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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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契合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就宜早不宜遲。
斐爾抱著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決心回到家裏準備偷書，本已經做好了直面母親魚死網破的打算，卻沒想到他媽媽好像和她的小姐妹們喝下午茶去了。
斐爾大呼一口氣，摸了把額頭，心裏默默感嘆真是自己嚇自己。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書房，打開門後卻對巨大的整整四面墻的書櫃犯了難。
他該怎麽找呢？
在這密密麻麻的書裏找一本，不亞於大海撈針啊。
對了，他模糊地記得他媽把那本書鎖在了一個小櫥子裏，只要找帶鎖的櫥子就可以了。
然而環視一周，斐爾苦笑，帶鎖的櫥子竟然有八個，櫃門要麽是金屬的，要麽就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難道他要一個一個破解嗎？
估計開到一半他媽就會回來了，把他抓個現行。
他又想了想，終於在久遠的記憶中又找出來了一些片段。
當時他挨了一頓揍哭著走出書房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媽正蹲在書房的一個角落存放那本書。
斐爾依據回憶把當時的場景來了遍覆演，很快鎖定了那個木質的不起眼的小櫃子。
櫃子高度才到大腿，漆面已經斑駁，邊角已經被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棱角，不過依舊幹凈，把手也是剛換上的新的，看來他媽媽經常會打開看看。
這個櫃子的鎖也是很古老的鐵質掛鎖，和櫃子到很相配。
相應地，因為古老他拆起來也會簡單很多。
好像只需要一根鐵絲。
這根本難不倒他，三下五除二，鎖被打開，櫃子內部的全貌展現在他眼前。
裏面的書不多，大概只有十多本。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讓他挨揍的書，書很小，只有巴掌大，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只因為他好奇地看了幾眼，就被媽媽胖揍了一頓。
書拿到手，其他的東西依樣覆原，斐爾打算趕緊回到醫院拿給江至嶠。
下樓的時候，卻碰到了采買回來的管家。
本就做賊心虛，此刻他根本不敢直視管家的眼睛。只能加快腳步，在管家打招呼之前離開他的視線。
管家見斐爾狀似逃跑的樣子，雖有疑惑但也表示理解，只當他心血來潮又想起了什麽事。
畢竟斐爾一直是這種性格，只是這幾年來才穩重不少。
＊
飛行器還沒停穩，斐爾就迫不及待地蹦了下來。
他向往小花園看了一眼，很好，沒人在那裏曬太陽，便往樓上走去。
果然，江至嶠坐在時桉的病床前。
斐爾直接把書伸到江至嶠眼前，江至嶠沒有動，就又接著說：“看看，或許能有解決方法。”
江至嶠拿過來，半信半疑地看著斐爾。半疑是因為斐爾有點不靠譜，半信是因為他雖然人不靠譜但是醫術靠譜。
他翻到折角的一頁，上面記載著關於精神力缺失導致沈睡的狀況描述和治療方法。
這上面的治療方法和醫學界普遍流傳的方法都不同。
醫學界普遍提倡精神力輸送，而這裏卻提到了另一個方法——腦電波傳導。
醫學界持有的觀點是用患者昏睡時用精神力彌補其缺陷，把缺失的精神力彌補好，患者自然就會蘇醒。同時，這也是現在大家普遍用到的方法。
而書裏卻說在利用腦電波建立兩個人之前的聯系，通過刺激促使昏睡的患者蘇醒，之後再轉為精神力輸送慢慢恢覆。
看起來，這個方法要簡便許多，但為什麽沒人用呢？
下一頁，江至嶠就看到了答案。
【腦電波極不穩定，易受周圍環境影響而造成腦電波紊亂，出現腦死亡等狀況，不推薦使用。】
除此之外，這段字還被人用筆打了個叉，旁邊寫了“不行”兩個大字。
“我想試試。”江至嶠放下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時桉，又重覆了一遍，“我想試試。”
“你……”斐爾欲言又止。
他事先不知道這個方法的風險，只是知道有這個方法而已。失敗的後果還是剛剛知道的，也就因為閱讀速度快比江至嶠早幾秒鐘而已。
斐爾猶豫了。
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麽他媽媽不讓他看這本書了，還把這本書鎖在了櫃子裏。
這麽大的風險，誰也拿不準。
更何況資料庫裏也從未有過腦電波成功喚醒的例子，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可是看到江至嶠那抓住生機的樣子和包含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在他嘴裏繞了一圈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時，一道嚴厲的女聲從走廊傳來。
“不行。”
二人轉頭看去，都楞在了原地，直到斐爾叫了一聲。
“媽？！”
朱莉女士結束和姐妹們的茶話會回到家，和管家碰上面，就得到了一個少爺回家一趟又匆匆離開的消息。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心裏咯噔一下，問道：“知道他幹了什麽嗎？”
管家只是搖了搖頭，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指了指樓上說道：“好像從書房下來的。”
朱莉女士直奔小櫃子而去，發現鎖的位置不對，那本書果然不見了。
來到醫院後，果然是她兒子把書帶走了。
斐爾先讓他媽坐下，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偷偷地看朱莉女士的反應。
朱莉女士知道內情之後，態度沒有之前那般強硬，卻也沒有出聲。
江至嶠適時地又說了一句“拜托了阿姨”，他眼神誠懇，就像虔誠祈禱的信徒。
朱莉女士輕輕嘆氣，態度看著又軟化了些。
雖然江至嶠家中途發生了一些事情斷聯過一段時間，但他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無論多大的壓力都自己承擔，無論受了多嚴重的傷都從沒喊過一聲疼。
江至嶠從不輕易向別人服軟，如今卻小心翼翼地求她，這怎麽能讓她不心疼。
但她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有不能用這種方法的理由。
在她年輕的時候，那時她還是帝國醫療院最年輕的一級醫療師，醫院接收了一位精神力缺失而沈睡的病人。
當時患者的精神力缺失十分嚴重，而別人是精神力又不足以彌補患者的缺失。
耐不住患者家屬的不斷哀求，在已經告知其風險的情況下，腦神經科辦公室最終集體決定采用腦電波這種療法，由患者家屬承擔喚醒者的責任。
他們提前給喚醒者進行培訓，並且為了避免意外，治療時還叫來了全帝國精神力方面的最高級的專家。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明明他們按照流程嚴格操作，不知為何卻還是出現了最差的結果。
患者和喚醒者均在同一時刻腦死亡，狀況發生快到他們根本就沒來得及搶救，二人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從那以後，他們把腦電波治療法列入了禁書，禁止大家使用這個方法進行治療。
斐爾聽完了他媽媽年輕時代的故事，不斷點頭表示理解，手術風險是不可避免的，這不是醫生的責任，同時也看向江至嶠了解他的想法。
江至嶠聽完後，眼神堅決，態度並沒有變化。
他想要試試。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試試。
得，他這兄弟也是個大犟種。
江至嶠這邊行不通，斐爾就只有做通她媽媽的工作了。
他靠近朱莉女士身邊循循善誘地勸說道：“媽，你就不想再嘗試一下解決這個醫學難題嗎？”
“到時候這將是多麽大的一個醫學進步，對不對？我當時還是在您的影響下學醫的呢。”
朱莉女士有所動容，但仍是表情嚴肅。
斐爾沒辦法，最後放了大招：“那精神力高度契合，有沒有可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高度契合？”
朱莉女士微微瞪大了眼睛，在她這麽久從醫生涯中，也僅僅是聽到確實有人達到過高度契合，還從未親眼見到過。
斐爾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檢測報告遞給他媽，後者清晰地看到報告結尾處的幾個數字。
99.8％
高度契合少見，如此高的契合度就更少見了。
朱莉女士看向江至嶠身後的少年，他眉目清秀皮膚白皙，如果不是因為沈睡躺在病床上，應該是一個很討喜的孩子。
她又看了眼江至嶠，問道：“他是你什麽人？”
江至嶠看了眼時桉，沒有隱瞞：“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能這麽說，那只能是伴侶了。
畢竟高度契合的人最後也都會走向伴侶。
朱莉女士翻來覆去地看著那份檢測報告，最終塞回斐爾手裏。
“媽……”斐爾喃喃叫著。
還是不行嗎。
江至嶠望著朱莉女士出門的背影，身體繃緊攥住拳頭，在陰暗處低下了頭。
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似乎又破滅了。
突然，朱莉女士關門的時候，甩下了這樣一句話。
“臭小子跟我來商量手術計劃，小江留在這裏照顧病人。”
江至嶠憔悴了不少，她看出來了，完全沒有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可見那個少年在江至嶠心裏的分量。
作為從小看江至嶠長大的長輩，她不忍心看到江至嶠這樣，也不忍心看到那個少年就這樣一輩子沈睡。
參與當時那一場腦電波治療術的醫療師和專家有的早已不在帝國，有的因意外或者其他原因去世，現在能提供幫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手術她願意再做一次。
但這種治療方式畢竟有巨大的風險，她不能說做就做，她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江至嶠黯淡下去的眸子又重燃光亮，笑意止不住地浮現出來。
斐爾楞了一下趕緊跟上他媽媽的步伐，二人一塊向辦公室走去。
到了晚上，斐爾把晚飯帶過來的同時，也帶來了關於手術的消息。
為了盡快給時桉治療，減少昏睡風險，手術定於三天後。
“終於放心了吧，”斐爾把晚飯推到江至嶠面前，“這幾天除了時桉，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啊，你在手術中發揮的作用可是相當的大。”
江至嶠吃了幾口飯，看向了睡相恬靜的時桉。
無論怎樣，我都會讓你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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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爾抱著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決心回到家裏準備偷書，本已經做好了直面母親魚死網破的打算，卻沒想到他媽媽好像和她的小姐妹們喝下午茶去了。
斐爾大呼一口氣，摸了把額頭，心裏默默感嘆真是自己嚇自己。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書房，打開門後卻對巨大的整整四面墻的書櫃犯了難。
他該怎麽找呢？
在這密密麻麻的書裏找一本，不亞於大海撈針啊。
對了，他模糊地記得他媽把那本書鎖在了一個小櫥子裏，只要找帶鎖的櫥子就可以了。
然而環視一周，斐爾苦笑，帶鎖的櫥子竟然有八個，櫃門要麽是金屬的，要麽就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裏面放了什麽東西。
難道他要一個一個破解嗎？
估計開到一半他媽就會回來了，把他抓個現行。
他又想了想，終於在久遠的記憶中又找出來了一些片段。
當時他挨了一頓揍哭著走出書房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他媽正蹲在書房的一個角落存放那本書。
斐爾依據回憶把當時的場景來了遍覆演，很快鎖定了那個木質的不起眼的小櫃子。
櫃子高度才到大腿，漆面已經斑駁，邊角已經被磨損得看不出原來的棱角，不過依舊幹凈，把手也是剛換上的新的，看來他媽媽經常會打開看看。
這個櫃子的鎖也是很古老的鐵質掛鎖，和櫃子到很相配。
相應地，因為古老他拆起來也會簡單很多。
好像只需要一根鐵絲。
這根本難不倒他，三下五除二，鎖被打開，櫃子內部的全貌展現在他眼前。
裏面的書不多，大概只有十多本。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讓他挨揍的書，書很小，只有巴掌大，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只因為他好奇地看了幾眼，就被媽媽胖揍了一頓。
書拿到手，其他的東西依樣覆原，斐爾打算趕緊回到醫院拿給江至嶠。
下樓的時候，卻碰到了采買回來的管家。
本就做賊心虛，此刻他根本不敢直視管家的眼睛。只能加快腳步，在管家打招呼之前離開他的視線。
管家見斐爾狀似逃跑的樣子，雖有疑惑但也表示理解，只當他心血來潮又想起了什麽事。
畢竟斐爾一直是這種性格，只是這幾年來才穩重不少。
＊
飛行器還沒停穩，斐爾就迫不及待地蹦了下來。
他向往小花園看了一眼，很好，沒人在那裏曬太陽，便往樓上走去。
果然，江至嶠坐在時桉的病床前。
斐爾直接把書伸到江至嶠眼前，江至嶠沒有動，就又接著說：“看看，或許能有解決方法。”
江至嶠拿過來，半信半疑地看著斐爾。半疑是因為斐爾有點不靠譜，半信是因為他雖然人不靠譜但是醫術靠譜。
他翻到折角的一頁，上面記載著關於精神力缺失導致沈睡的狀況描述和治療方法。
這上面的治療方法和醫學界普遍流傳的方法都不同。
醫學界普遍提倡精神力輸送，而這裏卻提到了另一個方法——腦電波傳導。
醫學界持有的觀點是用患者昏睡時用精神力彌補其缺陷，把缺失的精神力彌補好，患者自然就會蘇醒。同時，這也是現在大家普遍用到的方法。
而書裏卻說在利用腦電波建立兩個人之前的聯系，通過刺激促使昏睡的患者蘇醒，之後再轉為精神力輸送慢慢恢覆。
看起來，這個方法要簡便許多，但為什麽沒人用呢？
下一頁，江至嶠就看到了答案。
【腦電波極不穩定，易受周圍環境影響而造成腦電波紊亂，出現腦死亡等狀況，不推薦使用。】
除此之外，這段字還被人用筆打了個叉，旁邊寫了“不行”兩個大字。
“我想試試。”江至嶠放下書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時桉，又重覆了一遍，“我想試試。”
“你……”斐爾欲言又止。
他事先不知道這個方法的風險，只是知道有這個方法而已。失敗的後果還是剛剛知道的，也就因為閱讀速度快比江至嶠早幾秒鐘而已。
斐爾猶豫了。
他突然理解了為什麽他媽媽不讓他看這本書了，還把這本書鎖在了櫃子裏。
這麽大的風險，誰也拿不準。
更何況資料庫裏也從未有過腦電波成功喚醒的例子，踏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可是看到江至嶠那抓住生機的樣子和包含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在他嘴裏繞了一圈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時，一道嚴厲的女聲從走廊傳來。
“不行。”
二人轉頭看去，都楞在了原地，直到斐爾叫了一聲。
“媽？！”
朱莉女士結束和姐妹們的茶話會回到家，和管家碰上面，就得到了一個少爺回家一趟又匆匆離開的消息。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心裏咯噔一下，問道：“知道他幹了什麽嗎？”
管家只是搖了搖頭，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指了指樓上說道：“好像從書房下來的。”
朱莉女士直奔小櫃子而去，發現鎖的位置不對，那本書果然不見了。
來到醫院後，果然是她兒子把書帶走了。
斐爾先讓他媽坐下，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偷偷地看朱莉女士的反應。
朱莉女士知道內情之後，態度沒有之前那般強硬，卻也沒有出聲。
江至嶠適時地又說了一句“拜托了阿姨”，他眼神誠懇，就像虔誠祈禱的信徒。
朱莉女士輕輕嘆氣，態度看著又軟化了些。
雖然江至嶠家中途發生了一些事情斷聯過一段時間，但他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
無論多大的壓力都自己承擔，無論受了多嚴重的傷都從沒喊過一聲疼。
江至嶠從不輕易向別人服軟，如今卻小心翼翼地求她，這怎麽能讓她不心疼。
但她絕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有不能用這種方法的理由。
在她年輕的時候，那時她還是帝國醫療院最年輕的一級醫療師，醫院接收了一位精神力缺失而沈睡的病人。
當時患者的精神力缺失十分嚴重，而別人是精神力又不足以彌補患者的缺失。
耐不住患者家屬的不斷哀求，在已經告知其風險的情況下，腦神經科辦公室最終集體決定采用腦電波這種療法，由患者家屬承擔喚醒者的責任。
他們提前給喚醒者進行培訓，並且為了避免意外，治療時還叫來了全帝國精神力方面的最高級的專家。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明明他們按照流程嚴格操作，不知為何卻還是出現了最差的結果。
患者和喚醒者均在同一時刻腦死亡，狀況發生快到他們根本就沒來得及搶救，二人就已經沒有了呼吸。
從那以後，他們把腦電波治療法列入了禁書，禁止大家使用這個方法進行治療。
斐爾聽完了他媽媽年輕時代的故事，不斷點頭表示理解，手術風險是不可避免的，這不是醫生的責任，同時也看向江至嶠了解他的想法。
江至嶠聽完後，眼神堅決，態度並沒有變化。
他想要試試。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試試。
得，他這兄弟也是個大犟種。
江至嶠這邊行不通，斐爾就只有做通她媽媽的工作了。
他靠近朱莉女士身邊循循善誘地勸說道：“媽，你就不想再嘗試一下解決這個醫學難題嗎？”
“到時候這將是多麽大的一個醫學進步，對不對？我當時還是在您的影響下學醫的呢。”
朱莉女士有所動容，但仍是表情嚴肅。
斐爾沒辦法，最後放了大招：“那精神力高度契合，有沒有可能增加成功的概率？”
“高度契合？”
朱莉女士微微瞪大了眼睛，在她這麽久從醫生涯中，也僅僅是聽到確實有人達到過高度契合，還從未親眼見到過。
斐爾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檢測報告遞給他媽，後者清晰地看到報告結尾處的幾個數字。
99.8％
高度契合少見，如此高的契合度就更少見了。
朱莉女士看向江至嶠身後的少年，他眉目清秀皮膚白皙，如果不是因為沈睡躺在病床上，應該是一個很討喜的孩子。
她又看了眼江至嶠，問道：“他是你什麽人？”
江至嶠看了眼時桉，沒有隱瞞：“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能這麽說，那只能是伴侶了。
畢竟高度契合的人最後也都會走向伴侶。
朱莉女士翻來覆去地看著那份檢測報告，最終塞回斐爾手裏。
“媽……”斐爾喃喃叫著。
還是不行嗎。
江至嶠望著朱莉女士出門的背影，身體繃緊攥住拳頭，在陰暗處低下了頭。
好不容易得到的希望，似乎又破滅了。
突然，朱莉女士關門的時候，甩下了這樣一句話。
“臭小子跟我來商量手術計劃，小江留在這裏照顧病人。”
江至嶠憔悴了不少，她看出來了，完全沒有了之前意氣風發的樣子，可見那個少年在江至嶠心裏的分量。
作為從小看江至嶠長大的長輩，她不忍心看到江至嶠這樣，也不忍心看到那個少年就這樣一輩子沈睡。
參與當時那一場腦電波治療術的醫療師和專家有的早已不在帝國，有的因意外或者其他原因去世，現在能提供幫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這手術她願意再做一次。
但這種治療方式畢竟有巨大的風險，她不能說做就做，她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江至嶠黯淡下去的眸子又重燃光亮，笑意止不住地浮現出來。
斐爾楞了一下趕緊跟上他媽媽的步伐，二人一塊向辦公室走去。
到了晚上，斐爾把晚飯帶過來的同時，也帶來了關於手術的消息。
為了盡快給時桉治療，減少昏睡風險，手術定於三天後。
“終於放心了吧，”斐爾把晚飯推到江至嶠面前，“這幾天除了時桉，你也得照顧好自己啊，你在手術中發揮的作用可是相當的大。”
江至嶠吃了幾口飯，看向了睡相恬靜的時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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