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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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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終慶典

年終慶典是帝國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活動,因此幾個月前就開始早早準備。

從裝飾花束到餐食菜品再到邀請名單,不斷推翻又重新確認,不知道擬定了多少回。

除此之外,慶典還會進行全星際直播,以便所有人都能看到慶典的盛況。

不過就算有直播,該有的媒體還是不會少,只是數量上有一定的限制。

宇宙中成百上千顆居住人類的星球,根據手速只有前五十家才能擁有年終慶典的入場券。

那些搶不到的垂頭喪氣之餘去偷偷打探有沒有什麽其他的門路可以混進去,裝個服務生也願意。

搶到機會的自然高興不已,早早就開始規劃要采訪誰問什麽問題,就算采訪不到也爭取多發幾條稿子提早完成KPI。

現在還沒到開始時間,他們已經在會場入口齊齊等著了。

年終慶典就在皇室的古堡舉行,雖然現在皇室已經不經常在古堡居住,古堡就作為了重大活動的專門場所。

各位來賓的飛行器會穿過一個花園,最後停在古堡的長階下面,這裏就是慶典的入口,來賓下了飛行器後要步行通過這些長階,才能進入宴會大廳。

飛行器剛剛進入花園,時桉就已經聽到了嘈雜的人聲和接連不斷的快門聲。

剛才還賞花看得很開心的時桉瞬間緊張起來,他料想到了會有很多人,但是沒想到有這麽多人。

花園並不大,眨眼間就到了慶典入口。

這樣說或許對上一位來賓不太禮貌,但是那些媒體們一看到江至嶠的飛行器來了,就立馬將攝像機的鏡頭向後移去,生怕錯過一秒。

據說,那位神秘少年會和江至嶠一同出席盛典,在盛典上第一次亮相。

他們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

飛行器的艙門打開,江至嶠牽過時桉的手,讓他挽住自己的胳膊,然後向媒體們寒暄幾句點頭示意。

二人從邁出艙門的那一刻開始,閃光燈就像接連不斷的潮水一樣閃個沒完。

時桉從沒以人類的身份面對這麽多人,更何況他知道了鏡頭後面還有更多的星際居民,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他和江至嶠已經邁上了長階,媒體們都甩在了身後,時桉才漸漸回神。

與此同時,現場的一部分媒體爭分奪秒,第一篇的報道已經發了出去,再加上大家的期待,星域網上瞬間傳遍了時桉的照片。

大家看到少年的第一秒,腦子裏只有一個詞。

好看。

是那種驚為天人的好看。

皮膚細膩白皙,再加上一頭銀發和剔透的藍眸,精致得像一個玩偶。

但是……似乎媒體們對他的評價都不怎友好。

【江時表情輕蔑,似乎不想說話。】

【上將和他說話,但他毫無反應,好像在嫌棄。】

【少年故作高冷,疑似擺架子。】

被媒體這麽一說,不少民眾也覺得這個少年怎麽這麽狂妄,連江至嶠跟他說話都愛答不理。

就算有一張好看的皮囊又有什麽用,說不定這次擊退異獸首領只是偶然,下一次他還會有這麽好的運氣嗎?

有些民眾氣不過,紛紛寫下不少惡評。

不過時桉沒時間看終端,當然不知道此刻外面的腥風血雨。

長階大約有兩層樓那麽高,二人逐漸走到頂端,他已經理清了思緒,想好了應對的方法。

那就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由於洛瑞安曾經見過他的人類形態,那時他還是個“啞巴”,那麽今天他就接著裝啞巴就行。

剛才他沒反應過來誤打誤撞地沒有說話,倒是很貼合他這個啞巴人設。

不過之後的話,他得裝得像一些仔細應對才行。

思緒剛落,前面就有個人抱著花跑了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

眼前這個人正是洛瑞安,他抱著花正向江至嶠走過來,看到他凍得通紅的手掌,一看就知道等了很久。

時桉幽幽地瞥了江至嶠一眼,好像在說你不是拒絕過了他嗎,怎麽還對你這麽癡心不改。

江至嶠從時桉的眼神中似乎品到了一絲絲的殺意,也及時按住了時桉想要縮回去的手。

他確實是冤枉,他拒絕過洛瑞安不止一次,但後者卻非同尋常的固執。而且礙於皇室的身份,江至嶠也不好撕破臉。

時桉和江至嶠剛剛確定了關系,但顯然不可能立刻公布。

一是時桉現在還沒有洗清洩露軍情的嫌疑,二是時桉現在並不是時桉,他只是一個立了戰功的少年江時,和江至嶠並無關系。

江至嶠並未接過洛瑞安遞過來的花,只是點頭行了個禮就帶著時桉走遠了,不算生硬頗有餘地地表達了拒絕。

晚上八點整,盛典正式開始。

主持人一大段模式化的開場白之後,先是對上一年進行了一個總結,又表達對未來一年的美好祝願,緊接著,各個領域的代表開始上臺發言。

前幾個代表講話時,時桉並未在意,他心裏一直想著一會兒要吃什麽好吃的。

唯獨到醫學領域,時桉擡起了頭,聲音怎麽有些耳熟?

而臺上,確實是一個熟人,斐爾。

平時不著調的他此刻在臺上侃侃而談的樣子到讓時桉感到順眼了很多。

斐爾的發言接近尾聲,江至嶠湊近時桉耳邊說道:“我們去準備吧,下一個就是我們了。”

江至嶠每一年都會作為軍事領域的代表上去發言,更何況剛剛打敗異獸首領,今年更不意外。

時桉點點頭,他已經想好一會上臺怎麽做了。

他跟在江至嶠身後亦步亦趨地走上臺時,面對下方那麽多權貴和各界的重要人物,還是不免緊張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他及時調整,迅速進入演戲狀態。

時桉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眾人,然後抿了抿唇仿佛像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般又擡起頭來看著大家。

只見少年鼓足勇氣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搖了搖頭。胳膊放下時,仍然能觀察到他還在細微地顫抖。

場內靜了一下,然後一片唏噓。

似乎是臺下聽眾的反應傷害到了那個少年,少年垂下眼睛,只敢盯著自己腳尖,手上還在不安地攥著衣服,無助得像一只小羊羔。

一只大手伸過來,江至嶠把少年拽到自己身後。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沒錯,就是大家想的那樣,江時不會說話,還請大家多給他點包容和耐心。”

說實話,從時桉望向臺下的第一眼,江至嶠就已經知道時桉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

利用啞巴的身份向大家示弱以獲取大家對他的好感,同時還能躲避發言。

不僅現場的人對江時充滿憐惜,網上更是一片哀嚎,都在感嘆江時怎麽那麽可憐。

【不是吧,這麽好看的男孩竟然不會說話?!】

【看他上臺的時候就在顫抖,一直都沒停下來過,一看就是太緊張嚇到了,要不讓他下去休息吧,我要心疼死了。】

【原本以為能打敗異獸首領的是個狂妄少年呢,沒想到江時這麽可愛,我真的狠狠心動了。】

【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我都想去rua一下他!】

不少人因為時桉的這幾個動作成了他的媽粉,心疼之餘只想抱抱他。

不過還有人,似乎發現了一些華點。

【剛才有些媒體什麽意思啊,明明人家就不會說話為什麽要說人家擺架子啊……】

【就是啊,還有說江時甩臉子的,真是無語。】

【而且,你們不覺得剛才那些媒體的報道太快了嗎,明明上將和江時才剛剛出現,他們就已經發出來了。】

【在現場,我們主編緊趕慢趕,剛剛編輯好圖文,正要發呢……】

經大家這麽一說,一些路人也回過味兒來,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剛才那些內容似乎並不屬實,好像在刻意扭曲事實,煽動大眾情緒。

難道有人在故意針對江時?

可是為什麽呢?

角落的一個男人起身,彎腰走到洛瑞安旁邊,耳語了幾句。

洛瑞安點了點頭,讓他走了。

男人長舒一口氣不敢有片刻停留,直到走出會場,他才拿出終端來,登上媒體後臺,將那幾條信息隱藏掉了。

他就是一家小報的記者,原本沒想過能拼手速搶過大家得到那五十分之一的機會。

但是,他也沒想到,機會就這樣降臨在他的眼前。

有人提供給他入場的資格,但是,那人也提出了要求。

他得在第一時間帶一波不利於江時的節奏。

既能進入年終盛典讓同行艷羨,又能完成領導規定的KPI,他沒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答應了那個人的要求。

來到現場才發現,和他聯系的人竟然是洛瑞安殿下!

他不知道殿下為什麽這樣做,心中驚疑不安,但是也沒有了反悔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把提前編輯好的內容第一時間發了出來。

一開始網上的風向確實被他帶著走了,不少人都覺得江時居功自傲,但是隨著關於江時的報道越來越多,眾人都發現事實並不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樣,風向也隨之發生了變化,甚至他還有隱隱翻車的趨勢。

一看形勢逐漸要脫離掌控,他趕緊告訴了洛瑞安,他感到如果他此刻再不抽離,估計以後怕是兇多吉少了。

洛瑞安看著網上此刻反轉的風向,攥緊了手心,指甲已經嵌進了肉裏。

又一個人,又一個可以站在江至嶠身邊的人。

江至嶠身邊有很多人,但為什麽不能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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