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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要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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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要入贅?

【見了鬼了,李家倆少爺也來我家了。】

【?他們兩個討人嫌的過去幹嘛,找你打架嗎?】

【得了,你也真是高看他們。】

【別賣關子,有屁就放。】

【呵呵,他倆是來諂媚我的。】

……

【滾吧,懶得理你。】

.

自從江溪雪和葉清川發現可以相互聽見彼此心聲後,總是有事沒事的就聊上兩句。

最近的話題圍繞著清水村這些態度大變的村民們。

遙想幾個月前,江溪雪和葉清川簡直就是過路鼠,去哪都要被指指點點說道一番。一波人笑江溪雪沒眼光,瞧上那麽個不爭氣的男人,還有一波人嘲葉清川,榆木腦袋還非要死磕科舉,活受罪。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回村這些天,葉家門庭若市,都是上趕著來道喜的,美名其曰“聯系聯系感情”,甚至有些幾百年沒上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聽了風聲不遠萬裏前來喝茶。

今日葉家接待的是李家兄弟倆。

葉清川早起開門便瞧見這二人鬼鬼祟祟地縮在自家院子門前。

三人對上視線,沒一張好臉。

“你們……”

葉清川扶著院門,堵在門前,沒讓他們進屋。

李家兄弟也是不服氣的很,看見他就擺出一副瞠目切齒的樣子。

“沒事就滾,大清早的站門口做什麽討口子呢?”

葉清川也是不客氣,擺了擺手就想趕人。

“不是,你這人懂不懂什麽待客之道?”

李二臉皮倒是厚,指著葉清川的鼻子就準備開罵,不過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身邊的李大踹了一腳,這一腳差點讓他給葉清川跪下。

“哥!”他不可置信地回頭。

李大看都沒看他一眼,道:“忘了今日為何而來嗎?”

“呵你倒是會忍。”李二扔了手裏大大小小的禮盒,還踩了幾腳。

“不就是考上了個舉人嗎?踏馬的有什麽值得巴結的。”

李二越說越來氣,氣洶洶地一把拽住了葉清川的衣領,兇狠道:“別讓老子逮到你什麽把柄,你和你那小妞,我遲早給你們弄死。”

葉清川一把將他推開,一席白衣站得筆直,他理了理衣襟,擡眼睨了一眼李二。

“恭候。”

“你……!”

李二被挑釁,熱血上頭仿佛下一秒就要同葉清川打起來。

不過被身邊的人喝住了。

“葉兄,實在抱歉。”李大人模人樣的作揖,虛偽至極。

“我可不覺得你我二人是什麽能夠稱兄道弟的關系。”葉清川並不給面子,一句懟地李大臉色有些難看。

“小弟年輕,言語多有得罪,還請葉兄海涵。”

“知道多有得罪就帶回家關上門好好教教他怎麽做人,而不是讓被得罪的人寬容大度原諒他。”

……

李大臉上的笑意已經不太掛的住了,身後的李二又在指著葉清川的鼻子罵罵咧咧。

“你們二人今日過來不是要給我表演雙簧吧?”

眼瞧著馬上就要日上三竿了,平時這個時候自己都該在書屋裏寫文章了,再過會兒江溪雪就該來查崗了。

如今被面前這兩個討人嫌地纏著,真是讓人添堵。

葉清川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沒事就回家吧好嗎?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他再次揮手趕人,只是這李大是個沒眼力見的。

“葉兄繁忙,我兄弟二人也不敢耽誤。”

你已經耽誤了。

“我們過來是給葉兄道賀的。”

呵呵。

“聽聞葉兄中舉,我兄弟二人著實為你高興。”

說什麽反話呢?

“今日我兄弟二人特地攜帶薄禮登門拜訪,從中也有我們父母的心意在裏面。”

聽懂了,原來是爹媽逼著過來的。

李家夫婦最是會見風使舵的,當初在起火那晚得罪了自己和江溪雪,事後還不停造謠抹黑。

清水村的謠言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出自他們二人之口,開間茶鋪整日就會嘮些別人家裏的辛秘事。

這些葉清川和江溪雪早早便猜到了,只是礙於前陣子忙著考試,沒有處理罷了。

不過這二老倒是有點意思,自己拉不下臉來葉家道歉,又怕不來會落人口舌,硬生生把自己兩個兒子推出來了。

葉清川失笑,瞧著面前這倆大怨種,踢了踢方才李二扔到地上的禮盒。

“這些是給我的?”

李大皺眉,瞪了一眼李二,又給葉清川賠笑:“小弟無力,不小心落了灰,待我回家定重新為葉兄準備一份。”

“大可不必。”葉清川實在不想陪他倆鬧了,“就這樣吧,就當我收了,你們二人回去就說任務完成了。”

葉清川覺得自己真的被磨的沒脾氣了,見那李大又要開口,立馬搶先一步,道:“回去記得把你們的厚禮帶回去,別對我家門口,影響市容市貌。”

他沖面前二人沒有感情的笑了一下,隨後立即垮了嘴角,“行了走吧,別杵著和站樁一樣,我家門口暫時不缺辟邪的。”

……

.

氣走了李家兩兄弟,葉清川的心情美美噠。

悠哉悠哉去了後院書屋,又開始了一天的學習。

他如今可是自覺的不能再自覺了,秋闈結束便急急忙忙地準備起第二年的春闈了。

江溪雪這個監工也是負責的很,每天都任勞任怨地陪在他的身邊幫他研磨對詩。

約莫還有兩三柱香的時間,葉清川看了眼窗外的日頭,在心中暗自猜測。

手已經不受控制地將昨日寫好的文章翻了出來,放在了桌面最顯眼的位置上。

果不其然,沒三炷香的功夫,書屋外便傳來一陣動靜。

餘光看見女孩從屋外探頭後悄咪咪地進了屋,葉清川手中筆墨未停,嘴角卻揚起了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怎麽天天都來,也是不怕麻煩。”

葉清川放下筆,轉了轉手腕。

江溪雪一邊拿起桌面上的紙張,一邊敷衍地回覆道:“因為信不過你啊,必須我親自盯著才放心。”

她的目光始終放在手中的文章上,沒註意此時的葉清川已經憋不住笑意,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若是葉清川有尾巴,怕是已經搖斷了。

“這是你寫的?”

終於,江溪雪從文章中擡頭,對上葉清川“求誇誇”的眼神。

“你什麽時候也能有這麽高的思想境界了?”

江溪雪和葉清川都是理科生,同班三年,她對於面前這人的文學底蘊還是有所了解的,每次月考語文作文都是套模板翻來覆去寫一句的主,居然能寫出這樣斐然的文章?

她摩挲著手中粗糙的紙張,視線重新放回那深深淺淺的筆墨上。

“民之安樂,莫庖廚之炊,書齋之墨,田壟之苗而已矣。”

江溪雪默念,心中忽地升起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我們去京城求學吧!”

她拽住葉清川的衣袖,興致盎然:“如今你一篇文章都能寫的這樣,若是去拜師學上一番,必然能在春闈拿下名次,說不定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葉清川被她拉著晃了晃胳膊,“如何如何?”面前的女孩正仰頭瞧著自己。

“我自然是沒問題啊,只是……”他話說一半又頓了頓。

“怎麽?”

葉清川抽離自己的手,幫江溪雪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過來的,頭發被吹得亂七八糟的。

“說話!”

江溪雪見他半天不做聲,來了脾氣,拍開他的手,不讓他碰自己。

葉清川瞪眼瞧著自己被扇紅的手背,睜著大眼滿臉震驚。

“賣什麽關子?說話!”

小腿又被踢了一腳,葉清川在心中默默流淚。

“沒賣關子,我的意思是說,去京城求學我沒意見,但是咱們沒錢交學費啊。”

……

一窮二白的江溪雪和葉清川陷入久久的沈默。

.

已至晌午,書屋內依舊是安靜一片。

江溪雪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撐著腦袋,另一只手無精打采地拿著墨條在石硯中打轉。眼神沒有聚焦,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不知在想什麽。

身邊的葉清川倒是奮筆疾書一刻也未曾停歇,洋洋灑灑地又寫了好幾頁的文章。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檀木桌面上,有一束好巧不巧的落在江溪雪的發旋上。葉清川無意間看到,盯著那出出神了許久。

暖黃色的陽光,照射著空氣中的浮塵,細小的白色浮塵在江溪雪的發梢、額間亦或是鼻尖飄蕩著。

這是丁達爾效應,葉清川心中莫名想起這個十分古老的知識點。

忽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發呆的兩人。

“清川,該吃午飯了。”

是葉母。

她敲了門出了聲後便提著食盒推門進了書屋。

明顯是沒想到江溪雪也在,進屋後葉母的表情明顯一楞。

“娘,你怎麽來了!”

葉清川收神,三步做兩步地來到葉母身邊,接過了食盒。

“我們剛好忙完。”

他現在江溪雪和葉母中間,尷尬地笑著撓頭,“你做了啥呀,怎麽今天還送過來了哈哈。”

……

葉母並沒有理會他,視線也越過他盯著另一邊的江溪雪。

“葉嬸嬸。”江溪雪比葉清川鎮定,笑著同葉母打了個招呼。

葉母也回應微笑,向她點了點頭。

葉清川擠在二人中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尋思著你今日怎得還沒回家吃飯,怕你學進去了忘了時間,特地裝了些飯菜給你送來。”

同江溪雪打過招呼,葉母方才像瞧見葉清川般,“竟沒想到,原來是江姑娘在。”



不是,她每天都在的,只不過今天發呆忘了時間還沒走罷了。

眼見葉母誤會,葉清川急著想解釋,卻不料還沒開口就被打斷了。

“江姑娘若是不嫌棄,移步去寒舍用餐如何?”



葉清川一臉疑問望向自家母親。

“不用了嬸嬸,我該走了。”江溪雪臉上帶笑,一副乖乖女的模樣,“您和葉清川吃吧,我爹娘也在家等著呢,就不打擾了。”

說罷,江溪雪便提著小裙擺噠噠地跑出了門。

???

“娘,你們何時和解了?”

葉母目送著屋外女孩嬌俏的背影愈行愈遠,眼底滿是笑意。

只餘葉清川一頭霧水。

終於看不見江溪雪的背影了,葉母才轉身瞥了一眼仍在雲裏霧裏的葉清川。

“不然呢?她不辭辛勞陪你讀書寫字,當日你潦倒時她未曾舍棄你,如今你中舉了,還想棄她於不顧嗎?”

“啊?”

聽了這話葉清川更是摸不著頭腦。

“我沒想對她怎樣啊……”

葉母沒看他,在方才江溪雪方才坐過的竹木椅子上坐下。

“從前我與她的恩恩怨怨,多來自你的不爭氣,若是你早早中舉登科,我豈會攔著你覓良緣?”

“那時你什麽也不是,就想拖累人家姑娘,我不發點瘋給她嚇跑,難道還等著你去禍害人家嗎?”

……

“娘,你這麽說就不太對了吧……”

葉母擡眼望向他,神色之間唯有冷漠與警告:“如今你是這村中紅人,卻還是讓她沒名沒分的往你這書屋跑,你也不心虛。”

葉清川語塞,他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下月初二,我瞧了日子,是個大好的日子。”

葉母眼神有些波動,露出了些許莫名的情感,道:“我們家雖窮困,但我曾經嫁於你父親時尚帶了些嫁妝未曾動用,就等著給你娶妻的。”

“你這幾日找個時間,把我那些金銀帶到鎮上給江姑娘打些鐲子耳環什麽的,待到下月初二,便去江家上門提親。”

“啊???”

葉清川感覺自己被驚掉了下巴。

葉母沒管他的反應,只是依舊在思索著:“實在不行,你就去入贅算了,反正同住一村,我們兩家離得又近,你入贅了以後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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