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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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梁崳最近發現，常妙有點躲著他。
不僅避免和他對視，睡覺也要睡到最邊上，有一天晚上翻身還掉了下去。
他反思了好久，確定一切如常，他應該沒有做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唯一值得拎出來分析考慮的，就是那一天，還有那天之後的第四天，和第七天。
梁崳：“是不舒服嗎？”
彼時，常妙正在低頭跟秦羽鷺聊天，旁邊突然這麽一句，她還楞了下，但隨即便想到他是在問什麽，臉一下就燒了起來。
帶著些許氣悶，些許經驗，常妙避而不答。
床墊壓下一個淺窩，是梁崳靠了過來。
常妙心頭一跳，想跑，但沒穩住，差點又翻了。
梁崳及時撈住她，然後順帶攬到了自己懷裏抱著，隨著手臂微微收緊，他感覺到常妙親膚柔軟的睡衣裏面還有一層什麽。
梁崳：“妙妙。”
常妙警惕地提起耳朵。
梁崳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腦海裏迅速閃過幾點理論和實踐的對比，他找不到錯漏，可能存在個體差異，這種情況還是求證當事人比較好。
“妙妙，如果是我讓你不舒服了，你可以說，我下次改。”
常妙聽到這，身子幾乎又要顫起來，她的一只手正巧壓在梁崳的胳膊上，郁悶之下，幹脆大膽地掐了一把。
改什麽呀改，她都快受不了了，他不是說自己需求少嗎，行，那程度強點她也可以接受，但一禮拜三回怎麽回事？而且……而且，她覺得他有一點好奇怪，難道他這方面的興趣是伺候人麽……
賣力的過分………………
梁崳僅皺了下眉，她掐的不疼，掐完又氣呼呼地偷瞥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妙妙。”
怕他再說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常妙忙捂住他的嘴，“別說了，我沒、沒有不舒服。”
梁崳看著她紅潤的臉頰，“那你為什麽最近總是躲我？”
“是太……”
“你太…………”
梁崳幫她補全：“太舒服了？”
常妙一腦門砸在梁崳胸膛前。
常妙放棄了抵抗，梁崳托著她的腰讓她能穩穩地趴在他身上，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調整好了，常妙擡起頭，零碎的兩縷頭發掛在睫毛上，模樣略顯淩亂，“梁崳。”
梁崳：“阿崳。”
常妙：“我就叫梁崳！”
梁崳順她毛，“那好吧。”然後小聲，“窩裏橫。”
常妙聽見了。
梁崳立刻改口，“只對我一個人兇。”
常妙張了張嘴，嘆了口氣，決定說正事，她坐起來，“你以後，能不能聽點我的，我說停你就停？”
她決定坦白，不然以後再這樣，她會死的！
梁崳也坐起來，“為什麽，可你不是說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時候會說違心的話？”
常妙：“這你又學會了？”
梁崳：“你教我的。”
常妙語噎，“……那，那你的感受呢……”
梁崳：“我感覺很好。”
常妙：“真的嗎？那你癖好還挺獨特的，喜歡舍己為人，無私奉獻。”
梁崳：“……”
終於把人說的不吭聲了，常妙這才笑出來。
“阿崳，好像那天從公園回來你就有點怪，是不是我媽媽跟你說了什麽？”
那天沒什麽特別的，唯一可能發生點什麽的就是她離開的那段時間。
梁崳看向她，倒沒隱瞞，“問了下阿姨女婿的標準。”
常妙一楞，又詫異又好奇，“她說什麽？”
“能照顧你，對你好的。”
意料之內，常妙說：“還有呢？”
“性格開朗陽光，幽默。”
“身體好。”
四點說完，常妙沒什麽反應，但眼見著梁崳的氣壓就低了下去，不是生氣的那種，而是沒有自信，和蔫蔫的感覺。
常妙從來沒想過這兩種情緒會在梁崳身上出現，她思索，很快又意識到，“所以你那樣，不會是為了證明——你身體好吧？”
梁崳還真點頭了。
不過，誠實如他，“不完全是，我有私心。”
空調也吹不走身上的熱，常妙眼睛落在他的手上，“你不用這樣。”
梁崳：“可是另外兩點我做不到，而且阿姨說，另外兩點你也很喜歡。”
常妙：“那是以前了，現在不是喜歡你嘛。”
梁崳：“真的嗎？我不信。”
“？？？”
常妙驚訝擡起頭，對面的男人還是那張正經冷淡的臉，沈靜的黑眸透過鏡片專註地望著她，似乎在等她有什麽表示。
懂了懂了。
常妙跪坐起來，捧住他的臉獻上一枚真愛之吻，這種表示可以了吧。
但她沒註意的是，梁崳下頜擡起時，而她已經又坐了回去，所以，當她看到梁崳臉上的無語，她是覺得奇怪的。
怎麽啦，親還不願意啦？
果然，做人，委婉是不行的。
梁崳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獲得你男朋友的身份？”
常妙一楞，線索如珠串終於如數都串聯起來，梁崳他是等不及了。
這事確實怪她，之前明明答應人家的，但這個月真的排了好幾個稿子，沒什麽空想這些。
“對不起，我太忙了。”她真誠道歉。
梁崳望著她。
常妙神經一跳，“那我明天！”
“……額，明天不行，我後天就要交稿了。”
“大後天！大後天……我看看日程表，額，大大後天……”
“阿崳，你別著急，這事很重要，我是想當面跟我媽媽說的，我再看看時間啊……阿崳，阿崳？”
梁崳翻過身睡覺了。
-
能把那麽好脾氣的一個人弄得好幾天郁郁寡歡，常妙覺得自己真是夠厲害的。
不過確實，這件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找了個周內的時間，她拎上包，腦子裏覆習著想好的說辭，回家了。
今日，晴。
因為昨天剛下過一場雨，天氣還算涼爽。
常妙在自家門口站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敲門。
“媽媽，我回來啦！”
方沈蘭不知道在做什麽，隔了好一會兒才過來開門，開完門又急匆匆回了臥室。
常妙最後關門，她倒也不是很急，一上來就跟方沈蘭說自己跟梁崳在一起了，好像也有點太突兀，得需要鋪墊。
常妙換上拖鞋，進了裏屋，這一看，她面露驚訝，床上鋪了好幾套衣服，這是方沈蘭有什麽特殊場合要出門的前兆。
“媽媽，你要出去？”
方沈蘭：“對，你也跟我一起。”再一擡頭，把人拉到化妝鏡跟前，“來來來，趁還有時間，簡單畫個妝。”
常妙手裏被塞了一個氣墊，“去哪啊？”
方沈蘭臉上有喜色，“你陳阿姨回來了，時殷也回來了。”
“時殷？”常妙不禁也有些驚喜，“他們不是在國外嗎？”
方沈蘭：“回來了！小蕓還不告訴我，今天飛機要落地了才跟我說，我去接機，你也一塊去。”
陳蕓是她少有的真心朋友，當初方家落難，她在國外也盡可能幫著她，讓她知道了人心冷暖，本以為兩個人可能沒什麽機會再見了，結果突然掉下來這麽個好消息，她真是想馬不停蹄去見她。
方沈蘭興致沖沖地在搭配衣服，常妙看了看她，猶豫片刻，還是先咽下話，轉過了身。
-
從家裏到機場，公交轉一趟地鐵就能直達，就是時間久了些。
方沈蘭早就要了陳蕓的航班號，看時間正好差不多是落地的點。
“妙妙，你問問時殷，看他們出來沒。”
“好。”
常妙在聯系人裏翻出時殷的微信，兩個人很久沒聊天，對話框裏的最後一句話還是過年的時候，互相道的新年快樂。
她琢磨了下久違的開場，打字：【到哪啦，大學霸？】
不久。
對面回：【剛下飛機，還沒拿行李，恐怕你和阿姨得多等一會兒了。】
字句間，比以前好像成熟了。
常妙歪了下頭：【沒事，在出站口等你呀。】
差不多同時間的還有一個航班，陸陸續續的有乘客從裏面出來，雖然知道應該人還沒到，但接機嘛，兩個人還是忍不住在其中尋找。
約莫有個二十分鐘，總算出來兩個跟印象裏相似的人影，常妙比方沈蘭眼神好，看見後趕緊碰碰旁邊的方沈蘭，“媽媽，陳阿姨！”
方沈蘭順著常妙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一下就紅了，與此同時，時殷也給陳蕓指了方向，兩個好朋友終於見了面，陳蕓把行李箱丟給兒子，跑過來擁抱方沈蘭。
三個大行李箱，時殷一個人是拿不了的，常妙見狀，跟陳蕓問了聲好，自己準備去幫忙接了陳蕓剛才的那個行李箱。
時殷看著她伸出的手，片刻，挑眉笑了下，“你拿得動？”
常妙仰頭，時殷的樣子已經和記憶中有所區別，但這欠打的語氣，還真是沒差多少。
她瞇眼釋放出威脅的信號，然後雙手背到身後，點頭附和道：“當然拿不動。那就辛苦你了，一個人推回家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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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崳最近發現，常妙有點躲著他。
不僅避免和他對視，睡覺也要睡到最邊上，有一天晚上翻身還掉了下去。
他反思了好久，確定一切如常，他應該沒有做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唯一值得拎出來分析考慮的，就是那一天，還有那天之後的第四天，和第七天。
梁崳：“是不舒服嗎？”
彼時，常妙正在低頭跟秦羽鷺聊天，旁邊突然這麽一句，她還楞了下，但隨即便想到他是在問什麽，臉一下就燒了起來。
帶著些許氣悶，些許經驗，常妙避而不答。
床墊壓下一個淺窩，是梁崳靠了過來。
常妙心頭一跳，想跑，但沒穩住，差點又翻了。
梁崳及時撈住她，然後順帶攬到了自己懷裏抱著，隨著手臂微微收緊，他感覺到常妙親膚柔軟的睡衣裏面還有一層什麽。
梁崳：“妙妙。”
常妙警惕地提起耳朵。
梁崳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腦海裏迅速閃過幾點理論和實踐的對比，他找不到錯漏，可能存在個體差異，這種情況還是求證當事人比較好。
“妙妙，如果是我讓你不舒服了，你可以說，我下次改。”
常妙聽到這，身子幾乎又要顫起來，她的一只手正巧壓在梁崳的胳膊上，郁悶之下，幹脆大膽地掐了一把。
改什麽呀改，她都快受不了了，他不是說自己需求少嗎，行，那程度強點她也可以接受，但一禮拜三回怎麽回事？而且……而且，她覺得他有一點好奇怪，難道他這方面的興趣是伺候人麽……
賣力的過分………………
梁崳僅皺了下眉，她掐的不疼，掐完又氣呼呼地偷瞥他一眼，然後迅速移開。
“妙妙。”
怕他再說出什麽語出驚人的話，常妙忙捂住他的嘴，“別說了，我沒、沒有不舒服。”
梁崳看著她紅潤的臉頰，“那你為什麽最近總是躲我？”
“是太……”
“你太…………”
梁崳幫她補全：“太舒服了？”
常妙一腦門砸在梁崳胸膛前。
常妙放棄了抵抗，梁崳托著她的腰讓她能穩穩地趴在他身上，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調整好了，常妙擡起頭，零碎的兩縷頭發掛在睫毛上，模樣略顯淩亂，“梁崳。”
梁崳：“阿崳。”
常妙：“我就叫梁崳！”
梁崳順她毛，“那好吧。”然後小聲，“窩裏橫。”
常妙聽見了。
梁崳立刻改口，“只對我一個人兇。”
常妙張了張嘴，嘆了口氣，決定說正事，她坐起來，“你以後，能不能聽點我的，我說停你就停？”
她決定坦白，不然以後再這樣，她會死的！
梁崳也坐起來，“為什麽，可你不是說女孩子不好意思的時候會說違心的話？”
常妙：“這你又學會了？”
梁崳：“你教我的。”
常妙語噎，“……那，那你的感受呢……”
梁崳：“我感覺很好。”
常妙：“真的嗎？那你癖好還挺獨特的，喜歡舍己為人，無私奉獻。”
梁崳：“……”
終於把人說的不吭聲了，常妙這才笑出來。
“阿崳，好像那天從公園回來你就有點怪，是不是我媽媽跟你說了什麽？”
那天沒什麽特別的，唯一可能發生點什麽的就是她離開的那段時間。
梁崳看向她，倒沒隱瞞，“問了下阿姨女婿的標準。”
常妙一楞，又詫異又好奇，“她說什麽？”
“能照顧你，對你好的。”
意料之內，常妙說：“還有呢？”
“性格開朗陽光，幽默。”
“身體好。”
四點說完，常妙沒什麽反應，但眼見著梁崳的氣壓就低了下去，不是生氣的那種，而是沒有自信，和蔫蔫的感覺。
常妙從來沒想過這兩種情緒會在梁崳身上出現，她思索，很快又意識到，“所以你那樣，不會是為了證明——你身體好吧？”
梁崳還真點頭了。
不過，誠實如他，“不完全是，我有私心。”
空調也吹不走身上的熱，常妙眼睛落在他的手上，“你不用這樣。”
梁崳：“可是另外兩點我做不到，而且阿姨說，另外兩點你也很喜歡。”
常妙：“那是以前了，現在不是喜歡你嘛。”
梁崳：“真的嗎？我不信。”
“？？？”
常妙驚訝擡起頭，對面的男人還是那張正經冷淡的臉，沈靜的黑眸透過鏡片專註地望著她，似乎在等她有什麽表示。
懂了懂了。
常妙跪坐起來，捧住他的臉獻上一枚真愛之吻，這種表示可以了吧。
但她沒註意的是，梁崳下頜擡起時，而她已經又坐了回去，所以，當她看到梁崳臉上的無語，她是覺得奇怪的。
怎麽啦，親還不願意啦？
果然，做人，委婉是不行的。
梁崳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獲得你男朋友的身份？”
常妙一楞，線索如珠串終於如數都串聯起來，梁崳他是等不及了。
這事確實怪她，之前明明答應人家的，但這個月真的排了好幾個稿子，沒什麽空想這些。
“對不起，我太忙了。”她真誠道歉。
梁崳望著她。
常妙神經一跳，“那我明天！”
“……額，明天不行，我後天就要交稿了。”
“大後天！大後天……我看看日程表，額，大大後天……”
“阿崳，你別著急，這事很重要，我是想當面跟我媽媽說的，我再看看時間啊……阿崳，阿崳？”
梁崳翻過身睡覺了。
-
能把那麽好脾氣的一個人弄得好幾天郁郁寡歡，常妙覺得自己真是夠厲害的。
不過確實，這件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找了個周內的時間，她拎上包，腦子裏覆習著想好的說辭，回家了。
今日，晴。
因為昨天剛下過一場雨，天氣還算涼爽。
常妙在自家門口站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敲門。
“媽媽，我回來啦！”
方沈蘭不知道在做什麽，隔了好一會兒才過來開門，開完門又急匆匆回了臥室。
常妙最後關門，她倒也不是很急，一上來就跟方沈蘭說自己跟梁崳在一起了，好像也有點太突兀，得需要鋪墊。
常妙換上拖鞋，進了裏屋，這一看，她面露驚訝，床上鋪了好幾套衣服，這是方沈蘭有什麽特殊場合要出門的前兆。
“媽媽，你要出去？”
方沈蘭：“對，你也跟我一起。”再一擡頭，把人拉到化妝鏡跟前，“來來來，趁還有時間，簡單畫個妝。”
常妙手裏被塞了一個氣墊，“去哪啊？”
方沈蘭臉上有喜色，“你陳阿姨回來了，時殷也回來了。”
“時殷？”常妙不禁也有些驚喜，“他們不是在國外嗎？”
方沈蘭：“回來了！小蕓還不告訴我，今天飛機要落地了才跟我說，我去接機，你也一塊去。”
陳蕓是她少有的真心朋友，當初方家落難，她在國外也盡可能幫著她，讓她知道了人心冷暖，本以為兩個人可能沒什麽機會再見了，結果突然掉下來這麽個好消息，她真是想馬不停蹄去見她。
方沈蘭興致沖沖地在搭配衣服，常妙看了看她，猶豫片刻，還是先咽下話，轉過了身。
-
從家裏到機場，公交轉一趟地鐵就能直達，就是時間久了些。
方沈蘭早就要了陳蕓的航班號，看時間正好差不多是落地的點。
“妙妙，你問問時殷，看他們出來沒。”
“好。”
常妙在聯系人裏翻出時殷的微信，兩個人很久沒聊天，對話框裏的最後一句話還是過年的時候，互相道的新年快樂。
她琢磨了下久違的開場，打字：【到哪啦，大學霸？】
不久。
對面回：【剛下飛機，還沒拿行李，恐怕你和阿姨得多等一會兒了。】
字句間，比以前好像成熟了。
常妙歪了下頭：【沒事，在出站口等你呀。】
差不多同時間的還有一個航班，陸陸續續的有乘客從裏面出來，雖然知道應該人還沒到，但接機嘛，兩個人還是忍不住在其中尋找。
約莫有個二十分鐘，總算出來兩個跟印象裏相似的人影，常妙比方沈蘭眼神好，看見後趕緊碰碰旁邊的方沈蘭，“媽媽，陳阿姨！”
方沈蘭順著常妙手指的方向一看，眼睛一下就紅了，與此同時，時殷也給陳蕓指了方向，兩個好朋友終於見了面，陳蕓把行李箱丟給兒子，跑過來擁抱方沈蘭。
三個大行李箱，時殷一個人是拿不了的，常妙見狀，跟陳蕓問了聲好，自己準備去幫忙接了陳蕓剛才的那個行李箱。
時殷看著她伸出的手，片刻，挑眉笑了下，“你拿得動？”
常妙仰頭，時殷的樣子已經和記憶中有所區別，但這欠打的語氣，還真是沒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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