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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分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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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  分開一段時間

天色晦暗的屋裏一片暗沈,徐墨衍背對著男人坐,聽到男人的話,心裏難受得不行。

如果可以,他何嘗願意這樣?

這麽多年,他們兩個人基本都沒紅過一次臉,即便是聚少離多,可是卻從來沒有過任何矛盾,身體離得再遠心都在一起,可是現在,身體靠得這麽近,心卻感覺離得老遠。

他不是怕自己付出的感情得不到相對等的回報,他只是怕這樣下去,他們終有一天會越走越遠。

他愛到心生恐懼,可是他卻不能告訴他。

兩個人之間,不管感情再好,很多東西都需要把控尺度和適當調節,如果讓自己的愛造成了另一方的困擾和負擔,終有一天會破裂。

他小心翼翼的掩飾自己,怕自己過度的情感造成他的負擔,他什麽都不求,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一輩子,粗茶淡飯沒關系,只求能平平淡淡的跟他相攜走完這一生,他不在乎他有多驚人的財富、身份和地位,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他心寬,不觸到他最痛的那根神經,他不會有什麽反應。

這一次的意外,卻是把他這麽多年來全部的擔心和害怕都集結到了一起,心思和情緒鋪天蓋地的翻湧而來,他措手不及的近乎窒息。

“墨衍······”

“二哥。”

“恩。”衛青城低應了一聲。

徐墨衍聲音低微,“二哥,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話音剛一落,天旋地轉間,他就被壓制著摁在了床上,幾乎是立刻,男人的氣息就襲來,“你說什麽?”

嘶啞難辨的聲音響徹在耳畔時,他的眼淚嘩的一下就落下來了。

他沒有出聲,男人有些急了,“墨衍,你說什麽?”

外面的天色還沒亮,又被窗體一掩,屋子裏晦暗不明,面對面的近距離間看著也有些模糊,徐墨衍卻垂著眼簾不願意迎視他的目光。

衛青城放開了扣住他手的大掌,捧著他的臉讓他擡起來跟他對視,手卻在他的眼側摸到了濕意,他的手控制不住的震顫,“墨衍,你說什麽?”

避無可避的距離,讓徐墨衍努力的平覆了一些喉頭的緊澀,“二哥······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

晦暗中的男人聽到他的話,震顫的手猛的一個哆嗦,“為什麽?為什麽要分開?”

從昨天事情發生,他把什麽都想到了,可是卻唯獨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突然地提出分開······

徐墨衍哽咽道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要分開?他也想知道為什麽他會難受到想要分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失望還是無望,這麽多年的感情,他怎麽突然就這麽輕易的說出了要分開?

他有多愛他,就有多難受。

聽到他難受得不能抑制的哽咽,衛青城心都痛得麻木了,“墨衍······”

“是啊,我們為什麽要分開······嗚······我這麽愛你,愛到連自我都可以失去,為什麽要分開······”

“對不起!”衛青城抵著他的額頭,喃喃低語。

“我不要對不起!”徐墨衍搖頭,“二哥······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不是對不起······”

衛青城突然俯身,堵住他的唇,動作粗暴激烈。

徐墨衍反手抱住他,迎上去與之糾纏。

他們都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這不是不能解開的局,可是兩個人卻都陷入了死胡同。

直到氣喘籲籲兩個人才漸漸停下這激烈瘋狂的親吻,衛青城捧著他的臉,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墨衍,二哥愛你,二哥這輩子唯一愛的只有你,請你不要質疑,也不要對二哥失望,二哥從來就沒有騙過你,不能對你言明的,二哥選擇了沈默也沒有對你說過半句的假話,跟你的感情,二哥從來都沒有半點虛情假意,你相信二哥。”

徐墨衍咬著唇,眼淚一直掉個不停。

“不能對你說,並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你在二哥的心目中不重要,就是因為你太重要,二哥才會有那麽多的顧忌和擔憂,你給二哥一些時間,等時機成熟,二哥會對你坦誠一切,二哥對你發誓,二哥不是你想的那種亡命之徒,你不要有那麽大的心理負擔,好不好?”

他知道他在害怕什麽,也知道他在意什麽,這種事換做任何人都會有這樣的反應。

徐墨衍嗚嗚的低聲嗚咽,泣不成聲,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這麽能哭。

“你想要分開一段時間,二哥可以答應你給你一段時間冷靜一下,可是你答應二哥,這只是暫時的行嗎?”俯身親了親他的鼻尖,衛青城苦笑,“你要是把二哥甩了,二哥這下半輩子要怎麽辦?”

徐墨衍沒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了,乖,不要哭了,二哥心都要被你這眼淚痛木了。”

一說不哭,徐墨衍幹脆放聲大哭。

衛青城,“······”

等他在懷裏哭累了沈沈睡去,外面的天色也已經大亮了······徐墨衍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等他醒的時候,身邊已經空蕩蕩了。

他楞了一會兒才翻身坐起來,在床上怔坐了一會兒,他翻身下床,拉開窗簾,外面的陽光晃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緩了好大一會兒才漸漸適應。

十一月的盆地,眼光已經有些少見了,他拉開落地窗,冷空氣刷的一下迎面灌來,陽光明媚,卻也已經沒有了暖度······

他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冷空氣颯颯的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折回屋裏去,在床頭看到男人留的便簽,他的鼻頭又開始不受控制的酸澀。

媽的!真的成了娘們兒了,總是哭哭啼啼的,像什麽話啊?

徐墨衍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把鼻尖的澀意強壓了下去,這分開還是他自己提的,有什麽好哭的······

他打起精神去廚房去取了還溫著的飯菜,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吃了之後,他撩起袖子,把整個屋子裏裏外外都整理了一遍,然後出門去大棚一直忙到天色黑盡才回家。

屋子裏一片冷清,沒有了那守候一般的燈光,他覺得自己的心空泛泛的,有些說不出來的慌······

這麽多年了,這情景跟那人出門在外他獨自在家的沒什麽區別,可是這一次,心境卻全是兩個模樣。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那人只是如同往常一樣,出門去忙他的工作去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他們並沒有分開,他說了,他只是給他一段時間冷靜,等過了這段時間,他就回來了······

可是不管怎麽安慰自己,那份慌措都無法抑制的瘋長。

徐墨衍委屈得直接蹲在了還沒有打開的門前,把腦袋往胳膊裏一埋,半響之後,肩膀微微的抽動起來······

他的反常,全部的人都看在眼裏,卻沒有任何人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他白天裝作沒事人一樣,晚上半宿半宿的睡不著。

徐媽媽和徐爸爸都不在,家裏就他一個人,一到晚上,他就把自己關在臥室裏游蕩,那天的情形他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他還是不願意在晚上出臥室的門。

他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無意識的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最開始那一段時間頭發掉得厲害,人也在突然之間清減了不少。

為了讓自己不要去想事情,他每天一睜眼就忙,一直忙到三更半夜,這樣茫然的日子他過了大概有一個月左右,直到接到衛青城打來的電話,他才停止了這無意識的自虐行為,漸漸的調整了自己,慢慢恢覆過來才好一些。

十二月底,破天荒的下了一場雪,一夜之間,整個山林田野都被白雪覆蓋了,他早上起來,看到這場意外的大雪,拿起電話就準備給衛青城打電話過去分享,可是拿起電話卻最終也沒有撥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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