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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人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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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人讀書

江溪雪穿越了,和死對頭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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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貞二十四年,清水村。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秋風裏還夾雜著夏末的一絲燥熱,江溪雪在一片恍惚中睜眼。

田野間,她是平凡的農家女,此時正在幫著家中人秋收。

低頭瞧著自己腳下的田埂和手中的谷穗,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頭痛欲裂。

“姐,你在發什麽楞,回家啦!”

身後傳來稚童的叫喚,江溪雪轉身,只見一小兒渾身滾滿了泥巴,正朝她招著手。

腦中陌生的記憶告訴江溪雪,這是她的弟弟,江大力。

“姐姐走啦,爹和娘都要到家了!”裹滿了泥巴的小豆丁跑來,拽上了江溪雪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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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江溪雪被拉扯著,神色恍惚。

她需要找到和她一起穿越過來的葉清川——這是她此時心中唯一的念頭。

手中的麥穗被丟下,江溪雪的身影消失在田埂間。

依靠腦中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來到一戶略顯破落的家院前。

“葉清川!”

她大聲呼喚。

話音剛落,屋門便從裏面被打開,一書生身著白衣,在門邊維持著開門的動作,臉上寫滿驚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外的江溪雪。

“我是江溪雪。”

只需一眼,江溪雪便確定,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葉清川,正是不久前和她比賽爬山的葉清川。

是和她相互爭鬥了十八年的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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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雪和葉清川是在爬山途中遭遇意外的,二人為了爭第一不幸從石階跌落,再次睜眼竟是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都穿越了?”兩人走在鄉間路上,開始覆盤這離奇事件。

這或許是他們十八年來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的談話。

“對,而且我穿成了你的系統,你是任務執行者。”江溪雪說道:“只有我幫助你考取狀元,我們才能一起回家。”

村民們都在相互吆喝著回家吃飯,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只有葉清川和江溪雪愁眉苦臉。

“你別擔心,我作為系統,自然是會給你提供便利的!你不用壓力太大。”

江溪雪以為葉清川是被“高中狀元”這一任務給嚇到,立馬安慰。

“只要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學,必然會早日實現目標!”

……

葉清川依舊沈默,他並不相信這些“系統”、“任務”什麽的鬼話。江溪雪有些不耐煩,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她問。

“江溪雪。”葉清川轉頭看向身邊的人。

“嗯?”江溪雪與之對視。

“你是不是在報覆我,就因為我上次吃飯沒幫你拿筷子?”



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江溪雪翻了個白眼,第一次和談即將破碎。

“大哥,我認真的呢!”她氣不過,上手揪住葉清川的耳朵,惹得葉清川嗷嗷鬼叫。

“都穿越了,你還想著之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呢。”

被打又挨罵的葉清川不說話。

江溪雪看著他一副窩囊廢的模樣,又是一陣怒火中燒,她在心中默念“別生氣別生氣,氣壞自己無人替”為自己強制降壓。

“行了,我都說過了,我是你的系統,我給你發布任務,你只需要執行就行,聽我的準沒錯。”

“我不信。”

江溪雪皺眉。

“什麽系統什麽任務,我看你是看小說魔怔了,敢不敢再無聊一點?”

江溪雪咬牙。

“再說了,什麽叫我小心眼,明明是你喜歡捉弄我,我都被你搞成ptsd了。”

江溪雪握拳。

“而且,我剛高考完,還沒享受我的美好時光呢,又要被你拉去考試……我不幹。”

OK第一次和談破碎,江溪雪裝不下去了。

“呵,我捉弄你?”她冷笑一聲。

“高三放假,誰把我的書箱偷走扔到了垃圾場?”

“那是因為你高考前撕書解壓把我的書撕了!”

“初中把我新買的書包掛件送給你暗戀的小女生?”

“那是因為你說我下次考試超過你就給我送一份大禮!好久了你一直不送,所以我自己拿的……”

“那小學那會兒,你總是往我鉛筆盒裏面放螞蚱呢?又是什麽意思?!”

“原來你知道是我放的?吼,那你怎麽沒說過謝謝我,不是你說你喜歡小動物的嗎?”

……

江溪雪詞窮,她心口疼,感覺心臟病要犯了。

一腳將葉清川踹地往前躥了好幾步,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你幹嘛?!”葉清川怒。

他扶了扶發冠,整理了衣裳,瞪著面前的人。

江溪雪毫不心虛,沒有一點做了壞事的愧疚。她瞧著葉清川受驚後略顯狼狽的樣子,心中總算是解氣了。

“你信不信我的話我壓根就不在乎,我不信沒了你我就完不成這個任務回不了家了!”

傍晚的風微涼,吹動著女孩鬢角的絲發,夕陽的餘暉灑在女孩身上。

“你有本事就在這個世界待一輩子,別回去了!”江溪雪頗有些恨鐵不成鋼,拍了拍衣裙,留下一句“狗東西”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次日清晨,江溪雪被自家弟弟從夢中鬧醒。

“懶鬼姐姐,懶鬼姐姐!”

江大力在床邊轉圈圈,聒噪的像一只蜜蜂。

“快起床啦!今天還要去田裏割昨天沒割完的麥子呢!”

江溪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這床太硬,被褥也不舒服,昨晚幾乎沒怎麽睡。

“姐姐,你醒啦!”江大力撲到江溪雪床前。

“太陽都曬屁股嘍哈哈哈哈。”他壓根註意不到江溪雪此時想要刀人的眼神,只一個勁的傻樂。

“爹和娘都去田裏好久了,你也快快起來。”說著,江大力說著,便來拉他姐的手。

他嘟囔著嘴,有些不高興:“我也要去幫忙,姐姐也要去!”

話落,他使上吃奶的勁去拉江溪雪,恨不得就這樣將人拖去田裏幹活。

沒辦法,拗不過這小蠻牛。江溪雪心不甘情不願的床上爬起來,一番洗漱過後一手拿著江母留在鍋中已經發硬的饅頭,一手牽著活蹦亂跳的江大力,慢悠悠地朝麥田走去。

路過葉清川家院時,江溪雪有意無意地往裏邊瞟了兩眼。只不過院內門窗緊閉,像是無人在家的樣子。

只知道逍遙快活的狗東西。江溪雪在心中一陣腹誹。

很快就到了自家麥田,江父對於她今天來得這麽晚將明顯的不滿寫在了臉上,遞給江溪雪一把鐮刀,手指了一塊區域,讓她上一邊割麥去。

江溪雪倒不在意這老男人對自己的看法,自己能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不過考慮到是原主的父親,還是聽話拿起鐮刀勞作了起來。

從前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在田裏幹過農活,所以江溪雪對於田間事務並不陌生。只是日漸晌午,雖是秋日,在日頭高漲的田間勞作還是會讓人汗流浹背。

一滴汗水順著額頭劃過鼻尖落在麥穗上,江溪雪受不了了。

她避開江父江母,找了快陰涼地,躺下。

在田裏割了一上午的麥子,四肢早就酸痛不已,江溪雪躺在地上舒展了身體,身體得到解放的感覺讓她舒服地瞇了瞇眼。

正當她想要就這此地陰涼,打個盹兒時,一對婦人的談話傳進她的耳朵。

“你可曉得,葉家那書呆子,昨晚上跑了。”

“真的假的呦?”

葉家書呆子,是葉清川嗎?

江溪雪豎起耳朵,想要聽得更仔細些。

“可不是真的嘛,我還能說假的不成?”一婦人賣關子,吊著另一婦人,也吊著江溪雪。

“你可別忽悠了,快快說。”

“哈哈哈,你急甚?這事啊是葉娘子親口說的,還能有假?今早我來時在路上碰到葉家娘子了,說她家葉清川一夜未歸,不知去哪了,此時正焦頭爛額的找著呢。”

真的是葉清川,他昨晚居然沒回家嗎?江溪雪不解,只聽那婦人又繼續說。

“不過啊,我看那書呆子跑了挺好。”

“怎麽說?這是何意?”

“你也不看看他娘逼他讀書逼成啥樣子了,但那書呆子又不比他爹,壓根不是讀書的料,這些年了還是個秀才,天天住書裏頭鄉試不是也沒過麽。”

婦人說著又惋惜起來:“可憐那葉家娘子嘍,跟了個窮苦書生,高中狀元就沒回來過,一個女人家養著個不成器的兒子,嘖嘖,如今兒子也跑了,可憐吶。”

……

閑聊的人已經換了話題,江溪雪也無意去聽了。只是她還是沒明白,葉清川已經不是原來的葉清川了,應當不至於像剛剛那婦人所說,被葉娘子逼著讀書多年忍無可忍逃走。

難道他找到其他回家的辦法了?江溪雪想不通。

一片黃葉從樹上飄落,抵達江溪雪的臉頰,她不耐煩地揮走,餘光瞄見一個黝黑的團子向她沖來。

“姐姐,你怎麽又偷懶呀!”

得,是小監工。

“我們該回家吃飯了!”小手汗津津的就抓了上來,江溪雪抽手都來不及,摸了一手的汗,欲哭無淚。

江大力牽著自家姐姐的手,小嘴嘰嘰喳喳得吵個不停。

“姐姐姐姐,今天上午我搬了好多麥子!”

“它們都堆成小山了嘻嘻。”

“懶鬼姐姐我都一上午沒看見你了。”

……

從樹下起身時江溪雪便感覺到身體的不適小孩的吵鬧更是惹得她一陣頭疼。

被牽著走了兩步,江溪雪的視線越來越模糊,無意低頭時,竟發現自己手背上不知何時落了血滴。

“姐姐,你怎麽了?!你流了好多血!”

江大力的喊叫聲在耳邊愈發遙遠,江溪雪身體發軟,再也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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