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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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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酒店

◎學誰不好,偏偏要學那個人◎

“奇怪,這個Omega為什麽絲毫不受Alph息素的影響?”

酒店房間,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沒過多久又滿臉鐵青地出去了。

王志才看著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青年,臉色陰沈得嚇人。他花費了幾天時間,又是請俞天德吃飯,又是給對方送酒、送禮物的,最後卻等來這樣一個結果——俞時恩是一個連任何Alph息素都感受不到的劣質Omega!

“怎麽可能,肯定是呃、是你的信息素有問題!”聽馬哥說人已經被抓到了後,剛想歇一下的俞天德,連襪子都來不及套上就急匆匆趕了過來。

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他還在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花那錢。

這可是五十萬啊,夠自己瀟灑好一陣了。

眼看著離成功就差臨門一腳了,事情卻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俞天德急得眉頭裏的褶皺都可以夾死一只蒼蠅,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毫無遮掩。

說一個Alpha的信息素有問題,就和說一個男人下面不行沒什麽兩樣。感覺自己被戲耍了的王志才揪住俞天德的衣領,忍無可忍地道,“有問題的應該是你吧,也不想一想,你一個Beta,怎麽可能會生出性別為Omega的小孩。”

就算真的有Beta結合後生出Omega的例子,那也不可能是俞天德這種既沒腦子也沒實力、整天只會酗酒賭博的廢物Beta。

俞天德不知道被哪句話戳到肺管子了,他一邊用力掰著衣領上的手一邊沖男人大喊,“這小兔崽子就是Omega,我看是你這裝腔作勢的偽君子想賴賬,所以才故意這樣說的!”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是個Beta就覺得我好糊弄,現在的Omega可珍貴了,你要是拿不出錢的話就趕快滾!外面多的是其他Alpha想要!”

歇斯底裏的聲音在房間裏瘋狂回蕩,震得他們口中的主人公都感受到了這股怒火。

只見青年柔軟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在酒店暧昧的燈光下泛起朦朧的重影。

好吵,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鞭炮聲?是過年了嗎?

潔白無暇的床單上,一雙關節處微微凸起卻並不顯得突兀的手動了動。躺在上面的俞時恩緊蹙眉頭,一副想醒又深陷其中無法逃脫的可憐模樣。

玄關口處的爭吵還在繼續。

俞天德和王志才,兩個因交易而結識的人,之間的信任就像用紙糊成的墻壁,看起來密不透風,實則輕輕一戳就會破開一個大洞。

現在,這“輕輕一戳”落在了俞天德臉上。

“拿錢?交給我一個連信息素都感受不到的劣質Omega後,你還有臉從我這裏拿錢?我看你是喝多了假酒,神志不清!”身為Alpha且比對方年輕了十來歲的王志才,揍俞天德就和殺豬一樣。

幾拳下去,直把對方打得嗷嗷叫。

自己沒找這個死酒鬼要誤工費就算好的了,王志才松開俞天德的衣領,把人當成垃圾丟到了地上。

“之前請你吃的飯,還有買的那些酒,就當拿來抵醫藥費了。”放完話後,王志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兩人的交易就此破裂。

墻角裏的那攤爛泥,緩了好半天,才捂著肚子艱難地站了起來。

“咳咳咳……Alpha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是個被什麽狗屁信息素支配的野獸。”俞天德朝著Alpha離開的方向吐了一口痰,黃綠色的黏糊裏還夾著絲絲鮮血。

操,臉都被那畜生打出血了。

遇強則弱,遇弱則強的俞天德下意識地去摸臉上被打到的地方,下一秒就跟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

“畜生Alpha,一旦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就跟條做了絕育的公狗一樣,永遠也硬不起來了哈哈哈!”俞天德腳步虛浮地來到床邊,看著躺在上面的Omega,眼神仿佛淬了毒。

他在那邊挨打,這個長得和自己沒有一處相像的小兔崽子憑什麽睡得這麽香!

“吃裏扒外的東西,早在李瑩那賤人跑了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也一起丟了!”要不是李瑩,俞天德的生活也不會變成這樣。

想當初,他長相也算清俊,並且還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Beta好兄弟。Beta好兄弟性格老實,但是俞天德正好和他相反,不僅自己整天不務正業、凈幹些偷雞摸狗的壞事,還要拉上好兄弟一起。

直到有一天,Beta好兄弟帶回來了一個濃妝艷抹的漂亮女性Beta,說她是自己的對象,名字叫李瑩。

這呆瓜一樣的家夥怎麽可能會有這麽漂亮的女性Beta願意跟著他?俞天德在觀察李瑩的時候,視線卻不自覺的被對方吸引。

最後,他搶了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對象,並且很快就把李瑩的肚子搞大了。

要知道,Beta和Beta結合生出一個小孩可不容易。正當俞天德覺得自己的魅力以及能力都很強而洋洋得意時,好兄弟追著李瑩跑,出了車禍的消息卻在這個時候傳入了他的耳朵裏。

好兄弟死了。

好兄弟的死亡賠償款到了俞天德手裏。

後來。

李瑩跑了。

李瑩生下的孩子也到了俞天德手裏。

是水性楊花、三心二意的李瑩毀了他的生活!每天都用酒來麻痹自己的俞天德,將氣撒在了弱小的俞時恩身上。

此刻,望著眼前這張第一印象是瘦,不怎麽收拾且氣質陰郁,但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五官其實十分精致漂亮的臉蛋,俞天德露出一個扭曲而猙獰的笑,再配上他那被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面龐,就猶如一個滿臉長著惡心疙瘩的怪物。

惡心的疙瘩被欲望、被自私撐得不斷膨脹,最後“砰”的一聲爆出粘稠惡濁的黑色汁液。

俞天德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餵,馬哥,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Omega他……”

馬哥是俞天德在賭場認識的,但他和那些每天渾渾噩噩過日子的賭鬼不一樣,馬哥可是在賭場老板手下工作的人,並且自己也管理著一些打手,姑且稱得上是個小頭目吧。

馬哥的手下抓到俞時恩後,將人丟到了酒店裏。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這個酒店背後自然也是賭場老板勢力範圍的一部分。

所以當俞天德說明了來意後,俞時恩所在的酒店房間被強制鎖住,讓呆在裏面的人無法從內側打開房門。

“小兔崽子,這是你自找的。”

“學誰不好,偏偏要學那個賤人李瑩,在做錯事之後還敢跑。”

“等拿到錢之後,我一定會找人把那個不講信用的畜生王志才給狠狠得揍一頓的。”

“哈哈哈,這些都是你們應得的,都是你們欠我的!”

深夜才回到家的俞天德,舉著一個酒瓶,瘋癲似地亂喊亂叫。期間門被樓上樓下帶著深深怨氣的鄰居敲了幾遍,快敲爛了也不管。

直到他累了,困了,倒在幾個啤酒瓶裏呼呼大睡,這場擾民的鬧劇才得以結束。

然而,這一並不平靜的夜晚,有人累得呼呼大睡,有人卻難受得噩夢連連。

清冷的月光透過帶有蕾絲邊的窗幔,灑在如雲朵般柔軟的床上。

躺在中間的青年,露在外面的皮膚仿佛被月光披上了一層夢幻的光芒。

“不要……唔……”一陣時而溫熱時而刺激的感覺從後頸處彌漫開來,俞時恩呼吸紊亂,原本還算紅潤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蒼白的如同冬日裏紛揚飄落的純凈雪花,不帶一絲雜質。

身下細膩整潔的床單也被他抓得淩亂不堪。

停下來……不要在繼續了……後頸上的某處,有什麽東西在生根發芽,青年斷斷續續地發出幾聲破碎的嗚咽。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在翻攪他後頸處光滑白皙的皮膚,將那一小塊搞得顫栗不止,泛起誘人的桃粉色淺暈。

溫暖的日光代替了清冷的月光,青年終於從夢中醒來,蒼白的臉色襯著他眼角下的一抹紅愈發嬌艷。

心有餘悸的俞時恩趕緊撫向自己的後頸。

那裏卻一片平整,潤澤如玉,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難道夜裏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嗎?俞時恩掀開被子,環顧陌生的四周。他記得自己在下班路上被人跟蹤,然後一股刺鼻的氣味噴到了他的臉上,自己就暈了過去。

對方這是把他綁架來了酒店?

俞時恩試著轉動門把手,果不其然,門並沒有打開。

“有人在嗎?”青年對著門敲了老半天,就在他快要放棄時,一道粗糲而兇狠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

“敲敲敲,大清早的催命呢?還是趕著去投胎?”一個額頭上帶著疤的男性Beta刷卡解開門鎖,然後雙手猛地一推,粗暴地打開了房門。

站在門後的青年像個小雞仔一樣麻溜溜地翻滾著。隨後,幾塊面包被丟在了他的面前,俞時恩擡起頭,疑惑地望向來人,“你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你們要做什麽?”

“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有的吃就趕緊吃你的去。”在賭場裏工作的人,大多都習慣了晚睡晚起,所以被迫一大早醒來的刀疤臉男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至於回答俞時恩的問題?一個都要被賣給賭場的人,就算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麽用。

才打開沒多久的門再次被無情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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