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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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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警告

◎不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哦。”

俞時恩沒有再說什麽。

說了又有什麽用呢?

這些從頭到尾都沒生出過和他商量想法的人,是會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呢?還是會把自己的話當成有人在耳邊放屁?

結果顯而易見。

響屁不臭,臭屁不響。

青年安靜地走回了酒店房間,不帶走一片雲彩,只留下一個很臭的“屁”。

喜悅的浪潮逐漸過去,被大餡餅砸中的腦袋也慢慢恢覆正常,俞時恩坐在單人沙發上,無聊地搖晃著兩條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的小腿。

不需要在學校與飯店之間連軸轉,也不用掰著手指頭數怎麽樣才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花銷。

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麽閑過,閑到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俞時恩的目光落在窗外繁華的景象上,思緒卻不知飄向了何方。

曾經接觸過以及未來可能要接觸到的那些人被青年從記憶存儲器裏拿出來,一個個理清,整齊擺放在了半空中。

即將要見到的另一位家長李瑩,後面打個問號,表示這只是自己的猜測。

說隔天啟程結果快出發了才告訴自己要過幾日的容昱珩一行人,後面打個句號,表示這件事結束後大概不會有什麽聯系了。

為了錢把自己賣給賭場的俞天德,俞時恩在他後面打個大大的紅色加粗叉號,這是個壞到沒有底線的人,希望對方從今以後能夠從自己的世界消失。

最後一個也是最不好評價的,已經見過兩回超級“兇狠”的Alpha陸知衍,俞時恩在對方名字後面加了一長串亂碼,表示自己不知道該怎麽表示。

他還留著這個人的聯系方式。

青年從牛仔褲口袋裏取出一張黑色的名片,上面沒有照片,只有一個簡單的名字和一串數字。

金色的字體與深沈而內斂的底色完美融合,展現出獨特的魅力。名片在俞時恩的指尖翻來覆去了幾分鐘,最終還是從哪裏拿出來就回到了哪裏去。

在酒店等待了三天直到要出發前,俞時恩依舊沒有想好加上人後該怎麽和陸知衍說話。

肯定是要把這兩次的花費結算一下然後還給對方吧,青年坐車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一抹窘迫。

囊中羞澀的俞時恩:……最近手頭有點緊。

真實情況是,其實就沒有松過的時候。

但明明留下了聯系方式卻遲遲沒有人來加的某個Alpha請放心,青年絕對不是俞天德那種欠錢不還的人,只是現在還了的話,他接下來的生活就不是捉襟見肘可以形容的了。

所以錢先欠著,聯系方式自然也先不加。

“俞先生,已經到了。”駛入A市高檔地段的車子停在了一座莊重典雅的別墅前。鄧助理打開俞時恩所坐那側的車門,正欲領著人往別墅裏走。

一個傭人打扮的人,卻在這時匆忙的從別墅門口跑出來,湊到鄧助理耳旁小聲說了幾句話。

“好的,你和大少爺說下,我馬上就帶人過去。”鄧助理幾乎是皺著眉頭聽完了這翻話,沒想到容家經過商議後竟然做出了一個這樣的決定。

轉頭面向話中所談論到的主人公俞時恩,鄧助理表面看似平靜,實則心裏各種思緒如同亂麻般交織在了一起。

“俞先生,抱歉,去大廳前,我們要先去一趟花房,大少爺有些話想和你說。”站在花房門口的鄧助理,對著俞時恩走進去的背影做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容家做出的這個決定,想必大少爺沒少進行參與。因此進門前容昱珩瞞著容總與容夫人與俞時恩的這一番單獨談話,恐怕是來者不善。

叫不出名字的各色花朵正在來人手邊開得嬌艷。

原本裏面隨便拿一朵出來,都值得第一次遇見它的人停下腳步,為世間能有如此絕色而驚嘆流連。

青年卻絲毫沒有停頓地邁向了中央的花房,怕自己不小心碰壞這些看起來就不便宜的花朵,他還盡量走成了一條直線。

看起來恨不得踩貓步的俞時恩:“……”

一個枝頭上竟然能開這麽多朵花,每多花的花瓣還又大又多。青年不清楚這些花莖為什麽沒被壓彎,但他知道自己要是碰壞了哪株,他的背肯定會承受不住負債的壓力先被壓垮。

決定不能讓本就不富裕的錢包再雪上加霜了。

隨著輕微的“吱呀”聲響起,推門而進的俞時恩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然而,當房內如仙境般夢幻的美景映入眼簾時,青年剛放進胸腔中部偏左下方的心臟又被他拿了出來。

花房裏面的花比外面的還要貴。

不知道這些花的名字更別提見過它們的俞時恩是怎麽樣精準地判斷出來的呢?

是脆弱,脆弱到輕輕觸碰就會如美人一般香消玉殞。

俞時恩心想,自己還是更喜歡小草,以及與這些精貴花朵對比起來就像綠葉被刷了彩漆的野花。

“怎麽現在才來?”正小心翼翼地給一盆白色幽錦澆水的容昱珩,聽到動靜後並沒有立馬回過頭。

這盆人工繁殖的白色幽錦是小希親手種下的,但他由於身體原因不方便經常來而這個品種又嬌氣,所以照料的擔子理所當然交付給了最疼愛弟弟的容昱珩。

“嗯。”俞時恩的註意力全部放在了不要碰到這些花上,因此沒有聽清楚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說了什麽話,只是嘴裏習慣性地應了一下。

很多情況下,回“嗯”都不會出錯。

但也不完全對。

它是一個中庸的答案,得多少分全看問出問題的那個人的心情如何。

“嗯?”貌似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的容昱珩,語氣冰冷道,“你是覺得自己已經半只腳踏入容家了,所以也就什麽都不掩蓋了是嗎?”

沒聽懂對方說了什麽又不能再一次回“嗯”的俞時恩選擇保持沈默。

他不知道半只腳踏入榮家是什麽意思,只聽過半只腳踏入鬼門關。

殊不知,青年的一言不發在容昱珩眼中卻是默認了這件事情。

“這裏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容大少爺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他站在俞時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突然闖入他們幸福美滿生活的“私生”弟弟。

“你要清楚,榮家是一個豪門世家,有自己的規矩和體面。而你,從踏進這裏的第一步起,就必須改掉以前那些底層人的習慣,還有斷了和亂七八糟朋友的聯系。”容昱珩的聲音四分冰冷六分嚴厲。

這些話很難聽,是心裏承受能力稍微弱一點的Omega聽了就會當場紅了眼眶的程度。

但是一想到第一次見俞時恩時,對方身上攜帶的濃烈Alph息素氣味,容大少爺心裏那點微乎其微的後悔頃刻便消失殆盡了。

“特別是某些還沒有定下婚姻就敢隨便對Omega進行臨時標記的混混Alpha。”容昱珩意有所指。

“我……”,俞時恩語頓,他本來就是底層人,沒有底層人的習慣,難不成還要養成有錢人家小少爺的習慣?

是誰給他的膽子?

比臉還幹凈的錢包嗎?

至於斷了和敢隨便對Omega進行臨時標記的混混Alpha的聯系,俞時恩的腺體發育後只接觸過一個同這個有點沾邊的Alpha,但是他都沒有加上對方,怎麽斷了聯系?

“記住,來到這裏後沒有人會和你討教還價,也別想著能耍什麽拙劣的小聰明。”言外之意,容昱珩不是在和俞時恩商量,而是在通知對方。

再結合容大少爺今天的所作所為來看,他讓人把俞時恩帶來花房,根本意圖就很明顯了。

這是一場只針對俞時恩一人的警告。

“哦,好的,我記住了。”俞時恩在語氣詞的基礎上多加了簡短的幾個字。

面前這個人很奇怪,來到S市只是想繼續讀大學以及見一見的另一位家長的俞時恩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容昱珩就又開始長篇大論的演講,所幸就順著對方的意思答話了。

這下他總該滿意了吧,青年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了一眼容昱珩的臉,然後挪開視線,假裝去欣賞容大少爺身後的花。

該怎麽形容看到這盆花後的感覺呢?

普通人的錢包與它打個架,最多受個擦破點皮的小傷。

但看容昱珩精心呵護的模樣,這花肯定有它的過花之處。俞時恩目不轉睛地看著花瓣和上了年齡的老人家牙齒一樣稀疏的白色幽錦,猜測它之所以出現在一眾名貴嬌花之中,甚至直達C位的原因。

做花不能只看它的外表。

青年動動鼻子,也要聞一聞它的香味。

沒感覺到,或許做花也不能只看它的外表和聞香味,要再啃啃它身上的部位,說不定有著某種神奇的功效。

“不要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懂了嗎?”容昱珩這邊恰好說完了自己想說的最後一句話,冷哼一聲,走出了花房。

物質方面,容家不會虧待俞時恩,會讓他過上比之前好千百倍的生活。

但人都是貪婪的,為了容家,也為了小希,適當警告一下俞時恩絕對是一個明智之舉。

不能覬覦這朵花嗎?俞時恩眼睛微眨,他只是有點好奇,花房外面那麽多漂亮精致的花,擺在花房中間的卻是這樣一朵其貌不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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