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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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花劍」比斯塔剛從夥伴的手裏接過一杯啤酒,就被喬茲的搞怪舉動逗得哈哈大笑,連杯中酒都灑了一半。

那家夥運氣還算不錯,在戰利品中隨手拿起一枚惡魔果實吞進嘴裏,居然就是難得一見的「閃亮果實」,此時的他剛將雙眼變成鉆石,給大夥表演了一個真·雙眼放光,緊接著又拿起一把長刀,在鉆石的手臂上比劃了一下。

“鉆石這麽值錢,這下我的身價在團裏應該是最貴的了吧。”喬茲笑著一刀劈在鉆石手臂上,鋼鐵打造的刀刃應聲斷裂。

“別得意了你小子,”馬爾高一手勾在喬茲的脖子上,“要說身價,誰比得上老爹啊!數數他懸賞令上的零吧……”

眾人跟著馬爾高一同大笑,比斯塔笑著搖頭,舉起酒杯暢飲,突然間見聞色察覺到了什麽,他動作一頓,視線越過森林,看向遠處的沙灘。

這個小島荒無人煙。他們也只是在這裏臨時休息。就算海軍正瘋狂地追蹤著他們的行蹤,也不可能這麽快就趕上……有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在森林中響起,似乎只有一人。

其餘的夥伴們大多也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靠近,他們收斂起笑意,神色不明地將視線投向森林,卻在看清來者樣貌之時,眉毛意外地挑起。

是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身上沒有武裝,單看她那渙散的目光,與其懷疑她的接近意圖不軌,還不如擔心她會不會下一秒就死掉。

果不其然,那女人腳下一絆,直接摔倒在地,不知道有沒有磕歪鼻子。

這咋辦?比斯塔和夥伴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出於紳士禮儀將女子扶起,還是小心為上、將警惕的武器對準她。

眾人還沒行動,身後就已經傳來了老爹的聲音:“都楞著幹什麽?”

白胡子擦著嘴邊的酒液,幾步就走到女子身邊,略一伸手拉住她的上臂,就把人給提起來了:“一個倒黴的小丫頭罷了,看樣子是迷航了吧。”

“把人弄醒,給她擦擦臉,別光圍著看,沒禮貌。”

白胡子瞅著女子那一頭亂糟糟的紅發,搖搖頭。

見老爹發了話,大夥這才嘻嘻哈哈地繼續喝酒:“唉,這不是好久沒見到女人了麽!”

“誰知道這個小破島居然還有女人光顧!”

“水打來了!”一人端著水盆跑過來,滿臉笑得諂媚,“讓我給小妹妹擦個臉吧!”說著就抽出了系在腰間的抹布。

“去去去,一邊去!”眾人噓他,“女人的臉蛋可是嬌貴透了,你那臭抹布給人臉擦破了怎麽辦?”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她要是破了相,我是不是要對她負責……”

馬爾高給他腦後拍了一巴掌:“你倒是想得美!就算急著找老婆,也不能這麽幹!”

“都讓開吧。”

比斯塔無奈地擠開眾人,小心地抽出別在胸前的手絹,用清水打濕,慢慢擦掉女人臉上的沙土,順手理了理她淩亂的額發。

眾人笑:“也是,要說給女人擦臉的活,就該是比斯塔你來幹——整條船上就數你假幹凈!天天洗衣服天天換!不然換了別人的臟手,估計能把女人嚇得跳起來!”

然後視線一齊在女人的臉蛋上打了個轉,眼睛都看直了:“我嘞個娘,哪裏來的漂亮女人,我要娶她!”

“你丫滾一邊去,我要娶她!”有人這就從灌木叢裏摘了支花,像模像樣地跪下來,“我要求婚!”

“你小子連求婚的單膝跪地都沒弄明白,還想求婚?!”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比斯塔腦瓜嗡嗡的,他無奈地伸出手指掏耳朵:“餵馬爾高,先別急著走,多少給這位倒黴姑娘檢查一下,看她有沒有受傷。”

馬爾高只好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不清願地蹲下身來:“我看她沒什麽外傷,應該是太疲憊了……”

“你這小子,別趁機占她便宜啊!我還要向她求婚呢!”

馬爾高大怒:“我看你是皮癢了!竟然敢汙蔑你隊長……”

話音未落,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臂擡起來,在空中晃了一下,然後一把攥住了馬爾高的嘴巴。

“吵死了混賬,你們能死一死嗎?”

比斯塔還在驚訝懷中的女子醒了,正想問問她的名字,卻見她腦袋一歪,又睡死過去了。

馬爾高:“唔唔唔唔??!!”不是,他無辜的嘴巴被人抓住擰了半圈,然後突然說不出話了!

眾人為這突變楞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馬爾高你這家夥,還說沒占人家便宜,難道還等著她再醒過來給你抽個嘴巴子嗎?”

甚至還有人哀怨道:“被美女摸嘴巴誒,我也想……”

沒再理會氣得七竅冒煙的馬爾高,比斯塔將女人背起來,在船上找了個空閑的房間將其安置好。

身邊無數碎碎念“不準偷偷占她便宜哦”、“我還等著求婚呢”、“要求婚的明明是我”聽得比斯塔頭皮發麻,忙不疊地關上門出去了。

黛可妮斯就這樣,睡了個昏天黑地。

直到她被餓醒,睜開眼睛一個軲轆滾下床,連腦袋還沒清醒,破門而出,全靠鼻子的指引,一路狂奔到廚房。

所有排好隊正在等廚房開飯的白胡子海賊團成員:?

不是,怎麽有個家夥不排隊啊!

孔武有力的廚師大人,剛端著大鋼盆的飯菜出門,就見到一個紅頭發的餓狼……不對,看錯了,是個紅頭發的女人。

下一秒這女人就奪過了他手中的飯菜,開始狂奔。後面的白胡子海賊團成員一看,這哪裏成?怎麽會有人敢膽在開飯時刻挑釁作亂,簡直就是小瞧他們——

正要怒吼著追上去,卻感到腳下齊齊一絆,身體失去平衡,然後烏七八糟地摔成一團。

“唉呦,是誰絆我!”

“肯定是你這個混小子動作太慢,害得我摔倒!”

“是你吧混賬!故意站著不動!”

——順勢開始了痛扁身邊人的大混戰。

而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正以手抓飯,瘋狂地往嘴裏塞去,吃得滿臉滿身都是。

昨天把這女人帶回來真的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嗎?比斯塔沈默扶額,以眼神示意馬爾高想想辦法,畢竟全場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被奇怪的絲線捆住腳。

馬爾高嘴角不斷抽搐,試圖靠近那個吃相極其恐怖的女士……還可以稱之為女士嗎?簡直就是個怪物。

“那個,我說啊……”

埋頭苦吃的家夥沒有理他,她就這樣吃著吃著,然後突然整個人楞住,手上抓著的飯也掉了,臉上甚至露出了如夢初醒的驚訝表情。

不是,不要告訴他這家夥其實是在夢游啊!

“和你剛上船的時候很像啊,馬爾高。”

白胡子老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身後,馬爾高無奈地苦笑:“老爹,我剛上船那會兒……再怎麽說,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你小子,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白胡子大笑,指著那個正在慌張擦臉的女子,“孩童時期吃不飽飯養成的吃相,就算長大成人後表面上改正了,餓得失去意識後就會恢覆本相。”

黛可妮斯顯然也已經弄明白了眼下的狀況,尷尬地一邊擦嘴一邊悄悄後退,手裏忙不疊地將能力的束縛給解開:“呃,雖然看上去沒什麽說服力,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是眾人對她的印象,已經從「好一位落難的美女」變成了「好一頭能搶飯的惡狗」。

“好了,小丫頭,”白胡子一手拎起她的後衣領,“一大早就給我弄得雞飛狗跳,我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離開吧。比斯塔,去給她找張海圖,再拿個指針。”

眾人中有人發出失落的聲音:“誒……那我還怎麽求婚啊?”

“不行!這個絕對不行!”黛可妮斯硬著頭皮胡亂掙紮,指尖銀線飛出,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腦袋瓜和這個大海賊的手掌縫在一起,“——既然能遇到你,那我絕對不能走!我必須一直跟著你!”

白胡子瞅著手上這塊牛皮糖,挑起眉毛。馬爾高想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尷尬地繞到後腦勺撓了撓。眾海賊瞪大眼睛瞅著她,從未見過向老爹如此撒潑打滾的家夥。

“我可不記得有認識過你這樣的小丫頭。”白胡子將手掌放低了些,以便讓黛可妮斯的腳尖能夠碰到地,“現在,不要再胡鬧了,離開。”

黛可妮斯擡起頭,視線直直地、毫無懼意地望向眼前的高大海賊。她知道這是誰,在暈過去的前一刻,她就認出了這個人,這個威震四海的海賊,即便已經高齡,卻依舊不曾被年歲擊敗,甚至連脊背都沒有彎過一彎。

“你是白胡子,我必須要跟在你的身邊。”

她倔強地站得筆直,視線一閃不閃,碧綠色的眼眸裏全是決絕。即便要和海賊為伍,即便要懇求海賊,但既然海風將自己送到了這個人身邊,就表明……

“我的親人要殺你,他為此離開了我。”黛可妮斯說,“只要跟在你的身邊,就一定能遇到他。”

白胡子冷哼一聲:“這就是你的理由?”

“是的。”

“我必須要弄清楚,”她咬了咬牙關,“弄清楚,他到底還是不是……”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相持相攜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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