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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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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爸爸

◎他等了很久,不差這幾天◎

“這就是你們從S市接回來的那小子?”忙到近九點才回來的容正霆將外套脫下,看也不看地交給了在一旁等候已久的傭人。

“是的,容總,他今天下午剛到。”對於這個“私生子”,日理萬機的容老爺並沒有過多的了解,一些基本的信息比如名字都是從章權嘴裏聽來的。

站在兩人對面的俞時恩臉上表情懵懵的,他在房間裏空等了幾個小時,以為自己又要被鴿了正準備洗洗睡的時候房門被傭人敲響了。

然後就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

“戶口還有入學手續那些都辦理好了?”了不了解俞時恩對於容正霆來說根本沒有影響,他只需要開開口,想知道什麽會有人匯報,想做什麽也會有人上趕著來完成。

“全部辦理好了,另外,小少爺推薦的那些老師我們也都提前安排過了。”章權如實回道。

“嗯,我知道了。”聽到自己的小兒子在這個過程中也幫了忙,容正霆的語氣總算有了那麽一點變化。

但是也不多。

畢竟,在容總眼裏,還是那個可以繼承家業的Alpha大兒子更為重要。

談話之間,兩人走到了俞時恩面前。

“俞少爺,這位就是容家現在的掌權人容總,也是你的親生父親。”章權對著沒有聽取他建議換身衣服再出來見人的青年介紹道。

親生父親?

俞時恩心中一顫,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去。

所以自己那麽大一個“親生母親”李瑩去哪裏了?

正當青年左想右想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時,站在容總右邊的章權不滿地咳嗽了一聲,示意俞時恩快點喊人。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人精一樣的章權有一點不知道,俞時恩真要是個有眼力見的人,他就不會“混”得這麽差了。

在幾雙並不怎麽期待但是沒有聽到那個聲音之前就不會停止等待的眼睛註視下,青年緩緩開口。

“那我的母親,她去哪裏了?”

糾結再三,俞時恩還是忍不住開口去問了和自己親生母親有關的信息。

因為面前這位號稱是他親生父親的男人,他其實並不怎麽相信。

如果容正霆真的是他的親生父親的話,為什麽會讓自己的小孩在一個如此不堪的家庭裏生活這麽久?

“咳咳咳,俞少爺,這件事情我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章權將右手握成拳,狀似要掩住自己悲傷的嘴角,“你的親生母親她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

這在容家好像是一個很敏感的話題,章權說完話後第一時間就是去看容正霆的表情,見對方臉上沒有出現什麽異樣,他才敢接著往下說。

“你剛出生就被人刻意更換了。你的母親死後,有關你的所有線索也被切斷,因此我們遲遲沒有發現這件事情,直到一次意外……”,說到這裏,章權頓了頓。

有些話,適當的留白反而更能讓人相信。

這不,章權自己都要相信他說的不是假話了。

真是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的話術,只希望容總聽了之後不要往心裏放。章權再次看了一眼容正霆的臉,收到對方點點頭繼續說的暗示後,他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優越與施舍感。

“總之,當初你的母親並沒有經過容總的同意就擅自生下了你,但是我們容總得知你的情況後,發現你在A市過得很不好,最後還是於心不忍的把你接回了容家。”

原來是這樣……

聽完真相後的俞時恩說內心毫無波瀾,那都是假的。他楞楞地盯著容正霆,似乎要把對方身上盯出一個洞來。

“咳咳咳。”一翻話說完,章權又開始了咳嗽。

一個男的要老咳咳咳,不能生……俞時恩沒有把眼睛從容正霆身上移開,而是默默的在心裏告訴自己說,旁邊的那個男性Alpha應該只是生病了而已。

“俞少爺,我們容總忙到九點才回家。”章權擡手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不早了,所以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快點說吧。”

有什麽想說的?俞時恩問自己。

在尚且說不清話的年紀,他就有好多話想說,有好多問題想問。

但隨著時間的過去,青年不僅能說清楚話且可以流暢清晰地表達出來時,他卻變得不喜歡說了,不愛問了。

“咳咳,那個,俞少爺,容總作為你的親生父親,有什麽話盡管大膽地說。”

見俞時恩還是像個木頭一樣杵在原地,嘴巴緊閉,別說章權了,就連全程都沒怎麽說過話的容正霆都開始有點不悅了。

果然是從貧民窟接回來的人,不僅一點禮數都不懂,還木訥,膽怯,畏縮……

幾乎是所有不好的詞匯都同時加在了穿著一件奶黃色衛衣卻依舊不掩瘦削的青年身上。

“哈哈,俞少爺,如果實在不好意思,你可以先簡單地喊一句,剩餘的話等回去想好了再說也不遲。”章權表面笑哈哈,內心&#。

“反正來日方長,你既然已經來到了容家,那麽接下來就有的是時間和容總說話,培養父子感情。”

長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似在訴說著內心的不平靜,俞時恩擡眸,視線聚焦在了容正霆的腦袋上。

明明才第一次見面,他卻感覺面前的容正霆看上去既陌生又熟悉。

歲月在這個事業有成的中年Alpha臉上只留下了淺淺的痕跡,因此青年很輕易得就在上面看出了自己的影子。

俞時恩薄唇輕啟,好像有千言萬語欲脫口而出,但是不善言辭的他最後將這些化為了嗓音很輕的一句。

“爸爸。”

“嗯。”容正霆的聲音不疾不徐,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喊了一句爸爸之後,俞時恩就果真按照章權的要求來做,剩餘的話等回去想好了再說。

場面一度很安靜。

章權:“……”

那我讓你見容總之前最好洗個澡換身衣服,你怎麽不聽呢?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你先回去休息。”容正霆表情嚴肅但又不失慈父的說道。

“嗯。”

俞時恩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從浴室走了出來。

入學的時間是在下個周一,也就是四天後。

距離現在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他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幾天了。

青年將毛巾搭在肩膀上,仰躺著倒在了床上。

以後這裏就是自己的家了,而且他還擁有了一個比在俞天德那裏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房間,就是現在房間裏的甲醛味道有點大。

俞時恩掃了一眼窗戶,確認全部都被打開了之後,他甩掉腳上的拖鞋,整個人像只毛毛蟲一樣拱上了床。

做完這些之後,他甚至還想站起來在床上蹦蹦跳跳,直到跳累了,一頭栽倒在潔白的被子裏,然後又被柔軟的床墊彈飛起來……

這一切真的是事實嗎?

他真的可以成為一個苦盡甘來的幸運兒?

俞時恩擡起手臂,想要揪起自己臉頰上的肉,看他到底是不是在做夢。

但那兒的肉實在太少,加上青年現在又是一個躺下的狀態,所以他嘗試了幾下,效果都不是很佳。

俞時恩:“……”

好像有一點點掃興。

沒關系,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貪心的。

如果一個人有點瘦,那麽他身上相對肉多一點的地方就是臀部和大腿根部了。餓了會吃飯,渴了會喝水,困了會睡覺,下雨知道打傘的俞時恩明顯智力正常,自然沒有傻到去掐自己的屁股肉。

他的右手來到大腿,抓起腿部的肉一擰。

俞時恩的嘴唇輕輕抿起。

痛。

但是痛就對了。

這是在告訴他自己沒有在做夢。

窗戶完全打開後,輕柔的夜風悄然拂入,房間內彌漫著淡淡花香和青草氣息的空氣中還夾帶著絲絲涼意。俞時恩將被子蓋好自己身上,最終還是忍不住在相比以往來說稱得上是“偌大”的床上左右翻滾了起來。

原來在自己的床上翻滾是這種感覺,青年從被子裏探出一個面頰泛粉的腦袋。

他過去睡過家裏九十厘米寬的簡陋單人床,學校的上下鋪雙層床,員工宿舍床,沒機會也沒有那個實力體會這種感覺。

那是一種從心底湧起的甜蜜,仿佛口中含著最醇厚的蜂蜜,絲絲縷縷地蔓延至全身。

無比的舒適與愜意。

是幸福的感覺。

好像想到了什麽事情,俞時恩突然伸手去夠放在床頭櫃上的卡片,按照上面的數字一個個地輸入了手機。

一個極簡的“Y”字ID出現在眼前,青年這次毫不猶豫的向對方發起了好友申請。

屏幕才亮沒幾分鐘,就又被它的主人按滅了。

俞時恩放下手機,本來以為自己會高興或者激動而睡不著,沒想到腦袋沾枕頭就睡的這個習慣已經刻入了他的基因。

上一次加人還是學校的某個老師,因此填寫驗證消息那一欄的姓名加班級以及學號被完事了就睡覺的俞時恩原封不動地發了過去。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一個和ID一樣簡短的信息發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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