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
關燈
小
中
大
結束
棠樾回了宿舍，黃鈺正在打游戲，聽見門開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棠樾應聲，把包放在桌上。
"今天這麽早，齊準送你回來的？"
棠樾把電腦拿出來："沒，他去給季歆送資料了。"
手機裏傳來一聲幹凈利落的槍響，精準爆頭，游戲進入勝利結算的畫面，黃鈺笑了一聲："他倒是熱心腸。"
"你今天沒出門？"棠樾看到黃鈺身上的睡衣。
"沒，沒精神，一想到論文我做什麽都沒精神，別提出門了，下床我都得給自己做半小時心理安慰。"
"也別那麽想，現在只是開題報告，還有半學期讓你構思。"
黃鈺蔫蔫的，"話是那麽說，但是就感覺吧，有把刀子懸在你頭頂似的，明明你知道它不會掉，但就是總想著它。"
"看來是游戲打得還不夠多，不夠讓你釋放心裏的壓力。"棠樾笑她。
黃鈺跟著笑了兩聲，看著棠樾，"說起來，你和齊準最近怎麽樣？"
"還好啊，怎麽了？"
黃鈺反坐在椅子上，垂著眼摳手指："沒什麽，就那個，上周你生病的事，還有印象嗎？"
棠樾上周圖書館宿舍兩頭跑，冷風吹多了一不留神感冒了，還好有黃鈺她們在宿舍，“報你們大恩，這周吃飯去？”
"不是那事兒。"黃鈺一擺手，皺眉說："那天你發燒，宿舍就我倆，歐姐她們去兼職，我當然得照顧你。"
"我是說，那天早上齊準不是來送了一次藥嗎。晚上的時候吧，九點多，歐姐她倆兼職回宿舍路上，在楓林道上看見齊準了。"黃鈺一頓，"還有季歆。"
"看樣子好像是季歆喝多了，齊準扶著她，兩個人反正挨挺近，頭挨著頭，臉挨著臉的，看著……挺親密的。"
"這樣啊。"棠樾看著電腦屏幕有些出神。
黃鈺看她的樣子，"那天回來她倆就跟我說了，本來是沒想告訴你的，你倆感情那麽好，萬一因為這個有了什麽誤會那就不好了，但是我想來想去，要是他倆真有什麽事，我們知道了沒告訴你那不更完蛋嘛。"
"我知道了。"棠樾沖黃鈺笑笑，牽住她的手搖了搖："謝謝啊。"
"那，他倆？"
"他們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分，齊準也說過，他拿季歆當親妹妹。"
黃鈺有些急了："這我們都知道，大家都在一起玩，不是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但有些時候，有些話有些事它就該有個度，女朋友和妹妹，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我是覺得吧，他倆都有點弄不清分寸了。就拿今天這事說，送東西不是一回兩回了吧，還是在你倆待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沒多想過？"
沒多想是不可能的，但棠樾也知道，有些事偏偏不能多想。
"我會和齊準談一談，放心，我有分寸。”
黃鈺嘆口氣："你有就行。"
棠樾記得第一次見季歆那天，九月開學，齊準讓她和他一起去車站接朋友，到了之後才發現對面是一家三口，季歆和她的父母，很和善的一對夫妻，棠樾有些猝不及防。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棠樾在一旁聽著，時不時也跟著笑。
把人送到之後，齊準立馬跟棠樾道了歉，說不知道叔叔阿姨也來了，讓棠樾尷尬了。
棠樾心裏那點不好的情緒像水波一樣，被他三言兩語輕輕蕩開。
那之後，季歆很頻繁的出現在他們身邊。
季歆是很爽朗的性格，大大方方的，和齊準的同學很快熟起來，棠樾的室友也都認識了她。
棠樾不能否認，她對季歆的觀感是覆雜的。
一開始，她對季歆的印象很不錯，她和秦真意一樣，天生熱鬧，有她在的地方總是開開心心的，但如黃鈺所說，她和齊準之間有不一樣的親昵。
軍訓的時候讓齊準送傘送水，下雨了讓齊準買飯，有時會加入到他們的約會，齊準沒有拒絕，棠樾看在眼裏更不會說什麽。季歆是家裏的獨生女，身上難免有些嬌慣的脾氣，齊準一律忍讓。
毫無疑問，齊準是過錯大的那方。
棠樾看得出來，季歆依賴齊準，或許在十幾年的成長中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一個人依賴一個人照顧，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很難更改，棠樾也沒有立場要求他們改掉。
齊準是被依賴的那個人，更是縱容季歆的那個人。
在他們的親密關系中出現第三個人的時候，齊準默許了她的存在。
這不會讓棠樾不安，但會讓她覺得冒犯和不尊重。
棠樾沒想到的是，他們甚至沒撐到好好聊一聊這件事的時候。
周五，棠樾本來約好了和齊準到外面吃飯，下午的時候接到齊準的電話，說部門有臨時聚餐，他是實習生，不太好拒絕，
那天晚上之後，她就沒能再和齊準聯系上。
周五晚上，周六一整天，棠樾發消息沒有回應，打電話顯示無人接聽，棠樾也問過齊準室友，他兩個晚上都沒回宿舍。
陰沈的天氣仿佛預示著不好的走向。
周日，六點鐘不到，棠樾就醒了，宿舍裏安安靜靜，只有起伏的呼吸聲。
透過沒拉攏的窗簾一角，能看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又是一個陰天。
棠樾拿上手機，驟然亮起的屏幕讓一度讓眼睛酸澀，上面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棠樾無意識地劃了一會，輕手輕腳下了床。
走廊外空氣凜冽，宿舍後的樹木光禿禿的，看不見一點綠色，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淒清的白霜。
棠樾站了一會，手凍得通紅，她反身回屋，想回到床上，又不知為何忽然看了眼窗外，一個人影孤零零地立在樓下。
棠樾看了幾秒，那人垂著頭盯著腳下，像在出神。
棠樾探身拿了件外套，裹上出去了。
宿舍阿姨還沒醒，鑰匙掛在窗戶邊，是為了方便周末出去兼職的同學。棠樾取下鑰匙，開了門。
宿舍樓前空蕩蕩的，聽不見任何聲音。
棠樾走了幾步，喊前面站著的人。
"齊準。"
齊準這才恍惚擡頭，他不知道在這風口裏站了多久，整張臉都很紅，睫毛上甚至掛了一層霜。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棠樾，張了張嘴，但沒發出聲音。
棠樾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兩個人沒有像往常一樣擁抱牽手，甚至連對視也沒有——齊準沒看她，目光錯開，看著斜下方的一處發怔。
"這兩天你去哪了？"
"我……"
齊準頓了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
風緩緩流動，帶著連港一貫的鹹濕和晦澀。
過了很久，齊準才說。
"周五那天聚餐，我喝多了。"
他遲滯地轉動眼珠，像具上了發條的木偶。"有點晚了，我知道你最近在忙論文的事，不想打擾你，但忍不住，還是給你打了電話，然後……"
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不知道為什麽，打給季歆了。"
一天兩夜，話已至此，不必再說。
然而棠樾逼著他說，逼著他回憶，繼續發問，問得直白，問得不留餘地。
"你們睡了？"
齊準緩緩擡頭，動作僵硬，"沒、沒有，我們，我們就是躺在了一張床上，沒有做到最後。"
他終於敢看棠樾的眼睛，懇切地重覆："沒有做到最後。"
他向前走了一步，想拉棠樾的手："你相信我，我做錯了，我昨天一天不敢看手機，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
棠樾後退，避開了他的動作，打斷他的話："沒有以後。"
她略微一頓，但頓得不久，沒有給齊準再去思考如何辯駁的時間："我們分手。"
話音落地，齊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他的手指下意識收縮，卻什麽也沒握住。
他頹然地垂下肩，眼神也是空茫茫的，整個人還在重覆："我不會了，不會了。"
棠樾有些累了，懶得再掩飾，道："沒有什麽可後悔的齊準，是你自己選擇的，是你自己縱容季歆，你應該也很享受吧，被另一個異性需要，這會讓你有成就感嗎？"
齊準睜大了眼睛："不，我沒有！"
棠樾笑了一聲："有沒有那都是你的事了，我們兩個，就到此為止。"
"就這樣，結束了。"
人聲喧鬧的酒吧裏，棠樾和秦真意相對而坐。
棠樾是突然出現在秦真意宿舍樓下的，除了一部手機，什麽也沒帶，腳上的鞋也還是出宿舍時候的毛絨拖鞋。
她什麽話還沒說，秦真意看了她兩秒，說："走吧，去能讓我們開心的地方。"
酒吧裏人不多，但音樂嘈雜，說話要用喊的。
秦真意聽完棠樾的話，才說："其實比我想的要快。"
棠樾正在研究中英文混雜的菜單，點了兩杯看上去很漂亮的酒，聞言擡頭，"怎麽說？"
秦真意煞有介事："很多研究表明，一段感情裏越是缺愛的人越不敢放手。"
棠樾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比起不被愛，我更害怕被拋棄，所以選擇主動放棄。"
酒被端上來，棠樾抿了一口，苦味直鉆腦仁。
秦真意湊近："那是不是說明你還不夠愛？"
棠樾的表情看上去茫然極了："不知道啊。"
秦真意笑笑，說："不是一個人對你好就要去愛他的，你有權愛上任何一個你想愛的人。"
棠樾又抿了一口酒，整個人雲裏霧裏的，這些話也似懂非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棠樾回了宿舍，黃鈺正在打游戲，聽見門開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棠樾應聲，把包放在桌上。
"今天這麽早，齊準送你回來的？"
棠樾把電腦拿出來："沒，他去給季歆送資料了。"
手機裏傳來一聲幹凈利落的槍響，精準爆頭，游戲進入勝利結算的畫面，黃鈺笑了一聲："他倒是熱心腸。"
"你今天沒出門？"棠樾看到黃鈺身上的睡衣。
"沒，沒精神，一想到論文我做什麽都沒精神，別提出門了，下床我都得給自己做半小時心理安慰。"
"也別那麽想，現在只是開題報告，還有半學期讓你構思。"
黃鈺蔫蔫的，"話是那麽說，但是就感覺吧，有把刀子懸在你頭頂似的，明明你知道它不會掉，但就是總想著它。"
"看來是游戲打得還不夠多，不夠讓你釋放心裏的壓力。"棠樾笑她。
黃鈺跟著笑了兩聲，看著棠樾，"說起來，你和齊準最近怎麽樣？"
"還好啊，怎麽了？"
黃鈺反坐在椅子上，垂著眼摳手指："沒什麽，就那個，上周你生病的事，還有印象嗎？"
棠樾上周圖書館宿舍兩頭跑，冷風吹多了一不留神感冒了，還好有黃鈺她們在宿舍，“報你們大恩，這周吃飯去？”
"不是那事兒。"黃鈺一擺手，皺眉說："那天你發燒，宿舍就我倆，歐姐她們去兼職，我當然得照顧你。"
"我是說，那天早上齊準不是來送了一次藥嗎。晚上的時候吧，九點多，歐姐她倆兼職回宿舍路上，在楓林道上看見齊準了。"黃鈺一頓，"還有季歆。"
"看樣子好像是季歆喝多了，齊準扶著她，兩個人反正挨挺近，頭挨著頭，臉挨著臉的，看著……挺親密的。"
"這樣啊。"棠樾看著電腦屏幕有些出神。
黃鈺看她的樣子，"那天回來她倆就跟我說了，本來是沒想告訴你的，你倆感情那麽好，萬一因為這個有了什麽誤會那就不好了，但是我想來想去，要是他倆真有什麽事，我們知道了沒告訴你那不更完蛋嘛。"
"我知道了。"棠樾沖黃鈺笑笑，牽住她的手搖了搖："謝謝啊。"
"那，他倆？"
"他們一起長大，十幾年的情分，齊準也說過，他拿季歆當親妹妹。"
黃鈺有些急了："這我們都知道，大家都在一起玩，不是不清楚他們的關系，但有些時候，有些話有些事它就該有個度，女朋友和妹妹，那肯定是不一樣的。"
"我是覺得吧，他倆都有點弄不清分寸了。就拿今天這事說，送東西不是一回兩回了吧，還是在你倆待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沒多想過？"
沒多想是不可能的，但棠樾也知道，有些事偏偏不能多想。
"我會和齊準談一談，放心，我有分寸。”
黃鈺嘆口氣："你有就行。"
棠樾記得第一次見季歆那天，九月開學，齊準讓她和他一起去車站接朋友，到了之後才發現對面是一家三口，季歆和她的父母，很和善的一對夫妻，棠樾有些猝不及防。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棠樾在一旁聽著，時不時也跟著笑。
把人送到之後，齊準立馬跟棠樾道了歉，說不知道叔叔阿姨也來了，讓棠樾尷尬了。
棠樾心裏那點不好的情緒像水波一樣，被他三言兩語輕輕蕩開。
那之後，季歆很頻繁的出現在他們身邊。
季歆是很爽朗的性格，大大方方的，和齊準的同學很快熟起來，棠樾的室友也都認識了她。
棠樾不能否認，她對季歆的觀感是覆雜的。
一開始，她對季歆的印象很不錯，她和秦真意一樣，天生熱鬧，有她在的地方總是開開心心的，但如黃鈺所說，她和齊準之間有不一樣的親昵。
軍訓的時候讓齊準送傘送水，下雨了讓齊準買飯，有時會加入到他們的約會，齊準沒有拒絕，棠樾看在眼裏更不會說什麽。季歆是家裏的獨生女，身上難免有些嬌慣的脾氣，齊準一律忍讓。
毫無疑問，齊準是過錯大的那方。
棠樾看得出來，季歆依賴齊準，或許在十幾年的成長中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一個人依賴一個人照顧，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很難更改，棠樾也沒有立場要求他們改掉。
齊準是被依賴的那個人，更是縱容季歆的那個人。
在他們的親密關系中出現第三個人的時候，齊準默許了她的存在。
這不會讓棠樾不安，但會讓她覺得冒犯和不尊重。
棠樾沒想到的是，他們甚至沒撐到好好聊一聊這件事的時候。
周五，棠樾本來約好了和齊準到外面吃飯，下午的時候接到齊準的電話，說部門有臨時聚餐，他是實習生，不太好拒絕，
那天晚上之後，她就沒能再和齊準聯系上。
周五晚上，周六一整天，棠樾發消息沒有回應，打電話顯示無人接聽，棠樾也問過齊準室友，他兩個晚上都沒回宿舍。
陰沈的天氣仿佛預示著不好的走向。
周日，六點鐘不到，棠樾就醒了，宿舍裏安安靜靜，只有起伏的呼吸聲。
透過沒拉攏的窗簾一角，能看到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又是一個陰天。
棠樾拿上手機，驟然亮起的屏幕讓一度讓眼睛酸澀，上面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棠樾無意識地劃了一會，輕手輕腳下了床。
走廊外空氣凜冽，宿舍後的樹木光禿禿的，看不見一點綠色，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淒清的白霜。
棠樾站了一會，手凍得通紅，她反身回屋，想回到床上，又不知為何忽然看了眼窗外，一個人影孤零零地立在樓下。
棠樾看了幾秒，那人垂著頭盯著腳下，像在出神。
棠樾探身拿了件外套，裹上出去了。
宿舍阿姨還沒醒，鑰匙掛在窗戶邊，是為了方便周末出去兼職的同學。棠樾取下鑰匙，開了門。
宿舍樓前空蕩蕩的，聽不見任何聲音。
棠樾走了幾步，喊前面站著的人。
"齊準。"
齊準這才恍惚擡頭，他不知道在這風口裏站了多久，整張臉都很紅，睫毛上甚至掛了一層霜。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著眼前的棠樾，張了張嘴，但沒發出聲音。
棠樾站在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兩個人沒有像往常一樣擁抱牽手，甚至連對視也沒有——齊準沒看她，目光錯開，看著斜下方的一處發怔。
"這兩天你去哪了？"
"我……"
齊準頓了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
風緩緩流動，帶著連港一貫的鹹濕和晦澀。
過了很久，齊準才說。
"周五那天聚餐，我喝多了。"
他遲滯地轉動眼珠，像具上了發條的木偶。"有點晚了，我知道你最近在忙論文的事，不想打擾你，但忍不住，還是給你打了電話，然後……"
他舔了舔幹澀的嘴唇："不知道為什麽，打給季歆了。"
一天兩夜，話已至此，不必再說。
然而棠樾逼著他說，逼著他回憶，繼續發問，問得直白，問得不留餘地。
"你們睡了？"
齊準緩緩擡頭，動作僵硬，"沒、沒有，我們，我們就是躺在了一張床上，沒有做到最後。"
他終於敢看棠樾的眼睛，懇切地重覆："沒有做到最後。"
他向前走了一步，想拉棠樾的手："你相信我，我做錯了，我昨天一天不敢看手機，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
棠樾後退，避開了他的動作，打斷他的話："沒有以後。"
她略微一頓，但頓得不久，沒有給齊準再去思考如何辯駁的時間："我們分手。"
話音落地，齊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他的手指下意識收縮，卻什麽也沒握住。
他頹然地垂下肩，眼神也是空茫茫的，整個人還在重覆："我不會了，不會了。"
棠樾有些累了，懶得再掩飾，道："沒有什麽可後悔的齊準，是你自己選擇的，是你自己縱容季歆，你應該也很享受吧，被另一個異性需要，這會讓你有成就感嗎？"
齊準睜大了眼睛："不，我沒有！"
棠樾笑了一聲："有沒有那都是你的事了，我們兩個，就到此為止。"
"就這樣，結束了。"
人聲喧鬧的酒吧裏，棠樾和秦真意相對而坐。
棠樾是突然出現在秦真意宿舍樓下的，除了一部手機，什麽也沒帶，腳上的鞋也還是出宿舍時候的毛絨拖鞋。
她什麽話還沒說，秦真意看了她兩秒，說："走吧，去能讓我們開心的地方。"
酒吧裏人不多，但音樂嘈雜，說話要用喊的。
秦真意聽完棠樾的話，才說："其實比我想的要快。"
棠樾正在研究中英文混雜的菜單，點了兩杯看上去很漂亮的酒，聞言擡頭，"怎麽說？"
秦真意煞有介事："很多研究表明，一段感情裏越是缺愛的人越不敢放手。"
棠樾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比起不被愛，我更害怕被拋棄，所以選擇主動放棄。"
酒被端上來，棠樾抿了一口，苦味直鉆腦仁。
秦真意湊近："那是不是說明你還不夠愛？"
棠樾的表情看上去茫然極了："不知道啊。"
秦真意笑笑，說："不是一個人對你好就要去愛他的，你有權愛上任何一個你想愛的人。"
棠樾又抿了一口酒，整個人雲裏霧裏的，這些話也似懂非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