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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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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入學

◎事情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俞時恩嘴唇微張,看向容夫人的眼神裏是藏不住的驚詫與不解。

之前這些人告訴青年,他是容正霆的私生子。

那麽對於容夫人來說,比大兒子年齡還小幾歲的俞時恩就是她丈夫出軌的證據。

但眼前的情況是,她的丈夫把外面的私生子接回來後,容夫人不僅沒有生氣的跡象,在容正霆要訓斥這個私生子時她竟然還開口給俞時恩解圍。

“坐下吃飯。”夫人的面子,容正霆還是要給的。

“嗯。”俞時恩坐在了容總右手邊第二個位置上,也就是大少爺的旁邊。

這個位置一擡頭就可以看見對面的容夫人,青年坐下之後卻不敢再看容夫人一眼。

明明私生子的事錯不在俞時恩,但是他因這個第一次見面就生出莫名好感的溫婉夫人而感到了深深的慚愧。

自己的出生以及到來,對容夫人來說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

青年沒有辦法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女人的示好。

哪怕她這樣做可能是帶著什麽目的。

早餐考慮到每個人的愛好不同,且俞時恩剛被接回來,不知道他平時愛吃什麽,桌子上中式與西式的食物都有。

俞時恩忽略掉擺在盤子一旁的刀與叉,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類似於包子的東西吃。

比他以前去菜市場那邊的攤位買的一塊五一個的肉包好吃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所謂食不言寢不語。

容家比較註重傳統禮儀和規矩,會在吃飯時保持相對安靜。

坐在俞時恩旁邊的大少爺就很好地用他的言行舉止貫徹了這一點。

別說一句話,全程下來,容昱珩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過俞時恩。在大家都入座後,他便像完成任務似的開始機械地用著餐。

一頓早餐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除了容夫人偶爾投過來的幾個看不清也道不明的眼神,俞時恩最大的問題就是自己是否可以再吃一個包子。

因為他看這包子的分量好像是一人一個的,自己全部都吃了的話,其他人想吃了怎麽辦?

青年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將筷子轉道,夾了靠近自己面前的幾樣早點。

盡管他對桌子上其它各式各樣的食物並不太感冒。

容總和大少爺本來就是推遲了上班時間和俞時恩一起吃早餐的,吃完之後他們便離開了。

而不用上班的容夫人在餐桌上就頻頻看向俞時恩,等容總和大少爺離開後只剩他們兩人時,她卻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早餐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讓廚師都做了”,容夫人用微笑緩解尷尬。

毫無疑問,她的笑容既帶著優雅的韻味,又有幾分溫暖和煦,讓看到的人不禁向她靠近。

但哪怕容夫人極力掩蓋,旁人仍能看出她身體的僵硬與表情的不自然。

“或者你有什麽想吃的,和我說一聲,我明天讓廚房做。”容夫人還沒有想好自己該怎麽稱呼這位“私生子”,又或許是想過,但目前以她的立場來講,怎麽喊俞時恩都很別扭,所幸就先什麽都不叫了。

“謝、謝謝容夫人,這些已經很好了。”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不安,俞時恩回答的聲音有些結巴。

獨自一人面對容夫人時,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青年擰著自己的衣角三百六十度旋轉。

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感覺。

俗稱,落荒而逃。

容夫人越大度,越對自己好,就愈發襯托他的母親,也就是那位擅作主張生下容家私生子的人的自私與不堪。

“不用這麽見外的,你把……”,容夫人本來想說你把我當成媽媽,可話到了嘴邊,她自己都覺得不妥。

“既然來到了容家,我們就是一家人,你把我當成長輩就行,以後遇到什麽問題也可以來找我。”容夫人想留給俞時恩一個好印象,因此面上一直維持著笑意,哪怕她的心裏面已經微微煩躁了起來。

“嗯,謝謝容夫人。”俞時恩的聲音很輕,輕到一陣風就能吹散。

只見他垂著腦袋,點頭如搗蒜,就是不敢與容夫人那雙淺褐色的溫柔眼眸對視。

比青年的年齡大了兩個輪不止的容夫人怎麽會看不出來這些呢?

“剛來第一天不習慣很正常,你可以四處走走轉轉,不熟的話就問問吳姨或者是管家,他們都是很好說話的人。”容夫人臉上的笑容帶著點苦澀。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更何況,小希的身體還不怎麽好,動不動就要去一趟醫院。

而容夫人早就問過了章權,得到的回覆是俞時恩從出生到現在幾乎都沒有去過醫院。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面前這個孩子了。

畢竟站在面前的青年瘦是瘦了點,但他至少身體是很健康的。大不了日後看到俞時恩喜歡吃什麽,讓廚房多做些,給他補補不就行了。

“嗯,我會的。”俞時恩還是那副惜字如金的老樣子。

但是稍微了解一點這個平時可能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的青年的人都知道,這種句句有回應的狀態對他來說就已經很難得了。

容夫人面帶無奈地離開了,她知道,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

等小兒子從醫院裏回來了,他們再一起讓俞時恩感受家的溫暖也不遲。

總歸該補償的容家已經盡量去補償了。

不僅容夫人不好受,望著那道優雅背影的俞時恩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青年第一次體會到母親般的關懷,但那卻出現在了自己親生父親的原配身上。

手機裏被刪了的那個Alpha重新發來好友申請,俞時恩本來不想理會的,他覺得自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一直不同意申請,隔段時間後對方也該懂了。

但是眼下正是心煩得如同一團亂麻的時候,俞時恩腦子一熱,同意了申請,回了一句“抱歉,我真的沒有錢了”後,沒等Alpha反應就麻溜地把陸知衍加入了黑名單。

短短一段時間就經歷了兩次被刪除,而且刪除自己還是同一個人的Alpha:“??”

陸知衍看著屏幕上那幾個字,臉上表情由晴轉多雲,再轉暴雨。

這個Omega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一個用過就扔掉的抑制劑嗎!

俞時恩有沒有機會知道陸知衍的反應另外說,他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擺在眼前,那就是自己要重新上學了,上和那個還沒有見過的小少爺相同的一所大學。

這個建議還是小少爺主動提出來的,說是怕俞時恩來到A市的新學校不適應,於是就推薦了自己的學校,方便更好地照顧到俞時恩。

“俞少爺,該出發了。”司機的態度還算恭敬,就是從見到俞時恩起沒有笑過,並且除了開頭這句上車,接下來也沒有說過其它的話。

“嗯。”不過就俞時恩這種性格,別人跟不跟他說話溝通,對他來說都沒有影響。

那個說要照顧自己的小少爺直到現在也沒有現身,青年看著車窗外無比陌生的城市,出神地想著。

他其實也不需要人照顧。

自己一不是小孩,二上的不是幼兒園。

況且這麽多年沒人照顧,他不也過來了嗎?

容家早就給學校打好了招呼,因此俞時恩被司機帶著走向了學院院長的辦公室,說了幾句後就可以去上課了。

大學的校園很大,有錢人上的大學校園更大。

才第一天踏入這裏的青年,睜著一雙清澈的淺褐色眼睛,一臉茫然地站在臺階上。

俞時恩:“?”

事情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這些人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忘記給自己了嗎?

他原路返回,敲響了之前見到的那個人的辦公室。

“這位同學,你還有什麽事情?”手裏拿著一份資料的院長助理正巧要推門進去。

前面俞時恩和司機來辦公室領書的時候他剛好出去,所以對面前去而又來的青年還有一點印象。

“我想找院長,問一下我的課程表。”俞時恩背著自己從前學校拿出來的幾本書,不知道現在上課的地點。

而課程表中會標註上課教室。

所以他拿到課程表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了。

上一次上課的時候還在上次,俞時恩說話時心裏有點小期待了起來。

“我們院長很忙,管不了這個事情。”說實話,中途轉進這所學校來的學生情況大多都是很覆雜的,如果不是必要的話,助理也不是很想沾到邊。

“這樣,你報一下你是哪個班的,我看看能不能幫你問到。”助理準備糊弄一下就得了,能糊弄過去當然就好,不能糊弄過去就推給比自己職位小的人。

反正真正有權有勢或者被家裏很重視的學生是不用自己來問課程表的,因為無論是課程表還是教室等都提前會有人安排好的。

“我不知道。”接送的司機什麽也沒有和俞時恩說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啊?”聽到回覆的助理臉上犯了難,這都要來上課了,怎麽可能連自己哪個班都不知道?

除非是有人刻意這樣安排的。

助理看著面前這位穿著不合身且過時衣服的青年,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因為托了不少關系才進這所學校當助理的他,可不想卷入某些抓弄人的游戲之中。

“那同學,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進去問問院長看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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