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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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失魂落魄地走掉了呢。”

“是指誰啊?”

“就是那個,”花臂大叔一努嘴,“七武海裏面的,臭名昭著的鱷魚啦。”

“失魂落魄這四個字,和他有什麽關系?”

黛可妮斯漫不經心地擦著玻璃高腳杯。

“因為他被小黛可你拒絕了嘛。”

“哪方面?”

“表白誒,小黛可。”

“拜托,你不會真的覺得那是表白吧?”

黛可妮斯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最後還是沒忍住。

“誰知道他是發什麽瘋?”

花臂大叔用極為誇張的姿態擡手扶額、搖頭嘆息、搭上主廚大人的肩膀:“唉。”

主廚大人給蛋糕胚擠上一朵奶油花:“唉。”

“別告訴我,你喜歡他那種類型。”黛可妮斯瞇起眼睛,“回頭我把他的小電話蟲給你?”

花臂大叔繼續搖頭:“有人是笨蛋啊。”

主廚大人點頭:“雖然那孩子一看上去就是個惡棍,但是小黛可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嗚哇,好過分的評價,主廚大人,我要抗議。”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他?”

“不喜歡。”

花臂大叔嚇得後退一步:“回答也太果斷了餵!”

“那麽,小黛可你當初為什麽還會和他一起出海?”

“就是說啊,你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吧,多麽單純美好的感情……雖說你倆都是壞蛋,小壞蛋。”

“他之前說會給我很多錢……”

倆人一起瞅著黛可妮斯:“他沒給嗎?難道他也是個吝嗇鬼——這可絕對不行哦!世界上的吝嗇鬼有那頭禿驢一只就夠了,再多了可不行哦——”

禿頭老板猛烈打噴嚏。

“那倒不至於……啊,我想吃楓糖餡餅,主廚大人。”

主廚大人將餡餅端到她面前:“然後呢?”

“還要什麽然後啦?”

“他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

花臂大叔大膽揣測:“背著你和他人談情說愛?當著你面和他人談情說愛?試圖想讓你也和他談情說愛?”

“……什麽亂七八糟的,為什麽非要談情說愛啊。”

“因為他對你表白了誒!”

花臂大叔和主廚大人異口同聲。

禿頭老板破門而入:“餵我說你們,有在認真工作嗎?不要再聊八卦了啊餵……”

花臂大叔一腳將之踢出門外:“這裏不需要你。”

“小黛可你也差不多到這個年紀了,”主廚大人給楓糖餡餅灑上糖霜,“就沒有喜歡的異性嗎,或者同性?”

“完全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呢。”

“可是啊,我個人覺得誒,幹枯的玫瑰花什麽的……”花臂大叔抱著胳膊靠在吧臺邊,暧昧道,“有一種別樣的浪漫呢,沙沙果實的能力。”

主廚大人瞅他一眼。

“這樣嗎,那你拿走吧,我還沒扔進垃圾桶。”

“哇小黛可你真的,好無情。”花臂大叔瞪她,“再怎麽說,那也是一份心意。”

“是我不需要的東西……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餵錫菲思,這就是被愛者的有恃無恐嗎?”花臂大叔一副很受打擊的模樣,顫巍巍扶著主廚大人的手臂,“要是讓我像小黛可那樣擁有漂亮的臉蛋,我一定泡遍天下所有帥哥。”

主廚大人淡定道:“幸好這只是個假設,你只是個普通的人妖。”

“好傷人,我要落淚了。”

“可你明明笑得很開心。”

黛可妮斯埋頭吃餡餅,對兩個中年大叔的調情熟視無睹。

“話說回來,那孩子的臉是怎麽回事?”

花臂大叔若有所思:“我記得他之前還沒有,看樣子是遭受了很嚴重的傷呢。”

“是哦,好長的傷疤呢。”

黛可妮斯微微一頓。

楓糖餡餅烤的恰到好處,餅皮酥脆,內餡香甜。

她站起身來,將咬了一口的餡餅放回盤中。

“太燙了,燙到舌頭了。”

主廚大人給她倒了一杯冰水。

黛可妮斯舉著玻璃杯,露出一點舌頭接觸水面,像只正在喝水的小貓。

她決定一會兒回去就將那束幹玫瑰丟掉,希望能借此結束莫名其妙的八卦追問環節。

*

“簡直太棒了,克洛克達爾,就像我早就說過的那樣,你加入七武海是個絕對正確的選擇,對於你我都會是雙贏的……”

海軍將領的態度近乎諂媚,克洛克達爾沈默地坐在桌子對面,全然沒有要交談的意願,但海軍依舊滔滔不絕。

讓他厭煩不已。

如果是之前,他還是不吝嗇於扮演幾場假惺惺的場面戲,說幾句順溜拍馬的話也並不困難。但是現在,他一腳踢翻了桌子。

潔白的桌布隨實木圓桌一同倒下,所有海軍齊齊從椅子上跳下來,面上陰晴不定,幾十雙眼睛緊緊盯著他,有的人已經將手掌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克洛克達爾就在這樣的註視下起身離去。

站在海軍基地的正門口,來來往往的士兵對他側目而視。克洛克達爾渾然不覺,一手夾著雪茄送至唇邊,牙齒咬住深吸一口。

他緩緩閉上眼睛,煙霧裹挾著化學物質沖進肺葉的感覺,他在幾年前還完全無法適應,會被濃烈的雪茄味道嗆得面紅耳赤。

而現在的他已經煙不離手。

衣袍被風鼓動,他飛身躍上海軍準備的船艦。船上的水手們下意識避開他的目光,跑去做出航的準備。

比起尊重和愛戴,這些恐懼與忌憚的眼神才是他想要的。

總有一個人,不會這樣註視他。

是的,那個人會極盡所能地鄙視他,嘲笑他,全然不將他放在眼裏,毫不留情地對他說出“不”。

而自己居然能從那她長滿冷刺的外殼下,察覺到幾分關懷。

克洛克達爾笑了一下,感覺自己腦子絕對是出問題了,大約是得了什麽疾病,一病病了好幾年。

非要說的話,他也完全沒有幻想過那家夥答應的模樣,真的沒有。

見證過無數男人被她拒絕的失敗面孔,克洛克達爾其實也設想過,自己被拒絕後該采取的措施。

結果一個也沒用上。

他靠著桅桿,低低地哼笑,卻不知怎麽就回想起兩人第一次殺人的經歷。

那應該也是她第一次殺人,卻遠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冷靜。

克洛克達爾記得很清楚,那個男人曾經割開了他的肚子,於是他也選擇破開對方的腹腔,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當魁梧的身軀終於失去生機,在嘶吼中倒下時,他也因脫力而眼前發黑,短暫地失去了意識。死者腹腔的內容物澆了他一身,熱乎乎的。

但是很快,傷痕遍體的她搖晃著爬起身,將他從滿地的鮮血與臟器中拽起來,克洛克達爾的神智略略收回,就對上了她的猙獰面容。

“別裝死,”她搖晃他的肩膀,“快去搜刮這間屋子!”

殺了人,第一意識不是逃跑,反倒是搜羅財物。即便是現在回想起來,克洛克達爾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還是想想,下次該帶什麽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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