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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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

奧格星的事情處理完,幾人踏上了返回主星聖諾星的旅程。

但是時桉卻沒有絲毫開心,煩躁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一旦回去,他就要和那個洛瑞安接觸了。

就算他不想接觸,但就洛瑞安那個特殊的地位,被動接觸也少不了。

要知道洛瑞安可太看不慣他了。

上次不知道為何就一頓異能招呼,他差點就死在洛瑞安手裏。

誰知道這次又會怎麽樣。

等下,異能?

他還沒搞清楚洛瑞安的異能是什麽,如果搞清了是什麽,或許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時桉仔細回想當時看到的場景和自己的感受。

黑色的火焰,但是並沒有熱度,他被火焰包裹住時反而感到一種刺骨的涼意,好像陰冷的濕氣慢慢滲透進骨髓裏。

火焰的變化可大可小,沒有規律,不像是控制力不夠,更可能隨心情變化。

重要的是,在面對黑色火焰的時候,他沒辦法使用異能。

那這很可能就是一個封印系異能。

比如說,可以限制他人異能的使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難辦了……

時桉在洛瑞安面前,不但是一只貓,還是一只沒有異能的貓。

對面對他充滿惡意,那他不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嗎?!

頭疼啊……

要不,等一會兒下了飛船就跑得了。

趁大家歡迎江至嶠平安歸來的時候,或者趁大家對江至嶠舉杯慶祝的時候。

他找個小角落一躲,然後等回歸平靜之後他再悄悄走開。

簡直完美。

只是恐怕時桉自己也忘了,他在帝國乃至全星際的人氣,是不輸於江至嶠的存在。

時桉這麽想著,心虛地看了一眼江至嶠。

然而兩人卻四目相對了。

不是江至嶠故意想看,而是小貓的唉聲嘆氣著實明顯。

也不撒嬌了,也不喵喵叫了,也不貼貼了,就在那裏愁眉苦臉,想不註意到他都難。

江至嶠走過去,輕輕蹭去不知何時粘在小貓鼻尖的灰塵。

“怎麽不開心。”

“喵。”

[也、也沒有吧。]時桉磕磕巴巴解釋道:[我只是在想回到主星應該會很無聊。]

“喵!”

[對了,洛瑞安是個怎樣的人啊。畢竟去奧格星之前我們見過一面。]

時桉想著先偷偷打探一下對手的消息。

江至嶠不知道時桉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耐心地回覆了他。

“皇帝最小的一個兒子,有點傲氣但是能吃苦,軍隊裏表現也不錯。”

“喵?”

[你好像很了解他?]

江至嶠:“我們做過一段時間的鄰居,自從……”

話說這這裏,江至嶠卻突然停住了。

自從他的父母在戰爭中犧牲之後,他就搬離了原來的地方,一直以機甲駕駛員的身份住在軍隊裏。

一次大戰中立了功之後,他才有了現在的房子。

之後隨著戰功的積累,他的職位也越來越高,直到有了現在的位置。

“喵?”

[自從?之後怎麽了?]

“自從之後搬了家,就失去了聯系。前幾年洛瑞安參軍,又重新見面了。”

大事不妙,時桉心裏打起了警鈴。

兩個人不僅是關系不錯的朋友,甚至還是小時候就認識的竹馬竹馬!

他作為一個外來入侵的新物種,武力值上就略遜一籌,情感上也沒有絲毫勝算。

他還想著這趟奧格星之旅,憑借著他和江至嶠的戰友情能多一分砝碼呢。

算了,要不他還是跑吧。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

就在時桉規劃逃跑路線的時候,飛船已經到了聖諾星的港口準備降落。

他想鉆到桌子底下躲藏,江至嶠卻一把抱住了他。

“上哪去,走了。”

“喵!”

時桉滿身心的抗拒,他的小嘴動得飛快,話一溜煙地冒出來。

[我可以稍後出場嗎,畢竟主要人物是你。而且,你還得接受好多采訪對不對……]

江至嶠打斷他的話,並糾正錯誤。

“是我們。”

畢竟這次行程,時桉也出了不少力。

時桉還在用爪子抵著江至嶠的胸膛想反抗一波,但後者沒給他機會。

一人一貓走出艙門的時候,門外早已經有大片的記者等候,快門聲幾乎連成一片。

無數的話筒爭先恐後地遞過來,有幾個已經戳到了時桉的臉。

江至嶠左手護住懷裏的小貓,後退一步。

“不要擁擠,註意安全。”

他的聲音一出,吵鬧聲瞬間消失大半,話筒也放低了許多。

當然,這麽重要的場合,洛瑞安也在。

在他得知江至嶠遭遇太空風暴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杯子直接摔到地上。

他派出了全部的人去打探消息,但都是石沈大海。

可幸好,江至嶠突破風暴,平安歸來。

洛瑞安早早就在這裏等候。

他抱著一束花,滿心歡喜地等著江至嶠回來。

但是,為什麽那只蠢貓也在。

*

看到這麽多鏡頭對準他,時桉停止了掙紮。

他笑瞇瞇地配合江至嶠做動作,心裏想著再找機會。

只是他怎麽覺得有點冷啊……

時桉不著痕跡地尋找冷氣的來源,沒想到卻看到了洛瑞安。

好了,目標確定,他更冷了。

時桉三心二意戰戰兢兢地接受完采訪,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

他心裏只想著離洛瑞安遠點再遠點。

晚宴他也沒去吃,打算回去吃幹巴巴的貓糧。

他委屈啊,真是太委屈了。

不知道為什麽受到了洛瑞安的針對,還是會要命的那種。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

時桉在窗邊憂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等下。

現在江至嶠去參加晚宴,家裏沒人,這不正是一個好時機嗎?

時桉出了臥室左右觀察確認安全,鬼鬼祟祟下樓,俯身穿過客廳。

他沒走院子的大路,反而挑了條小路選擇走後門。

他一路保持警惕,時刻回頭註意身後有沒有人跟著自己。

然後,“咚”一聲撞上了一雙靴子。

誒?

有點眼熟。

誒?

好像有點大事不妙……

時桉扭頭往回跑,但跑了兩步卻騰了空。

有人把他抓了起來。

隨後,看到了江至嶠那張帥臉。

“哪去?”

江至嶠身上有點酒氣,但沒有喝醉。音量不大,但足夠讓小貓聽清楚。

“喵。”

時桉的聲音越來越小,這完全是因為沒有底氣。

[我、我我吃撐了,出去遛個彎……]

江至嶠:“遛彎?一邊回頭一邊遛?”

時桉的聲音更小了:“喵。”

[活動活動頸椎……]

他嘀嘀咕咕的,江至嶠都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後者耳朵湊過去,想要聽得更清楚些。

“嗯?”

距離近到時桉甚至能感覺到江至嶠呼出的氣息。

時桉的心跳一陣加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開始用他的老方法。

貼貼。

遇事不決就貼貼!百試百靈!

時桉喵喵地開始蹭江至嶠的脖頸,左邊蹭蹭,然後是右邊。

但是江至嶠反而把他拉開了。

“你在躲我?”

時桉搖頭:“喵!”

[沒有!堅決沒有!]

他否認得很快。

這個他可不認,他還想抱江至嶠的大腿呢,怎麽會躲著他呢。

時桉趕緊蹭蹭江至嶠的臉,以示自己和他的親近。

只是洛瑞安一直在江至嶠身邊,他得躲著洛瑞安啊。

從下了飛船就在,一直到晚宴還在。

那他能怎麽辦,只能先回來唄。

“嗷嗚。”時桉打了個呵欠。

“困了?”

江至嶠看到時桉眼裏都出現淚光了。

“喵。”

[有點。]

江至嶠這麽一說,時桉的困意倒也真的上來了。

今天一天一直在提心吊膽,雖然沒幹什麽體力活,但是精神上也累。

更何況他沒跑成又被江至嶠抓了回來,更累了。

說話間,時桉竟然真的在江至嶠懷裏睡著了。

時桉就那麽四仰八叉地躺在江至嶠懷裏呼呼睡著,把最柔軟的小肚子露出來,絲毫沒有防備。

江至嶠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沒有驚動小貓。

他捏了捏小貓爪子,又摸了摸小貓肚子,滿足地小聲嘆了口氣。

“你呀。”

然後擡腳抱著小貓向屋內走去。

江至嶠在今晚的酒會上根本沒待多久。

他和一些帝國上層的官員碰杯喝了點酒,又應媒體的邀約拍了幾張照片,就找了個借口匆匆趕回來。

小貓今天不對勁,他得回來看看。

卻恰好碰見小貓走小門,如果他沒能抓回來,小貓不知道要溜到哪裏去了。

今天一天時桉就有點奇怪。

先是愁眉苦臉,然後又躲著他。

雖然時桉不承認,但他依舊保持懷疑,他早晚要弄清這是為什麽。

*

不遠處,一架迷你的小型黑色飛行器停在幾棵灌木後面,只露出小小的一個頂部。

它降落的時間差不多和江至嶠來到後院的時間相同。

只不過這架飛行器沒有開燈,靜謐地停在那裏,黑色的外觀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現在江至嶠已經進了房間,迷你飛行器也飛走了。

駕駛室內,洛瑞安面無表情地翻看他剛才拍到的照片。

直到看到那張時桉蹭江至嶠二人貼得很近的照片時,突然停住了。

他輕輕撫摸了江至嶠的臉,然後把照片一撕兩半。

隨後,帶有時桉的那半張照片被黑色火焰包裹直至被碾成碎末。

時桉,那麽喜歡蹭別人。

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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