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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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自從江予受傷陳南每天和他貼在一起也有半個月了，到五月下旬時他的腳踝基本看不出腫的痕跡了，除了走的慢些沒什麽大毛病。
“走。” 放學後陳南照常等江予一起。
楊天華打了聲招呼就先溜了。
“馬上，算完最後這道題。”
陳南湊過去看了一眼，江予正在寫今天數學老師布置的作業，“這麽快，怪不得剛才政治課你鬼鬼祟祟的。”
六班的政治老師和年級主任老胡是夫妻，很嚴肅，上她的課學生們乖巧者居多。
陳南看江予才看最後大題的題目便重新坐了回去。
江予隨口問道：“你晚上計劃熬夜？這會兒門口人多，我們先做會兒題。”
陳南：“今天不接星星？”
江予在草稿紙上算著題，“我媽今天早班，接回去了。”
陳南想了想從書包裏掏出了數學卷子，今天數學老師可能是心情不好，一下子布置了兩套卷子。
江予寫上最後一小問的答案後收起了卷子，陳南剛做完卷子的前半面。
中途兩個人都看過對方但都沒出聲打擾，一直到有上晚自習的同學回來，兩個人才停下筆，江予看了眼時間，馬上七點半。
江予把書包跨在左肩，“我們從操場那個門走？”
陳南點點頭，“行。”
陳南扶著江予下臺階後往食堂的方向拐去，江予拉住了他朝右手邊擡了擡下巴，“走這邊。”
雖然有些許的疑惑但也不是什麽大事陳南也就沒多問。
教學樓的右側是大片的樹林，陳南轉學第一天中午逛過一次，到晚上這一片又是別樣的風景。
陳南和江予並排走在石子路上，陳南小聲問道：“聽狒狒說這是咱們學校有名的情侶聚集地？”
樹林裏的燈光比較昏暗，陳南只聽到江予嗯了一聲。
陳南緊接著說：“那你來這邊，我以為您老不知道，你睜大眼睛往兩邊看看，不嚇人嗎？”
陳南就中午來過一次，不知道這邊晚上情形是這樣，要不然打死他都不會來的。
江予朝旁邊看了一眼，“你說樹林裏的人影？”
陳南沒有回答往江予身旁挪了挪，擠得江予接連好幾次跌到了旁邊的草叢裏。
江予突然明白陳南這麽緊張的原因了，“上次在鬼屋你挺膽大的啊。”
陳南直直的盯著前方想盡快出去，“上次狒狒他們叫喚的那麽大聲，我想害怕都難，而且……” 他突然沒了聲音。
陳南想到那次他一直在關註江予，而且江予幾乎全程牽著他。
江予沒等到下文發出了疑問：“嗯？”
陳南拽了拽江予的胳膊，“快走吧。”
江予沒往前反而停下了腳步，“陳南，我有事兒跟你說。”
四周除了偶爾淅淅索索的聲音也太安靜了，“邊走邊說。” 陳南沒拉動江予反退後了一步。
陳南轉過身看著江予，“嗯？你腿疼？”
陳南覺得今天的江予磨磨唧唧的，半天就重覆了好幾遍我字。
路燈下的兩個影子被拉的很長。
幾分鐘後江予長噓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嘴巴剛張開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道：“胡主任？您……”
那人不知道是被堵住了嘴巴還是什麽，反正沒了聲音。再之後兩邊的樹林裏動靜忽然大了起來。
胡主任正沿著陳南他們走過的路走著，手上拿著超亮的照明燈在兩邊樹林裏搜尋著，邊走邊叫著名字。
特別像說：“妖精，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這個時候誰答應誰死。
陳南的手忽然被江予牽了起來。
繞著學校圍墻的地方長著半人高的灌木，很快兩人就躲在了一處灌木叢後邊，這塊地的灌木比周圍的要茂盛很多，所以基本沒有任何燈光可以照到，黑乎乎的。
陳南緊緊握住了江予的手，身體控制不住的往江予身旁挪了好幾次，整個人幾乎倒在了江予的懷裏。
江予被陳南擠得只能緊靠著後邊的墻壁，他的心猛烈的跳動著，呼吸重重的打在陳南的脖頸處。
但陳南用膝蓋抵著額頭，完全變成了防護的姿勢，江予這才意識到陳南的不對勁，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陳南，你沒事吧？是我。”
陳南平時穿的衣服都很寬大，江予這時候才發現身邊這人其實挺瘦的。
陳南從五歲開始經常獨自一個人被鎖在狹窄的臥室裏，等長大後依然擺脫不了幽暗封閉環境帶來的壓力。
江予環抱著陳南蹲坐了一會兒，陳南才慢慢靜下心來。
陳南猛地發現他和江予緊密的挨在一起，他紅著臉往旁邊挪了一步，他被江予突然的行動搞得不知所措，一下子失了心神，這會兒又羞又惱：“我們有什麽好躲的？”
江予這才反應過來，是啊，我們躲什麽？他只是想表白而已，更何況話還沒說出來，怎麽就突然心虛了。
胡主任在小路上喊道：“張強出來，我看到你了，躲得過今天躲不了明天，還有其他人，主動認錯和被我抓到是兩碼事。”
江予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說：“那我們出去？”
陳南的胳膊肘往後頂了一下，“你腦子落在教室裏了，這會兒出去怎麽解釋？”
江予現在大腦花白一片，一個勁兒的做著深呼吸。
胡主任正朝著他們躲藏的位置走來，陳南輕聲噓了一下，陳南心想：“不能這麽背吧，救命啊！”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在想一會兒面對老胡要說的狡辯詞了。
江予重新牽起陳南的手想站起來，陳南一個勁兒的把江予往回拉。
這貨幹什麽啊，要自暴自棄也別帶上我啊！
胡主任最終停在了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前，“張強，還要我叫你幾遍？”
張強和他們班的李雪婷被逮了個正著。
胡主任手上的大燈晃來晃去，“你們兩個也給我回辦公室等著！”
張強尷尬的笑著，“主任，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胡主任怒目而視，“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主動認錯和被我抓到是兩碼事，我還沒給你機會嗎？別人都知道抓住這個機會，你呢？以為黑燈瞎火的我看不清？我告訴你們，你們每個人我光看背影就能喊出名字，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陳南被胡主任喊得更加心虛了。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不對，是江予見了鬼了。想到這裏，陳南盯著前面人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瞪消失了。
江予把陳南拉出草叢後就放開了手。
聲音引得胡主任的大燈垂直照了過來，“還有！張強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二樓辦公室等著。”
陳南站在原地捂著眼睛，大腦飛快的計算著，這簡直比剛才在教室裏做數學卷子還費腦。
胡主任走的很快，接著就楞住了，“陳南？江予？你們兩個？”
“是我……” 江予剛開口就被陳南打斷了話。
“胡主任，您來這兒幹什麽？” 陳南發問，他本來是想找法子把胡主任繞暈。“那個出租車還等我呢，我先走了。” 走前他朝著江予小聲說：“大難臨頭各自飛。”
以江予第一名的好學生身份，如果不和陳南聯系到一起，反而不會有什麽事情。其實這才是陳南的第一反應。
“給我站那兒解釋清楚。”
陳南收回邁出去的腳，“我要打車回家，司機停到了操場旁邊的小門，我以為這邊會很近，然後發現在樹林裏迷路了，所以想跳墻，然後您來了，沒跳成。”
胡主任思考著陳南的話，跳墻確實像陳南能幹出來的事兒，他嗯了一聲，“沿著寬的那條路一直往外走。”
“謝謝主任。” 陳南心裏一笑。
“站著。” 胡主任突然一喊。
陳南心裏一驚，“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老胡的腦回路太長。”
胡主任轉過身拿燈照著陳南的旁邊，“謝謝？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禮貌的用語了？”
“你站在原地別動，等我問完江予。” 胡主任拿著大燈朝附近的草叢來來回回照了幾遍，確定沒有第三個人躲著。
“臥槽，大意了，被江予傳染了，我怎麽心怦怦的。” 陳南找了顆樹倚著。
胡主任走到江予身旁，聲音都變柔和了，“這黑乎乎的，你在這裏幹什麽？如果是被別人威脅了，” 胡主任看向陳南，提高了音量，“被人威脅了你跟我說，別有什麽顧慮。”
陳南看著地面低聲說道：“我才是被威脅的還差不多，莫名其妙的被卷進來。”
江予慢慢的解釋道：“是我想帶著陳南抄近路出校門的，沒想到這邊還挺黑的，剛才陳南是不想連累我才亂說的。”
胡主任問道：“你腿還沒好？”
江予嗯了一聲，“今天拉著陳南在教室多寫了會兒作業，沒想到出來時天都黑了。”
胡主任想了想也說的通，陳南最近一直在幫江予，總不至於突然把江予拉到樹林裏打架，“這有什麽不好解釋的，非要胡亂編造一番，耽誤時間，還有，以後從食堂那條路走，這邊走著更遠。”
江予一瘸一拐的朝著陳南走去，“胡主任，那我們先回家了。”
陳南扶著江予，臉色很臭，“你抽什麽風，突然就躲。”
江予有些內疚，“被胡主任突然嚇住了，對不起啊。”
陳南別過臉：“你一個好學生還怕他，你……，唉，算了，你腳沒事吧？”
路燈下陳南的耳朵紅的很明顯，江予笑著輕聲說：“沒事，就在草叢裏被你踩了一腳。”
陳南的後背有那麽一瞬間挺得很直，江予的話說的他耳朵癢癢的。
第二天大清早一波流言傳遍了整個高一年級。
“老胡在樹林兒抓情侶，抓到了江予和陳南……”
“什麽啊，是江予幫老胡在樹林兒抓人……”
“你們消息都不靠譜，江予和陳南都是老胡的心腹，平時就負責查情侶這事兒，昨天就是他倆給老胡告的密……”
楊天華在教室裏哈哈大笑，不斷詢問陳南什麽時候被老胡收買的，“陳南大神，現在年級裏但凡有愛情苗頭的見了你們就躲，我真是要笑暈過去了，哈哈哈……”
劉文靜又添了一句，“愛情殺手。”
楊天華回過頭，“對對對，這是給你們封的組合名，請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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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江予受傷陳南每天和他貼在一起也有半個月了，到五月下旬時他的腳踝基本看不出腫的痕跡了，除了走的慢些沒什麽大毛病。
“走。” 放學後陳南照常等江予一起。
楊天華打了聲招呼就先溜了。
“馬上，算完最後這道題。”
陳南湊過去看了一眼，江予正在寫今天數學老師布置的作業，“這麽快，怪不得剛才政治課你鬼鬼祟祟的。”
六班的政治老師和年級主任老胡是夫妻，很嚴肅，上她的課學生們乖巧者居多。
陳南看江予才看最後大題的題目便重新坐了回去。
江予隨口問道：“你晚上計劃熬夜？這會兒門口人多，我們先做會兒題。”
陳南：“今天不接星星？”
江予在草稿紙上算著題，“我媽今天早班，接回去了。”
陳南想了想從書包裏掏出了數學卷子，今天數學老師可能是心情不好，一下子布置了兩套卷子。
江予寫上最後一小問的答案後收起了卷子，陳南剛做完卷子的前半面。
中途兩個人都看過對方但都沒出聲打擾，一直到有上晚自習的同學回來，兩個人才停下筆，江予看了眼時間，馬上七點半。
江予把書包跨在左肩，“我們從操場那個門走？”
陳南點點頭，“行。”
陳南扶著江予下臺階後往食堂的方向拐去，江予拉住了他朝右手邊擡了擡下巴，“走這邊。”
雖然有些許的疑惑但也不是什麽大事陳南也就沒多問。
教學樓的右側是大片的樹林，陳南轉學第一天中午逛過一次，到晚上這一片又是別樣的風景。
陳南和江予並排走在石子路上，陳南小聲問道：“聽狒狒說這是咱們學校有名的情侶聚集地？”
樹林裏的燈光比較昏暗，陳南只聽到江予嗯了一聲。
陳南緊接著說：“那你來這邊，我以為您老不知道，你睜大眼睛往兩邊看看，不嚇人嗎？”
陳南就中午來過一次，不知道這邊晚上情形是這樣，要不然打死他都不會來的。
江予朝旁邊看了一眼，“你說樹林裏的人影？”
陳南沒有回答往江予身旁挪了挪，擠得江予接連好幾次跌到了旁邊的草叢裏。
江予突然明白陳南這麽緊張的原因了，“上次在鬼屋你挺膽大的啊。”
陳南直直的盯著前方想盡快出去，“上次狒狒他們叫喚的那麽大聲，我想害怕都難，而且……” 他突然沒了聲音。
陳南想到那次他一直在關註江予，而且江予幾乎全程牽著他。
江予沒等到下文發出了疑問：“嗯？”
陳南拽了拽江予的胳膊，“快走吧。”
江予沒往前反而停下了腳步，“陳南，我有事兒跟你說。”
四周除了偶爾淅淅索索的聲音也太安靜了，“邊走邊說。” 陳南沒拉動江予反退後了一步。
陳南轉過身看著江予，“嗯？你腿疼？”
陳南覺得今天的江予磨磨唧唧的，半天就重覆了好幾遍我字。
路燈下的兩個影子被拉的很長。
幾分鐘後江予長噓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嘴巴剛張開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道：“胡主任？您……”
那人不知道是被堵住了嘴巴還是什麽，反正沒了聲音。再之後兩邊的樹林裏動靜忽然大了起來。
胡主任正沿著陳南他們走過的路走著，手上拿著超亮的照明燈在兩邊樹林裏搜尋著，邊走邊叫著名字。
特別像說：“妖精，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這個時候誰答應誰死。
陳南的手忽然被江予牽了起來。
繞著學校圍墻的地方長著半人高的灌木，很快兩人就躲在了一處灌木叢後邊，這塊地的灌木比周圍的要茂盛很多，所以基本沒有任何燈光可以照到，黑乎乎的。
陳南緊緊握住了江予的手，身體控制不住的往江予身旁挪了好幾次，整個人幾乎倒在了江予的懷裏。
江予被陳南擠得只能緊靠著後邊的墻壁，他的心猛烈的跳動著，呼吸重重的打在陳南的脖頸處。
但陳南用膝蓋抵著額頭，完全變成了防護的姿勢，江予這才意識到陳南的不對勁，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陳南，你沒事吧？是我。”
陳南平時穿的衣服都很寬大，江予這時候才發現身邊這人其實挺瘦的。
陳南從五歲開始經常獨自一個人被鎖在狹窄的臥室裏，等長大後依然擺脫不了幽暗封閉環境帶來的壓力。
江予環抱著陳南蹲坐了一會兒，陳南才慢慢靜下心來。
陳南猛地發現他和江予緊密的挨在一起，他紅著臉往旁邊挪了一步，他被江予突然的行動搞得不知所措，一下子失了心神，這會兒又羞又惱：“我們有什麽好躲的？”
江予這才反應過來，是啊，我們躲什麽？他只是想表白而已，更何況話還沒說出來，怎麽就突然心虛了。
胡主任在小路上喊道：“張強出來，我看到你了，躲得過今天躲不了明天，還有其他人，主動認錯和被我抓到是兩碼事。”
江予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說：“那我們出去？”
陳南的胳膊肘往後頂了一下，“你腦子落在教室裏了，這會兒出去怎麽解釋？”
江予現在大腦花白一片，一個勁兒的做著深呼吸。
胡主任正朝著他們躲藏的位置走來，陳南輕聲噓了一下，陳南心想：“不能這麽背吧，救命啊！” 他腦子裏已經開始在想一會兒面對老胡要說的狡辯詞了。
江予重新牽起陳南的手想站起來，陳南一個勁兒的把江予往回拉。
這貨幹什麽啊，要自暴自棄也別帶上我啊！
胡主任最終停在了離他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前，“張強，還要我叫你幾遍？”
張強和他們班的李雪婷被逮了個正著。
胡主任手上的大燈晃來晃去，“你們兩個也給我回辦公室等著！”
張強尷尬的笑著，“主任，給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胡主任怒目而視，“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主動認錯和被我抓到是兩碼事，我還沒給你機會嗎？別人都知道抓住這個機會，你呢？以為黑燈瞎火的我看不清？我告訴你們，你們每個人我光看背影就能喊出名字，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陳南被胡主任喊得更加心虛了。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不對，是江予見了鬼了。想到這裏，陳南盯著前面人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瞪消失了。
江予把陳南拉出草叢後就放開了手。
聲音引得胡主任的大燈垂直照了過來，“還有！張強你們還楞著幹什麽，二樓辦公室等著。”
陳南站在原地捂著眼睛，大腦飛快的計算著，這簡直比剛才在教室裏做數學卷子還費腦。
胡主任走的很快，接著就楞住了，“陳南？江予？你們兩個？”
“是我……” 江予剛開口就被陳南打斷了話。
“胡主任，您來這兒幹什麽？” 陳南發問，他本來是想找法子把胡主任繞暈。“那個出租車還等我呢，我先走了。” 走前他朝著江予小聲說：“大難臨頭各自飛。”
以江予第一名的好學生身份，如果不和陳南聯系到一起，反而不會有什麽事情。其實這才是陳南的第一反應。
“給我站那兒解釋清楚。”
陳南收回邁出去的腳，“我要打車回家，司機停到了操場旁邊的小門，我以為這邊會很近，然後發現在樹林裏迷路了，所以想跳墻，然後您來了，沒跳成。”
胡主任思考著陳南的話，跳墻確實像陳南能幹出來的事兒，他嗯了一聲，“沿著寬的那條路一直往外走。”
“謝謝主任。” 陳南心裏一笑。
“站著。” 胡主任突然一喊。
陳南心裏一驚，“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老胡的腦回路太長。”
胡主任轉過身拿燈照著陳南的旁邊，“謝謝？你什麽時候學會這麽禮貌的用語了？”
“你站在原地別動，等我問完江予。” 胡主任拿著大燈朝附近的草叢來來回回照了幾遍，確定沒有第三個人躲著。
“臥槽，大意了，被江予傳染了，我怎麽心怦怦的。” 陳南找了顆樹倚著。
胡主任走到江予身旁，聲音都變柔和了，“這黑乎乎的，你在這裏幹什麽？如果是被別人威脅了，” 胡主任看向陳南，提高了音量，“被人威脅了你跟我說，別有什麽顧慮。”
陳南看著地面低聲說道：“我才是被威脅的還差不多，莫名其妙的被卷進來。”
江予慢慢的解釋道：“是我想帶著陳南抄近路出校門的，沒想到這邊還挺黑的，剛才陳南是不想連累我才亂說的。”
胡主任問道：“你腿還沒好？”
江予嗯了一聲，“今天拉著陳南在教室多寫了會兒作業，沒想到出來時天都黑了。”
胡主任想了想也說的通，陳南最近一直在幫江予，總不至於突然把江予拉到樹林裏打架，“這有什麽不好解釋的，非要胡亂編造一番，耽誤時間，還有，以後從食堂那條路走，這邊走著更遠。”
江予一瘸一拐的朝著陳南走去，“胡主任，那我們先回家了。”
陳南扶著江予，臉色很臭，“你抽什麽風，突然就躲。”
江予有些內疚，“被胡主任突然嚇住了，對不起啊。”
陳南別過臉：“你一個好學生還怕他，你……，唉，算了，你腳沒事吧？”
路燈下陳南的耳朵紅的很明顯，江予笑著輕聲說：“沒事，就在草叢裏被你踩了一腳。”
陳南的後背有那麽一瞬間挺得很直，江予的話說的他耳朵癢癢的。
第二天大清早一波流言傳遍了整個高一年級。
“老胡在樹林兒抓情侶，抓到了江予和陳南……”
“什麽啊，是江予幫老胡在樹林兒抓人……”
“你們消息都不靠譜，江予和陳南都是老胡的心腹，平時就負責查情侶這事兒，昨天就是他倆給老胡告的密……”
楊天華在教室裏哈哈大笑，不斷詢問陳南什麽時候被老胡收買的，“陳南大神，現在年級裏但凡有愛情苗頭的見了你們就躲，我真是要笑暈過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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