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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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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生日

◎怎麽現在滿是苦澀的味道◎

“不是我的。”容昱珩俊臉無溫,冷冰冰地走開了。

容夫人當然知道這花裏胡哨的衣服不是整天都穿著西裝的大兒子的,她只是有點不敢相信,小俞那孩子會將一個Alpha穿的外套帶回家裏來。

明明俞時恩才到新學校不久。

“媽媽,給我看看吧,說不定我認識這件衣服的主人呢。”躺在床上的容瑾希朝這邊伸出手。

千萬別是陸少的,他一想到這個可能,身體裏的酸水就冒個不停。

容夫人將外套遞給了容瑾希,小兒子與俞時恩是同一個學校的,年齡又相仿,確實要比自己更懂一些。

如果小俞真的是談戀愛或者怎麽了,她也好及時了解對面那個Alpha的家世以及個人品行。

都可以的話,定下來也不是不行。容夫人心中百感交集,似乎是沒有想到會這麽早,比自己的大兒子還早。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讓俞時恩學這學那,但是這孩子的資質似乎不太好,總是將事情搞得一團糟。

導致自己都沒有好好和俞時恩培養一下感情,思及此,容夫人心臟猛得一跳,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將離她遠去。

容瑾希拿過衣服,假裝不經意地聞了聞,外套被洗得很幹凈,現在上面只剩下廉價洗衣粉的味道。其實就算有Alpha的味道他也判斷不出來,因為容瑾希根本沒聞過陸少的信息素。

“嗯,有點眼熟,但是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容瑾希翻動了一下衣服,看到一個品牌標簽。

他暗暗把衣服的款式還有品牌都記了下來。

“要不你們先把書包送去醫院吧。”容瑾希擡頭,將衣服還了回去。“二哥他作為一個Omega,如果有了喜歡的Alpha,肯定是不好意思讓人知道的。”

“等二哥從醫院回來後,我再留意觀察他周圍的Alpha也不遲。”私心作祟,容瑾希不想讓這些人知道俞時恩與陸少接觸過。

“這樣也好。”還是小兒子想得周到,容夫人將衣服交給吳姨,吩咐她重新放回房間。

那孩子都二十多了,有喜歡的Alpha很正常。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大兒子和小兒子至今都沒有找過對象,就覺得俞時恩做出這種行為很出格,為此一驚一乍的。

“好了,沒什麽事,大家都散了吧。”小兒子還需要靜心修養,容夫人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後便和眾人一起退出了房間。

容瑾希拿出手機,剛想搜索有關衣服的情況,特別關註的地方卻有了動靜。他懷著忐忑的心情點開一看,原來是陸少給自己今天發的朋友圈點讚了。

對方真的以為這個號是那私生子的?小少爺握著手機的五指收緊。

俞時恩這個蠢貨幫忙加的時候為什麽不說清楚!

還在醫院的青年又打了一個噴嚏,幸運的是,這次他沒有在喝水。

“你再看一會兒就該休息了。”一旁的護工善意提醒道。

“好,我知道的。”回話時,俞時恩又將書翻了一頁。

前幾天他確實如護工所料,看著看著就睡著了。但是青年最近的身體與精神都漸漸好了起來,渴了能夠單手倒水喝,困了也知道提前把書收好,並且給自己蓋上被子。

大概再在醫院裏觀察個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俞時恩放下書,沒有人會喜歡住在醫院中。

“俞少爺現在是醒著的嗎?”下午兩點多時,病房突然來了一個人。

“剛醒,請問你有什麽事?”護工伸長了脖子。並不是這間病房沒有來過人探望,只是那都是發生在裏面那位病人的弟弟離開醫院前的事情。

“我來接俞少爺出院。”來人似乎並不怎麽喜歡說話。

“可醫生建議病人再呆個四五天……”

俞時恩循著聲音看去,那人有些面生,但也不是一次都沒有見過。

確實是容家的人。

“現在就出院也沒有關系。”左手打著石膏的俞時恩覺得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護工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對方一句這是容總吩咐的成功讓他閉上了嘴巴。

支付傭金的雇主都這樣說了,護工當然是愉快地拿錢走人了。

反正看這大方的模樣,病人提前從醫院回到家後,肯定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顧。

俞時恩換病號服的時候,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他楞了幾秒,然後走上前,揪了揪臉頰,發現前段時間努力幹飯養的一點肉真的沒有了。

“俞少爺,好了嗎?”等在外面的那人敲門催促道。

“馬上就好。”俞時恩將另一邊的袖子套上。

之前和容瑾希一起出門剪的頭發也被毀了大半,看來不得不找個機會再次修剪了。

青年用手蘸了點水,想要把頭頂翹起來的頭發按回去,按了兩三下後卻依舊沒什麽作用,他只能作罷地推開門,“走吧。”

兩人坐上了車。

“這不是去容家的方向。”俞時恩看著窗外,冷不丁開口。

來的路上開錯路了的可能性很小,但絕對不是零,那回去的路上開錯路了的可能性總該是零了吧。

“容總說先帶你出來一起吃個飯。”開車的人目不斜視。

聽上去挺合理的。俞時恩收回視線,反正他現在就一條胳膊能動,並且兜裏又沒有幾個鋼镚兒。

車子停在一家名叫陸天雅筵的建築前。

“俞少爺,容總他們還沒有到齊,所以你可以先在這個房間休息一下,等開始了會有侍從來叫你的。”那人說完後便離開了,似乎今天是一個很忙的日子。

俞時恩點點頭,安靜坐了一會兒後站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轉動了一下把手——沒鎖。

頭探出去看向門兩側——沒人。

“呼”,俞時恩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到了肚子裏,看來不是騙他的,那自己就在這裏等等吧。

華燈初上。

精致的餐具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美食的香氣毫不吝嗇地四處飄散,就連一些光線無法觸及的地方都貼心地照顧到了——某位小少爺期待已久的生日宴會準備就緒,即將開始!

過道上時不時傳來腳步聲,偶爾也夾雜著幾聲盈盈笑語。房間裏的俞時恩聽著這些聲音,看了眼手機,發現快到飯點了。

怪不得。

青年百無聊賴地仰躺在床上,除了手機,書包以及其它住院用到的物品都被接自己的人順道帶回了容家,所以他現在有點不知道幹什麽。

大概又等了半個小時,過道裏幾乎沒有什麽腳步聲了。

這些人已經吃上了吧?

為什麽還沒有侍從來叫自己?

正好嘴巴也有點幹了,俞時恩走出休息室。

過道裏的空氣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醇厚濃郁的酒香,俞時恩向前望去,掛在墻壁上的水晶花瓶中插著的尤金妮,不知何時被人細心的一朵朵灑上了水。

而給花澆水的人現在早就不見蹤影。

青年看著空無一人的過道,站在原地沈默了一會兒。伴隨著宴會廳中央巨型噴泉緩緩流淌的音樂聲傳入耳中,他終於不自信地邁開了腳步。

“請問……”,一位端著托盤的侍從出現在視線裏,俞時恩隨即走上去詢問。

被叫住的侍從停下,打量了一翻面前這個日常穿搭且一只手還打著石膏的青年,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容小少爺的同學是嗎?宴會廳前面直走然後右拐一段距離就到了。”

攔住他的人,十個裏有九個是問路的,侍從被問得實在有些煩了,但是被邀請來這個生日宴會的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萬萬不敢得罪。

可有一類人除外——與生日宴會的主角同齡但不同命的某些二十出頭學生。

他們或打扮寒酸,或言行畏縮……總之,與這個宴會格格不入。

俞時恩張著嘴巴,他的問題還沒有問完,侍從就篤定地給出了答案。

“好的,謝謝。”對方這樣說肯定有他的道理吧,青年正欲朝侍從指的方向走去。

“等等”,侍從擡了擡手中的托盤,上面只剩最後一杯香檳了,“這位客人,好不容易來一次,不來一杯品嘗一下嗎?”

畢竟錯過了今天,以後說不定就再也沒有機會喝到如此昂貴的美酒了。

侍從自認為好心地提醒道,實際上他想要偷個小懶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

俞時恩拿起酒杯,他正好口渴了,而杯子裏泛著琥鉑色光暈的液體,看起來就很好喝。

剛從醫院出來不久的薔薇色嘴唇,散發著靜謐的憂傷,仿若一幅色彩淡雅的水彩畫。唇瓣湊近了酒杯,一股清新的果香撲鼻而來,其間還混合著絲絲酵母香氣。青年沒有再多想,一口下去,杯子直接淺了大半。

侍從看見俞時恩這牛飲的架勢,像是看見了什麽從鄉下來的土包子一樣,暗自發笑,隨後走開去忙自己的事情。

青年則端著一杯還剩一半的香檳,朝宴會廳走去。

時間過去了大半,生日宴會的氛圍漸漸抵達高潮。

俞時恩走進時,正好到了壽星吹蠟燭許願的環節。

只見站在人群中央的容瑾希先是開心地親了容夫人的臉頰一口,然後又抱了抱容總和容昱珩,最後雙手交叉握在胸前,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嘴裏的香檳是變質了嗎?明明之前還很好喝的,怎麽現在滿是苦澀的味道呢?俞時恩放下空了的酒杯,默默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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