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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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窗外的夜色忽明忽暗，陳南靠在出租車窗口，外邊的一切在他眼裏像一部電影，而他只能靜靜的觀賞，電影裏的悲歡離合牽動著他的心，他也想成為影中人。
“江予你別生氣了好嗎？” 半開的窗戶透進一陣清風，撩動著陳南額前的碎發，陳南輕聲說。
有時候思考後的話要麽藏在了心裏，要麽變了初始的味道。
陳南不知道同樣看著窗外的江予有沒有聽清，那一句是從他心底直達聲帶不經任何渲染的真心話。
司機把車停在了長興街，他陪著笑臉說：“從這上去就到了，那棵榕樹那兒。”
陳南靠著車窗昏昏欲睡，江予握著他的手小聲喚他的名字。
最後陳南半睜著眼被江予牽到了車外。
燥熱的天氣像是憋著一場大雨，悶的人心裏直發慌，古榕樹下磕家常的婦女老人早就歸家，古榕樹下安靜極了。
江予抓著陳南的手腕走在前面，陳南晃動著手臂耍起了脾氣，“我胳膊疼，你走慢點……”
陳南轉動手腕從江予手裏逃脫，他站在陰暗交錯的榕樹下不肯挪動半步。
江予這才側身看向陳南，“你走不走？”
他這話帶著不耐煩和克制的氣息，像是隨時要爆發的火山，陳南心裏扭得疼。
陳南走上前雙手握著江予溫熱的手，“不走，江予你別生氣了，我要是再不說我怕……”
陳南的額頭抵在江予的胳膊上，低頭看著江予的腳尖，江予垂眼只能看見陳南白皙的脖頸。
陳南的指尖摩擦著江予的手背，那裏的擦傷還沒好，陳南一遍遍的觸摸，小小的傷口向他大肆宣揚著懦弱二字。
江予如此溫潤的人被陳南的自以為折磨著，他看著墻面上的影子問：“陳南你確定現在，在這裏說？”
陳南的額頭摩擦著江予的手臂，他點了點頭。
江予的肩膀向下沈，他本不想和一個醉酒的人多說什麽，可有些話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了太多次了，“行，那我們今天就說清楚，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說明白。”
陳南把手擠進江予的手心，牽著他，頭靠著他的胳膊。
江予垂眼就看見陳南的側臉，“陳南你又這樣，想盡辦法的討我歡心，可又什麽都不說，你就是這麽不負責任。”
陳南的喉嚨像被纏住，他有些哽咽，“江予，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道歉，” 江予深吸一口氣，“這也沒什麽可道歉的，我都是自願的，” 他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你勾勾手指，我就拒絕不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會去找你。”
陳南的手指力道加重，“江予，你再等等我。”
江予不明白喜不喜歡這件事有什麽需要等的，但陳南的語氣又是滿腹心事，他輕聲問：“等什麽？”
陳南扣著手指頭措辭許久，他故作輕松的說：“我們要是在一起了，那你是我男朋友還是女朋友？不一樣啊。”
江予怔楞片刻，他這才明白陳南一直以來糾結的點竟然是這個，“那你今天喝酒是想跟楊天華他們說，說你是女生？”
陳南輕笑了一聲，“是啊，你以為我又再哄你啊。”
江予轉過身看著陳南，“那你沒喝多？”
陳南捏了下江予的手指，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只是頭暈，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江予不可置信的說：“那你走個直線……”
陳南掐在江予的腰間，“我走個屁。”
“那你在燒烤店一言不發。” 江予突然笑了。
陳南想到楊天華他們呆若木雞的反應一陣頭大，“那會兒多尷尬，得給他們足夠的反應時間。”
“還好吧，我知道的時候就挺平靜的。” 江予回憶起搬家那天，當時他看著陳南的無助只有心疼。
陳南咕噥著：“你是書呆子。”
江予之前還追問過陳南什麽時候可以恢覆女兒身，還跟他說了不同的方法，當時陳南是什麽反應呢？
江予心底又泛起陣陣心疼，又自責自己當時忽略了陳南的情緒，“陳南，其實我不在乎，真的。”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別人會怎麽看你，我在乎別人會對你說什麽。” 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跟你說，所以我才一直努力。
江予輕聲安慰道：“別人怎麽想不重要，我們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了，陳南，我們幹涉不了別人，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陳南的眼睛酸酸的，他用力搖頭，他看著江予說：“我不想別人的話變成你心中的刺，刺越來越多，越紮越深，我不想你變得不像你自己，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江予揉了一把陳南的頭發，“不會的，我這人最堅定了。以前我再多找幾個學校說不定早找到你了，那你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糾結，想東想西。”
陳南拍掉江予的手，“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變這樣的。”
樹葉輕輕擺動著，在寂靜的黑夜裏發出沙沙的聲音。
江予借機牽起陳南的手，“我記得小時候你一個人打三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陳南也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他還有過幾個小跟班，“以前天真的以為自己沒被拋棄。”
“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我想聽。”
陳南環顧四周，夜色越來越濃，不遠處的路燈在地面上泛著昏黃的顏色，“講個屁，大半夜的，我回家了。”
江予牽著陳南的手紋絲不動，完全是今天要跟陳南耗到底的樣子，陳南往後拽他反被江予一使力就拉了回去。
陳南疑惑的看著強忍著笑意的江予，“你怎麽這麽大力氣，你不是上體育課都費勁嗎？”
江予笑說：“你先講你以前的事，講完了我就告訴你。”
其實陳南也不是不想說，只是覺得有些矯情，哪有人總訴說自己的過去的。
不過總有一天他會告訴江予，毫無保留的告訴他，那變成現在又何妨。
陳南說起自己的媽媽，說她是如何被逼瘋的，說她是多麽的痛恨自己的眉眼。
寄養家庭平頭男的媽媽把他打扮成男孩兒，告訴他男孩兒會長得像媽媽，那陳南的媽媽看到了肯定會高興的。
陳南再一次被拋棄，他看到陳木庭和自己相似的眉眼，看到了陳木庭的避之不及以及眼底的厭惡。
和楊壯一次次的打架，和其他人的疏遠，聽著別人對自己一次次的談論，他和同學老師以及周圍的一切割裂開，他好像原本就不應該屬於這裏。
後來陳南和嵐姐惺惺相惜，嵐姐給了他溫暖，但嵐姐並解決不了他的困惑。
陳南想到什麽就說起什麽。
陳南說：“接著就轉學了，如果不是楊天華和你的主動接近，我可能還像以前一樣吧。”
陳南以為自己會多次爆粗口，但他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他平靜的敘述完了這一切。
江予手心皮膚的溫熱傳到陳南的手上，胳膊上，身上以及心裏，不知道何時起江予另外的胳膊摟上了陳南的肩膀。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哪裏來的車在長興街上嘀的一聲長鳴，陳南清了清嗓子，“明天還上不上課了，走了。”
江予壓著聲音問：“陳南你是不是挺恨陳木庭的？”
陳南身體一瞬間變得僵硬，不知道自己是驚訝於江予的洞察力還是心底最深的秘密被發現。
那一刻猶如電流穿透全身，江予能讀懂他這個想法擊碎了陳南對外界設起的所有屏障。
陳南突然明白了嵐姐說的那句應該早點兒告訴他。
他笑著說：“是啊，特別恨。”
江予終於明白了陳南為什麽總說討厭自己的眉眼，他特別認真的看著陳南，“不要為難自己，你不用刻意的告訴別人，他們會慢慢知道的，就像劉文靜和柳媛，你只需要做自己好不好？”
陳南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眼淚就止不住了，他哼了一聲，僵硬的說：“行了，一會兒天該亮了。”
江予放松的笑著，他張開雙臂，“抱一下。”
陳南亮出自己的拳頭，“抱個屁。”
江予往前走了一步結結實實的抱住了陳南，“這一次我沒有會錯意，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陳南眼底浮著笑意，他的胳膊纏在江予的腰間，“喜歡個屁。”
江予輕笑一聲，他很輕很慢的說：“我沒有早戀過，田力表姐只是以前的同學，現在不聯系了，所以她回不回國我不知道，星星說的那些禮物都是同學在我生日的時候送的，還有，我沒有想去平陽外國語大學。”
江予在回答他之前一直追問的那些問題，陳南的心跳猛烈的跳動著，“你在跟我炫耀你的記憶力啊。”
江予的胸腔震動著，他笑著說：“那下次考試要不要讓你幾分？”
“切，用不著。”
“不對啊，你不想去外國語為什麽要參加考試？” 陳南知道江予一向不會在無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江予在陳南耳邊輕輕說：“因為你去。”
這句話從陳南的耳朵癢到了心裏，他的耳朵越來越紅，為了遮掩自己的糗態，他說：“抱完了沒？”
江予輕聲再一次說著自己一直以來的心意，“陳南，我喜歡你。”
陳南心底柔的不成樣子但依舊嘴硬的回：“知道了。”
江予倔強的抱著不肯撒手，“你呢？”
“我喜歡你，江予。” 陳南說的很別扭，說完後心裏又很開心。
一直都喜歡，很喜歡。
江予得到了一直以來想聽到的話，短短的幾個字勝過千言萬語，他說：“那我們先自己知道，等你準備好了再告訴別人。”
“江予，剛才有個人影，你看見沒有？” 陳南把江予的胳膊掰開，指了指拐角處。
江予：“……”
陳南剛想追上去看看，江予拉著他的胳膊說：“是我媽。”
陳南：“……”
果然想隱藏最難了，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陳南頭也不回的進了古榕巷，江予笑呵呵的跟在一旁，“你不會借著喝酒明天就忘了吧？”
陳南躲過江予伸過來的手，“現在已經忘了。”
這一晚感性的時間太久了。
江予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有證據，你抵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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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你別生氣了好嗎？” 半開的窗戶透進一陣清風，撩動著陳南額前的碎發，陳南輕聲說。
有時候思考後的話要麽藏在了心裏，要麽變了初始的味道。
陳南不知道同樣看著窗外的江予有沒有聽清，那一句是從他心底直達聲帶不經任何渲染的真心話。
司機把車停在了長興街，他陪著笑臉說：“從這上去就到了，那棵榕樹那兒。”
陳南靠著車窗昏昏欲睡，江予握著他的手小聲喚他的名字。
最後陳南半睜著眼被江予牽到了車外。
燥熱的天氣像是憋著一場大雨，悶的人心裏直發慌，古榕樹下磕家常的婦女老人早就歸家，古榕樹下安靜極了。
江予抓著陳南的手腕走在前面，陳南晃動著手臂耍起了脾氣，“我胳膊疼，你走慢點……”
陳南轉動手腕從江予手裏逃脫，他站在陰暗交錯的榕樹下不肯挪動半步。
江予這才側身看向陳南，“你走不走？”
他這話帶著不耐煩和克制的氣息，像是隨時要爆發的火山，陳南心裏扭得疼。
陳南走上前雙手握著江予溫熱的手，“不走，江予你別生氣了，我要是再不說我怕……”
陳南的額頭抵在江予的胳膊上，低頭看著江予的腳尖，江予垂眼只能看見陳南白皙的脖頸。
陳南的指尖摩擦著江予的手背，那裏的擦傷還沒好，陳南一遍遍的觸摸，小小的傷口向他大肆宣揚著懦弱二字。
江予如此溫潤的人被陳南的自以為折磨著，他看著墻面上的影子問：“陳南你確定現在，在這裏說？”
陳南的額頭摩擦著江予的手臂，他點了點頭。
江予的肩膀向下沈，他本不想和一個醉酒的人多說什麽，可有些話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了太多次了，“行，那我們今天就說清楚，把我們之間的關系說明白。”
陳南把手擠進江予的手心，牽著他，頭靠著他的胳膊。
江予垂眼就看見陳南的側臉，“陳南你又這樣，想盡辦法的討我歡心，可又什麽都不說，你就是這麽不負責任。”
陳南的喉嚨像被纏住，他有些哽咽，“江予，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道歉，” 江予深吸一口氣，“這也沒什麽可道歉的，我都是自願的，” 他嗤笑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你勾勾手指，我就拒絕不了，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會去找你。”
陳南的手指力道加重，“江予，你再等等我。”
江予不明白喜不喜歡這件事有什麽需要等的，但陳南的語氣又是滿腹心事，他輕聲問：“等什麽？”
陳南扣著手指頭措辭許久，他故作輕松的說：“我們要是在一起了，那你是我男朋友還是女朋友？不一樣啊。”
江予怔楞片刻，他這才明白陳南一直以來糾結的點竟然是這個，“那你今天喝酒是想跟楊天華他們說，說你是女生？”
陳南輕笑了一聲，“是啊，你以為我又再哄你啊。”
江予轉過身看著陳南，“那你沒喝多？”
陳南捏了下江予的手指，擡頭看著他的眼睛，“只是頭暈，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江予不可置信的說：“那你走個直線……”
陳南掐在江予的腰間，“我走個屁。”
“那你在燒烤店一言不發。” 江予突然笑了。
陳南想到楊天華他們呆若木雞的反應一陣頭大，“那會兒多尷尬，得給他們足夠的反應時間。”
“還好吧，我知道的時候就挺平靜的。” 江予回憶起搬家那天，當時他看著陳南的無助只有心疼。
陳南咕噥著：“你是書呆子。”
江予之前還追問過陳南什麽時候可以恢覆女兒身，還跟他說了不同的方法，當時陳南是什麽反應呢？
江予心底又泛起陣陣心疼，又自責自己當時忽略了陳南的情緒，“陳南，其實我不在乎，真的。”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別人會怎麽看你，我在乎別人會對你說什麽。” 所以我才一直不敢跟你說，所以我才一直努力。
江予輕聲安慰道：“別人怎麽想不重要，我們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了，陳南，我們幹涉不了別人，但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路。”
陳南的眼睛酸酸的，他用力搖頭，他看著江予說：“我不想別人的話變成你心中的刺，刺越來越多，越紮越深，我不想你變得不像你自己，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江予揉了一把陳南的頭發，“不會的，我這人最堅定了。以前我再多找幾個學校說不定早找到你了，那你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麽糾結，想東想西。”
陳南拍掉江予的手，“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變這樣的。”
樹葉輕輕擺動著，在寂靜的黑夜裏發出沙沙的聲音。
江予借機牽起陳南的手，“我記得小時候你一個人打三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陳南也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他還有過幾個小跟班，“以前天真的以為自己沒被拋棄。”
“給我講講你以前的事，我想聽。”
陳南環顧四周，夜色越來越濃，不遠處的路燈在地面上泛著昏黃的顏色，“講個屁，大半夜的，我回家了。”
江予牽著陳南的手紋絲不動，完全是今天要跟陳南耗到底的樣子，陳南往後拽他反被江予一使力就拉了回去。
陳南疑惑的看著強忍著笑意的江予，“你怎麽這麽大力氣，你不是上體育課都費勁嗎？”
江予笑說：“你先講你以前的事，講完了我就告訴你。”
其實陳南也不是不想說，只是覺得有些矯情，哪有人總訴說自己的過去的。
不過總有一天他會告訴江予，毫無保留的告訴他，那變成現在又何妨。
陳南說起自己的媽媽，說她是如何被逼瘋的，說她是多麽的痛恨自己的眉眼。
寄養家庭平頭男的媽媽把他打扮成男孩兒，告訴他男孩兒會長得像媽媽，那陳南的媽媽看到了肯定會高興的。
陳南再一次被拋棄，他看到陳木庭和自己相似的眉眼，看到了陳木庭的避之不及以及眼底的厭惡。
和楊壯一次次的打架，和其他人的疏遠，聽著別人對自己一次次的談論，他和同學老師以及周圍的一切割裂開，他好像原本就不應該屬於這裏。
後來陳南和嵐姐惺惺相惜，嵐姐給了他溫暖，但嵐姐並解決不了他的困惑。
陳南想到什麽就說起什麽。
陳南說：“接著就轉學了，如果不是楊天華和你的主動接近，我可能還像以前一樣吧。”
陳南以為自己會多次爆粗口，但他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他平靜的敘述完了這一切。
江予手心皮膚的溫熱傳到陳南的手上，胳膊上，身上以及心裏，不知道何時起江予另外的胳膊摟上了陳南的肩膀。
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哪裏來的車在長興街上嘀的一聲長鳴，陳南清了清嗓子，“明天還上不上課了，走了。”
江予壓著聲音問：“陳南你是不是挺恨陳木庭的？”
陳南身體一瞬間變得僵硬，不知道自己是驚訝於江予的洞察力還是心底最深的秘密被發現。
那一刻猶如電流穿透全身，江予能讀懂他這個想法擊碎了陳南對外界設起的所有屏障。
陳南突然明白了嵐姐說的那句應該早點兒告訴他。
他笑著說：“是啊，特別恨。”
江予終於明白了陳南為什麽總說討厭自己的眉眼，他特別認真的看著陳南，“不要為難自己，你不用刻意的告訴別人，他們會慢慢知道的，就像劉文靜和柳媛，你只需要做自己好不好？”
陳南覺得再這樣下去他眼淚就止不住了，他哼了一聲，僵硬的說：“行了，一會兒天該亮了。”
江予放松的笑著，他張開雙臂，“抱一下。”
陳南亮出自己的拳頭，“抱個屁。”
江予往前走了一步結結實實的抱住了陳南，“這一次我沒有會錯意，你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陳南眼底浮著笑意，他的胳膊纏在江予的腰間，“喜歡個屁。”
江予輕笑一聲，他很輕很慢的說：“我沒有早戀過，田力表姐只是以前的同學，現在不聯系了，所以她回不回國我不知道，星星說的那些禮物都是同學在我生日的時候送的，還有，我沒有想去平陽外國語大學。”
江予在回答他之前一直追問的那些問題，陳南的心跳猛烈的跳動著，“你在跟我炫耀你的記憶力啊。”
江予的胸腔震動著，他笑著說：“那下次考試要不要讓你幾分？”
“切，用不著。”
“不對啊，你不想去外國語為什麽要參加考試？” 陳南知道江予一向不會在無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江予在陳南耳邊輕輕說：“因為你去。”
這句話從陳南的耳朵癢到了心裏，他的耳朵越來越紅，為了遮掩自己的糗態，他說：“抱完了沒？”
江予輕聲再一次說著自己一直以來的心意，“陳南，我喜歡你。”
陳南心底柔的不成樣子但依舊嘴硬的回：“知道了。”
江予倔強的抱著不肯撒手，“你呢？”
“我喜歡你，江予。” 陳南說的很別扭，說完後心裏又很開心。
一直都喜歡，很喜歡。
江予得到了一直以來想聽到的話，短短的幾個字勝過千言萬語，他說：“那我們先自己知道，等你準備好了再告訴別人。”
“江予，剛才有個人影，你看見沒有？” 陳南把江予的胳膊掰開，指了指拐角處。
江予：“……”
陳南剛想追上去看看，江予拉著他的胳膊說：“是我媽。”
陳南：“……”
果然想隱藏最難了，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陳南頭也不回的進了古榕巷，江予笑呵呵的跟在一旁，“你不會借著喝酒明天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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