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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猛人就是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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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猛人就是猛人

安頓了自家那位,徐墨衍就安心的忙了。

他本來就是個爽利明朗的性子,對於身邊的人,不管什麽樣的,他都能打成一片。自從他跟衛青城的事情爆出來之後,周圍的人雖說沒有大肆的閑言碎語,可是或多或少都跟他有了些許的疏遠,一直到前幾年,時常接觸的倒還好一些,那點隔閡並不影響什麽,但是離得遠又不是時常走動的,那感覺就很明顯。

這幾年倒是在漸漸改善了。

不過至於為什麽改善,他心裏也清楚,只是不願意去計較。

反正都是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與外人無關。

作為這場合的‘焦點人士’,解穢宴他幾乎是全程都不冒尖兒,面容沈靜態度沈穩的悄聲游走在宴席上,前面頂缸的自然有那些好出頭冒尖的去。

葬禮解穢不勸客人酒,客人也不會大失體統的胡喝海喝,意思意思就作數。

他們作為小輩從旁協助,該圓場的圓場,該致謝的致謝,其他的自然就是交給作為喪者子女的父輩。

解穢宴散了之後,有些關系遠一點的賓客就先行離開了,親服之內的都留下來等候下午的燒靈。

準備妥善之後,一大路人就上山去燒靈。

墓地已經堆砌埋葬妥善,一堆新墳躍然而起,看著那堆新土,徐墨衍有些恍惚。

在生時再爭強好勝也沒用,死後能得到的就是這一堆黃土,無知無息的就這樣被埋葬在土裏。

不管你在世時如何風光,到頭來,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一冠棺木一捧土。

活著,該珍惜就珍惜,該灑脫就灑脫唄。

徐小媳婦兒不知道,自己這會兒倒是領悟得通透,結果等事情臨頭了,再通透的領悟也壓不上那根一時轉不過彎來的筋。

燒靈結束之後,葬禮就算是全結束了。

老爺子死了,老太太還在,葬禮一完,老爺子送上山了,死人的事情解決完了,這活著的人還要安頓和解決。

對於這贍養的問題,板上釘得搬上臺面上來說扯。

父輩這家庭會議,徐墨衍是沒心思去攙和,正好,徐爸爸和徐媽媽的意思也是,這場面指定不會好看,讓小輩跟著攙和那也是越攪越亂,你一眼我一語的,氣氛再好的商量也會被談崩,更何況這氣氛還不怎麽好。

徐墨衍作為兒子都不攙和這事兒,徐翎英作為嫁出門的姑娘,就更沒立場去攪合了。

林建雖然嘴拙,腦子可不糊塗,他抱著閨女,從山上下來,就直接拉著媳婦兒跟著小舅子撤退了。

徐冬平也想撤,但是最後不知道顧慮什麽,他最終還是沒跑,跟著父母去了老房子商量怎麽贍養老太太的事情。

徐墨衍看老大出去頂缸了,躲得就更加理直氣壯了,領著徐翎英一家人直接回了家。

家裏有喪葬,不能洗漱換衣服,林建還好,徐墨衍和徐翎英倆姐弟都繃了幾天了,一身臟得不行,進門的第一件事,徐墨衍給姐夫撂下你隨意就不管不顧的一頭紮進了浴室去搓洗去了,徐翎英看他那速度,也蹭蹭的沖進了外面父母住的屋子裏洗涮這幾天的‘戰績’。

看著這急吼吼的姐弟倆,林建跟女兒大眼瞪小眼,瞪到眼酸才不得不結束這有些愚蠢的行為。

“走吧,既然你小舅舅說隨意,咱們也參觀參觀。”

“好耶!小舅舅家好漂亮!”小丫頭一聽,頓時興奮不已,從剛剛一進門就不住的觀望的大眼睛更是不客氣的左看右瞄。

林建拍拍女兒的頭,領著小丫頭參觀這簡直讓人仿若置身歐美田園的建築。

房子被明顯的一分為二,兩處雖然連在一起,不過前後卻是界限分明的。

房子都附設有各自的獨立設施設備,前面的屋子裝飾得簡單,布置也相對簡單,收拾得幹凈,偶爾有雜物陳放。

相較於前面這處房屋,後面那處居住的主人明顯就是一位生活有規格有品位的了。

簡潔又富有格調的布置,房屋格局合理的規劃,整齊得沒有任何一處雜物的亂丟亂放,各方各面都彰顯了這屋子的主人,是一位懂的享受也有資本享受的主兒。

看著這屋子,林建越發對小舅子找的那個人好奇了。

單從他目所能及的這些他就隱約能猜到,小舅子跟他家那位之間的相差有點大,他很好奇,這樣明明不應該有交集的兩個人怎麽會走到一起,甚至還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甚至他還聽說,那位工作繁忙,一年中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不在家,可就是這樣,他們的感情還這麽穩固的維系了十幾年。

衛青城端著一盆綠蘿進屋,看到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屋前的小花架前擺弄花兒的高大男人時,微微頓了一下,就猜到了這人的身份。

他輕巧的關上通道門,聲響不大不小,正好夠提醒那看花兒看得投入的父女倆。

林建一擡頭,看見那向著他信步行來的高大男人時,頓時有些懵,沒有任何原因,看見那人,他就下意識的懵了神。

他很快反應過來,反應過來的那瞬間有些微微懊惱,他這是怎麽了?

“爸爸?”林小蕊向父親身後退了一步,搖搖父親的胳膊,有些好奇又有些靦腆的偷偷看那走近的高個子叔叔。

林建拍拍女兒的頭,緩過神來擡起頭,“請問你是?”

衛青城步上那兩級臺階,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衛青城。”

林建有一瞬間的眩暈,是了!是了!

能這麽自然而然的以主人的姿態出現在這裏的陌生男人,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即使做過不少的臆測,可是等真正見到這人的時候才知道,這太出乎人的意料——

“你好!你好!我是墨衍的姐夫,我叫林建……”林建有些微微的局促和尷尬,“抱歉,那個……我不知道是你。”

部隊的假期比較有限,回丈母娘這邊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這位也忙,這麽多年,這竟然還是第一次見面,而且他站在人家家裏,還不認識主人,這實在是有些讓人尷尬。

“沒關系。”衛青城並不在意,把手裏的盆栽擺放在花架上,邀請林建進屋在會客廳落座,“請坐。”

等林建落座之後,他親自動手去泡茶,“家裏只有茶了,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意。”

“都行都行!”

看他親自動手,林建莫名就生出一股受寵若驚的感覺來。

盡管這個人把他那一身駭人的氣場和氣勢都收了起來,表現得相當有居家感的適宜和溫和,可是作為一個浸淫在部隊十幾年的職業軍人,他那敏感的直覺清楚的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真正的性子並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這般隨意和溫和。

他就如同一柄絕世寶劍被罩上了劍套,不管怎麽都隱藏不了他本身那種石破天驚的鋒芒。

衛青城動作嫻熟自然,一看就是常做的。

林建很想鼓起勇氣去直接打量他,可是連炮彈打到跟前都能不皺一下眉頭的他,這個時候就是見鬼的缺了點那啥玩意兒的勇氣。

衛青城並不在意,動作快速的泡好茶。

把泡好的茶遞給林建,林建下意識的雙手來接茶杯,那感覺比在他們團長辦公室接到團長親自端過來的茶還要拘謹和局促。

衛青城看著他這動作,溫和的笑了笑,“不要拘謹,在自己家裏放松一些吧。”

林建有些不自在的擾擾頭,仿佛又回到新兵蛋子見到頂頭上面的頂頭首長一樣,那感覺,簡直奇異得讓他欲哭無淚。

看著端了茶給他,順勢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的坐姿都跟國家一級首長一樣的衛青城,林建更想哭了。

林建正尷尬時,終於來了救場的主兒了。

徐墨衍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手裏啃著蘋果,看見兩人坐在客廳裏,他笑瞇瞇的一屁股直接坐在了衛青城坐的單人沙發的扶手上,“你們聊什麽呢?”

林建幽幽的瞪了小舅子一眼,還聊?他話還沒說上兩句呢,衣服都快汗濕兩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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