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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壞掉的東西就該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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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壞掉的東西就該換新的……

反正也睡不著, 幹脆刷會手機吧。

顧南星就在黑暗的房間裏拿起了手機,屏幕亮起,幽幽的光照射在她的臉上, 映亮了她的眼底。

今天一天都沒怎麽看通訊軟件,點開才發現許多人都給她發了消息。

她先是回覆了胡子惠的問候,又應付了會柳素瑾的狂轟亂炸,最後才看向那個漆黑的夜空頭像。

*:比賽加油。

他發了個可愛的貓貓頭表情包,讓顧南星驚訝地彎了彎眼。

沈月見從來沒發過表情包, 這還是第一次發給她。

有點可愛。

嗯,她指的是貓貓頭。

她笑著打字, ‘謝謝, 我會的, 不用擔心我。’

然後想了想, 從自己的表情包裏看了半天,也沒想好該給沈月見發什麽。

她的表情包大部分也都是從柳素瑾那裏偷的。

最後,她也發了個貓貓頭表情包。

下一秒, 沈月見的信息就發來了。

*:怎麽還不睡?

國內與這邊有著時差,現在這裏是深夜,國內那邊應該是下午。

Estrella:有點睡不著。

她很坦然地輸入,發送完才有點後知後覺的發現, 這似乎有點太暧昧了。

沈月見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吧。

她鎮定地安慰自己,不去管耳朵上漫起的熱意。

*:一切都還順利嗎?

*:我也是……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貓貓頭委屈.jpg)

顧南星:……

這未免也有點太可愛了。

她一個人躺在酒店的房間裏,卻像是做了什麽虛心事一樣將被子蓋住頭, 在被窩裏打著字。

Estrella:嗯, 目前都還挺順利的。

Estrella:為什麽會睡不著?

她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充了一句。

Estrella:我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手機那頭的人擡起一只手,捂住發紅的面頰。

太不知廉恥了, 自己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

還故意找那種貓貓頭表情包發給她,她會不會覺得我不正經啊……

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他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地想去看她的回覆。

“為什麽會睡不著?”

“我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他的耳根更紅了。

這讓他怎麽好意思說呢。

想她想的睡不著這種話,根本說不出口啊。

——————————————————

啊,對了,有一件事忘跟他分享了。

當時想著跟他說,結果一轉眼的工夫忘記了。

顧南星打字道,“你知道嗎?今天有一個參賽選手穿了一件跟你一模一樣的衣服!”

沈月見:……

他原本有些上揚的唇角繃直。

他回覆:“這樣嗎。”

Estrella:嗯嗯,而且他個子跟你也差不多高呢。

沈月見唇角下抿,露出個有點不太高興的弧度。

Estrella:而且性格也有點像你呢。

吧嗒。

手機沒拿穩,摔在了地上,迸發出清脆的響。

手機屏幕碎成四分五裂的模樣,每一片都倒映出沈月見面無表情的臉,碎片折射出的表情帶著無機制的冰冷。然而遠在天邊的顧南星並不知道他這邊發生的情況,仍無知無覺地繼續打字,“但我覺得你比他好多了。”

手機又被重新拿起,顧南星的回覆並沒能讓沈月見的心情好轉,她在國外,他卻在國內。兩個人隔著的距離已經不能再讓他像曾經那樣,一想見她的話就直接跑去她學校附近偷偷看她,他只能通過顧南星發來的只言片語中汲取到她的溫度。

更何況,如今她身邊,早已有了他所不熟悉的人。

他回了顧南星的消息,隨後將手機扔到了垃圾桶裏。

壞掉的東西就該換新的。

他冷冷地想著。

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

顧南星看著沈月見發來的信息百思不得其解。

*:嗯,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沒有貓貓頭。

他是生氣了嗎?

她也沒說什麽啊,不是還誇他了嗎?

算了算了,反正現在確實也不早了,她也有點困了,那就睡覺吧。

雖然這麽說,但顧南星閉上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

關於比賽的事,關於畫畫的事,以及……關於沈月見的事。

她理不出個頭緒來,到最後也不知道是幾點,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木恒一早便過來跟她說了今日的計劃。

“我們首先要去安格裏斯的畫展上了解一下其他選手的畫,大概需要花一個上午的時間,然後我們去旁邊的漢堡店隨便吃一點……”他絮絮叨叨個沒完,顧南星吃著面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餵!顧南星,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顧南星一個面包都快吃完了,木恒才遲鈍地意識到顧南星似乎沒在聽他說話。

“嗯?啊,我在聽啊。你說吃安格斯牛堡……”顧南星漫不經心道。

“……”木恒額頭上的青筋凸起,“不是安格斯牛堡,是安格裏斯畫展和漢堡店……”

“哦。”她認錯態度很好,“不好意思啊,我記錯了。”

根本就沒聽吧?!

“對了。”顧南星吃完面包,將包裝面包的牛皮紙疊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塊,“你參加比賽的時候,用的顏料是你自己準備的嗎?還是主辦方準備好的?”

“我用的顏料?你說那些礦石顏料?”木恒回憶著當時的情況,皺了皺眉,“是主辦方準備的,但是放的地方很不好找,需要你留心一下。我那時候也是誤打誤撞才找到。”

“那就行。”顧南星放下心來,原本以為主辦方會在顏料上動手腳,看來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之所以我們說主辦方對亞洲人態度不好,也有一方面原因出於此。”木恒的表情變得嚴肅了些,“在顏料室,會有專人負責監管,且每個人分配到的顏料分量不一樣,如果你與另一個人看上了同一份顏料,那顏料的量還不是很多的情況下,他們會優先將顏料分給西方人。”

顧南星:……

“只能說我還算是幸運吧,先他們一步找到了那些礦物顏料,不然,就以那些礦物顏料的分量來說,十個我都分不到一份的。”

“而且因為國畫所需礦石顏料的特殊性,這邊也只會供給一些比較尋常的顏色,想要更特別的顏色的話,只能自己現場再配了。但我當時需要的顏色是都拿到了的。”木恒為自己的運氣好感到慶幸,但又有些憂心顧南星,“總之,先把這一輪撐過,下一輪的話就不會限制選手自帶顏料了。”

果然,這比賽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不過在決定參加比賽的那一刻,顧南星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可能會發生的情況的準備。

所以她點了點頭。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需要註意,那就是警惕你身邊的每一位選手。”木恒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你爸爸的事你也清楚,所以我覺得這點就不需要我多說了。”

顧南星收拾了下桌子,將自己的外套拿上,與木恒一起走出酒店的房門。

兩個人走了一會,顧南星才又開口,“那你也遇到過嗎?”

“……姑且算是吧。”木恒笑了笑,顯然不是很想深談這個話題,“總之,你要記住就是了。”

顧南星見木恒不願意多說,也就此作罷,本以為還能套出一些木恒的黑歷史呢。

兩人在安格裏斯的畫展看了一圈,發現了許多熟人畫的畫。

“你看,這不就是那位找你搭訕的小少爺畫的畫嗎。”木恒吹了個口哨,向顧南星示意。

顧南星順著他指的方向往前看去,還真是,索爾·凱思特的《莊園》。

這幅畫雖然被命名為《莊園》,畫的卻不是莊園,反而是墓碑。

許多的墓碑。

油畫的基調從一開始就是厚重晦澀的,他似乎又刻意放大了這種沈重感,畫裏的墓碑占據整幅畫的中間,又在下面做了些環境設計,譬如翠綠的草地與湛藍的天空,與這片陰沈的墓碑形成鮮明的對比,從而讓觀看的人感受到極大的視覺沖擊力。

但是,為什麽要叫莊園呢。

難道說,這片墓碑就代表著莊園裏的人?

顧南星走進看,墓碑就只是墓碑,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她又去看作品旁邊的背景介紹,只是說是作者依據書籍啟發,才畫下這幅畫,卻並沒有說明到底是什麽書,又是什麽啟發,以及為什麽要叫《莊園》。

“旁邊也都是他的畫。”木恒在一旁說道。

於是她又往旁邊走,看見了他的其他畫作,雖然名字不同,但他的畫風都是一如既往的厚重與陰沈,盡管畫中的背景是明亮的,但占據作品中心的物體不是黑色就是灰色、再或者是深紅色。

人們常說,畫作是人內心世界的鏡子,往往能反映出一個人心底的想法。

索爾·凱思特,他的畫技讓人拍案叫絕,但他畫畫的風格,讓顧南星感到不適。

嗯,果然不如沈月見。

她不自覺地想著,將視線從他的畫中移開。然後又聽到木恒的聲音響起。

“快來這邊看,是那位大小姐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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