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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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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第80章

◎她將剛出生的孩子與別人調換◎

“真的要這樣做?”一個戴著尖嘴老鷹面具的人問道,他是廂型車裏最擅長遠程射擊的,所以開第一槍的事情理所當然交給了他。

“昨天晚上綁架的時候,我不是教了讓你少廢話?”然而與昨天不同的是,猙獰牛頭面具這次並沒有拍此人的後腦勺上。

非得讓他再重覆一遍,不想死的話就牢牢記住——幹他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愛問東問西了。

尖嘴老鷹面具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怪誕兔子面具被她認為可以交付後背的夥伴當場爆頭。

真諷刺,也真活該。

因為她既然敢殺人,敢綁架,那麽被信任的夥伴殺死,就一點都不可惜。

綁匪的突然死亡,震驚了陸知衍一行人與所有的警察。

很快,第二槍就來了,但不知是尖嘴老鷹面具手抖還是目標人物幸運,俞天德沒有被射中腦袋而是被子彈貫穿了肩膀。

紅彤彤的鈔票散落一地,濺上顏色更加亮眼的鮮血,俞天德捂住受傷的肩膀,痛苦地嚎叫著。

“為什麽連這種一無是處的草包都打不死!”廂型車裏的猙獰牛頭面具發出氣急敗壞的聲音。

尖嘴老鷹面具不敢回話,他剛才確實失誤了,因為倒在地面上的那具屍體令人分神,但也僅有短短的一秒。

少了怪誕兔子面具,剩下的綁匪顯然沒有人會站出來調解。

不過還好,俞天德看似是這場綁架的主謀,實際上做了替罪羊也說不定。連他們的臉都沒有見到過的人,自然不可能清楚接下來的路線或者打算逃到哪個國家,所以被警方抓住並不會對綁匪們產生太大威脅。

可排除了被留下的同伴和俞天德的威脅,他們真的以為自己就能安全了?

“追上去,抓住他們。”閃著警燈的警車追了上去。

先不論今天的綁架案,這幫帶著動物面具的綁匪手上出過那麽多條人命,警方勢必要抓住他們,讓罪犯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們把他帶到哪裏去了?”陸知衍抓住俞天德的衣領,臉色陰沈得嚇人。

這些陰險狡詐的綁匪,根本沒想好好把俞時恩交出來。

“我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去哪裏了,快點送我去醫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中彈的部位正大量流失著鮮血,止都止不住的那種,俞天德看著面前怪誕兔子面具死相慘狀的屍體,終於知道害怕了。

“人去哪裏了?說了之後我立馬讓人帶你去醫院。”陸知衍壓住自己想揍面前這個人一頓的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在想什麽,都覺得我很好騙是吧?告訴你們,在沒見到醫生之前,我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其實俞天德是真的不知道俞時恩去了哪裏,因為按照綁匪們告訴他的計劃,小兔崽子現在正被鎖在廢棄工廠裏的某扇門後。

而當大家拿好錢,都坐上逃離的車時,那扇門的鑰匙才會給出來。

但剛才那個和小兔崽子關在一起的Beta又說,人昨天晚上就被帶走了。

所以,他被騙了,被連自己同伴都能毫不留情打死的綁匪們給騙了!

“想不到,二十多年沒有見了,你自私自利的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氣氛僵持不下之際,一道經過歲月打磨的聲音破開人群,傳了過來。

“你……你這賤人!竟然還有臉出現,怎麽不早點去死!”當眾人還在詫異來的人是怎麽回事時,看清對方樣貌的俞天德,突然對著那個方向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是恨不得當初那場車禍中死去的人是我吧。”說話的人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Beta,不施粉黛,衣著樸實。

總之,很普通,丟到人群裏一眼找不出的那種。

但俞天德卻能在時隔二十多年之後立馬認出,並且一字不差地記住對方的名字——李瑩。

除了前段時間接觸了一個長得有四分像李瑩的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深深的執念。

恨比不比愛長久不清楚,但恨確實給了俞天德持續不斷的力量,乃至於他都要忘記了自己中彈的現實,“你這水性楊花的賤人,活著也是汙染空氣的東西,為什麽還不死,全世界就沒有比你更惡心骯臟的人了!”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想了二十多年都想不明白”,李瑩像是沒有聽到俞天德的咒罵聲一樣,走到對方跟前,“程衡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默默暗戀著你這種混賬呢?”

“什麽?你這賤人在說什麽!”俞天德剛想罵李瑩不配念出那個名字,卻被對方接下來的話驚得腦子一片空白。

“你也很震驚是吧,因為和你年輕時每天只知道游手好閑、惹是生非不同,程衡他做事專註勤快,雖然平時話不多可實際上是一個非常熱心腸的人,我在被他幫助了一次後就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了他。”這麽多年過去了,李瑩已經記不起程衡的模樣了。

可有些人,就算你忘記了他的外貌,他的名字,甚至一起經歷的最刻苦銘心的事情也記不起了,但在某個午後黃昏,腦海裏突然閃過這個早已褪色的人時,嘴角仍然會不由自主露出一抹甜蜜又帶著懷念的笑容。

特別是,深埋在記憶裏的人,遺憾地死在了他最美好最熱烈的年華。

“你這不安好心的賤人,給我閉嘴!”俞天德被氣得吐了一口血出來。他隱隱約約猜出了點什麽,可又因為害怕而不敢面對。

李瑩卻當沒有看見,繼續訴說著當年的真相,“於是,我主動追求了程衡,在他怎麽也不肯接受之後,我又使了個法子和他睡了一覺。”

“果然是我看中的人,為人負責,哪怕一點也不喜歡我。”說到這裏,李瑩眼裏泛起淚光,“但我卻以為相處下來,程衡會慢慢對我產生一點感情的,直到嘗試了很多辦法,最後發現他其實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脾氣暴躁,三天五天打架,愛貪小便宜……”,情緒一轉,李瑩指著俞天德的臉,幾乎要戳到那布著紅血絲的眼球上,“我在你身上簡直找不到一個優點,為什麽?他為什麽會喜歡你這種一無是處的爛人!”

“你說是我的水性楊花害死了程衡,可這其中難道就沒有你的份了嗎!”嫉妒的心至今難變,一滴眼淚從李瑩不再年輕的臉龐上流下,“你明知我是程衡的對象,卻還是毫無內疚的和我搞在了一起。”

“我是賤人,你就是爛人,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程衡的付出,做錯了事情也有恃無恐,都是因為程衡人太好了,你已經爛到了骨子裏,他卻依舊包容。”

“承認吧,我們倆一起害死了程衡!”

“不,你這賤人在說謊!”好兄弟喜歡他,怎麽可能?俞天德不顧肩膀的傷勢,強撐著站了起來。

年輕靚麗的女Beta沒幾下就出軌跟了自己。

欲言又止最後對自己說了一句祝你幸福的程衡,以及對方死後落到了他手上的遺產。

得到了很多的俞天德卻越來越爛,越來越墮落,無酒不歡,沈迷賭博。

“我確實有一件事情在說謊,我懷的其實不是你的孩子,而是程衡的。”但是由於懷孕的時候不愛惜身體,情緒波動大,孩子生出來不太健康。愧對程衡而想逃離的李瑩無法撫養,丟給俞天德又怕孩子被虐待。

於是,繼無意害死程衡後,李瑩又害了另一個無辜的人——她偷偷將自己剛出生的孩子與別人的孩子調換了。

“懷的不是我的孩子……”,俞天德的表情半瘋半癲,原來小兔崽子和之前見到的那個有錢人家小少爺都不是他的孩子。

“關於調換孩子的事情,等一下我會去自首的,或者警察們現在逮捕我也可以。”李瑩不清楚今天這起綁架案,綁架的是兩個孩子中的哪個,只知道,她都同樣對不住。

“阿瑩。”一個中年警察趕了過來,他是李瑩現在的丈夫。

李瑩卻別過腦袋,不敢回應。她年輕時傷害了自己愛的人,現在傷害了愛自己的人。

都是做壞事的報應,是她應該承受的惡果。

“話就說到這裏了,你如果將那孩子藏起來了或者知道什麽信息,趕快告訴警察吧。畢竟,從頭到尾,錯的都不是孩子們,而是你和我。”李瑩說完這句話,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她不是畏罪潛逃,只是暫時不想面對自己現在的丈夫。

“我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因為那群綁匪昨天晚上和我討論時,說先把抓到的女Beta交出去,等大家拿到錢安全了,再交代剩下一個人的位置。”上半身都是血的俞天德頹廢地跪在地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可是那群綁匪騙了我,半夜偷偷摸摸把人帶了出去。”

正當陸知衍覺得俞天德這裏沒有希望,準備去想別的辦法時,事情卻突然有了別的轉機。

“但綁匪們的聯系方式,是容家的小少爺給我的。”也就是程衡和李瑩的孩子,失血過多的俞天德感覺自己很冷。

太冷了,他開始回憶自己曾經忘了帶傘而被迫和好兄弟擠到一起,走在坑坑窪窪小路上的日子。

容家的小少爺,比不上好兄弟一點。

竟然還想把俞時恩的消失栽贓到自己身上,俞天德倒在了地上。

他確實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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