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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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期中考試的時間安排不像月考那麽緊張，這一次每天只考三門一共考三天，晚上也不會安排考試。
而且這次考完直接就是五一假期，一方面讓學生好好喘口氣休息一下，另一方面讓大家有時間對自己的上半學期做個總結。
考試的座位是隨機分配的，陳南和江予都在五層的高一19班考試。
陳南剛進門就看到門口的桌子前圍著一圈人，中心位置正是他的同桌江予，大名鼎鼎的學霸。
“考前和大神親密接觸能不能讓我的分數提高？”
陳南低聲自言自語：“當他是許願池嗎？”
“是不是拜一下更管用？”
陳南翻了個白眼：“又一個神棍。”
“大神我能不能摸一下你一會兒考試用的筆？”
陳南一整個無語：“不知道這位同學看沒看過筆仙。”
“要不我去求唐僧收留我吧，要是能跟大神你坐同桌更好。”
陳南斜挎著書包徑直往窗戶那一排走去，他的座位是最後一個，五層的視野就是開闊，還能看到小吃街來來往往的人群，陳南側著腦袋盯著那邊數人頭。
陳南的桌面被人咚咚扣響，他一分神忘了剛才遠處穿大紅短袖的大爺自己有沒有數過，他不耐煩的轉過頭看著江予，“幹什麽？”
江予：“你幹什麽呢？那麽入迷。”
陳南趴在桌子上瞇著眼睛，“看到個好玩兒的。”
江予往窗戶外瞅了幾眼，“我怎麽沒看到？”
陳南拿起筆無聊的畫著圈，“你仔細看看，白衣服跑著撞到了黑衣服，黑衣服往後一退踩到了灰衣服，灰衣服的疼的跳了起來把手上的盤子扔了出去，黃衣服的接到了盤子但腳滑了，最後跌在了白衣服身上……”
江予從陳南說的第一句就知道他在胡謅了，前面的那個男生伸長了胳膊在外面使勁找陳南嘴中的畫面，還嘀咕了一句：“哪兒有？”
江予捂著嘴小聲問：“緊張？”
陳南下巴抵在桌子上，“有事說事。”
江予輕笑，“你帶了幾根筆？”
陳南有氣無力：“怎麽？你的筆神被別人請走了？”
江予伏在桌子上，“一會兒考語文，寫作文費墨水，我是擔心你帶的不夠多。”
陳南毫不在意的說：“那就交白卷。”
叮鈴鈴叮鈴鈴，急促的鈴聲在整個教學樓裏蔓延。
江予站起來把身體往陳南那邊挪，兩個人的胳膊碰在了一起，“借你摸一下，傳好運？”
陳南頭也不擡的把他往外推，“用不著，給別人推銷去。”
等江予站在了過道裏，陳南又坐直身體硬邦邦的問：“筆你還要嗎？”
江予拿出他常用的那只筆放在了桌子上，又從陳南手中抽走了筆，走前用口型說了句，“好好考。”
坐在旁邊的女生看到陳南盯著筆和手淺笑了一下，她連忙把手機拿到身體另一側快速的敲擊了幾下。
整場考試中旁邊的女生盯著陳南的卷子看了好幾次，好像是在確認陳南並不是在卷子上亂塗亂畫。
陳南一手隨意的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嘩嘩的寫著作文，看起來好似文思源泉，不過是把最近看過的句子往上照搬，這還多虧了江予送給他的那本作文大全。最後他在卷子上畫了個完美的句號。
交完卷子，陳南雙臂伸直趴在了桌子上。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外撤去。
“陳南吃飯吃飯！” 楊天華人還未到聲音先到了。
“大神你還沒走？”
聽到這話陳南偏過頭往門口看，江予還在收拾東西。
“陳南吃飯你怎麽這麽不積極，快點兒啊。”
陳南有氣無力的喊了句：“不去，我給你發信息了。”
“這才考了一門你就被打趴下了？哈哈哈……”
陳南：“……”
楊天華見陳南沒動靜，“行吧，那我撤了，還有今天全樓開了信號屏蔽……” 他的聲音從樓道裏傳進了教室。
陳南這才發現他早上發的消息後邊都跟著紅色的感嘆號。
江予走了過去，“出去吃？”
陳南擺了擺手，“你以為誰都像你有請假條。”
雖然陳南對吃食不挑剔，可是食堂的菜樣兒都不帶換的，就這還得面對烏泱泱的人群，這種情況下小賣部成了他常關顧的地方。
江予笑著說：“下午兩點才考試，而且今天都可以出校門。”
陳南這才發現校門口是敞開的，瞬間提起了興趣，心想楊天華是不是早跑沒影兒了，趕緊給他發去了消息。
楊天華：我以為你知道呢，我們已經吃上了，你來不來，我提前讓老板做
陳南：下次
江予正接著電話，聽筒裏傳出了星星兩個字。他對著電話說：“哥哥考完了，我帶小南哥哥一起去好嗎？” 等他掛完電話，陳南往門口走去，“我可沒答應你一起去。”
江予跟在後邊笑著說：“吃完大廚做的菜下午才有思路，走吧。”
兩個人一起往操場邊的小門走去，陳南嘟囔著：“那我單純是為了吃飽飯才跟你走的。”
“好，語文考的不錯？你旁邊的考生剛出門就跟同學聊起了你，說你居然連作文都寫的滿滿的，而且字很好看。”
“沒想到你還喜歡聽八卦。” 陳南往前快走了幾步出了校門，“而且你居然認識我旁邊的，考生？”
“只能說我記憶力比較好。”
跟江予熟悉之後，陳南發現這人不經誇。
他們走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一處磚瓦院落，木質的門內傳出孩童們的笑聲。
江予拉起門環扣了幾下。
“來……了。” 說的有些吃力。
陳南看到門後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生，短頭發，眼睛彎彎的。
“哥哥……快……進來。”
江予微笑著，“謝謝桃子開門。”
女生害羞的笑了，“不……客氣。”
陳南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江予朝他點頭他才踏過門檻。
“哥哥……新朋……友。”
“小予來啦，飯也做好了。” 從屋門走出位和藹的大娘，一聽到飯好了，在院落裏四處玩耍的大大小小的朋友都往長桌旁聚集，不多不少正好八個。
綁著高馬尾的星星蹦蹦跳跳的朝著江予跑來，身後還跟著三個大小不同的男生女生。
“這是我哥哥，那個是小南哥哥，是哥哥的朋友，我之前告訴過你們的，你們也可以叫哥哥，知道了嗎？” 星星像個小老師一樣。
其中有個幾乎和陳南一般高的男生靦腆的低著頭。
大娘在餐桌前的另一張高桌子上擺上了剛出鍋的三菜一湯，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各種花色的餐具，在場的小朋友自覺地排成長隊挨個的自己盛飯，大娘站在一邊指導著。
江予和陳南站在不遠處。
江予小心翼翼的說：“他們的情況和星星差不多，平時父母上班的時候就會把他們送到這裏，這個院子是齊阿姨的，桃子是她的女兒。”
上次星星走丟的時候江予雖然只說星星是怕生，但通過觀察陳南多多少少有一些猜測。
“所以每天中午你都是來這兒？”
“嗯，你會介意嗎？”
“我一個吃飯的挑什麽。”
齊阿姨拿起湯碗大喝了一口，笑呵呵的說：“哎呀，丸子鹹了，多喝點兒水。”
其他人咬著丸子嘗了一口後也喝起了湯，喝完了還不忘笑兩聲。
這群孩子的世界才是最單純的。
回學校的路上陳南問：“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江予一直能看出陳南是個孤獨的人，但是他用大大小小的刺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別人走不進他，他也不靠近別人。
但是江予始終記得在自己被黑暗遮擋，當時那個捧著他臉的小陳南，他想試試。
江予笑著說：“不是來吃飯嗎？”
三天考試一晃而過，最後一門歷史考完陳南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六班教室。
楊天華的凳子劃拉著地面，“陳南，大神呢？我還等著跟他說個事兒呢。”
陳南依靠著墻，“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爹，他出門用不著跟我我匯報。”
直到唐僧都進教室了江予也沒回。
楊天華在前面吹牛，“這次我絕對是黑馬，我第一次體會到看題都眼熟是什麽感覺？”
劉文靜小聲說著：“看著都眼熟，一做都不會嗎？”
唐僧在講臺上已經開始說總結詞了，江予才出現在了教室後門。
在唐僧出門的瞬間教室裏亂成了一鍋粥。
楊天華趕緊抓住機會獻起了殷勤，“大神你可回來了，明天賞臉一起慶祝去？”
相熟幾個人都圍了上來，高海洋笑著說：“成績還沒出，狒狒已經迫不及待了，萬一考砸了……”
楊天華打斷他的話，“呸呸呸，沒有萬一，好幾道大題我都跟大神對過答案了，妥妥的。”
江予搖了搖頭，“明後天我去長興。”
楊天華一拍腦門，“哦對，英語競賽是吧，珊姐帶隊，石凱也去，我給忘了。”
陳南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石凱？”
楊天華耳朵靈聽進去了，“英語課代表，經常收作業的。”
高海洋搭著楊天華的肩膀，“你這麽說陳南能知道才怪！”
半學期過去了，班裏陳南認識的也就現在身邊這幾個人，其他的要麽名字熟悉，要麽臉熟悉。
楊天華跟其他幾個人一合計就定了等江予競賽完了再慶祝。
“狒狒你不問問陳南有沒有時間？”
“我兄弟跟我一樣，孤家寡人一個，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是不是陳南？”
陳南收拾好書包打算離開，“一邊兒去。”
在場的幾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互相使了個眼色。
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達成的協議，楊天華突然率先說道：“大神去參加競賽也是為我們班級爭光，我們一人來一句祝福，我先來，一舉奪魁。”
柳媛：“二龍騰飛。”
劉文靜搶著說：“三陽開泰。”
高海洋：“四平八穩。”
鄭偉：“五福臨門。”
包括江予在內的六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陳南。
陳南覺得自己被整蠱了，這幾個人就是在等這一刻，但凡再過一秒他們就忍不住笑了。
田力突然出現在門口，“六六大順？你們幹什麽呢？接詞游戲？”
沒達到想要的效果，大家一哄而散。
在校門口等車的時候江予失落的問：“真不送我句祝福語嗎？他們都送了的……”
陳南捏著手機遞過去，咬著後槽牙說：“來，隨你挑，我給你讀一路。”
江予從容的接過手機，“那我好好挑。”
陳南發現這人對他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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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次考完直接就是五一假期，一方面讓學生好好喘口氣休息一下，另一方面讓大家有時間對自己的上半學期做個總結。
考試的座位是隨機分配的，陳南和江予都在五層的高一19班考試。
陳南剛進門就看到門口的桌子前圍著一圈人，中心位置正是他的同桌江予，大名鼎鼎的學霸。
“考前和大神親密接觸能不能讓我的分數提高？”
陳南低聲自言自語：“當他是許願池嗎？”
“是不是拜一下更管用？”
陳南翻了個白眼：“又一個神棍。”
“大神我能不能摸一下你一會兒考試用的筆？”
陳南一整個無語：“不知道這位同學看沒看過筆仙。”
“要不我去求唐僧收留我吧，要是能跟大神你坐同桌更好。”
陳南斜挎著書包徑直往窗戶那一排走去，他的座位是最後一個，五層的視野就是開闊，還能看到小吃街來來往往的人群，陳南側著腦袋盯著那邊數人頭。
陳南的桌面被人咚咚扣響，他一分神忘了剛才遠處穿大紅短袖的大爺自己有沒有數過，他不耐煩的轉過頭看著江予，“幹什麽？”
江予：“你幹什麽呢？那麽入迷。”
陳南趴在桌子上瞇著眼睛，“看到個好玩兒的。”
江予往窗戶外瞅了幾眼，“我怎麽沒看到？”
陳南拿起筆無聊的畫著圈，“你仔細看看，白衣服跑著撞到了黑衣服，黑衣服往後一退踩到了灰衣服，灰衣服的疼的跳了起來把手上的盤子扔了出去，黃衣服的接到了盤子但腳滑了，最後跌在了白衣服身上……”
江予從陳南說的第一句就知道他在胡謅了，前面的那個男生伸長了胳膊在外面使勁找陳南嘴中的畫面，還嘀咕了一句：“哪兒有？”
江予捂著嘴小聲問：“緊張？”
陳南下巴抵在桌子上，“有事說事。”
江予輕笑，“你帶了幾根筆？”
陳南有氣無力：“怎麽？你的筆神被別人請走了？”
江予伏在桌子上，“一會兒考語文，寫作文費墨水，我是擔心你帶的不夠多。”
陳南毫不在意的說：“那就交白卷。”
叮鈴鈴叮鈴鈴，急促的鈴聲在整個教學樓裏蔓延。
江予站起來把身體往陳南那邊挪，兩個人的胳膊碰在了一起，“借你摸一下，傳好運？”
陳南頭也不擡的把他往外推，“用不著，給別人推銷去。”
等江予站在了過道裏，陳南又坐直身體硬邦邦的問：“筆你還要嗎？”
江予拿出他常用的那只筆放在了桌子上，又從陳南手中抽走了筆，走前用口型說了句，“好好考。”
坐在旁邊的女生看到陳南盯著筆和手淺笑了一下，她連忙把手機拿到身體另一側快速的敲擊了幾下。
整場考試中旁邊的女生盯著陳南的卷子看了好幾次，好像是在確認陳南並不是在卷子上亂塗亂畫。
陳南一手隨意的撐著腦袋另一只手嘩嘩的寫著作文，看起來好似文思源泉，不過是把最近看過的句子往上照搬，這還多虧了江予送給他的那本作文大全。最後他在卷子上畫了個完美的句號。
交完卷子，陳南雙臂伸直趴在了桌子上。教室裏的人陸陸續續的往外撤去。
“陳南吃飯吃飯！” 楊天華人還未到聲音先到了。
“大神你還沒走？”
聽到這話陳南偏過頭往門口看，江予還在收拾東西。
“陳南吃飯你怎麽這麽不積極，快點兒啊。”
陳南有氣無力的喊了句：“不去，我給你發信息了。”
“這才考了一門你就被打趴下了？哈哈哈……”
陳南：“……”
楊天華見陳南沒動靜，“行吧，那我撤了，還有今天全樓開了信號屏蔽……” 他的聲音從樓道裏傳進了教室。
陳南這才發現他早上發的消息後邊都跟著紅色的感嘆號。
江予走了過去，“出去吃？”
陳南擺了擺手，“你以為誰都像你有請假條。”
雖然陳南對吃食不挑剔，可是食堂的菜樣兒都不帶換的，就這還得面對烏泱泱的人群，這種情況下小賣部成了他常關顧的地方。
江予笑著說：“下午兩點才考試，而且今天都可以出校門。”
陳南這才發現校門口是敞開的，瞬間提起了興趣，心想楊天華是不是早跑沒影兒了，趕緊給他發去了消息。
楊天華：我以為你知道呢，我們已經吃上了，你來不來，我提前讓老板做
陳南：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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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跟在後邊笑著說：“吃完大廚做的菜下午才有思路，走吧。”
兩個人一起往操場邊的小門走去，陳南嘟囔著：“那我單純是為了吃飽飯才跟你走的。”
“好，語文考的不錯？你旁邊的考生剛出門就跟同學聊起了你，說你居然連作文都寫的滿滿的，而且字很好看。”
“沒想到你還喜歡聽八卦。” 陳南往前快走了幾步出了校門，“而且你居然認識我旁邊的，考生？”
“只能說我記憶力比較好。”
跟江予熟悉之後，陳南發現這人不經誇。
他們走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一處磚瓦院落，木質的門內傳出孩童們的笑聲。
江予拉起門環扣了幾下。
“來……了。” 說的有些吃力。
陳南看到門後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生，短頭發，眼睛彎彎的。
“哥哥……快……進來。”
江予微笑著，“謝謝桃子開門。”
女生害羞的笑了，“不……客氣。”
陳南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江予朝他點頭他才踏過門檻。
“哥哥……新朋……友。”
“小予來啦，飯也做好了。” 從屋門走出位和藹的大娘，一聽到飯好了，在院落裏四處玩耍的大大小小的朋友都往長桌旁聚集，不多不少正好八個。
綁著高馬尾的星星蹦蹦跳跳的朝著江予跑來，身後還跟著三個大小不同的男生女生。
“這是我哥哥，那個是小南哥哥，是哥哥的朋友，我之前告訴過你們的，你們也可以叫哥哥，知道了嗎？” 星星像個小老師一樣。
其中有個幾乎和陳南一般高的男生靦腆的低著頭。
大娘在餐桌前的另一張高桌子上擺上了剛出鍋的三菜一湯，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各種花色的餐具，在場的小朋友自覺地排成長隊挨個的自己盛飯，大娘站在一邊指導著。
江予和陳南站在不遠處。
江予小心翼翼的說：“他們的情況和星星差不多，平時父母上班的時候就會把他們送到這裏，這個院子是齊阿姨的，桃子是她的女兒。”
上次星星走丟的時候江予雖然只說星星是怕生，但通過觀察陳南多多少少有一些猜測。
“所以每天中午你都是來這兒？”
“嗯，你會介意嗎？”
“我一個吃飯的挑什麽。”
齊阿姨拿起湯碗大喝了一口，笑呵呵的說：“哎呀，丸子鹹了，多喝點兒水。”
其他人咬著丸子嘗了一口後也喝起了湯，喝完了還不忘笑兩聲。
這群孩子的世界才是最單純的。
回學校的路上陳南問：“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江予一直能看出陳南是個孤獨的人，但是他用大大小小的刺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別人走不進他，他也不靠近別人。
但是江予始終記得在自己被黑暗遮擋，當時那個捧著他臉的小陳南，他想試試。
江予笑著說：“不是來吃飯嗎？”
三天考試一晃而過，最後一門歷史考完陳南拖著疲憊的身體進了六班教室。
楊天華的凳子劃拉著地面，“陳南，大神呢？我還等著跟他說個事兒呢。”
陳南依靠著墻，“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爹，他出門用不著跟我我匯報。”
直到唐僧都進教室了江予也沒回。
楊天華在前面吹牛，“這次我絕對是黑馬，我第一次體會到看題都眼熟是什麽感覺？”
劉文靜小聲說著：“看著都眼熟，一做都不會嗎？”
唐僧在講臺上已經開始說總結詞了，江予才出現在了教室後門。
在唐僧出門的瞬間教室裏亂成了一鍋粥。
楊天華趕緊抓住機會獻起了殷勤，“大神你可回來了，明天賞臉一起慶祝去？”
相熟幾個人都圍了上來，高海洋笑著說：“成績還沒出，狒狒已經迫不及待了，萬一考砸了……”
楊天華打斷他的話，“呸呸呸，沒有萬一，好幾道大題我都跟大神對過答案了，妥妥的。”
江予搖了搖頭，“明後天我去長興。”
楊天華一拍腦門，“哦對，英語競賽是吧，珊姐帶隊，石凱也去，我給忘了。”
陳南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石凱？”
楊天華耳朵靈聽進去了，“英語課代表，經常收作業的。”
高海洋搭著楊天華的肩膀，“你這麽說陳南能知道才怪！”
半學期過去了，班裏陳南認識的也就現在身邊這幾個人，其他的要麽名字熟悉，要麽臉熟悉。
楊天華跟其他幾個人一合計就定了等江予競賽完了再慶祝。
“狒狒你不問問陳南有沒有時間？”
“我兄弟跟我一樣，孤家寡人一個，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是不是陳南？”
陳南收拾好書包打算離開，“一邊兒去。”
在場的幾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互相使了個眼色。
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達成的協議，楊天華突然率先說道：“大神去參加競賽也是為我們班級爭光，我們一人來一句祝福，我先來，一舉奪魁。”
柳媛：“二龍騰飛。”
劉文靜搶著說：“三陽開泰。”
高海洋：“四平八穩。”
鄭偉：“五福臨門。”
包括江予在內的六個人齊刷刷的看向陳南。
陳南覺得自己被整蠱了，這幾個人就是在等這一刻，但凡再過一秒他們就忍不住笑了。
田力突然出現在門口，“六六大順？你們幹什麽呢？接詞游戲？”
沒達到想要的效果，大家一哄而散。
在校門口等車的時候江予失落的問：“真不送我句祝福語嗎？他們都送了的……”
陳南捏著手機遞過去，咬著後槽牙說：“來，隨你挑，我給你讀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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