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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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天氣轉熱，自從那段雨季過去，氣溫就一直攀高，常妙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在家，開空調有些浪費，就每天面前放個風扇吹啊吹。
梁崳周五下班回來，沒像往常一進門就看見常妙，換了鞋，過玄關的時候才發現人正躺在沙發上。
半人高的風扇緩慢搖著頭送出柔風，常妙抱著抱枕，歪頭靠在她的醜兔子玩偶上，睡著了。
她上個月畢業把宿舍裏的東西都徹底搬過來了，家裏現在多了很多比以前更富有生活氣息的物品，衣服也有，最近熱，他之前買的那些有點過季了，常妙就把她自己的一套小吊帶和短褲穿上了，都是寬松款，荷葉邊，並不會顯得過於暴露。
梁崳蹲在她旁邊看了會兒，然後起身去臥室裏翻出一條絲巾，蓋在了常妙的肚子上。
擋風，透氣。
常妙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夏季晝長夜短，她一時也沒覺得過去了多久，但等擡頭看表，嚇了一跳，坐起來時，肚子上的絲巾墜地，她撿起來楞了楞，放好，往廚房跑去。
廚房的門關著，一打開就能聽見沖破隔膜的抽油煙機的聲音，梁崳系著圍裙，正在竈上翻炒。
辣椒炒肉的味道有些嗆人，但常妙聞見感覺到的只有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她吞咽了一下，站在旁邊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啊，我睡過頭了，忘記備菜了。”
軟軟的聲音像是在撒嬌，梁崳不禁掀眸看她，“沒事，我做也是一樣，再一盤菜，很快好。”說罷，他拿筷子夾起鍋裏的一塊肉片放到常妙嘴邊。
常妙一下笑起來，張嘴咬住，“好吃！”
梁崳微微皺眉，“小心燙。”
常妙沒在意，幫著把菜端出去。
“冰箱裏沒菜了，家裏的一些日用品也需要填補，明天我去趟超市，你要不要去？”
飯桌上，梁崳問常妙。
常妙：“好啊，一起去。”
-
小區附近就有一家連鎖超市，兩人早上出發，也沒開車，就推著梁崳那個小推車走了。
兩站路，其實也就二十分鐘路程，常妙隨意跟梁崳聊著天沒多久就到了。
比起上次一起來的不自在，常妙這回可自如多了，梁崳推著超市的大購物車，她推著自家的小車，常常是梁崳在挑選，她就不見了，然後過一會兒又出現了，梁崳開始還有些擔心兩人分散，但多來幾次他就隨意了，因為兩人總能在下一個轉彎處遇見。
常妙：“這個黃豆醬要買嗎？”
梁崳：“家裏還有。”
常妙：“陳醋沒了，新的要不要換個牌子？”
梁崳：“那就拿你手上這個。”
不知不覺逛了兩個小時，去結賬的時候兩個車子都滿了。
“您好，請問怎麽付賬？”
梁崳：“支付寶。”
嘀的一聲。
手機正中圓圈消失，支付失敗。
原因是餘額不夠。
“妙妙。”
梁崳叫了常妙一聲，常妙過去看，突然想起，自己這個月還沒給他轉生活費！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常妙率先移開自己心虛的眼神，掏出自己的手機，“我來吧。”
收銀員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似乎在猜測什麽，但只笑了笑，做自己的事去了。
出了超市，常妙拎著一袋卷紙，再次提議，“要不你就把你的工資卡收回去？萬一我下次又忘了，你說你在外面吃飯都付不了錢。”
這人還給自己規定了數額，每個月就一千五。
但家裏平時的水電支出是他，柴米油鹽是他，車油保養是他，畢竟成年人了，每個月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還不時會有些意外支出，所以她覺得真的很緊巴。
梁崳卻很堅定，“沒事，你忘了我提醒你。”
常妙失笑，“你就不怕我哪天卷款攜逃？”
梁崳還真認真看她一眼，片刻後，“那你每個月多給我五百？我攢著。”
常妙：“攢著幹嘛？”
梁崳一臉正氣，“私房錢。”
常妙：“……”
常妙：“那我才不給你！”
梁崳坦然，“那就不給。”
常妙：“可你外面吃飯夠嗎？”
梁崳：“……五百？”
常妙：“一百。”
梁崳：“四百。”
常妙：“兩百！”
……
梁崳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跟人這樣在街上拌嘴，很陌生，但這種感覺同樣也很好。
常妙最終還是決定給他漲了五百生活費，作為感謝，梁崳晚上又做了一道新菜給她換換口味。
只是晚上，他時隔多日刷了下朋友圈，發現張嬸住院了。
-
梁崳沒有每天刷朋友圈的習慣，知道張嬸住院已經是發生了三天後的事情了。
其實客觀來講，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並不至於到特別親近的程度，只是恰好在各自人生的某一階段裏有一段緣分，而對於梁崳來講，則更會特別一點，因為張嬸是他少有的指引他未來該怎麽走的一位長輩。
大學之前，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沒有手機的，所以從福利院離開後，兩個人也就再沒見過，直到有一次無意間路過福利院附近，發現張嬸還在那擺攤，兩人才交換了聯系方式。
此後就是每年過年會固定去拜訪一下，其餘時間看情況，張嬸也很高興他來，小時候看著那麽矮個小孩，如今長大了還事業有為，她感覺也挺奇妙的。
而且她還有個兒子，跟梁崳差了六歲，學習一般，當初考學的時候還讓梁崳幫忙教了一陣子，好容易才勉強考上了一個一本，這次梁崳也是先跟他聯系的。
在客廳打了好幾分鐘電話，常妙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時，梁崳終於放下了手機。
常妙坐到他旁邊，“你明天要去看醫院看張嬸嗎？”
梁崳搖頭，“明天不去，等下周吧。張嬸說她過兩天就回家了，不願意我跑醫院，要去可以出院再去看。”
常妙：“那也行，問是什麽病了嗎？”
梁崳：“膽結石，問題不大，手術已經做完了，現在就是觀察期。”
常妙放下心，“那，我下周也跟你一起去？”
梁崳掀起眸。
“？”
常妙一看這人不說話，還略帶探究地望著她，頓時有些臉熱，“是你之前自己說的要帶我去看張嬸！”
梁崳點頭，“我記得，本來也是想問你的。”
常妙盯他一陣，突然沒話了，梁崳太直白，看人的時候也不知道掩飾，那種好像快要把她看破的眼神，讓她一瞬間完全忘了她原本也希望他快點想明白她的態度的。
片刻，她果斷放下藍莓，起身進屋，同時忿忿撂下話，“我去睡覺了，你把盤子裏的都吃光！”
-
這周六，梁崳提前買好了拜訪的一些水果禮品，兩個人下午直接從家出發。
常妙對張嬸還是很有好奇心的，路上有點遠，她不時就會有問題要問一問梁崳，例如張嬸家有幾個人，性格都怎麽樣，她過去都要註意什麽，到時候跟著他一起叫人行不行？
梁崳都耐心一一解答了。
老一輩的大多還是會跟公婆住在一起，所以張嬸家人也比較多，除了丈夫鄭叔，還有鄭叔的父母和他們的兒子，叫鄭誠。
梁崳：“也沒什麽要註意的，鄭叔、鄭誠和鄭爺爺三個人性格比較像，都是老實人，話不多。鄭奶奶現在耳朵不好，你說話得大點聲。張嬸性子很外向，你見了面就知道。”
常妙點點頭，心裏越發有些期待起來。
身側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打開看了眼，關掉，繼續欣賞沿路的風景。
快到張嬸家的時候，常妙遠遠就看見小區門口有個男生在那站著，開始還以為是路人，等車開過去了，男生朝他們這招手，她才意識到這個可能是張嬸的兒子。
梁崳在旁邊也提示，“是鄭誠。”
車在門口停了下，梁崳按下車窗。
鄭誠：“梁哥，我媽讓我來接下你。”
鄭誠皮膚偏黑，個子不高，一米七五六的樣子，但是一頭利落的短發，眼睛明亮，看起來很有精氣神。
梁崳嗯了聲，他每次過來張嬸都會讓鄭叔或者鄭誠出來接他，說是怕他找不見，“上車吧，我直接帶你進去。”
“哦，好。”
鄭誠以往都是直接上副駕，但是今天主動往後座去了，他媽跟他說今天梁崳要帶老婆來，剛才沒好意思看，上了車才敢往副駕正式瞧了一眼。
怎麽說呢，漂亮是真的，就很像上學時候男生喜歡又不敢說話，只會在旁邊繞來繞去吸引註意力的那種女孩子，很乖，而且更神奇的是，她居然看著比他還小！原來梁哥喜歡這種？
但不管心裏多驚訝，鄭誠還是老老實實叫：“嫂子。”
常妙忽地一噎，她之前也沒問梁崳張嬸兒子多少歲，現在突然被一個跟自己貌似差不多大的男生叫嫂子，總感覺怪怪的。
“你……多大呀？”占了個“長輩”的身份，她想到就問了。
鄭誠憨笑，“二十二，今年剛畢業。”
常妙抿唇，“……其實我也。”
兩人不約而同將視線移向前方正在開車的某人……
下車時，鄭誠先走，梁崳留意到鄭誠離開前的眼神，轉頭問常妙，“他那是什麽意思？”上下一掃，含著懷疑，像是他跟以前哪長得不一樣了，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常妙沖他挑眉，微風吹得她瞇起眼，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可能覺得你，人面獸心吧。”
梁崳一楞，倒是很容易理解這句話，之前常妙的朋友大概也是這麽想的。
但跟常妙結婚這點，他從來沒後悔過。
更何況，她也到法定年齡了。
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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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熱，自從那段雨季過去，氣溫就一直攀高，常妙多數時候都是一個人在家，開空調有些浪費，就每天面前放個風扇吹啊吹。
梁崳周五下班回來，沒像往常一進門就看見常妙，換了鞋，過玄關的時候才發現人正躺在沙發上。
半人高的風扇緩慢搖著頭送出柔風，常妙抱著抱枕，歪頭靠在她的醜兔子玩偶上，睡著了。
她上個月畢業把宿舍裏的東西都徹底搬過來了，家裏現在多了很多比以前更富有生活氣息的物品，衣服也有，最近熱，他之前買的那些有點過季了，常妙就把她自己的一套小吊帶和短褲穿上了，都是寬松款，荷葉邊，並不會顯得過於暴露。
梁崳蹲在她旁邊看了會兒，然後起身去臥室裏翻出一條絲巾，蓋在了常妙的肚子上。
擋風，透氣。
常妙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夏季晝長夜短，她一時也沒覺得過去了多久，但等擡頭看表，嚇了一跳，坐起來時，肚子上的絲巾墜地，她撿起來楞了楞，放好，往廚房跑去。
廚房的門關著，一打開就能聽見沖破隔膜的抽油煙機的聲音，梁崳系著圍裙，正在竈上翻炒。
辣椒炒肉的味道有些嗆人，但常妙聞見感覺到的只有讓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她吞咽了一下，站在旁邊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啊，我睡過頭了，忘記備菜了。”
軟軟的聲音像是在撒嬌，梁崳不禁掀眸看她，“沒事，我做也是一樣，再一盤菜，很快好。”說罷，他拿筷子夾起鍋裏的一塊肉片放到常妙嘴邊。
常妙一下笑起來，張嘴咬住，“好吃！”
梁崳微微皺眉，“小心燙。”
常妙沒在意，幫著把菜端出去。
“冰箱裏沒菜了，家裏的一些日用品也需要填補，明天我去趟超市，你要不要去？”
飯桌上，梁崳問常妙。
常妙：“好啊，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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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附近就有一家連鎖超市，兩人早上出發，也沒開車，就推著梁崳那個小推車走了。
兩站路，其實也就二十分鐘路程，常妙隨意跟梁崳聊著天沒多久就到了。
比起上次一起來的不自在，常妙這回可自如多了，梁崳推著超市的大購物車，她推著自家的小車，常常是梁崳在挑選，她就不見了，然後過一會兒又出現了，梁崳開始還有些擔心兩人分散，但多來幾次他就隨意了，因為兩人總能在下一個轉彎處遇見。
常妙：“這個黃豆醬要買嗎？”
梁崳：“家裏還有。”
常妙：“陳醋沒了，新的要不要換個牌子？”
梁崳：“那就拿你手上這個。”
不知不覺逛了兩個小時，去結賬的時候兩個車子都滿了。
“您好，請問怎麽付賬？”
梁崳：“支付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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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正中圓圈消失，支付失敗。
原因是餘額不夠。
“妙妙。”
梁崳叫了常妙一聲，常妙過去看，突然想起，自己這個月還沒給他轉生活費！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常妙率先移開自己心虛的眼神，掏出自己的手機，“我來吧。”
收銀員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似乎在猜測什麽，但只笑了笑，做自己的事去了。
出了超市，常妙拎著一袋卷紙，再次提議，“要不你就把你的工資卡收回去？萬一我下次又忘了，你說你在外面吃飯都付不了錢。”
這人還給自己規定了數額，每個月就一千五。
但家裏平時的水電支出是他，柴米油鹽是他，車油保養是他，畢竟成年人了，每個月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還不時會有些意外支出，所以她覺得真的很緊巴。
梁崳卻很堅定，“沒事，你忘了我提醒你。”
常妙失笑，“你就不怕我哪天卷款攜逃？”
梁崳還真認真看她一眼，片刻後，“那你每個月多給我五百？我攢著。”
常妙：“攢著幹嘛？”
梁崳一臉正氣，“私房錢。”
常妙：“……”
常妙：“那我才不給你！”
梁崳坦然，“那就不給。”
常妙：“可你外面吃飯夠嗎？”
梁崳：“……五百？”
常妙：“一百。”
梁崳：“四百。”
常妙：“兩百！”
……
梁崳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跟人這樣在街上拌嘴，很陌生，但這種感覺同樣也很好。
常妙最終還是決定給他漲了五百生活費，作為感謝，梁崳晚上又做了一道新菜給她換換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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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崳沒有每天刷朋友圈的習慣，知道張嬸住院已經是發生了三天後的事情了。
其實客觀來講，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並不至於到特別親近的程度，只是恰好在各自人生的某一階段裏有一段緣分，而對於梁崳來講，則更會特別一點，因為張嬸是他少有的指引他未來該怎麽走的一位長輩。
大學之前，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是沒有手機的，所以從福利院離開後，兩個人也就再沒見過，直到有一次無意間路過福利院附近，發現張嬸還在那擺攤，兩人才交換了聯系方式。
此後就是每年過年會固定去拜訪一下，其餘時間看情況，張嬸也很高興他來，小時候看著那麽矮個小孩，如今長大了還事業有為，她感覺也挺奇妙的。
而且她還有個兒子，跟梁崳差了六歲，學習一般，當初考學的時候還讓梁崳幫忙教了一陣子，好容易才勉強考上了一個一本，這次梁崳也是先跟他聯系的。
在客廳打了好幾分鐘電話，常妙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時，梁崳終於放下了手機。
常妙坐到他旁邊，“你明天要去看醫院看張嬸嗎？”
梁崳搖頭，“明天不去，等下周吧。張嬸說她過兩天就回家了，不願意我跑醫院，要去可以出院再去看。”
常妙：“那也行，問是什麽病了嗎？”
梁崳：“膽結石，問題不大，手術已經做完了，現在就是觀察期。”
常妙放下心，“那，我下周也跟你一起去？”
梁崳掀起眸。
“？”
常妙一看這人不說話，還略帶探究地望著她，頓時有些臉熱，“是你之前自己說的要帶我去看張嬸！”
梁崳點頭，“我記得，本來也是想問你的。”
常妙盯他一陣，突然沒話了，梁崳太直白，看人的時候也不知道掩飾，那種好像快要把她看破的眼神，讓她一瞬間完全忘了她原本也希望他快點想明白她的態度的。
片刻，她果斷放下藍莓，起身進屋，同時忿忿撂下話，“我去睡覺了，你把盤子裏的都吃光！”
-
這周六，梁崳提前買好了拜訪的一些水果禮品，兩個人下午直接從家出發。
常妙對張嬸還是很有好奇心的，路上有點遠，她不時就會有問題要問一問梁崳，例如張嬸家有幾個人，性格都怎麽樣，她過去都要註意什麽，到時候跟著他一起叫人行不行？
梁崳都耐心一一解答了。
老一輩的大多還是會跟公婆住在一起，所以張嬸家人也比較多，除了丈夫鄭叔，還有鄭叔的父母和他們的兒子，叫鄭誠。
梁崳：“也沒什麽要註意的，鄭叔、鄭誠和鄭爺爺三個人性格比較像，都是老實人，話不多。鄭奶奶現在耳朵不好，你說話得大點聲。張嬸性子很外向，你見了面就知道。”
常妙點點頭，心裏越發有些期待起來。
身側的手機響了一聲，她打開看了眼，關掉，繼續欣賞沿路的風景。
快到張嬸家的時候，常妙遠遠就看見小區門口有個男生在那站著，開始還以為是路人，等車開過去了，男生朝他們這招手，她才意識到這個可能是張嬸的兒子。
梁崳在旁邊也提示，“是鄭誠。”
車在門口停了下，梁崳按下車窗。
鄭誠：“梁哥，我媽讓我來接下你。”
鄭誠皮膚偏黑，個子不高，一米七五六的樣子，但是一頭利落的短發，眼睛明亮，看起來很有精氣神。
梁崳嗯了聲，他每次過來張嬸都會讓鄭叔或者鄭誠出來接他，說是怕他找不見，“上車吧，我直接帶你進去。”
“哦，好。”
鄭誠以往都是直接上副駕，但是今天主動往後座去了，他媽跟他說今天梁崳要帶老婆來，剛才沒好意思看，上了車才敢往副駕正式瞧了一眼。
怎麽說呢，漂亮是真的，就很像上學時候男生喜歡又不敢說話，只會在旁邊繞來繞去吸引註意力的那種女孩子，很乖，而且更神奇的是，她居然看著比他還小！原來梁哥喜歡這種？
但不管心裏多驚訝，鄭誠還是老老實實叫：“嫂子。”
常妙忽地一噎，她之前也沒問梁崳張嬸兒子多少歲，現在突然被一個跟自己貌似差不多大的男生叫嫂子，總感覺怪怪的。
“你……多大呀？”占了個“長輩”的身份，她想到就問了。
鄭誠憨笑，“二十二，今年剛畢業。”
常妙抿唇，“……其實我也。”
兩人不約而同將視線移向前方正在開車的某人……
下車時，鄭誠先走，梁崳留意到鄭誠離開前的眼神，轉頭問常妙，“他那是什麽意思？”上下一掃，含著懷疑，像是他跟以前哪長得不一樣了，需要重新認識一下。
常妙沖他挑眉，微風吹得她瞇起眼，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可能覺得你，人面獸心吧。”
梁崳一楞，倒是很容易理解這句話，之前常妙的朋友大概也是這麽想的。
但跟常妙結婚這點，他從來沒後悔過。
更何況，她也到法定年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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