家的——”這招是跟安安學的,他撒嬌就拖長音喚人。

圓圓眼睛濕潤,女人本就氣場不強,這便像是剛出生的小獸,王斧生怕自己將女人嚇到,受了驚。

毫無原則地說,“我上去,你們慢慢聊。”

男人站起,剛走兩步,又覺得自己對女人太過縱容,自己這麽剛硬的男人怎麽這麽輕松被溫柔鄉打敗。

轉身,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對著女人冷笑。

綠咬唇,怯怯瞧相公,她這是讓相公生氣了?

可是真的不想讓相公看見乳罩,那實在是太羞人了,更何況還有另一個女人在場。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個——

男人只是摟過女人,狠狠地在嬌嫩的唇上吮一口。

放話,“等你上樓再說。”轉身離去。

從男子毫無怒氣,沒有任何不滿的小情緒的腳步中得知,男人在女人面前確實是毫無原則了。

王斧前腳剛上完樓,門鈴響起。

綠擡頭往上覷,正對上相公朝下看的眼睛。男人一笑,背身進入房間,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偷聽。

綠唇角一彎,起身開門。

門口是手上提滿袋子的李莉。

綠連忙接過兩個袋子,李莉走在前,朝著沙發的方向,同時抱歉地說。

“早上我忘記今天是華國的小年了,但是後來到家我記起來了,給你準備禮物。”李莉將東西放下。

跟隨其後的綠赧顏。

她沒有給李莉準備鄰居之間的禮物,更沒有準備小年禮物。

愧聲道,“李莉,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過兩天補上好嗎?”

綠的話語直白卻又誠摯,透露著單純。

李莉朗聲笑,“沒關系,你不要愧疚。你很可愛,我很喜歡你。”

她喜愛這個華國女人,是她在華國認識的所有的女人中,最喜歡的一個。

當然,這種喜歡是心靈上的喜歡。

李莉嘆,“為什麽我們不能早點相遇?”

綠聞此忸怩,不習慣被這麽直接的表白,放下袋子,不好意思地笑。

但她能感受到李莉是真心的,沒有為此尷尬或是羞怒。

很奇怪不是麽?

綠這麽快就被另一個女人討了歡心,尤其是這個女人給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麽好。

蓋因為李莉熱情爽朗,敞開心地與人交流,相處起來感覺不到隔閡有關吧。

綠從她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太陽般的暖意,自然放下了本能的警備。

兩個女人坐到沙發上,旁邊是壁爐,火光打在女人的臉上,留下紅霞。

李莉從一大堆袋子中抽出一個袋子,說,“我帶的乳罩是新的,你不用尷尬哦。”

綠正要感謝地笑,謝謝對方如此貼心,李莉下一句話就就讓她陷入尷尬。

“我上午專程買的,”李莉打開乳罩,在綠胸前比劃,“照著你的尺寸買的,也是小年的禮物之一。”

李莉笑得大方,綠的臉卻要埋到腿間了,到底她和李莉相識只有一個上午,綠暫且做不到坦然接受如此私密的禮物。

尤其是李莉邊比劃邊說,“我買了好幾個顏色,黑色,白色,紅色,還有紫色。”

她正比劃著的是黑色,“你皮膚是我見過的華國女人中最好的,你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李莉語氣篤定,似乎見著了女人穿上的模樣。

自顧說著的李莉一會兒才發現女人的不對勁,抱歉地說,“是我讓你不高興了嗎?”

手上的動作停下。

“沒有沒有。”綠小幅度搖頭,安慰地笑。

李莉舒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解釋,“我好像在華國跟女人玩不來。”其實李莉想說的是沒有女人緣,只不過一時想不起女人緣這個詞。

“我很喜歡你,我們能夠做朋友嗎?”言語誠懇,面部表情緊張。

綠溫柔地笑,“可以呀。”

李莉一把抱住綠,高興地說,“太好了,綠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女士了。”

廚房裏的萬英聽見突如其來的高聲探頭看,發現是依舊是早上那位外國女子,便縮回頭,繼續清潔。

綠驟然被抱,身體變僵,等李莉放開之後才慢慢放松。

李莉放開綠之後,對綠活潑地說,“你的先生一定是很幸運的人,能夠和你在一起。”

眼中有羨慕更多的是祝福。

視線滑過手中的乳罩更是忍不住說,“你要是穿上這個之後,你先生更是幸運地幸福死了。”

而那個一直被誇幸運的人正在房間裏做俯臥撐,發洩多餘的精力。

一身精肉讓人咋舌羨慕,即便幾百個俯臥撐下來也無氣喘,真是個幸運鬼!

☆、今天真熱

…………

李莉向綠展示了如何穿戴, 及穿戴時的正確姿勢,末了, “你要不要去試一下?”

眼睛裏寫滿鼓勵。

要試一下嗎?綠拿著,心底有份躍躍欲試。

乳罩上兩條細帶用於纏肩,細帶延續為一條繞胸寬帶,於胸背上扣。前面的罩杯則完全蓋住乳.房, 將其托起,使之保持圓潤形態。

綠對這種設計實在是太感興趣了。

“我可以試一試嗎?”綠像是內向孩子一樣, 明明好奇卻又不敢直言,頭微偏。

“去吧去吧。要我陪你嗎?”

綠快速搖頭,笑,“謝謝,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好嗎?”

綠將袋子放置一邊,把點心都推到李莉面前, “要是餓了就吃, 有什麽事問萬姐。”她指向廚房的房的方向。

又加上, “我很快就換好的。”聲音清澈。

“你去吧,不用惦記我。”李莉示意綠可以換。“你真是太貼心了。”大拇指豎起。

綠笑, 拿起一個袋子上樓。

門鎖被擰動的聲音。

做了至少一千個俯臥撐的男人聞此用力一撐,從地上跳起, 這個時候他的脖子及面部已經有了細汗。

男人膚色古銅,密密的汗濕潤了這份顏色,有種難以言喻的誘惑。

男人的板寸頭,此刻也散發著熱氣。

“人走了?”

王斧湊到綠面前, 呼吸微喘,兩眼有神註視女人。

嗯——還真是大狗盯著肉骨頭的表情。

“沒有。”綠如實回答,擡頭看了眼相公,並抱緊了身前的袋子。

此情此景像是一頭大狼狗,鼻子噴著惡氣,圍著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這是什麽?”王斧指了指女人懷中的袋子。

“是衣服,我正要去換,你不睡覺嗎?”綠松開抱著袋子的一只手,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踮起腳尖伸長了手給相公擦汗。

“你出汗了。”女人小聲地說,柔軟的手替男人揩去臉上的汗。

王斧心神一蕩將女人抱起,“剛剛做俯臥撐了,不想睡。”

男人的臉湊到女人眼前,“等你回來一起睡——”語速放慢,擺明的挑.逗。

綠已經開始習慣時不時被男人抱起,男人的話還是讓她害羞。

轉移話題,“李莉還在底下等我,我要去換衣服。”小臉紅紅,語氣弱弱。

結果又是被男人索吻才解脫。

手帕塞到男人手中,綠抱著袋子小跑到浴室。

男人看著女人背影,舔唇,覺得自己火氣旺盛。

聞了聞香帕,望向臥室內的大鏡子。

大鏡子占據衣櫃一半面積,從中可以觀察到,臥室布置極簡,除了一張超級大床,就只是窗臺上的花和窗旁的窗簾。

當然,還有男人。

鏡中的男人側身,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鼓鼓數塊肌肉稍稍用力便呼之欲出,充斥著力量。

若是去掉手中的手帕,怕是可以直接拍廣告了。

浴室裏面也有一塊大鏡子,但凡踏入浴室,它就將所有事物照清,纖毫畢現。

綠昨晚洗澡時都是背過去,當不得不面對鏡子時,也是低著頭,努力不去看。

這對綠來說真的很害羞。

——將自己看得分外清晰。

雖然是在冬天,但因在家,綠只穿了兩件衣,長裙外套了一件薄毛衣,而裙下還有一條褲子。

風格新奇,但在女人身上卻很好看。

綠不得不將裙子脫下才可換上乳罩,抹胸則被放在一旁。扣子對了幾次,綠才對上。

背對著鏡子偏頭,看鏡中的自己,是否扣好了小扣子。

女人的脊背很美,彎曲的弧線延伸至髖上部,被褲子所抹去。仿佛墨水畫,有限的白紙不可避免的隱藏那畫外之物。

而那畫外之物則是沈默的,令人更加心神向往之景。

對照著鏡子,綠反手調整。

這時,浴室門被打開了——

“出太多的汗,我還是洗——”男人的話沒說完,動作也停頓,兩眼粘在女人身上。

喉嚨上的喉結滑動。

“咕嚕。”

聲音很小,但男人自己能聽清。

“啊。”綠小聲驚叫,抓起裙子遮住自己。

兩人從未白天“坦誠相見”過,此番此景於二人都是頭一次。

“相公你待會再進來好嗎?”女人哀求,圓圓的眼睛和安安重合。

“呼——”男人鼻子噴氣,努力地將眼睛從女人身上撕下來。

白皙的皮膚,褲子被胯攔住,筆直的腿因此被遮掩。褲頭中間上三橫指,是圓潤可愛的肚臍眼。

繼續往上數——男人腦海浮現開門之時的美景。

這要是一般男人,見到如此嬌妻,常理來說都是二話不說撲到,然而王斧這個比尋常男人更顯男色的男人卻是拉上了門說——

“你換,我不進來。”

綠不知道的是,相公此刻站在門口,自己的手帕被男人用來堵住鼻子,紅色的血打濕了潔白方巾。

“艹——”男人眼裏噴火,喉結滾動滾動再滾動。

綠快速換好長裙,站在鏡子面前,感受乳罩和抹胸的區別。

側身照照鏡子,正面照照鏡子。

背過身也照一次。

耳尖的紅色在女人的不在意下慢慢褪去。在鏡子面前不斷欣賞自己。

女人天性愛美。

打開門,相公還在門口。

男人第一句話就是,“你們還要聊多久?”

灼灼目光讓綠覺得身體在升溫,“不知道。”

綠是願意同李莉聊的。

因為李莉在服裝上有所造詣,聽李莉說完,綠對衣裳的認識愈加全面開闊。

這讓她很高興。

而且過小年也不可將人外趕。

“當家的,我要下去陪客人了。”迫於灼熱的目光,綠小兔子一樣兩手置於胸前,緊張。

“去吧。”男人無奈地說,轉身背過女人。

溪流一樣的血從鼻腔緩緩流出,流淌在古銅色皮膚上,煞是顯眼。

綠歪頭,看著相公的背影,終是下了樓,心裏想著:相公這是不高興自己過小年沒有和家人在一起,沒有陪他嗎?

女人梨頰微渦,笑靨如花。

似乎一下子就下完了樓,來到李莉面前。

綠還在想著相公。

李莉說了好幾句,都是胡亂點頭,沒有用心。

後來才慢慢進入狀態。

兩個女人談了很多,李莉向綠介紹了什麽是騎士裝,什麽是“H”型服飾風格,蕾絲的裝飾意義。

綠也發表了自己的見解,談及了散花百褶裙,煙水百花裙。

思想碰撞出火花。

綠在李莉面前也變得善談。

或站起來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劃,或虛空畫出大概。

在自己的領域上,綠總是開心快樂的。

兩個女人待到晚飯才依依惜別,期間平平安安多次想要找媽媽玩,無果。

勇士也過來搖擺著大尾巴,期待著女主人的撫摸。

只是綠都沈浸在服飾的研討之中,不能自拔,敷衍回應。

而樓上的男人則是從俯臥撐,變成倒立,再到蛙跳,都沒有等到女人上樓。

體內的火也絲毫沒有散發出去,反而越燒越旺。

燈光照亮大廳時,李莉才被送走,綠才回歸家庭。

綠不好意思沖著萬英笑,今天是小年,可都是萬姐在忙碌,她只顧著跟李莉聊天了。

除了早上的一盤點心,一點活也沒幹。

“萬姐——”也許跟李莉交流後,人也被帶的外向開朗,綠沖萬英愧疚地嘟嘴認錯。

向來文靜內秀的女人做出這樣的動作,讓不經意間一瞥的王斧血流加速升溫。

——今天怎麽就這麽熱呢。

王斧看向壁爐。

只見那裏一團火無辜地燒著,莫名被男主人扣上火燒大的罪名。

…………

“小年快樂——”所有的人都舉杯。

孩子們喝的是果汁,綠和萬英喝的是李莉送的果酒,王斧則是喝起白開水。

家裏沒有酒。

也對,這才新家,而且沒有所謂的喬遷之喜,一家人搬進屋子就完事了。家裏正處於簡約狀態。

大家夥高興地聊著,安安趁機說,“爸爸,我還能買玩具嗎?”臉上還掛著兒童質樸,享受童年快樂的笑意。

綠被點醒,看向相公,提醒,“口技。”

提醒相公想起上午,二人商量讓孩子們學特長的事。

王斧清咳,目光投射坐在身邊的安安。

安安毫不知情,仰著蘋果一般紅撲撲,令人忍不住一口咬下去的小臉,期待爸爸說——“好”。

“兒子你最喜歡幹什麽?”王斧循循善誘。

安安不假思索,“和爸爸媽媽平平在一起。”爾後又快速加上,“還有勇士歡樂和萬奶奶。”

萬英被逗得笑不見眼。

王斧欣慰地笑,然而女人布置的任務還是要完成。

“還有呢?安安想擁有什麽技能、本領嗎?”

平平察覺到了什麽,望向男人,隨後看向綠。

綠正註視著安安期待他的回答。

平平默,決定不插手安安的事了。

安安食指撐著下巴,思索,猶豫了好久,開口,“爸爸我想飛——”

小小的嘴巴張合,奇幻美妙的願望被小人兒說出口。

眼神裏是對自己願望實現不了的了然、失落。

綠不知道兒子還有著這麽夢幻的夢想,安慰,“安安以後可以坐飛機。”

與李莉聊天之後,綠認知的不僅僅是外國服飾,還有很多不了解的事物,比如,李莉是坐飛機來的。

而飛機是天上的交通工具。

綠當時便驚嘆。

安安高興地問,“那我可以在空氣裏打滾嗎?”

“就像這樣——”小手揮舞畫著弧。

“像歡樂一樣。”安安補充。

綠啞然,似乎是不可以的,如實說,“不可以。”

小家夥的眸子裏的亮色消失,手放下來,嘴角下垂。

王斧是不會讓兒子失望的好爸爸,沈默半晌,“兒子想不想學跳水,在空中飛,也可以在水裏飛。”

“可以在空中打滾。”王斧肯定地說。

不過沒說出口的是,兒子你需要從十米高的地方跳下來。

“噢噢!”小家夥可高興了,從座位上躥起來,“爸爸你真棒。”

光是安安一個人的快樂就渲染了小年。

待安安能夠抑制興奮之情,男人轉問坐在女人身旁女兒,“平平你呢?”

平平則是從容不迫地說,“做科學。”振興我華國。

平平說的是真的,她的確是想做科學振興華國,而華國也真的是她的——曾經。

男人摸摸下巴,“平平想去少年宮嗎?”

平平疑惑。

男人解釋,“少年宮有很多小孩子在那裏。”

聽到很多小孩子的時候,平平的眉頭微不可查地隆起小丘。

男人繼續,“那裏有小孩子搞科技,”王斧想少年宮還有什麽能吸引住女兒,“那裏還有外國老師,你不是學外語嗎?難道不想跟他們交流嗎?”

…………

等飯吃完之後,兩小孩過年之後的安排都定好了。

王斧和綠一起走回臥室。

綠笑,語氣透露出對男人的愛慕,“當家的你真厲害。”

王斧也笑,關好臥室的門,享受女人崇敬的眼神。

淡定地說,“沒什麽,我們早點洗澡睡覺吧。”

綠點頭,要去給男人準備衣裳。

殊不知站在她身後的男人解放天性,要犒勞自己了。

畢竟這是一天裏,除了上午一小會能抱住女人,親親小嘴,摸摸小手,其他時候連腥味都聞不著的男人。

男女之間的生活不就是柴米油鹽醬醋醋醋醋醋茶麽。

男人聞不到自己的醋味,但身體很誠實。

他要醋意大發,從女人身上拿回補償了。

☆、甜甜蜜蜜

“當家的, 你先洗澡吧?”綠背過身子打開衣櫃,她要給相公準備衣服。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 目光所觸及的唯一裸露部分就是女人脖頸後部。

很白,僅僅是看著,仿佛都能體驗到肌膚細滑。

男人化身吸血鬼,吮吸上去。

夜很長很長。

等到一切風平浪靜的時候, 女人已經沈沈睡過去。

而男人則是舔著後牙槽,禁錮著女人癱軟的身子, 拔開其被汗水打濕而粘在面頰的發絲,露出女人恬靜的睡顏。

心想:若非不想女人受傷,真應該搞個三天三夜。

男人有力的肌肉,代表著他富餘的戰鬥力。

…………

這邊是小年快樂, 然而另一處——

“媽——”

王小翠如鐵史所說,癔癥了一段日子自然就好了。

雖然整個人的精神從此低落, 身體狀況迅速下降。

尤其在後來王斧和綠帶著孩子們不知哪去的時候, 在小年的夜晚裏身邊只有女兒陪著的時候。

鐵史為了逃避照顧婆子的責任, 跑去了兒子家,借口是想念孫子了。

“欣兒——”王小翠的眼裏含著大泡淚水, “我是不是罪有應得?”

看向王欣的目光有著疑問,更有著化不開的悲傷——

是她氣死了自己的男人。

王小翠每每想到這, 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看不見的鬼神撤去,渴望就此躺下去。

沒力氣好,不用再去想,不用再去回憶。

王欣心裏一緊, 嘴巴像是被膠水粘住,怎麽努力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半會兒才說,“沒有,你是我最好最好的媽媽。”

王欣伸手抱住王小翠的肩,母女倆挨在一起,互相溫暖著對方。

王欣想,事情為什麽會這樣,不明白為什麽當初的媽媽會做那樣的事。

她和王斧居然不是同一個父親。

她消化這個消息用了很長的時間。

不敢問媽媽,也不敢與學姐交流。哪怕這個信息絞痛她的大腦,她也不敢與人述說。

就連王悅也被告知。

青春靚麗的女孩,因為母親的事變得憔悴,眼角堆砌了憂愁。

不再認真地梳洗,穿衣打扮。陪在母親身邊,寸步不離。

“媽,你要快樂——”女孩咕噥,仿佛普通家庭裏正在母親面前撒嬌的小女孩。

王小翠看不見的視線內,王欣眼眶裏有閃光的東西在聚集,可是她的音調仍保持著正常。

“今天過小年呢,明天,我就帶你去問問,去找大哥在哪裏好不好?”

二十歲的、年輕的女兒安慰著母親,破天荒地使用了“大哥”這個詞。

她在成長,突如其來的家庭變故之中,她確確實實在長大。

“你不吃飯就沒有力氣,平平安安都抱不起來的。”故作嘲諷,笑。

王小翠聽進去了,桌上的飯菜卻已經涼了。

“好。”王小翠捧起碗,拾起筷子,同時催促,“你也吃,我們早睡,明天早點去找人。”

王欣看見王小翠分明食不下咽,卻強迫自己吃的模樣,憋下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好。”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

窗簾在床腳的位置被拉開了一部分,床頭位置依舊遮得嚴嚴實實,以免女人被光線刺醒。

然而這一操作似乎並沒有派上用場,天色並非明亮。

綠是自然醒的,睜開雙眼,有著剛睡醒的迷糊。

房間裏中有她一個人,光線不明朗,輕輕扭頭,看見了枕頭一側的鐲子。

女人的臉如同海岸邊的潮水,突然漲紅,從迷糊中清醒。

這個鐲子——

夜間運動過於劇烈,即便男人對女人有著很多很多的愛,那也有克制不住自己,不小心放肆起來的時刻。

綠和相公那個的時候,被鐲子壓住了手,忍不住發出痛呼,男人立馬停下來問,“怎麽了?”

女人當時的表情嬌氣,又軟又嬌地嗔怨,“鐲子壓到手了,痛——”

男人二話不說,放輕自己下半身的動作,一只手撐在女人頸間,一只手溫柔地托起了女人的手,單手將女人手腕上的鐲子脫掉。

哄,“待會就不痛了。”

女人繼續半瞇著眼嬌氣地哼哼,“你也不準弄痛我。”表情實在惹人疼愛。

很好,一句話說完,男人從吸血鬼化身狼人。

一副大戰到底不死不休的模樣。

——唰。

一想起昨晚的場景,綠的臉便宛若薔薇花,嬌嫩的紅布滿全身。

昨晚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嗎?

綠將被子扯上遮住自己的嘴,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住真相。

然而被子卻沒有和女主人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裏面洩出的味道明晃晃揭示了昨晚情況。

樓下。

“爸爸,不要叫媽媽嗎?”安安看著一道道被端上桌子的碗,詢問。

現在都要吃晚飯了,媽媽居然還沒有下來。

真的不是生病了嗎?

“乖,自己玩,我去看你媽。”男人單手撐地,一用力,便從盤坐狀態轉為站立。

一旁的平平給男人以輕哼外加憤怒的目光。

不懂得自律的人。

安安見爸爸走了,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平平身邊,“爸爸和媽媽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們?”

小孩瞇著眼,一副我嗅出了真相的表情。

平平眼皮都沒擡,不輕不重地說,“你長大了就知道。”

安安撅嘴。

一定你們都知道,就不告訴我。

嘻,事實卻是如此。

王斧進了屋,床上被子下小小一團還安靜躺在那裏。

就那麽隨便地蜷在床上,王斧都覺得那是他最愛的姿勢。

反手關了門,男人撲上床,敏銳地觀察到女人眼皮下滾動的眼珠,知曉女人已經醒過來了。

“吃飯了。”男人故意湊在女人耳邊說,熱氣染紅女人小小精致的耳朵。

王斧沒忍住,一口含上去。

綠激靈,不裝了,“當家的——”聲音嘶啞無力。

“嗯——”男人也拖長了音。

屋子裏的空氣變得繾綣纏綿,甜甜的。

又是一番磨蹭才下去。

孩子們已經坐在桌前吃起來了。

“媽媽!”

一天都沒見著媽媽了,安安激動地喚,右手舉起筷子停留在半空。

“嗯。”綠撤下撐在腰間的手,問兩個孩子,“萬奶奶做的姜湯有沒有好好地喝?”

落在孩子身上的目光是柔軟的,慈愛的。

去年王小翠嫁出去之後,兩個孩子的照顧重擔驟然全落在自己身上。

綠最開始手忙腳亂,盡管全心全力了,可還是會有不留神的地方,結果就是兩個孩子雙雙感冒生病。

那絕對是綠最難受的日子裏,孩子生病,為人母的心裏最難受。

綠聽取了陳醫生的建議,氣溫轉換或是過於寒冷時,可以給孩子煮姜湯,預防感冒。

昨天她特意跟萬姐說這一點。

“喝了。”安安乖乖地回答。

平平也點頭表示喝過。

安安這個小家夥還要在媽媽面前展示,“姜湯可難喝了,但我捏著鼻子一口氣就喝下去了。”

安安演示當時的場景。

“平平也是一口氣喝下去了,”安安不忘平平,“我們特別勇敢——”

綠表揚,“平平安安真棒。”

嘻,小家夥臉上便笑開了花。

“吃飯吧。”

王斧添完飯走過來。

男人手裏兩個碗,一個大碗,是專門用來盛湯的大碗,裏面添滿飯,這碗是男人吃的。

另一碗是小碗,女人和孩子用的是同等大小的飯碗。

只有萬英用的碗是正常大小。

“嗯。”綠接過,對男人笑。

落在白色瓷碗上的纖纖素手格外漂亮。

王斧怕今晚女人吃這些飯吃不飽,特意說,“吃不飽告訴我,我給你添。”

“嗯。”乖巧地應下。

萬姐趁著綠在,開口,“昨天你放在洗衣間的衣服,我瞧著白天你一直沒下樓,就給洗了。”

萬英笑,容貌樸實憨厚,透著親切感。

“啊。”綠小聲呼,隨後趕緊說,“嗯,謝謝萬姐。”

夾起一口白飯,塞入口中

她居然把乳罩給落在洗衣間了。

吃完飯才是七點不到,綠睡了整個白天,精神抖擻。

拿起書,要完成今天的學習任務,這也是為了給安安樹立一個好榜樣。

至於平平這般的榜樣,對安安來說那是望塵莫及到背影都瞅不見。

安安也拿出了書,挨著媽媽坐在一塊。

平平則坐在二人對面,勇士靠在她的腳邊。

三人圍坐在壁爐旁的沙發上,人手一本書,地上還有一條安靜不吠的狗,一副書香世家的畫面隨即構成。

王斧看著娘仨加一條狗,口氣酸酸,“爸爸呢,給爸爸的位置呢?”

沙發兩條,對立而設。

每條沙發上坐一個人略顯寬敞,兩個人卻是剛剛好,既不過於親密,也不會顯得生疏,三個人就顯得擁擠。

勇士趴的位置則是將平平所坐沙發空出來的一側下方占據,巨大體型伸出的四肢將沙發下側填滿讓人無處落腳。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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