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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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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咬人

◎擦拭抓過對方胳膊的手掌心◎

俞天德望著站在逆光裏的幾位西裝男,欣喜若狂。

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倒是要看看,在前後夾擊的情況下,這裝神弄鬼的小兔崽子還能跑到哪裏去!

“馬哥,你們也是來抓人的吧?”

“這臭小子滑得和條泥鰍一樣,稍不留意就溜了,我一個人費了老半天勁都抓不到。現在趁著他被堵樓道裏了,咱們趕緊抓住他!”看到為首的西裝男抓住俞時恩的手臂不讓走後,俞天德更加了確定對面一眾人的身份。

他就說,俞時恩這小兔崽子是逃出來的。

這不,前腳剛逃,賭場的人後腳就來逮他了。

俞天德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般大搖大擺地朝著這些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是誰,放開我……”,一只鐵鉗一樣的手掌緊緊箍住了青年的胳膊,讓他不論如何都無法再前進一步。

牛仔褲右邊口袋裏是搶來沒幾分鐘的“熱乎乎”手機,俞時恩肯定不甘心就這樣還回去,於是他張大嘴巴,一口咬在了那個阻礙著自己的小臂上。

小兔崽子其實算得上是兔子的一個品種。

而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鹹澀的鐵銹味傳入口中,俞時恩都把為首西裝男的手臂咬出血了,對方仍然沒有松開。

“大少爺——大少爺——你沒事吧?”跟在身後的眾人紛紛圍了上來,手忙腳亂的想要幫忙,但在容家大公子容昱珩還未開口之前,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

“我是誰,你日後自然會知道。”容昱珩冷著臉,松開了俞時恩的手臂。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手帕,第一時間不是去處理小臂上被咬出血的傷口,而是擦拭自己剛抓過俞時恩胳膊的手掌心。

因為哪怕隔得老遠,容昱珩都能聞到了一股極具攻擊性的同類氣味。看著眼前這個一個渾身沾滿Alph息素氣味的omega,他的眉間浮現出一個“川”字。

如此濃烈的程度,只能說明面前這個Omega才被Alpha標記沒一段時間。

想起呆在家中不谙世事的小弟,明明都是同一個年齡,準確點來說是同一天出生,有的Omega連除了家人以外的Alpha手都沒有牽過,每次發情期都靠打抑制劑來咬牙撐過,有的Omega卻……

容昱珩看向俞時恩的眼底流露出一絲鄙夷與厭惡,不過由於他多年以來的教養以及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這絲情緒並沒有很明顯。

從表面上看,旁人只當容家大公子是個面癱臉,生性就不愛笑。

“馬哥,你們真——”,樓道裏兩階並一階跑來的俞天德,本來激動得都可以再開一箱啤酒慶祝了。

但在看清這一行人的面貌時,他臉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畫面一樣戛然而止。

賭場中出來幹活的人並不每次都是那固定的一批,俞天德一一掃過這些人的臉,如果他們真的是那裏的工作人員,自己作為一個擁有二三十多年賭齡的資深賭客不可能一個也認不出!

可以凍死人的冷冽眼神像刀子一樣一把把射了過來,仿佛只要俞天德說錯一句話,下一秒就會血濺當場。

“哈哈,認錯人了,你們繼續,你們繼續。”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俞天德丟下和柴火一樣幹癟瘦弱的俞時恩,以一種近乎滑稽的姿態三階並一階的原路返回。

壞消息:來者不善。

好消息:針對的並不是自己。

他不跑的話留在那裏幹嘛?幫小兔崽子分擔火力嗎?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的俞天德一口氣能爬八層樓,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放他爹的狗屁,想讓自己挨拳腳,門都沒有!

夾在眾多西裝男中間像糯米掉進了一鍋黑豆裏的俞時恩:“……”

“俞先生,請跟我們走。”站在容昱珩左邊的鄧助理會意,對著被他們團團圍住的俞時恩做出一個請走的手勢。

“我不認識你們。”俞時恩把手按在自己右邊口袋上,警惕地看著這群陌生人。

“俞先生,不必那麽緊張,我們並沒有惡意,請你過去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鄧助理朝著保鏢使出一個眼神。

青年放在右邊口袋裏的手機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拿走了。

“你們要幹什麽?還給我?”俞時恩手臂伸得直直的,卻還是離自己搶來又被搶走的手機有一段距離。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保鏢舉得高高的手機上。

等等……怎麽只是一部黑色的手機?

不應該是手槍或者其它什麽武器嗎?

除了俞時恩以外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小兔崽子的東西,搶了老子的手機還沒還呢!真是活該被綁!”從樓道上方傳來的咒罵聲打破了彌漫著尷尬氛圍的沈默現場。

說話的人正是短短一段時間內就經歷了四次爬樓梯的俞天德。

關上門後,他葛優躺到沙發裏,習慣性地掏了掏口袋。發現自己手機還在俞時恩手裏的那瞬,俞天德瞬間一個驢打滾從沙發翻了起身,差點沒把自己在賭場上一坐就是一整天的老腰扭到。

他就說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沒拿!

那手機可貴了,花費了他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元啊!

一般被綁走的人身上是不可以帶任何通訊工具的,所以俞天德抱著自己的手機被那些西裝男丟了原地的僥幸想法,扶著護欄又走了下來。

十幾雙黑沈沈的眼睛目光炯炯地望著樓梯口。

“這殺千刀的小兔崽子,被賣了後還不清凈——”,俞天德走兩步樓梯給自己捶一下老腰,擡頭看到這一排排鬼一樣的眼睛,尿都嚇漏出來了兩滴。

下面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他還以為這些人已經走了!

“又有什麽事情?”站在最前面的容昱珩面無表情,冷冷開口道。

“沒、沒什麽事情”,被十幾雙眼睛目不轉睛盯著的俞天德,恨不得手腳並用地爬回去。

賭場的馬哥他們給人印象是兇神惡煞,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稍有不順就會不留情面地砸在你的臉上,但面前這些氣場強大的西裝男不一樣,他們不屑於動拳頭,而是選擇直接拿出一把槍崩了你。

就好比右邊高擡著臂膀的那位,握著東西的手指姿勢和拿槍一樣。

一看平時就沒少崩過腦袋。

“嗯?”簡短卻讓人不敢輕易忽視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質疑。

沒什麽事情的話,在這黑燈瞎火的樓道裏走來走去幹什麽?

大晚上的不好好呆在家中睡覺,喜歡來樓道裏散步?

反正容昱珩他們要不是為了找人,絕對不會踏進這種廢棄樓半步。

“哈哈,我是有點事,剛剛走得急,手機好像掉附近了。”俞天德咽了咽唾沫,再不說點什麽,對面如洶湧潮水的烏壓壓視線,就要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來把自己淹死了。

賭鬼彎下腰,有模有樣得朝著地面上掃了過去。

他怕手機被其他人撿走,所以連個照明工具都沒有帶就匆忙跑下來了。

那可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大牌子手機啊,住在這棟樓的居民肯定沒有見過這麽貴的手機!要是真被他們看到了,還不得雙眼發直,撿起就跑!

俞天德是真心想拿回自己手機的,就是對面的這一行人怎麽什麽都不幹,自己走到哪裏他們的視線就追到哪裏呢?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大明星待遇的賭鬼,心裏咻咻的。

他們為什麽一句話也不說?

是自己哪裏有問題嗎?

誤以為俞時恩想掏手槍結果把他手機搶了的容昱珩一行人:……轉移註意力,好緩解一下尷尬的行為。

聽到俞天德說自己手機掉附近了要來找的俞時恩:……不敢動,生怕被俞天德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但是越不想什麽偏偏就會來什麽。

俞天德把樓道翻遍了也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後,意識到了可能還在小兔崽子身上。

他頂著壓力擡頭看向這些人,既然要把人帶走,那最好還是把通訊工具給沒收了,不然人又跑了怎麽辦?

“叮——”,一陣短信提示音響起。

站在俞時恩右邊高擡著臂膀的那位,握在掌心中的東西隨之亮了起來。

“關了,走。”容昱珩語氣冰冷,轉身就要離開。

“等下,各位大哥,那個、你們手裏好像就是我要找的手機。”單憑一個只要是手機就可以發出的提示音,俞天德斷然沒有那個膽子指著西裝男手裏的黑色東西說那是自己的。

但是手機的顏色和型號可以碰巧相同,可屏幕裏充當鎖屏壁紙的大波美女總不可能巧到是同一人且穿同一套泳裝吧!

就說過綁人的時候要把手機沒收,這不就給自己撞到了。

俞天德蒼蠅搓手地走上前,“這小兔崽子不學好,搶了我的手機就想跑。還好大哥你們英明神武把他給逮住了,抓回去後可要好好教訓一頓啊,不然又會出現這種事情。”

他以為這些人是俞時恩新的買家。

就是不知道賭場在中間賺了多少差價。

肯定不低吧,看這一個個人身上穿的西裝,質量比賭場裏的人好了不少。

“把手機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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