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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修羅場裏的昏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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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修羅場裏的昏君攻】

【他應該將他困在宮中,百般蹂躪,折斷他的傲骨,汙染他的清名,叫他折服,叫他心甘情願嘔心瀝血,叫他日日伏案勞心,夜夜伏案勞力。】

看著,多為難人的文字啊。

令人不忍,令人垂涎,令人滿意。

不知道怎麽,這梗概裏原本該被困著、束著,被壓服、榨幹的丞相,就這麽主動提出和君王同宿了。

——還是同一張床的同宿。

一個晚上睡相不好、會壓到另一個肚子上的那種同宿。

咳咳,什麽清清白白的君友典故也拿來做參照。

朕做了什麽,劇情就歪到這條……起居坐臥在一處的邪路上來了?

這到底是給丞相的獎勵,還是給朕的獎勵。

謝覆先回宮,路上又驚又奇。

寡了這麽多世界,被玩弄了這麽多世界,終於要有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對象來給用戶提供退休養老般的簡單劇情副本做補償了嗎。

是不是陽光少女忙於打end沒來得及給朕下絆子~

被坑經驗豐富的謝覆不放心,拿起系統面板看劇本備註,就是那個只在開頭世界才註意過的劇情難度。最早那個世界劇情難度幾顆星來著。

生生把度假劇本從另一個層面提升到三顆星的那回。

他翻了翻舊世界,迎接新世界。

很好,新世界沒有備註。

這偷工減料的897。

到了寢殿,安排宮人準備留客住宿的用具,謝覆一邊泡澡一邊覆盤。

【他應該將他困在宮中】,困了,皇帝自認已圈養丞相第二日,只是除了君王謝覆,宮裏宮外誰都還沒發現罷了。_(:з」∠)_

——朝臣加班連軸轉這不是太正常了嘛,加班還帶午休,董事長親自關心,又有什麽不滿意的。

【百般蹂躪】,還沒來得及揉,啊,蹂。

【折斷他的傲骨】,謝覆咂摸著,其實真沒摸到這根傲骨,丞相那麽溫柔的人,就算有清流傲骨也藏在底蘊素養之下,傲骨於他而言,是一種從內而外卻不著痕跡的氣質。又不是叛逆的鐵頭禦史,時時刻刻把睥睨紅塵的傲骨當旗幟豎在陣前。

【汙染他的清名】,這是皇帝這兒的宮人和丞相那兒的同僚不給力。宮人規矩重,就不指望他們傳謠了,等他們傳謠,得白頭說玄宗的時候。

那幫吃了飯愛八卦生事的丞相同僚也不給力,實在是說不過去。

朕中午借走丞相的時候,說得多暧昧。「昨夜辛苦」,你聽聽,「去朕那裏睡覺」,你聽聽,難道遇到大老板和大大老板暧昧,就不敢編一編、傳一傳了?

色眼看人基的本事呢!

【叫他折服】,好像挺服朕的?

【叫他心甘情願嘔心瀝血】,嗐,人家上工夠心甘情願,倒也不必到榨出心血的程度。

【叫他日日伏案勞心,夜夜伏案勞力】……日已經伏了。夜,今夜恐怕還伏不了。

覆盤下來,圈養丞相兩日,謝覆疑惑,這個劇本似乎自帶完成進度。

周圍的臣子宮人大多叫人省心,尤其那幫貼身侍奉的宮人,他們推崇起陛下來,幾乎到了寵皇帝的地步,又有一幹任君造作、事事稱讚陛下的大臣,養出昏君也是一點不奇怪。

自然這不是劇情完成得七七八八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朕果然依舊渾身充滿了吸引力,靠人格魅力拿下丞相,易如探囊取物。

內外都諸事順暢,無怪乎謝覆樂不思蜀。

897在這個世界比較沈靜,宿主不敲小窗召喚,它就窩在系統空間反思bug,以反思bug、舉一反三的名義,定點摸魚。

這會兒性格內向的小系統在系統空間關掉一個小視頻,點開下一個,順道還有閑情逸致默默吐槽給宿主備註:(蜀=小號)。

-

宮燈點亮。

宮燈少熄。

只留一盞紅燭的寢宮內室裏,丞相解開扣子。

他發現皇帝特別喜歡看他解扣子。

他松開手,又去探下一顆。

他的手素來長得不錯。

陛下愛看,他便解得慢一些。

午間未能沐浴後上榻,晚間的時間卻是自己的。他有機會細細洗過身子,一縷一縷沖洗幹凈頭發,墊著軟布拿小鐵熨熨到半幹,松下來,青絲柔順垂肩。

又由著宮人拿陛下最愛的橙花汁液替他染上清透氣味,換上清涼薄軟的繡金寢衣,面上與四肢塗了凝脂細膏,三十幾的身子又回到十幾二十時的無瑕凈潤,寢衣上身,又遮住這一身貴皮嫩肉。

丞相攬鏡自照,又隨著宮人引導從側室前往寢殿。

途中不經外間,以免為風沙所汙,通道兩壁和地上都有長絹遮擋鋪就,確保送上陛下床鋪的是一個無塵美人。

這是天家的豪奢氣度,也是宮人的細致體貼。

才多少時間、幾個照面,宮人們便發覺了陛下如今甚為愛潔,立刻便有人調整了覲見流程。

何況這是來君王寢殿同榻共宿的貴賓嬌客。

從內至外洗得幹凈的丞相斂衫移步,去與君王抵足而眠,為之侍寢。

丞相是客,當睡在裏間,丞相是臣,又當睡在外間。宮人們一合計,將圍著床榻的屏風拆去一半,又將屏風外的垂幔勾起半面,如此兩邊都可上下,斷不會有客人擾了陛下起夜的煩憂。

垂幔勾起,露出燈燭映照下的纏枝點水錦褥,劈絲繡熠熠生輝,隨便坐一坐,又勾得錦絲起伏連綿,像是叫誰抓皺蹭褶一般。

這古來君臣,同榻抵足而臥者眾多,情誼深厚,不缺這一對君臣。

謝覆見丞相自覺解衫上榻,也不叫他多等,扯去衣裳去與他大被同眠。

要抵足嘛,自然是同一條被子才抵得到。

掀開雲潮雨紋的薄被,一陣柑橘香氣被風帶出。謝覆笑了笑,邊爬上床鋪,邊讚道:“愛卿一身的香氣。”倒是好聞。

丞相半支著身子,誇讚宮裏的妥帖周到:“說是陛下愛這氣味,微臣投君所好。”

“你這話叫朕貼心。要是人人如你一般為朕考慮,朕不知怎樣快活。”

丞相想了想,搖頭道:“雖願天下臣民皆如臣這般尊事君王,但臣私下也有私心,若是人人如微臣一般,微臣又哪裏還能得到陛下如今這樣的看重呢。微臣有罪,要自私一回,只願陛下得天下臣民順服,更得微臣的順服再多一分。”

“哈哈。朕的丞相說話好聽。”謝覆拉著人躺下,“你哪日不願順服,朕也叫你順回來。”

開局就這麽聽話,朕的百般蹂躪和折斷傲骨真是毫無用武之地。

人家一拳打在棉花上,我這一拳打過去,別說棉花了,打到的只怕是頭號擁躉、鐵牌粉絲頭目之一。

蹭到了宮裏頂級Spa待遇的丞相躺在五星級總統套間主臥大床上,躺得個心滿意足。

他由著皇帝與他抵足,腳下小腿不經意勾碰在一處。

這幾日作息混亂,雖然白天補了半日眠,到了夜間又是加班,又是享受,也生出不少睡意來,與君王說著說著話,這香面朱顏的丞相就靠著抱枝軟枕睡著過去。

謝覆無奈地笑了笑,看他被軟軟壓出的面腮,三十多歲,介乎青年少年之間的做派和容貌,養得也算不錯。謝覆倒也不占他便宜,放下簾子遮去燭光,靠著這新來的床伴,與他睡得秋毫無犯。

夜裏睡得秋毫無犯,晨間卻不知是誰亂滾,睡得抱在一處。

謝覆這個海棠攻,自然是勤於晨練,睡夢中來了興致,又覺細皮嫩肉在懷,連摸索位置都不必,就找著位置摩一摩。

丞相也是成年許久,這幾日又在宮裏吃得不錯,醒來前也拉著不知誰的手,軟軟綿綿叫人替他摸著。

這百般揉搓下,做臣子的日日早起,先醒過來,一瞧自己衣衫淩亂,底下正蹭著皇帝,竟是褻瀆君王的罪行。丞相一驚,動作變了節奏,連帶謝覆也有要醒的意思。

丞相忙將二人分開,也不管君王大手急切扯開間幾要折斷他的軟骨,正好吃痛冷下身子,慌亂著他轉過身,朝另一側躺好假寐。

——臣還要給陛下打工幾十年,千萬勿要因之失寵。

謝覆迷迷糊糊地醒來,迷迷糊糊地發現圈抱著丞相,迷迷糊糊地點開電子屏看時間,然後發現「百般蹂躪」「折斷傲骨」被完成了。

什麽時候?

朕還有夜游、咳,夜裏x人的習慣?

他一起床,「玷汙丞相清名」的環節也完成了。

宮人不給力,同僚給力啊。丞相近幾日不同尋常的動態,終於在潛水聊天群體裏小小地傳遍了。

當朝丞相夜宿陛下宮中,原就有佞幸之姿色,今更大有佞幸之勢頭。

為何這消息先在朝臣間受人關註,謝覆只知道八卦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

——得寵的寵臣,和實際辦事的能臣合在一起,很可能變成一個權臣,大家當然是很關註的。

這不通原理只問結果的君王也不多管,一看劇情任務基本搞定,伏案是丞相要操心的步驟,精神力鍛煉又沒有場地,也就放松了行程,比之前的度假更添度假,比退休養老更退休養老。

這日禦花園賞花休息。

連帶拉著工作狂丞相也來休息休息。

吃的,喝的,席子,聽曲,餵魚。

悠閑愜意,宮廷享受。

連日在宮中工作,夜裏也在暖閣和主殿蹭床的丞相,顯然也很喜歡這五A級旅游區的體驗項目。

他陪著君王餵魚,從陛下手裏拿魚食的時候,丞相悄悄捏了捏皇帝手。

謝覆一癢,低頭看向異樣處。卻見丞相的手正從下往上伸到他手中,指尖謹慎著探入君王手心,悄悄掰他手裏的糧餅。

從下探入的架勢,謙卑得好像宮妃暗衛侍寢,從床腳爬上君王床榻。

謝覆一頓,抹去腦海裏用不上的往常經驗,只當這被拘在宮裏多日的清純流派的丞相,是在忍不住討好自己。

他笑了笑,順口主動答應給他放幾天假。

偷偷捏手的丞相被君王發現,眼神閃了閃,聽君王要他出宮,心道也好。

拉開一些距離,輕易得不到的,才記得來嘗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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