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他恨死顧南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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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他恨死顧南星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意識到顧南星對自己來說是不同的呢？沈月見已經記不清了。
小時候的顧南星很是聒噪, 天天圍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他不明白為什麽顧南星總是穿得像只花蝴蝶，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要盯著她看。
啊, 一定是因為她不愛幹凈，每次都喜歡在花園裏亂跑導致自己身上的漂亮衣服染上泥巴，變得不再整潔。他最愛幹凈了，所以看到顧南星這樣邋裏邋遢的樣子才會不自覺將註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他這麽想著，然後心安理得地放縱自己繼續將目光落在顧南星身上。
顧南星應該是覺得他比她小, 所以每次都想著要照顧他。他其實還挺享受的，享受顧南星對他的這種特殊, 這種獨一無二。
所以, 很多時候, 明明很多事自己也能做, 甚至能做的更好，他還是會故意在顧南星面前露出笨拙的一面，讓顧南星來幫助自己。
他知道顧南星喜歡畫畫, 會跟自己分享各種各樣的繪本，但他其實不太喜歡。
確切地說，他不太喜歡顧南星對著繪本露出亮晶晶的眼神。
他想要顧南星只對他露出那樣的眼神。
所以在顧南星又一次與他分享繪本，並指著繪本上的星星與月亮對他笑著道, 這是她最喜歡的繪本時，他表現得很冷淡。
顧南星像是絲毫沒察覺出他的冷淡似的，還傻乎乎地咧著嘴沖他笑, “我把我最喜歡的繪本送給你好不好？”
笑得蠢死了。
沈月見的視線毫不收斂地落在顧南星的臉上, 明明自己對繪本沒什麽興趣，但還是很不客氣地將顧南星最喜歡的繪本收入囊中。
畢竟，這是她最喜歡的繪本。
那麽, 她把最喜歡的繪本送給自己，是不是說明，自己是她最喜歡的人？
第二年，沈月見得知了自己與顧南星之間有婚約的事。
他是無意中聽見的。
那天他正準備回房間，結果父母書房的門沒被關嚴，對話聲從門縫中隱隱瀉出一些。
他從來不會去偷聽父母的談話，所以正準備邁步離開，卻被“顧南星”三個字釘住了腳步。
他違背了他的原則，第一次做出不符合自己教養的事，選擇了趴在門邊偷聽的舉動。
“夢兒，你說月見與南星那孩子……”
“怎麽了？”唐思夢的聲音帶著點慍怒。
“不是，你別生氣啊，我只是覺得，這會不會有點太武斷了……畢竟月見那小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南星那丫頭的樣子，我擔心……”
“沈束，你要是看不上顧家就直說，不要這麽掛彎抹角地說這些。”唐思夢的聲音很冷，“我覺得這兩個孩子非常合適，月見看起來可喜歡南星了。”
沈束：……
他頗有些艱難地開口，“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那小子一天到晚對誰不都是一張冷臉嗎？”
唐思夢冷哼，“你個大男人懂什麽，這是女人的直覺。”
“再說了，他們兩個又不是現在就要結婚，未來的時間長著呢，現在能看出個什麽來，我和婉婉也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她反唇相譏，“這還沒定下來呢，就把你急成這樣，我估摸著一定又是薛家那位同你說了些什麽吧，不愧是在商業上叱咤風雲的沈家家主，這商人的頭腦就是不一樣。事情沒點好處就是沒得談啊。”
“婉婉。”沈束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意，“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管你是什麽意思。”唐思夢絲毫不肯落下風，“反正你就是覺得薛家容更合適唄。”
沈束不知道做了什麽，書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唐思夢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聽起來格外奇怪。
沈月見就這樣面無表情地靜站在門口，等到書房裏的動靜消失，然後沈束輕聲哄著唐思夢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怕月見對南星不好。”
唐思夢沒說話。
“你看啊，那孩子天天都冷著一張臉，就目前的表現來看，也都是南星跑過來找他，兩個人一起玩的時候他不說主動了，連話也不說幾句，這難道還不奇怪嗎？”
“他對其他人可從來沒這樣過。”
“這不是更能證明南星在他心裏特殊嗎？”唐思夢翻了個白眼。
“可是他對其他人的態度比對南星好得多啊，我承認南星在他心裏絕對是特殊的，但你又怎麽確定這種特殊是正向還是負向呢？”
“更進一步說，假如他們真的結婚了，就月見這樣的態度，你覺得南星能幸福嗎？”
唐思夢似乎被說服了，也不再開口說話。
他，未來會跟顧南星結婚嗎。
沈月見選擇性地忽略了他爸的顧慮，滿腦子都是自己將來會與顧南星結婚，顧南星也會像唐思夢陪著沈束那樣一直陪著他。
他張開手，低頭看了眼自己白嫩的掌心，然後又握緊。
雖然對於他來說，還不能完全理解婚姻的含義，但他知道，婚姻就是一個人長長久久地陪著另一個人，他想讓顧南星也長長久久地陪著他。
必須是她，也只能是她。
沈月見就這樣攥著手離開了。
“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顧南星笑著對沈月見開口。
不要。
沈月見在心裏想著，嘴上卻答應了。
他不喜歡捉迷藏，也不喜歡顧南星從自己的世界裏消失的感覺，但是……
但是，顧南星以後會成為他的妻子……
他眼睛閃了閃，眼底漫起羞意。
對於自己妻子提出的要求，都是要無條件遵守的。他看沈束就是這麽做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然後在顧南星驚喜的目光裏小聲開口，“你來藏，可以嗎？我……我有點怕，不太敢藏。”
繼而得到了顧南星一個更加燦爛的笑。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樣就能讓顧南星感到開心。
他幾乎是有些癡迷地看著顧南星對他展露的笑顏。
只要……只要他向顧南星示弱就可以了。
後面他看時間差不多了，想去找顧南星，結果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薛家容絆住腳步。
薛家容甜甜地喊住他，問他在做什麽。
他有些不快。
薛家容真的很煩人，總是喜歡往顧南星眼皮子底下湊，讓顧南星因為她而產生情緒波動。
連對著他，都沒有那麽強烈的情緒波動。
她對他說過，自己不喜歡薛家容，因為薛家容老是喜歡說她家人的壞話。顧南星討厭她，所以沈月見也很討厭她，但是每次薛家容見到他都要莫名其妙地跟他個打招呼，出於良好的家教與兩家鄰裏的關系，他會敷衍地跟她點個頭。這樣敷衍的回應偶爾有幾次被顧南星看見了。
顧南星會跟他掛臉。
這樣的顧南星讓他覺得可愛，他很少見到顧南星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所以有的時候他也會故意當著顧南星的面回應薛家容的問候，甚至也會回個你好之類的廢話，薛家容是什麽反應他不在乎，他的眼睛會一直死死釘在顧南星身上，不放過顧南星看見這幅場景後所展露的每一絲情緒。
想到顧南星的情緒會因為他產生波動，沈月見渾身都泛起激動的餘波，他渴望自己能夠牽動顧南星的情感。
顧南星現在在哪呢？她藏好了嗎？她有沒有……再看著他？
這樣想著，沈月見向薛家容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緩緩啟唇。
你能離開我家嗎。
反正顧南星也聽不到她在說什麽，沈月見索性也不再做虛偽的客套，肆無忌憚地表現自己的惡意。
你真的很煩。
他面上還是笑著的，那張純真的面龐與嘴裏說出的話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薛家容像是被嚇到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沈月見沒心思搭理她，招呼了傭人過來把她送回家，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尋找顧南星的游戲中了。
可惜的是，他找了好久，翻遍了沈家所有地方，也沒能找到顧南星。
顧南星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聽到唐思夢與顧婉的談話，說是顧南星在家發起了高燒，沈月見僵著身體，心裏突兀地升起這個念頭。
在那之後，顧南星再也沒有主動地找過他，兩個人最近的距離也不過是每一年沈月見生日宴上第一支舞相握的手。
後來，顧南星連他的生日宴也不來了。那時候沈月見上了初二，顧南星高一，短短三歲的年齡差，卻像是一道深不見地的溝壑，隔開了月亮與星星的距離。
顧南星有了屬於自己的朋友圈，裏面的人沈月見不熟悉；沈月見認識的人裏，也沒有顧南星相識的人。
一向被譽為模範生的他第一次翹了課跑去找顧南星，想要詢問她為什麽不去參加自己的生日宴，結果卻撞見了她挽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的手，看起來很開心地一蹦一跳著。
他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待她走近後，才出聲喊住她。
她看起來像是很意外似的，沈月見仔細觀察了她的表情，只有驚沒有喜。
心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沈月見眨了一下眼，感受著從心臟處漫起的細密疼痛。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顧南星為什麽沒有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
顧南星的口吻帶著敷衍，說自己很忙。
是嗎。
他垂下眼，看著她與另一個人相牽的手。
可能是吧。
起碼她還會給自己一個敷衍的借口。
那天晚上，沈月見第一次從睡夢中驚醒，陌生的情.潮還在身體裏存在著餘韻，他面頰泛著紅意，眼睛裏含著春.水，睡夢中全是顧南星的聲影。
醒來卻是一場空。
身下的黏.膩觸感讓他極不好受，想著要起身去換床單，但掙紮半天，還是放任自己閉上眼，想著要再去與顧南星相擁，哪怕是在夢裏。
眼睫顫抖著，夢裏的那個人也怎麽也不願出現，羞意與惱意混雜著濕潤從眼角留下，他咬著唇，選擇了將手伸進了被子裏。
顧南星毀了他。
指尖驟然加重力道，眼角紅意明顯，忍不住嗚咽出聲。
他恨死顧南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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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定是因為她不愛幹凈，每次都喜歡在花園裏亂跑導致自己身上的漂亮衣服染上泥巴，變得不再整潔。他最愛幹凈了，所以看到顧南星這樣邋裏邋遢的樣子才會不自覺將註意力放到她的身上。
他這麽想著，然後心安理得地放縱自己繼續將目光落在顧南星身上。
顧南星應該是覺得他比她小, 所以每次都想著要照顧他。他其實還挺享受的，享受顧南星對他的這種特殊, 這種獨一無二。
所以, 很多時候, 明明很多事自己也能做, 甚至能做的更好，他還是會故意在顧南星面前露出笨拙的一面，讓顧南星來幫助自己。
他知道顧南星喜歡畫畫, 會跟自己分享各種各樣的繪本，但他其實不太喜歡。
確切地說，他不太喜歡顧南星對著繪本露出亮晶晶的眼神。
他想要顧南星只對他露出那樣的眼神。
所以在顧南星又一次與他分享繪本，並指著繪本上的星星與月亮對他笑著道, 這是她最喜歡的繪本時，他表現得很冷淡。
顧南星像是絲毫沒察覺出他的冷淡似的，還傻乎乎地咧著嘴沖他笑, “我把我最喜歡的繪本送給你好不好？”
笑得蠢死了。
沈月見的視線毫不收斂地落在顧南星的臉上, 明明自己對繪本沒什麽興趣，但還是很不客氣地將顧南星最喜歡的繪本收入囊中。
畢竟，這是她最喜歡的繪本。
那麽, 她把最喜歡的繪本送給自己，是不是說明，自己是她最喜歡的人？
第二年，沈月見得知了自己與顧南星之間有婚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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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正準備回房間，結果父母書房的門沒被關嚴，對話聲從門縫中隱隱瀉出一些。
他從來不會去偷聽父母的談話，所以正準備邁步離開，卻被“顧南星”三個字釘住了腳步。
他違背了他的原則，第一次做出不符合自己教養的事，選擇了趴在門邊偷聽的舉動。
“夢兒，你說月見與南星那孩子……”
“怎麽了？”唐思夢的聲音帶著點慍怒。
“不是，你別生氣啊，我只是覺得，這會不會有點太武斷了……畢竟月見那小子看起來也不像是喜歡南星那丫頭的樣子，我擔心……”
“沈束，你要是看不上顧家就直說，不要這麽掛彎抹角地說這些。”唐思夢的聲音很冷，“我覺得這兩個孩子非常合適，月見看起來可喜歡南星了。”
沈束：……
他頗有些艱難地開口，“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那小子一天到晚對誰不都是一張冷臉嗎？”
唐思夢冷哼，“你個大男人懂什麽，這是女人的直覺。”
“再說了，他們兩個又不是現在就要結婚，未來的時間長著呢，現在能看出個什麽來，我和婉婉也只是有這個想法而已。”
她反唇相譏，“這還沒定下來呢，就把你急成這樣，我估摸著一定又是薛家那位同你說了些什麽吧，不愧是在商業上叱咤風雲的沈家家主，這商人的頭腦就是不一樣。事情沒點好處就是沒得談啊。”
“婉婉。”沈束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意，“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管你是什麽意思。”唐思夢絲毫不肯落下風，“反正你就是覺得薛家容更合適唄。”
沈束不知道做了什麽，書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唐思夢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聽起來格外奇怪。
沈月見就這樣面無表情地靜站在門口，等到書房裏的動靜消失，然後沈束輕聲哄著唐思夢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怕月見對南星不好。”
唐思夢沒說話。
“你看啊，那孩子天天都冷著一張臉，就目前的表現來看，也都是南星跑過來找他，兩個人一起玩的時候他不說主動了，連話也不說幾句，這難道還不奇怪嗎？”
“他對其他人可從來沒這樣過。”
“這不是更能證明南星在他心裏特殊嗎？”唐思夢翻了個白眼。
“可是他對其他人的態度比對南星好得多啊，我承認南星在他心裏絕對是特殊的，但你又怎麽確定這種特殊是正向還是負向呢？”
“更進一步說，假如他們真的結婚了，就月見這樣的態度，你覺得南星能幸福嗎？”
唐思夢似乎被說服了，也不再開口說話。
他，未來會跟顧南星結婚嗎。
沈月見選擇性地忽略了他爸的顧慮，滿腦子都是自己將來會與顧南星結婚，顧南星也會像唐思夢陪著沈束那樣一直陪著他。
他張開手，低頭看了眼自己白嫩的掌心，然後又握緊。
雖然對於他來說，還不能完全理解婚姻的含義，但他知道，婚姻就是一個人長長久久地陪著另一個人，他想讓顧南星也長長久久地陪著他。
必須是她，也只能是她。
沈月見就這樣攥著手離開了。
“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顧南星笑著對沈月見開口。
不要。
沈月見在心裏想著，嘴上卻答應了。
他不喜歡捉迷藏，也不喜歡顧南星從自己的世界裏消失的感覺，但是……
但是，顧南星以後會成為他的妻子……
他眼睛閃了閃，眼底漫起羞意。
對於自己妻子提出的要求，都是要無條件遵守的。他看沈束就是這麽做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然後在顧南星驚喜的目光裏小聲開口，“你來藏，可以嗎？我……我有點怕，不太敢藏。”
繼而得到了顧南星一個更加燦爛的笑。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樣就能讓顧南星感到開心。
他幾乎是有些癡迷地看著顧南星對他展露的笑顏。
只要……只要他向顧南星示弱就可以了。
後面他看時間差不多了，想去找顧南星，結果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薛家容絆住腳步。
薛家容甜甜地喊住他，問他在做什麽。
他有些不快。
薛家容真的很煩人，總是喜歡往顧南星眼皮子底下湊，讓顧南星因為她而產生情緒波動。
連對著他，都沒有那麽強烈的情緒波動。
她對他說過，自己不喜歡薛家容，因為薛家容老是喜歡說她家人的壞話。顧南星討厭她，所以沈月見也很討厭她，但是每次薛家容見到他都要莫名其妙地跟他個打招呼，出於良好的家教與兩家鄰裏的關系，他會敷衍地跟她點個頭。這樣敷衍的回應偶爾有幾次被顧南星看見了。
顧南星會跟他掛臉。
這樣的顧南星讓他覺得可愛，他很少見到顧南星對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所以有的時候他也會故意當著顧南星的面回應薛家容的問候，甚至也會回個你好之類的廢話，薛家容是什麽反應他不在乎，他的眼睛會一直死死釘在顧南星身上，不放過顧南星看見這幅場景後所展露的每一絲情緒。
想到顧南星的情緒會因為他產生波動，沈月見渾身都泛起激動的餘波，他渴望自己能夠牽動顧南星的情感。
顧南星現在在哪呢？她藏好了嗎？她有沒有……再看著他？
這樣想著，沈月見向薛家容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緩緩啟唇。
你能離開我家嗎。
反正顧南星也聽不到她在說什麽，沈月見索性也不再做虛偽的客套，肆無忌憚地表現自己的惡意。
你真的很煩。
他面上還是笑著的，那張純真的面龐與嘴裏說出的話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薛家容像是被嚇到了，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沈月見沒心思搭理她，招呼了傭人過來把她送回家，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尋找顧南星的游戲中了。
可惜的是，他找了好久，翻遍了沈家所有地方，也沒能找到顧南星。
顧南星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聽到唐思夢與顧婉的談話，說是顧南星在家發起了高燒，沈月見僵著身體，心裏突兀地升起這個念頭。
在那之後，顧南星再也沒有主動地找過他，兩個人最近的距離也不過是每一年沈月見生日宴上第一支舞相握的手。
後來，顧南星連他的生日宴也不來了。那時候沈月見上了初二，顧南星高一，短短三歲的年齡差，卻像是一道深不見地的溝壑，隔開了月亮與星星的距離。
顧南星有了屬於自己的朋友圈，裏面的人沈月見不熟悉；沈月見認識的人裏，也沒有顧南星相識的人。
一向被譽為模範生的他第一次翹了課跑去找顧南星，想要詢問她為什麽不去參加自己的生日宴，結果卻撞見了她挽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的手，看起來很開心地一蹦一跳著。
他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她。待她走近後，才出聲喊住她。
她看起來像是很意外似的，沈月見仔細觀察了她的表情，只有驚沒有喜。
心尖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沈月見眨了一下眼，感受著從心臟處漫起的細密疼痛。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顧南星為什麽沒有來參加自己的生日宴。
顧南星的口吻帶著敷衍，說自己很忙。
是嗎。
他垂下眼，看著她與另一個人相牽的手。
可能是吧。
起碼她還會給自己一個敷衍的借口。
那天晚上，沈月見第一次從睡夢中驚醒，陌生的情.潮還在身體裏存在著餘韻，他面頰泛著紅意，眼睛裏含著春.水，睡夢中全是顧南星的聲影。
醒來卻是一場空。
身下的黏.膩觸感讓他極不好受，想著要起身去換床單，但掙紮半天，還是放任自己閉上眼，想著要再去與顧南星相擁，哪怕是在夢裏。
眼睫顫抖著，夢裏的那個人也怎麽也不願出現，羞意與惱意混雜著濕潤從眼角留下，他咬著唇，選擇了將手伸進了被子裏。
顧南星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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