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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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從南寧到北江直達的飛機需要六個多小時。
李昊在上飛機前一直忙著咨詢北江的律師，陳南繼續默默的聯系著嵐姐，期待著下一秒嘟嘟提示音變成了一句餵。
陳南透過飛機小窗看向外面厚重的白雲，飛機帶他們飛過山巒，越過河流，經過城市。
每片雲層下都有故事。
陳南和嵐姐相識在長興街的星火網吧，當時陳南在開學前剛搬到古榕巷，他沒日沒夜的在網吧呆了三天。
“小妹妹，跟我出去透透風。” 這是嵐姐對陳南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陳南既好奇嵐姐為什麽知道他是個女生，又好奇嵐姐為什麽會在淩晨找他搭話。
嵐姐架著陳南把他從沙發上拖了起來，然後拽著他到了網吧外，“你在這樣下去得猝死。”
八月末的夜裏微涼，街上沒什麽行人和奔馳的車輛。嵐姐拉著陳南漫無目的走過一盞盞路燈，但卻始終沒有說話。
“別人經常問我是男的還是女的，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女生？”
當時的嵐姐還是低馬尾，溫婉可人，“大概因為我是個女人吧，直覺很準。” 她猛吸了一口氣，笑著說：“怎麽？一個人不敢住？”
陳木庭是在古榕巷長大的，大清早他把陳南扔進門後沈著臉開車離開了南寧。
陳木庭的第一段不幸的婚姻本就是周圍人的談資，現在他家裏出現個不幸婚姻的種子更是從第一天就被旁人津津樂道。
星火網吧離古榕巷很近，嵐姐聽到一些風聲實屬正常。
接連好幾天，嵐姐每晚都拉著陳南出去走幾圈，雖然兩個人還是不怎麽說話。
“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故事，我也有，所以如果你覺得累了，那就找個陌生的地方休息一下。”
昏黃的燈光，斑駁的樹影，嵐姐的話好像就在耳邊。
“陳南，醒醒，我們到了。” 昊哥把陳南從睡夢中叫了起來。
下飛機時，李昊迅速交代陳南，“你去人民醫院找找嵐姐，她本名陳雪嵐，我去公安局問情況，我們分頭行動，有事直接打電話。”
陳南不解：“嵐姐在醫院？”
“嗯，她媽住院了，你先去看看她，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李昊又叫住了陳南，“差點忘了，不知道嵐姐會不會接電話，她媽媽叫崔玉蘭，你問問住院部的護士。”
來北江的路上李昊給陳南大致講了事情經過，簡而言之，醉酒的爸毆打沒脾氣的媽，王元亮是為了保護嵐姐才失手殺了嵐姐爸，但至於是不是失手還在偵查。
北江的夜晚和南寧差不了多少，街上除了忙碌的人群就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每個人好像都在忙著譜寫人生，雖然不知道最終會譜成什麽樣子。
陳南到住院部時已經過了探視時間，好在他也姓陳，他用精湛的演技演了一遍崔玉蘭的兒子，陳雪嵐的弟弟，剛從外地回來，護士這才同意打電話問問。
陳南焦急的等在住院部門口，半小時後他見到了嵐姐。
嵐姐的大波浪全部被綁在腦後，她也沒有任何妝容，甚至憔悴了些，很像陳南第一次見她的樣子。陳南心想，或許現在的嵐姐才是原本的她吧，那個在南寧明媚精致的人才是她渴望的成為的人。
嵐姐抱著陳南在門口安靜的站了五分鐘才松手。
醫院裏，月光下。
或許是破碎的原生家庭讓他們心裏上更親近一點兒，嵐姐第一次向陳南傾訴自己的過往。
嵐姐出生在北江的一個小鎮，父親除了會醉酒打自己女人沒其他本事，母親說好聽是老實本分，誠實說是逆來順受。嵐姐從小對父親的橫眉冷對換來的依舊是打罵，她發誓自己要逃離那個家。
嵐姐靠著改變命運的想法，重點初中，重點高中，一路路燈，考上了一本大學，但她始終逃不開那個家，因為求學這些年是她母親一直賺錢支持她。
她母親看著已經三十歲依舊不敢踏入婚姻的嵐姐，某天夜裏她母親說：“孩子，走吧，越遠越好，過自己的日子去。”
嵐姐選擇了距離遙遠的南寧，她不能選擇止步不前。
但那又怎樣，她也不可能看著母親被醉酒的父親打死。
“在南寧我只想著要和過去劃清界限，明明我早就知道亮子喜歡南寧的我，如果我早點告訴他我的過往，那他就還有選擇的機會，現在他可能就不會被卷進來，現在我才想明白。”
回酒店的路上，陳南腦海裏依舊回蕩著嵐姐的這句話。
王元亮的案子雖然不覆雜，但偵查取證審判都需要時間。陳南在北江呆了三天，李昊和嵐姐聯手以‘小孩子不要什麽都摻和’為由把他趕到了飛機場，不過他也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在北江的三天裏，楊天華建的各個小群異常活躍，江予也每天向陳南問候，但陳南就像把微信註銷了一樣，什麽動靜都沒有。
這三天陳南總在想，江予是最好的江予，可是自己呢？他很想給肯定的回答，但他說不了謊。
陳南頂著一頭的問號回到了古榕樹下。
“誒，那孩子又來了？”
“來了，好幾天了，一天來好幾趟，比我做飯還準時。”
“哈哈哈，昨天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長得好生標致，怎麽就等在那孩子家門口？”
“你去問問？”
“哈哈哈，我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誒，孩子，每天找你的，那誰啊？” 陳南被磕牙的阿姨伸手攔了一下。
陳南擡眼看去，好像是住後面巷子裏的，他冷聲說：“不認識。”
陳南快步走進古榕巷，他一眼看到了自己門前站著的背影，不是江予是誰，白色T恤外加水洗藍的牛仔褲，江予常穿。
“怎麽？沒地兒去？來我家站崗？” 陳南的語氣並不好。
開門後陳南扯著江予的衣袖把他拉進了院子。
江予只是問：“你怎麽不回我微信？”
陳南把門磕的一聲響，“我沒有義務回你微信，我愛回就回，不愛回你也管不著。”
“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想說擔心我？你以什麽身份擔心我，如果是朋友，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麽，如果是別的，請你出去。”
古榕樹下旁人的對話陳南聽得一字不差，常說壞情緒不能留給親近的人，可是陳南還是當著江予的面發洩煩躁，然後他不但煩躁，還多了難受。
“是去北江不順利嗎？”
陳南低頭緊咬著嘴唇，片刻後才看著江予的眼睛問他，“所以，為什麽？”
陳南的眼睛裏有光在流轉，不知是希冀，還是逃避。
江予回看過去，“你說呢，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他的眼神太過熱誠。
陳南小聲說：“為什麽呢？我有什麽可喜歡的，我想了很久都沒能說服自己，一個被家人，被親人，被周圍人拋棄的人有什麽好的。”
“那嵐姐他們呢？”
“嵐姐不一樣，不一樣……” 嵐姐和我有相似之處，嵐姐還知道我不堪的過去。
“陳南，你不是我，當然不會懂你對我意味著什麽，你很好，未來也會一直好下去。”
“未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未來在哪兒，不可笑嗎？” 陳南自我嘲諷的笑了兩聲。
江予不想過早的跟陳南討論這些，他做什麽事情都是有計劃性的，穩紮穩打的，欲速則不達。
江予重新問：“在北江不順利嗎？”
陳南嘆著氣離開了玄關，走前說：“還行。”
“見到亮哥了？”
“現在還見不了，昊哥在找律師申請。”
兩個人穿過小院走向客廳。
“那你怎麽回來這麽早，我還以為得過段時間你才能回來。”
陳南靠在沙發上，扭動著僵硬的脖子，“那你還天天來？”
“我來碰運氣。”
“我在那兒也幫不上什麽忙，前期就靠警察調查。”
“你要不要跟楊天華他們說一聲？這三天群裏總問你。”
陳南雖然沒回消息，但消息他都一條不差的讀完了，也看到每條問候陳南的消息下，江予都回一條。
陳南雙臂張開搭在沙發背上，“你不是在群裏充當熱心市民了嗎？書呆子還天天盯著手機看。”
江予笑著拿出了手機。
楊天華為表白建的秘密群聊裏。
A183……：@一代劍修陳南回來了 @陳南
陳南聽見響聲，頭枕著沙發靠背點開了消息群聊。
一代劍修：兄弟啊，你這是去哪個山頭當隱士去了？@陳南@陳南@陳南
陳南：了卻山
一代劍修：那是在哪裏？
田力：遠嗎？有意思沒？
一代劍修：了卻山，地圖怎麽搜不到？
陳南：了卻前塵往事，了卻種種……
一代劍修：方丈沒有收你為徒？
田力：哈哈哈哈哈
江予眼見炸毛的陳南放松了下來。
A183……：海邊怎麽計劃的？
一代劍修：看，大神也學累了，大海等著我們擁抱
田力：我都行，我給舅舅提前打個電話就可以
一代劍修：我再去問問我同桌
緊接著楊天華建的海邊巡游群彈出了消息。
一代劍修：@柳媛@劉文靜 海邊什麽時候去？
劉文靜：now 我需要靜靜
就這樣三下五除二，六個人敲定明天就向海邊出發，田力順帶解決了往返車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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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南寧到北江直達的飛機需要六個多小時。
李昊在上飛機前一直忙著咨詢北江的律師，陳南繼續默默的聯系著嵐姐，期待著下一秒嘟嘟提示音變成了一句餵。
陳南透過飛機小窗看向外面厚重的白雲，飛機帶他們飛過山巒，越過河流，經過城市。
每片雲層下都有故事。
陳南和嵐姐相識在長興街的星火網吧，當時陳南在開學前剛搬到古榕巷，他沒日沒夜的在網吧呆了三天。
“小妹妹，跟我出去透透風。” 這是嵐姐對陳南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陳南既好奇嵐姐為什麽知道他是個女生，又好奇嵐姐為什麽會在淩晨找他搭話。
嵐姐架著陳南把他從沙發上拖了起來，然後拽著他到了網吧外，“你在這樣下去得猝死。”
八月末的夜裏微涼，街上沒什麽行人和奔馳的車輛。嵐姐拉著陳南漫無目的走過一盞盞路燈，但卻始終沒有說話。
“別人經常問我是男的還是女的，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女生？”
當時的嵐姐還是低馬尾，溫婉可人，“大概因為我是個女人吧，直覺很準。” 她猛吸了一口氣，笑著說：“怎麽？一個人不敢住？”
陳木庭是在古榕巷長大的，大清早他把陳南扔進門後沈著臉開車離開了南寧。
陳木庭的第一段不幸的婚姻本就是周圍人的談資，現在他家裏出現個不幸婚姻的種子更是從第一天就被旁人津津樂道。
星火網吧離古榕巷很近，嵐姐聽到一些風聲實屬正常。
接連好幾天，嵐姐每晚都拉著陳南出去走幾圈，雖然兩個人還是不怎麽說話。
“每個人都有難以言說的故事，我也有，所以如果你覺得累了，那就找個陌生的地方休息一下。”
昏黃的燈光，斑駁的樹影，嵐姐的話好像就在耳邊。
“陳南，醒醒，我們到了。” 昊哥把陳南從睡夢中叫了起來。
下飛機時，李昊迅速交代陳南，“你去人民醫院找找嵐姐，她本名陳雪嵐，我去公安局問情況，我們分頭行動，有事直接打電話。”
陳南不解：“嵐姐在醫院？”
“嗯，她媽住院了，你先去看看她，看有什麽要幫忙的。”
李昊又叫住了陳南，“差點忘了，不知道嵐姐會不會接電話，她媽媽叫崔玉蘭，你問問住院部的護士。”
來北江的路上李昊給陳南大致講了事情經過，簡而言之，醉酒的爸毆打沒脾氣的媽，王元亮是為了保護嵐姐才失手殺了嵐姐爸，但至於是不是失手還在偵查。
北江的夜晚和南寧差不了多少，街上除了忙碌的人群就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每個人好像都在忙著譜寫人生，雖然不知道最終會譜成什麽樣子。
陳南到住院部時已經過了探視時間，好在他也姓陳，他用精湛的演技演了一遍崔玉蘭的兒子，陳雪嵐的弟弟，剛從外地回來，護士這才同意打電話問問。
陳南焦急的等在住院部門口，半小時後他見到了嵐姐。
嵐姐的大波浪全部被綁在腦後，她也沒有任何妝容，甚至憔悴了些，很像陳南第一次見她的樣子。陳南心想，或許現在的嵐姐才是原本的她吧，那個在南寧明媚精致的人才是她渴望的成為的人。
嵐姐抱著陳南在門口安靜的站了五分鐘才松手。
醫院裏，月光下。
或許是破碎的原生家庭讓他們心裏上更親近一點兒，嵐姐第一次向陳南傾訴自己的過往。
嵐姐出生在北江的一個小鎮，父親除了會醉酒打自己女人沒其他本事，母親說好聽是老實本分，誠實說是逆來順受。嵐姐從小對父親的橫眉冷對換來的依舊是打罵，她發誓自己要逃離那個家。
嵐姐靠著改變命運的想法，重點初中，重點高中，一路路燈，考上了一本大學，但她始終逃不開那個家，因為求學這些年是她母親一直賺錢支持她。
她母親看著已經三十歲依舊不敢踏入婚姻的嵐姐，某天夜裏她母親說：“孩子，走吧，越遠越好，過自己的日子去。”
嵐姐選擇了距離遙遠的南寧，她不能選擇止步不前。
但那又怎樣，她也不可能看著母親被醉酒的父親打死。
“在南寧我只想著要和過去劃清界限，明明我早就知道亮子喜歡南寧的我，如果我早點告訴他我的過往，那他就還有選擇的機會，現在他可能就不會被卷進來，現在我才想明白。”
回酒店的路上，陳南腦海裏依舊回蕩著嵐姐的這句話。
王元亮的案子雖然不覆雜，但偵查取證審判都需要時間。陳南在北江呆了三天，李昊和嵐姐聯手以‘小孩子不要什麽都摻和’為由把他趕到了飛機場，不過他也確實幫不上什麽忙。
在北江的三天裏，楊天華建的各個小群異常活躍，江予也每天向陳南問候，但陳南就像把微信註銷了一樣，什麽動靜都沒有。
這三天陳南總在想，江予是最好的江予，可是自己呢？他很想給肯定的回答，但他說不了謊。
陳南頂著一頭的問號回到了古榕樹下。
“誒，那孩子又來了？”
“來了，好幾天了，一天來好幾趟，比我做飯還準時。”
“哈哈哈，昨天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長得好生標致，怎麽就等在那孩子家門口？”
“你去問問？”
“哈哈哈，我可不想惹得一身騷。”
“誒，孩子，每天找你的，那誰啊？” 陳南被磕牙的阿姨伸手攔了一下。
陳南擡眼看去，好像是住後面巷子裏的，他冷聲說：“不認識。”
陳南快步走進古榕巷，他一眼看到了自己門前站著的背影，不是江予是誰，白色T恤外加水洗藍的牛仔褲，江予常穿。
“怎麽？沒地兒去？來我家站崗？” 陳南的語氣並不好。
開門後陳南扯著江予的衣袖把他拉進了院子。
江予只是問：“你怎麽不回我微信？”
陳南把門磕的一聲響，“我沒有義務回你微信，我愛回就回，不愛回你也管不著。”
“我只是擔心……”
“擔心什麽，想說擔心我？你以什麽身份擔心我，如果是朋友，那我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麽，如果是別的，請你出去。”
古榕樹下旁人的對話陳南聽得一字不差，常說壞情緒不能留給親近的人，可是陳南還是當著江予的面發洩煩躁，然後他不但煩躁，還多了難受。
“是去北江不順利嗎？”
陳南低頭緊咬著嘴唇，片刻後才看著江予的眼睛問他，“所以，為什麽？”
陳南的眼睛裏有光在流轉，不知是希冀，還是逃避。
江予回看過去，“你說呢，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他的眼神太過熱誠。
陳南小聲說：“為什麽呢？我有什麽可喜歡的，我想了很久都沒能說服自己，一個被家人，被親人，被周圍人拋棄的人有什麽好的。”
“那嵐姐他們呢？”
“嵐姐不一樣，不一樣……” 嵐姐和我有相似之處，嵐姐還知道我不堪的過去。
“陳南，你不是我，當然不會懂你對我意味著什麽，你很好，未來也會一直好下去。”
“未來？我自己都不知道未來在哪兒，不可笑嗎？” 陳南自我嘲諷的笑了兩聲。
江予不想過早的跟陳南討論這些，他做什麽事情都是有計劃性的，穩紮穩打的，欲速則不達。
江予重新問：“在北江不順利嗎？”
陳南嘆著氣離開了玄關，走前說：“還行。”
“見到亮哥了？”
“現在還見不了，昊哥在找律師申請。”
兩個人穿過小院走向客廳。
“那你怎麽回來這麽早，我還以為得過段時間你才能回來。”
陳南靠在沙發上，扭動著僵硬的脖子，“那你還天天來？”
“我來碰運氣。”
“我在那兒也幫不上什麽忙，前期就靠警察調查。”
“你要不要跟楊天華他們說一聲？這三天群裏總問你。”
陳南雖然沒回消息，但消息他都一條不差的讀完了，也看到每條問候陳南的消息下，江予都回一條。
陳南雙臂張開搭在沙發背上，“你不是在群裏充當熱心市民了嗎？書呆子還天天盯著手機看。”
江予笑著拿出了手機。
楊天華為表白建的秘密群聊裏。
A183……：@一代劍修陳南回來了 @陳南
陳南聽見響聲，頭枕著沙發靠背點開了消息群聊。
一代劍修：兄弟啊，你這是去哪個山頭當隱士去了？@陳南@陳南@陳南
陳南：了卻山
一代劍修：那是在哪裏？
田力：遠嗎？有意思沒？
一代劍修：了卻山，地圖怎麽搜不到？
陳南：了卻前塵往事，了卻種種……
一代劍修：方丈沒有收你為徒？
田力：哈哈哈哈哈
江予眼見炸毛的陳南放松了下來。
A183……：海邊怎麽計劃的？
一代劍修：看，大神也學累了，大海等著我們擁抱
田力：我都行，我給舅舅提前打個電話就可以
一代劍修：我再去問問我同桌
緊接著楊天華建的海邊巡游群彈出了消息。
一代劍修：@柳媛@劉文靜 海邊什麽時候去？
劉文靜：now 我需要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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