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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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老天爺這一次似乎並未聽到眾人的祈禱, 轉眼已經過去三天，大雪依然在繼續，丁敏的院子裏都已經堆起厚厚的積雪。
“聽說外面的情況更慘, 很多人家房子都倒了。這雪跟幾年前那場大雪有的一拼了……”
“誰說不是呢？我阿母還說幸虧戰已經打完了呢，要不然……”更慘。
侍女們服侍完主子，三三兩兩的擠在旁邊的耳房裏，一邊聽著正屋裏的動靜，一邊做針線閑聊。聊得內容正是這場大雪。
“你們聽說了嗎？就跟咱們這隔著兩條街, 有人家孩子都被凍死了……”
“凍死了？不會吧？”離這兩條街的地方, 可不是誰都住的起的，那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怎麽會讓孩子被凍死？“你是不是聽錯了？”
“錯不了。外面現在都傳遍了。夫人肯定也聽說了。”
沒見夫人急急忙忙叫了兩位少夫人過來嗎？估計就為了說這事。家裏幾位小公子可都還小呢。萬一出點什麽事情，那真是哭都哭不過來。
內室，丁敏此時確實在跟荀氏、呂玲瓏說這事。
“一定要盯好了，可不能讓孩子出事。”
荀氏、呂玲瓏對視一眼, 重重點頭, \"阿姑您放心吧，我們會看好的。\"她們自己的孩子, 再看不好，那成什麽人了？這兩天曹昂他們為了這事忙的昏天黑地的, 有時候甚至就在前院睡不回來, 她們都是把小兒子放在自己房裏睡得, 就這一夜還要醒來好幾次看看，不然哪裏放心？
丁敏點頭，完了又轉頭吩咐呂玲瓏，“你大嫂要忙的事情多，我有點擔心你大姐那邊, 等會你去夏侯家一趟……”她有點擔心小外孫。
呂玲瓏笑著點頭，正好她也順道回娘家一趟，她有點擔心小弟弟。雖說他們呂家的孩子就繼承了阿父打小身子就健壯，卻也不能放松，還是要回去看看，她才能放心。
與此同時，冀州
這裏也正同樣下著大雪，不過跟許昌不同的是，這對於冀州本地人來說，壓根不算什麽，生活在這裏的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唯一意外恐怕就只有袁紹了。
“阿父今天有沒有好一點？”袁尚頂著大雪從外面進來，身上已經全都被雪給染白了。
劉氏搖頭，自打袁紹戰敗回來，這身子就一直不見好，大夫說是積郁成疾，若是長久這麽下去，恐怕……本來劉氏還想著等天氣好了，就陪袁紹出去走走也散散心，不管怎麽樣，也得讓袁紹盡量活的長久些，多替他們母子撐些腰，結果這雪下個沒完，弄得袁紹的病情不僅沒見好還加重了，簡直……
若非教養使然，劉氏真想罵娘。
“對了，你大哥這幾天沒為難你吧？”袁譚、袁尚兩兄弟因為不是同母所出，本就不和，如今袁紹身子不好，兩人之間的爭權奪利更是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自家兒子這邊，雖然袁紹屬意，可到底比袁譚年幼不少，劉氏是真擔心自家兒子吃虧。
“阿母放心吧……”袁譚為難不了他。他也不是吃素的。阿父選他做繼承人，可不僅僅是因為阿母的枕邊風。他自己也是有真本事的。“孩兒只恨，之前沒有殺了那許子遠……”若不是許子遠，曹操怎麽可能找到烏巢？找不到烏巢，他們也不會……聽說許昌那邊也在下大雪，若是之前那場大戰堅持到現在，那就又是另一個結果了。
“敗都敗了，現在還想那些幹什麽？”時光也不可能倒流，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解決袁紹另外兩個好兒子袁譚、袁熙，尤其是那個一心跟自家兒子爭奪繼承權的袁譚。
劉氏不是沒有想過直接讓人殺了袁譚，事實上，她讓人動過手，還是特意找的好手，可惜最後失敗了。
“這幾天，你阿父心情不好，你有時間多去陪陪陪他。”雖然袁紹傾向於讓袁尚做繼承人，可這事到底沒有最後確定下來，可不能臨了臨了被別人摘了果子。“袁譚那賤人養的崽子這段日子可是收買了你阿父後院好幾個寵妾讓她們替他說好話。”袁紹性子本來就軟，做事猶豫不決、優柔寡斷，萬一真的被那幾個賤人說動了，那就不妙了。
她這邊看著，袁尚那邊也得用點心才行。
袁尚點頭，這個是自然的，只要一天沒到他自己做主的時候，就一天不能放松，“我現在就去阿父那邊看看。”
“去吧，把那兩只熊掌一起帶上，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這種天氣倒也稀奇。”
“熊掌？”這個季節山裏的熊都冬眠了吧？哪來的熊掌？“阿母讓人掏了熊窩子？”
劉氏搖頭，她現在哪有這個閑心？“下面人敬上來的”至於是下面人為了討好她特意去掏的還是意外得來的，那她就不清楚了。
隔壁，隔著一段長廊，袁紹的院子裏，幾個年輕貌美的侍妾正在嬉笑著逗袁紹開懷。
袁紹也很給面子，哪怕臉色看上去有些灰敗，懷裏摟著一個，面上依然掛著笑，只是那笑容裏，多少帶著些失意，“咳咳……”
“阿父……”袁尚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看到眼前的場景，看到袁紹如今這樣子，袁尚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在上次冀州大敗之前，袁紹在他心裏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無人能敵的高偉形象。可是這種形象短短時日就被全然顛覆了。
現在，袁尚甚至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以前的袁紹是個什麽樣子了。有時候，袁尚也會想，人真的能在短短時間內發生這麽大的改變嗎？就像完全換了個人？還是說袁紹其實本性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習慣了成功，只能成功，經不起任何失敗，經不起挫折的人？
雖然這麽想阿父不好，可這個念頭還是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也讓他打心裏有點看不上阿父現在這樣自棄自厭的樣子。
低眉，掩下眼中的萬千情緒，袁尚恭恭敬敬的給袁紹行禮請安，“阿父……”
袁紹見袁尚過來輕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一眾侍妾退下，這才看向袁尚，“怎麽這時候過來了？外面這麽大雪……手裏拿的什麽？”
“兩只熊掌，兒子正巧得了，送來給阿父添個菜。”
袁紹頷首，“你是個孝順的。過來坐吧，跟阿父說說話……”
袁尚乖巧應下，將熊掌交給下人，坐到袁紹身邊恭恭敬敬的聆聽教誨。偶爾撿著空也會跟袁紹說點趣事，逗袁紹開心。
父子倆所言並不涉及政事，袁尚也絕口不提持續大雪會給冀州帶來什麽。仿佛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可是袁家父子當不存在，事情並不是就真的不存在。
原本之前袁紹大敗致使數萬人魂斷兗豫，就已經有很多人私下裏對袁紹不滿。隨著大雪的持續，漸漸成災，袁家這邊還沒什麽動作，冀州面上雖然還維持著平靜，私下裏卻已經有不少人有了想法。
“你說什麽去許昌？死老婆子，你瘋了？”冀州一處宅子裏，一名老者聽到自家老妻的話，嚇得立馬用手去捂對方的嘴，生怕叫人聽到。
“我沒瘋，我就是想去找找鵬兒。說不定他還活著，還活著呢。不是說後來那些，曹司空都招降去屯田了嗎？連張(郃)將軍、高將軍都投降了？咱們鵬兒跟的就是張將軍，肯定還活著……這冰天雪地的，咱們這在家裏好吃好穿的，倒是凍不著，可我擔心鵬兒啊。阿母的鵬兒啊……”老婦人想到自家孩子此時可能正在什麽地方受凍受餓，說著說著，那眼淚就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流。
“老頭子，咱們走吧，咱們去許昌……不管鵬兒還在不在，我這做阿母的總要去找找……”不然，她就是哪天死了也閉不了眼啊！“嗚嗚……”
老者被老妻哭的沒辦法，當然也是他自己也不甘心，想去看看，最終還是妥協了。只是從冀州到許昌千裏迢迢，如今又冰天雪地的，哪裏是那麽容易走的？
老兩口只能一邊籌謀，一邊靜靜等待，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
冀州呂家一個不起眼的小商人家庭，竟然為了賺錢，在大雪初停後，火速砸鍋賣鐵組建了一個商隊，想要往南邊去做生意。
“聽說會經過彭城，到了那裏咱們再離開，轉道去許昌就行。”老兩口得知呂家商隊要往南去，第一時間就低調的處理了房產地畝，帶著大半輩子攢下的積蓄毫不猶豫的跟著商隊一起走了。
一開始，老兩口心裏掛念著兒子也沒太註意，只想著這呂家沒怎麽聽說過，倒是挺豁的出去，這商隊，還挺大的，人還挺多。等差不多出冀州了，他們才發現，這商隊裏，好像很多人都是跟他們一樣，準備半路轉道去兗州、豫州的，中間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謙謙有禮的文人。
“他們怎麽也去許昌啊？”老婆子疑惑。
老者也不解。
只聽那了解內情的輕聲解釋，“還能去幹什麽？當然是去求官啊。以前瞧著袁家就是個龐然大物，曹操他們肯定都不是袁家的對手，這些人一個個都往冀州擠。哪怕冀州那邊人滿為患，根本用不了那麽多人，這些人也不願意離開四處鉆營。現在，袁家敗了，雖說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未來的事誰說的準？”
這倒是，老者一輩子沒讀過什麽書，大道理什麽的不懂，可就沖著之前袁紹戰敗，曹操願意養他們冀州的兒郎，沒有把那幾萬人殺了，他就覺得曹操能成大事。說不得將來許昌那邊的官還比冀州的官搶手呢。
作者有話要說： 3k g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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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這一次似乎並未聽到眾人的祈禱, 轉眼已經過去三天，大雪依然在繼續，丁敏的院子裏都已經堆起厚厚的積雪。
“聽說外面的情況更慘, 很多人家房子都倒了。這雪跟幾年前那場大雪有的一拼了……”
“誰說不是呢？我阿母還說幸虧戰已經打完了呢，要不然……”更慘。
侍女們服侍完主子，三三兩兩的擠在旁邊的耳房裏，一邊聽著正屋裏的動靜，一邊做針線閑聊。聊得內容正是這場大雪。
“你們聽說了嗎？就跟咱們這隔著兩條街, 有人家孩子都被凍死了……”
“凍死了？不會吧？”離這兩條街的地方, 可不是誰都住的起的，那也是非富即貴的人家, 怎麽會讓孩子被凍死？“你是不是聽錯了？”
“錯不了。外面現在都傳遍了。夫人肯定也聽說了。”
沒見夫人急急忙忙叫了兩位少夫人過來嗎？估計就為了說這事。家裏幾位小公子可都還小呢。萬一出點什麽事情，那真是哭都哭不過來。
內室，丁敏此時確實在跟荀氏、呂玲瓏說這事。
“一定要盯好了，可不能讓孩子出事。”
荀氏、呂玲瓏對視一眼, 重重點頭, \"阿姑您放心吧，我們會看好的。\"她們自己的孩子, 再看不好，那成什麽人了？這兩天曹昂他們為了這事忙的昏天黑地的, 有時候甚至就在前院睡不回來, 她們都是把小兒子放在自己房裏睡得, 就這一夜還要醒來好幾次看看，不然哪裏放心？
丁敏點頭，完了又轉頭吩咐呂玲瓏，“你大嫂要忙的事情多，我有點擔心你大姐那邊, 等會你去夏侯家一趟……”她有點擔心小外孫。
呂玲瓏笑著點頭，正好她也順道回娘家一趟，她有點擔心小弟弟。雖說他們呂家的孩子就繼承了阿父打小身子就健壯，卻也不能放松，還是要回去看看，她才能放心。
與此同時，冀州
這裏也正同樣下著大雪，不過跟許昌不同的是，這對於冀州本地人來說，壓根不算什麽，生活在這裏的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情況。唯一意外恐怕就只有袁紹了。
“阿父今天有沒有好一點？”袁尚頂著大雪從外面進來，身上已經全都被雪給染白了。
劉氏搖頭，自打袁紹戰敗回來，這身子就一直不見好，大夫說是積郁成疾，若是長久這麽下去，恐怕……本來劉氏還想著等天氣好了，就陪袁紹出去走走也散散心，不管怎麽樣，也得讓袁紹盡量活的長久些，多替他們母子撐些腰，結果這雪下個沒完，弄得袁紹的病情不僅沒見好還加重了，簡直……
若非教養使然，劉氏真想罵娘。
“對了，你大哥這幾天沒為難你吧？”袁譚、袁尚兩兄弟因為不是同母所出，本就不和，如今袁紹身子不好，兩人之間的爭權奪利更是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自家兒子這邊，雖然袁紹屬意，可到底比袁譚年幼不少，劉氏是真擔心自家兒子吃虧。
“阿母放心吧……”袁譚為難不了他。他也不是吃素的。阿父選他做繼承人，可不僅僅是因為阿母的枕邊風。他自己也是有真本事的。“孩兒只恨，之前沒有殺了那許子遠……”若不是許子遠，曹操怎麽可能找到烏巢？找不到烏巢，他們也不會……聽說許昌那邊也在下大雪，若是之前那場大戰堅持到現在，那就又是另一個結果了。
“敗都敗了，現在還想那些幹什麽？”時光也不可能倒流，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解決袁紹另外兩個好兒子袁譚、袁熙，尤其是那個一心跟自家兒子爭奪繼承權的袁譚。
劉氏不是沒有想過直接讓人殺了袁譚，事實上，她讓人動過手，還是特意找的好手，可惜最後失敗了。
“這幾天，你阿父心情不好，你有時間多去陪陪陪他。”雖然袁紹傾向於讓袁尚做繼承人，可這事到底沒有最後確定下來，可不能臨了臨了被別人摘了果子。“袁譚那賤人養的崽子這段日子可是收買了你阿父後院好幾個寵妾讓她們替他說好話。”袁紹性子本來就軟，做事猶豫不決、優柔寡斷，萬一真的被那幾個賤人說動了，那就不妙了。
她這邊看著，袁尚那邊也得用點心才行。
袁尚點頭，這個是自然的，只要一天沒到他自己做主的時候，就一天不能放松，“我現在就去阿父那邊看看。”
“去吧，把那兩只熊掌一起帶上，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這種天氣倒也稀奇。”
“熊掌？”這個季節山裏的熊都冬眠了吧？哪來的熊掌？“阿母讓人掏了熊窩子？”
劉氏搖頭，她現在哪有這個閑心？“下面人敬上來的”至於是下面人為了討好她特意去掏的還是意外得來的，那她就不清楚了。
隔壁，隔著一段長廊，袁紹的院子裏，幾個年輕貌美的侍妾正在嬉笑著逗袁紹開懷。
袁紹也很給面子，哪怕臉色看上去有些灰敗，懷裏摟著一個，面上依然掛著笑，只是那笑容裏，多少帶著些失意，“咳咳……”
“阿父……”袁尚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看到眼前的場景，看到袁紹如今這樣子，袁尚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在上次冀州大敗之前，袁紹在他心裏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無人能敵的高偉形象。可是這種形象短短時日就被全然顛覆了。
現在，袁尚甚至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以前的袁紹是個什麽樣子了。有時候，袁尚也會想，人真的能在短短時間內發生這麽大的改變嗎？就像完全換了個人？還是說袁紹其實本性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習慣了成功，只能成功，經不起任何失敗，經不起挫折的人？
雖然這麽想阿父不好，可這個念頭還是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也讓他打心裏有點看不上阿父現在這樣自棄自厭的樣子。
低眉，掩下眼中的萬千情緒，袁尚恭恭敬敬的給袁紹行禮請安，“阿父……”
袁紹見袁尚過來輕點了點頭，揮揮手，示意一眾侍妾退下，這才看向袁尚，“怎麽這時候過來了？外面這麽大雪……手裏拿的什麽？”
“兩只熊掌，兒子正巧得了，送來給阿父添個菜。”
袁紹頷首，“你是個孝順的。過來坐吧，跟阿父說說話……”
袁尚乖巧應下，將熊掌交給下人，坐到袁紹身邊恭恭敬敬的聆聽教誨。偶爾撿著空也會跟袁紹說點趣事，逗袁紹開心。
父子倆所言並不涉及政事，袁尚也絕口不提持續大雪會給冀州帶來什麽。仿佛那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可是袁家父子當不存在，事情並不是就真的不存在。
原本之前袁紹大敗致使數萬人魂斷兗豫，就已經有很多人私下裏對袁紹不滿。隨著大雪的持續，漸漸成災，袁家這邊還沒什麽動作，冀州面上雖然還維持著平靜，私下裏卻已經有不少人有了想法。
“你說什麽去許昌？死老婆子，你瘋了？”冀州一處宅子裏，一名老者聽到自家老妻的話，嚇得立馬用手去捂對方的嘴，生怕叫人聽到。
“我沒瘋，我就是想去找找鵬兒。說不定他還活著，還活著呢。不是說後來那些，曹司空都招降去屯田了嗎？連張(郃)將軍、高將軍都投降了？咱們鵬兒跟的就是張將軍，肯定還活著……這冰天雪地的，咱們這在家裏好吃好穿的，倒是凍不著，可我擔心鵬兒啊。阿母的鵬兒啊……”老婦人想到自家孩子此時可能正在什麽地方受凍受餓，說著說著，那眼淚就止不住的嘩嘩往下流。
“老頭子，咱們走吧，咱們去許昌……不管鵬兒還在不在，我這做阿母的總要去找找……”不然，她就是哪天死了也閉不了眼啊！“嗚嗚……”
老者被老妻哭的沒辦法，當然也是他自己也不甘心，想去看看，最終還是妥協了。只是從冀州到許昌千裏迢迢，如今又冰天雪地的，哪裏是那麽容易走的？
老兩口只能一邊籌謀，一邊靜靜等待，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
冀州呂家一個不起眼的小商人家庭，竟然為了賺錢，在大雪初停後，火速砸鍋賣鐵組建了一個商隊，想要往南邊去做生意。
“聽說會經過彭城，到了那裏咱們再離開，轉道去許昌就行。”老兩口得知呂家商隊要往南去，第一時間就低調的處理了房產地畝，帶著大半輩子攢下的積蓄毫不猶豫的跟著商隊一起走了。
一開始，老兩口心裏掛念著兒子也沒太註意，只想著這呂家沒怎麽聽說過，倒是挺豁的出去，這商隊，還挺大的，人還挺多。等差不多出冀州了，他們才發現，這商隊裏，好像很多人都是跟他們一樣，準備半路轉道去兗州、豫州的，中間甚至還夾雜著一些謙謙有禮的文人。
“他們怎麽也去許昌啊？”老婆子疑惑。
老者也不解。
只聽那了解內情的輕聲解釋，“還能去幹什麽？當然是去求官啊。以前瞧著袁家就是個龐然大物，曹操他們肯定都不是袁家的對手，這些人一個個都往冀州擠。哪怕冀州那邊人滿為患，根本用不了那麽多人，這些人也不願意離開四處鉆營。現在，袁家敗了，雖說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未來的事誰說的準？”
這倒是，老者一輩子沒讀過什麽書，大道理什麽的不懂，可就沖著之前袁紹戰敗，曹操願意養他們冀州的兒郎，沒有把那幾萬人殺了，他就覺得曹操能成大事。說不得將來許昌那邊的官還比冀州的官搶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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