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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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想到這裏的陳南突然有些難過，他趴在桌子上，腦海裏卻不斷閃現著胡同口江予的眼神。
如果……
如果江予知道陳南就是在巷子裏威脅同學的人，那……
孤獨感開始蔓延。
其實昨天陳南就想來學校報道，早上六點他就起床了，六點半收拾好了東西，但是他十點才上了榕樹下停著的轎車。
“六十二中。” 他斜坐在後排，腦袋抵在窗戶上打起了盹。
陳南的專職司機沒有說話。
路上的喇叭聲擾了陳南的好夢，他皺眉起身看向窗外。
“停車。”
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確定剛才的聲音是陳南發出的，他就近把車停在了路邊。
陳南打開車門說：“沒你事了。”
司機依舊沒有回話，等陳南下車後便徑直開車離去了。
陳南下車的地方就在五十六中附近，他走了幾步便拐進了一家“花好月圓”的KTV。
大廳以金色調為主，華麗的水晶吊燈懸掛在正中央，右側靠墻的位置放著一排棕色的皮質沙發，那面墻上有一圈圈的燈帶正閃爍著奇異的色彩，沙發正對面的墻上超大液晶電視裏正循環播放著當下最流行的音樂MV。
陳南朝著正前方的前臺走了過去。
“找嵐姐的吧？” 說話的人是個妝容精致的女生。
陳南點點頭，他看不出她的年齡，一直也沒有以姐姐或者妹妹的稱呼跟她說過話，也就嵐姐不在的時候女生問過他一兩句，他就用最簡短的話回答。
“早上不忙嵐姐讓幾個員工休息了，剛來了幾個客人嵐姐帶他們去包房了，你在這裏等等。”
現在店裏確實沒什麽人，寬闊的大廳就陳南和前臺兩個人。
“小南？” 嵐姐的聲音輕柔勾人，陳南擡頭對上了她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看見他溫和的笑，嵐姐見得是最多的。
嵐姐大波浪卷垂在腰間，身穿連衣牛仔裙，腰上系著一圈白色珍珠樣式的裝飾，雖然衣服並不是緊身的，但耐不住她發育的極好，身材高挑，每個曲線都充滿了女性特有的韻味。
“今天怎麽穿這麽帥，腦子裏又釀了什麽計劃？”
“嵐姐你也打趣我。”
黑色衛衣，灰黑色的牛仔外套，怎麽看也就是普通穿搭。
嵐姐雙手撐著沙發眼含笑意的看著陳南的眼睛，陳南的眉眼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狐貍眼給人深刻的印象，有時讓人迷失其中，有時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現在學校已經開學了，你這個點過來是逃學了吧？”
“我從五十六中退學了，轉去六十二中。”
“嗯？”
他在去學校的路上退縮了，嵐姐以前對陳南說過：“換個地方你就會忘記你的過去。”
換個地方真的可以改變什麽嗎？他很想問問嵐姐，但又一時沒想好措辭，說什麽都覺得有些矯情，他低下來頭。
嵐姐便繼續說道：“那你專門過來跟我說一聲？”
“就是去六十二中的路上突然就想來看看你。”
“中午我和耗子他們一起吃飯，你也一起？”
“行，我也不用再一一跟他們說了。”
耗子本命李昊，是嵐姐找的合作夥伴，另外兩個經常跟著耗子的是他的死黨，分別叫王元亮、李俊力。
嵐姐跟他們一起開了臺球廳、KTV以及拳擊館，之前還有一家網吧離五十六中不遠，後來嵐姐把店面盤出去了。
快到午飯時間時，耗子打來了電話。
“嵐姐，包廂訂好了，老地方，小香園二樓。”
“加雙筷子，再加個獅子頭。”
“陳南來了？”
嵐姐嗯了一聲，陳南便聽到電話那頭傳出耗子粗大的嗓門，“劉姐，再給我們來個獅子頭啊。”
接著又有王元亮更大的嗓音，“是陳南也來嗎？”，王元亮是個體重選手，所以他的聲音比耗子更厚重，像敲鐘的聲音。
陳南的家政阿姨從沒做過獅子頭，或許是嫌工序覆雜，畢竟她巴不得能在他家少待著的人，陳南當然也不會主動提自己的喜好。
畢竟被陌生人了解就像把利刃交給別人，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變成屠我的刀。陳南堅信。
這是陳南第一次在外邊吃過後便記下了，從那以後每次在外邊吃飯他總是優先選擇這道菜，時間一久，和他相熟的幾人已經把獅子頭和陳南這個名字自動掛鉤了。
小香園離花好月圓不到一公裏的距離，已經成為幾人的一個據點，只要給老板劉姐打個電話，包廂保準給他們留好，就連他們每個人愛吃的菜劉姐也已經摸得透透的。
陳南和嵐姐到包廂的時候菜剛上齊，另外三個人在裏面聊得熱火朝天的，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打起來了。
三個人先跟嵐姐打了聲招呼。
“陳南你今天不上學嗎？今天是周三我沒記錯吧。”
“耗子是醉生夢死的把日子都過糊塗了，今天可不就是周三嘛。”
“我轉學到六十二中了。”
“好端端的怎麽轉學，有人欺負你了？跟你亮哥說！”
耗子一巴掌拍在王元亮的後背，“陳南是好欺負的？我看你是忘了以前你被揍的日子了。”
王元亮尷尬的饒頭憨笑了起來。
“六十二中在哪兒？”
“淩湖區。”
“那方便了，有什麽事你就去星星拳擊館找我們。”
“開分店了？”
耗子得意的笑了幾聲，“你得空了一定來看看，我們也好久沒切磋了吧，那邊的臺子更大，我們四個人來個混戰都沒問題。”
“昊哥這是手癢癢了。” 李俊力趁機說了一句。
幾個人笑成了一團。
耗子看起來心情不錯，陳南從他們的聊天中聽出了背後的原因，耗子最近新交了個女朋友。
他雖然已經35歲了但一直未婚，年輕的時候和兄弟們忙著走南闖北，希望闖出一方天地後再考慮個人問題，他把“立業成家，先立業才有家”一直掛在嘴邊。現在也算是實現了一半，另一半也已經提上了日程，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的。
“嵐姐我們一起喝點？” 吃到一半的時候耗子提議道。
“行，幹吃也沒什麽意思。” 另外兩人附議。
嵐姐笑盈盈的看著他們，“你們哥三個喝，我下午還得看店。”
“陳南你要不要來點？轉學了慶祝一下。”
轉學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陳南還沒說話嵐姐開口了，“別帶壞未成年。”
陳南倒不覺得自己是未成年，畢竟他的經歷可能是其他人一輩子都不一定會體驗到的，他的心智和在座的人比，都不一定會輸。
“陳南還算未成年？” 顯然耗子他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我淺嘗。” 陳南遞給嵐姐一個眼神。他今天本來也不計劃去學校報到了。
耗子一聽就跑去樓梯口招呼劉姐。
“弟弟放心喝，亮哥保證安全把你護送到家。” 王元亮喝上頭了。
“昊哥喝多我能理解，畢竟人逢喜事，亮子你是為什麽？”
王元亮轉身摟住耗子的肩膀，“我為我哥高興不行啊。”三十歲的男人這時候卻要哭出來，耗子笑著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德行。”
一箱啤酒下肚後，嵐姐在門口攔住了劉姐又送上來的啤酒。
耗子扶著欄桿七扭八歪的下著樓，“陳南你把司機喊來送你回去。”
“昊哥，我打車了。”
“陳木庭這個王八蛋，真想揍他一頓。”
陳木庭雖然給陳南找了保姆和司機，但是他授意司機只負責接送上學，保姆只做一日三餐，其餘一概不管，兩個人也不允許跟陳南親近。
陳木庭看不得任何人跟陳南親近，如果陳南眾叛親離那他做夢一定會笑醒。
“陳木庭這是給你找了兩個監控器嗎？”
陳南揮手朝著街邊走去，“我的事他才懶得知道，除非是我死了。”
古榕巷子裏沒有哪家的大人不知道陳南的名字，他們背地時不時的把陳南“沒人要”拿出來當做談資，臨了了還會再加上一句，“那孩子就是個克星！沒有一個親人肯要他，還不是怕他給自己惹事。”
當然更沒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接近他，連說句話都不被允許。
陳南現在只把他們的話視作耳旁風，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現在只不過是他覺得沒勁了。
以前陳南因為隔壁老王家背地裏嚼舌根，他連續三天趁著天黑往他們家門口扔幾坨狗便便，每次早上還都趕著時間觀看誰會成為第一個“幸運兒”，王家雖然懷疑陳南但又抓不住，把他們氣的站在門口連罵了三天，陳南就在房間裏大肆的笑。
他上初一時有天下午放學回家的路上，陳南被同齡的三個孩子在身後扔石塊，嘴裏喊著“掃把星”，“沒人要”，“該死”等惡毒的話，陳南轉頭惡狠狠的盯著他們，這並沒有讓那三個孩子放棄攻擊他，反而激起了他們好似是要“為民除害”的想法。
陳南認出了站在正中間的孩子，就是同住一個巷子頭一家的孩子楊壯，他認準後就把所有招式用在了楊壯一個人身上，其他兩個孩子拉踹踢打都沒有讓陳南停手，他們怕了，他們飛快的朝著楊壯家跑去。
陳南被趕來的兩個大人拽著胳膊扯到了一邊才算結束。
那次陳南眉心上方“美人尖”的位置橫著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著流到了鼻尖，他的眼睛因為被打後又被地上的孩子胡亂的抓了幾把，一只眼睛腫的老高已經睜不開，另一只眼睛看東西已經模糊。
但是陳南看到楊壯頭破血流的躲在了他爸身後，站在墻角的他咧著嘴擡頭大笑著。
在場的人看著陳南的樣子都感覺一陣後怕，有人叫他“魔鬼”，有人說“這孩子是要殺人！”，有人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也是那次陳南留下了一道疤，以至於後來他一直用劉海遮著。
也是那次陳南的眼睛差點瞎了，花了不少錢才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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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如果江予知道陳南就是在巷子裏威脅同學的人，那……
孤獨感開始蔓延。
其實昨天陳南就想來學校報道，早上六點他就起床了，六點半收拾好了東西，但是他十點才上了榕樹下停著的轎車。
“六十二中。” 他斜坐在後排，腦袋抵在窗戶上打起了盹。
陳南的專職司機沒有說話。
路上的喇叭聲擾了陳南的好夢，他皺眉起身看向窗外。
“停車。”
司機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確定剛才的聲音是陳南發出的，他就近把車停在了路邊。
陳南打開車門說：“沒你事了。”
司機依舊沒有回話，等陳南下車後便徑直開車離去了。
陳南下車的地方就在五十六中附近，他走了幾步便拐進了一家“花好月圓”的KTV。
大廳以金色調為主，華麗的水晶吊燈懸掛在正中央，右側靠墻的位置放著一排棕色的皮質沙發，那面墻上有一圈圈的燈帶正閃爍著奇異的色彩，沙發正對面的墻上超大液晶電視裏正循環播放著當下最流行的音樂MV。
陳南朝著正前方的前臺走了過去。
“找嵐姐的吧？” 說話的人是個妝容精致的女生。
陳南點點頭，他看不出她的年齡，一直也沒有以姐姐或者妹妹的稱呼跟她說過話，也就嵐姐不在的時候女生問過他一兩句，他就用最簡短的話回答。
“早上不忙嵐姐讓幾個員工休息了，剛來了幾個客人嵐姐帶他們去包房了，你在這裏等等。”
現在店裏確實沒什麽人，寬闊的大廳就陳南和前臺兩個人。
“小南？” 嵐姐的聲音輕柔勾人，陳南擡頭對上了她的眼睛，很少有人能看見他溫和的笑，嵐姐見得是最多的。
嵐姐大波浪卷垂在腰間，身穿連衣牛仔裙，腰上系著一圈白色珍珠樣式的裝飾，雖然衣服並不是緊身的，但耐不住她發育的極好，身材高挑，每個曲線都充滿了女性特有的韻味。
“今天怎麽穿這麽帥，腦子裏又釀了什麽計劃？”
“嵐姐你也打趣我。”
黑色衛衣，灰黑色的牛仔外套，怎麽看也就是普通穿搭。
嵐姐雙手撐著沙發眼含笑意的看著陳南的眼睛，陳南的眉眼很好看，尤其是那雙狐貍眼給人深刻的印象，有時讓人迷失其中，有時又拒人於千裏之外。
“現在學校已經開學了，你這個點過來是逃學了吧？”
“我從五十六中退學了，轉去六十二中。”
“嗯？”
他在去學校的路上退縮了，嵐姐以前對陳南說過：“換個地方你就會忘記你的過去。”
換個地方真的可以改變什麽嗎？他很想問問嵐姐，但又一時沒想好措辭，說什麽都覺得有些矯情，他低下來頭。
嵐姐便繼續說道：“那你專門過來跟我說一聲？”
“就是去六十二中的路上突然就想來看看你。”
“中午我和耗子他們一起吃飯，你也一起？”
“行，我也不用再一一跟他們說了。”
耗子本命李昊，是嵐姐找的合作夥伴，另外兩個經常跟著耗子的是他的死黨，分別叫王元亮、李俊力。
嵐姐跟他們一起開了臺球廳、KTV以及拳擊館，之前還有一家網吧離五十六中不遠，後來嵐姐把店面盤出去了。
快到午飯時間時，耗子打來了電話。
“嵐姐，包廂訂好了，老地方，小香園二樓。”
“加雙筷子，再加個獅子頭。”
“陳南來了？”
嵐姐嗯了一聲，陳南便聽到電話那頭傳出耗子粗大的嗓門，“劉姐，再給我們來個獅子頭啊。”
接著又有王元亮更大的嗓音，“是陳南也來嗎？”，王元亮是個體重選手，所以他的聲音比耗子更厚重，像敲鐘的聲音。
陳南的家政阿姨從沒做過獅子頭，或許是嫌工序覆雜，畢竟她巴不得能在他家少待著的人，陳南當然也不會主動提自己的喜好。
畢竟被陌生人了解就像把利刃交給別人，誰知道哪天會不會變成屠我的刀。陳南堅信。
這是陳南第一次在外邊吃過後便記下了，從那以後每次在外邊吃飯他總是優先選擇這道菜，時間一久，和他相熟的幾人已經把獅子頭和陳南這個名字自動掛鉤了。
小香園離花好月圓不到一公裏的距離，已經成為幾人的一個據點，只要給老板劉姐打個電話，包廂保準給他們留好，就連他們每個人愛吃的菜劉姐也已經摸得透透的。
陳南和嵐姐到包廂的時候菜剛上齊，另外三個人在裏面聊得熱火朝天的，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打起來了。
三個人先跟嵐姐打了聲招呼。
“陳南你今天不上學嗎？今天是周三我沒記錯吧。”
“耗子是醉生夢死的把日子都過糊塗了，今天可不就是周三嘛。”
“我轉學到六十二中了。”
“好端端的怎麽轉學，有人欺負你了？跟你亮哥說！”
耗子一巴掌拍在王元亮的後背，“陳南是好欺負的？我看你是忘了以前你被揍的日子了。”
王元亮尷尬的饒頭憨笑了起來。
“六十二中在哪兒？”
“淩湖區。”
“那方便了，有什麽事你就去星星拳擊館找我們。”
“開分店了？”
耗子得意的笑了幾聲，“你得空了一定來看看，我們也好久沒切磋了吧，那邊的臺子更大，我們四個人來個混戰都沒問題。”
“昊哥這是手癢癢了。” 李俊力趁機說了一句。
幾個人笑成了一團。
耗子看起來心情不錯，陳南從他們的聊天中聽出了背後的原因，耗子最近新交了個女朋友。
他雖然已經35歲了但一直未婚，年輕的時候和兄弟們忙著走南闖北，希望闖出一方天地後再考慮個人問題，他把“立業成家，先立業才有家”一直掛在嘴邊。現在也算是實現了一半，另一半也已經提上了日程，所以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的。
“嵐姐我們一起喝點？” 吃到一半的時候耗子提議道。
“行，幹吃也沒什麽意思。” 另外兩人附議。
嵐姐笑盈盈的看著他們，“你們哥三個喝，我下午還得看店。”
“陳南你要不要來點？轉學了慶祝一下。”
轉學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陳南還沒說話嵐姐開口了，“別帶壞未成年。”
陳南倒不覺得自己是未成年，畢竟他的經歷可能是其他人一輩子都不一定會體驗到的，他的心智和在座的人比，都不一定會輸。
“陳南還算未成年？” 顯然耗子他們也是這麽認為的。
“我淺嘗。” 陳南遞給嵐姐一個眼神。他今天本來也不計劃去學校報到了。
耗子一聽就跑去樓梯口招呼劉姐。
“弟弟放心喝，亮哥保證安全把你護送到家。” 王元亮喝上頭了。
“昊哥喝多我能理解，畢竟人逢喜事，亮子你是為什麽？”
王元亮轉身摟住耗子的肩膀，“我為我哥高興不行啊。”三十歲的男人這時候卻要哭出來，耗子笑著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德行。”
一箱啤酒下肚後，嵐姐在門口攔住了劉姐又送上來的啤酒。
耗子扶著欄桿七扭八歪的下著樓，“陳南你把司機喊來送你回去。”
“昊哥，我打車了。”
“陳木庭這個王八蛋，真想揍他一頓。”
陳木庭雖然給陳南找了保姆和司機，但是他授意司機只負責接送上學，保姆只做一日三餐，其餘一概不管，兩個人也不允許跟陳南親近。
陳木庭看不得任何人跟陳南親近，如果陳南眾叛親離那他做夢一定會笑醒。
“陳木庭這是給你找了兩個監控器嗎？”
陳南揮手朝著街邊走去，“我的事他才懶得知道，除非是我死了。”
古榕巷子裏沒有哪家的大人不知道陳南的名字，他們背地時不時的把陳南“沒人要”拿出來當做談資，臨了了還會再加上一句，“那孩子就是個克星！沒有一個親人肯要他，還不是怕他給自己惹事。”
當然更沒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接近他，連說句話都不被允許。
陳南現在只把他們的話視作耳旁風，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現在只不過是他覺得沒勁了。
以前陳南因為隔壁老王家背地裏嚼舌根，他連續三天趁著天黑往他們家門口扔幾坨狗便便，每次早上還都趕著時間觀看誰會成為第一個“幸運兒”，王家雖然懷疑陳南但又抓不住，把他們氣的站在門口連罵了三天，陳南就在房間裏大肆的笑。
他上初一時有天下午放學回家的路上，陳南被同齡的三個孩子在身後扔石塊，嘴裏喊著“掃把星”，“沒人要”，“該死”等惡毒的話，陳南轉頭惡狠狠的盯著他們，這並沒有讓那三個孩子放棄攻擊他，反而激起了他們好似是要“為民除害”的想法。
陳南認出了站在正中間的孩子，就是同住一個巷子頭一家的孩子楊壯，他認準後就把所有招式用在了楊壯一個人身上，其他兩個孩子拉踹踢打都沒有讓陳南停手，他們怕了，他們飛快的朝著楊壯家跑去。
陳南被趕來的兩個大人拽著胳膊扯到了一邊才算結束。
那次陳南眉心上方“美人尖”的位置橫著破了一個大口子，鮮血順著流到了鼻尖，他的眼睛因為被打後又被地上的孩子胡亂的抓了幾把，一只眼睛腫的老高已經睜不開，另一只眼睛看東西已經模糊。
但是陳南看到楊壯頭破血流的躲在了他爸身後，站在墻角的他咧著嘴擡頭大笑著。
在場的人看著陳南的樣子都感覺一陣後怕，有人叫他“魔鬼”，有人說“這孩子是要殺人！”，有人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也是那次陳南留下了一道疤，以至於後來他一直用劉海遮著。
也是那次陳南的眼睛差點瞎了，花了不少錢才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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