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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玄紫風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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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玄紫風纏上來

望著那張薄薄艷麗的唇瓣,一張一合的說出些讓自己驚愕萬分的話,李子宣幾乎可以想象出,玄紫風倒在血泊裏的模樣,那手指忍不住顫抖。

“還有,我跟你說,每打一鞭,我就跟他說,你為什麽不去死,你應該去死啊!因為白翎死了,小王爺絕對不會原諒你,他恨你,都來不及了。”

“你知道他是什麽反應嗎?”

李子宣震驚的瞪大雙眼,這是他從小到大認識的小冬嗎?為什麽這麽歹毒?

“他居然什麽都不講,只是靜靜地任由我打,打到昏過去,沒關系,昏過去了,我還有鹽水……”

“啪!”

全場寂靜的詭異。

站在小冬身後的幾個小丫鬟,驚愕的雙手捂嘴,膽怯的望著李子宣。

而,小冬面無表情的側著臉,左臉,一道紅彤彤的五指手掌印,力度大的導致她朱唇嘴角流出一道血絲。

原來白皙無暇的肌膚,一道驚艷的腥紅,讓李子宣楞住了,方才的疼痛感,還在手心游蕩餘味未消,握了握緊手掌,李子宣悔恨到腸子都綠了,不知所措,“小冬,我,對不起……”

小冬淡淡一笑,滿目疲倦,“沒關系,你是王爺,你做主,小冬累了,先行告退。”

“小冬!”李子宣急忙喚道。

小冬卻不理會他,自顧自的從他身旁經過,不帶一絲情感,冷的讓李子宣心底一陣慌張,卻知道她在氣頭上,現在斷然不可能讓她消氣的。

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她漸漸遠去的身影。

“小王爺……”方才跟在小冬身後的小丫鬟膽怯道。

李子宣這才低頭,望著她,“什麽?”

“其實……”小丫鬟水靈的大眼睛滿是委屈,眨了眨眼眸,低著頭,小聲道,“您錯怪小冬姐姐了。”

“啊?”

不等李子宣問出口,那小丫鬟一下子便拔腿就跑,留下一頭霧水的李子宣,眉頭緊蹙,只好自己進地牢去。

心裏還是擔憂不已,玄紫風雖然是習武之人,身子底好,但是,也經不起這般折騰吧,思及此,心臟已經快要懸在半空中了,步履不由快了,進了地牢,透過一個個的鐵柱,只見牢房裏一道修長的紫色身影,長及腰的三千銀發,背對著李子宣,光是背影,便已淡雅脫俗。

李子宣嘴角抽了抽,心裏勃然大怒。

這哪裏是被虐待過後的樣子啊!

聽到外面有擾動,玄紫風緩緩回頭,驚喜道:“宣兒?”

李子宣無力的扶額,方才如此擔心,現在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無奈不已,這丫頭,是要逼瘋自己嗎?

居然講那番話來逼自己!

“宣兒,你來看我啦?”

隱隱約約可以感到到他話裏那一絲的喜悅。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看來,小冬沒有下手嘛。”

反而繃起的臉色,冷冷諷刺。

玄紫風微微一楞,尷尬的笑了笑,停頓半晌,問道,“宣兒,你這些年來過的可好?”

李子宣吊兒郎當道,目光卻避開玄紫風灼熱的目光,那目光,仿佛看穿自己心裏最深處般,讓自己忍不住要逃避,“當然好,每天大魚大肉的,有酒有肉,還有各色各樣的美人相伴,我能不過的好嗎?”

“是嗎?”玄紫風苦笑一聲,不再出聲,只是低下頭,望著地板上的枯草,黯然失色。

而李子宣卻由於他突然的安靜,心裏漸漸慌亂,煩躁起來,故作不屑道,“倒是你,聽江湖人上的人說,你又開始收男寵了,還娶了正房了,不愧是玄天宮的宮主,真是恭喜你啊。”

玄紫風驀然擡起頭,目光有些閃爍,失笑一聲,“哪裏哪裏,聽聞寧王爺近日來要大婚了,是我向你道喜才對啊。”

李子宣險些破口大罵,自己要大婚?一件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居然說得頭頭是道,壓下心中莫名的怒火,冷笑一聲,“那本王可真是要好好謝謝玄宮主的一番誠意啊,到時還請玄宮主到府上一座,參加本王的喜事啊。”

玄紫風輕笑一聲,意不可言會,笑著點點頭,“一定一定。”

見他居然跟自己打起這腔調,狠狠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哼,那本王真是多有得罪啦,還將玄宮主關在這惡臭的地牢裏,真是過意不去啊,我現在就讓人來開門。”

玄紫風雙手一抱,深深鞠一躬,“小民在這裏向寧王爺道過謝,不過不用麻煩了,這也是我罪有應得,畢竟是我砸壞你的馬車。”

“難得玄宮主如此深明大義,本王實在感動,那就請玄宮主在這裏好好思過了,本王不打擾了。”

“不送。”

“哼!”李子宣憤怒拂袖離去。

難以壓制心中巨大的憤怒,氣的自己快要殺人了!

豈有此理!

你個混賬玄紫風!

居然不否認你有娶妻收納男寵!還敢跟我打腔調!我李子宣要是再理你我就不姓李!

望著李子宣氣沖沖離開的身影,玄紫風嘴角勾起一道詭異的笑意。

氣頭上的事,往往都容易做出沖動的事,而做出沖動的事後,最讓人煩惱的,便是如何挽救,堂堂寧王在翠薇院門外徘徊著,不知道是該盡去賠罪道歉,還是就此與小冬恩斷義絕。

望著他走來走去眼花的老彭,忍不住進言,“小王爺,你在這裏都一個時辰了,是要進去呢?還是回去呢?”

李子宣猶豫的望了一眼那緊閉的大門,看樣子,小冬現在一定還在氣頭上,才會到現在也不出來見自己,不過,她也真是的,當時把話講清楚不就得了嘛,還非得讓自己誤會她。

“算啦,回去吧。”

“是。”

寧王府裏的地牢內,一身黑衣面蒙黑巾的男子,悄然潛入,快速來到玄紫風身後,快速跪下,“參見宮主。”

玄紫風頭也不回,正如早便預知他回來般,緩緩道,“恩,來啦,說吧。”

“請宮主回宮,四大護衛都有要事要與宮主協商,玄天宮裏的大小事務還需宮主處理,屬下懇請宮主回宮。”

“你回去告訴他們,這段時間,讓他們自己決定和處理宮中事務。”

“可是……”

玄紫風危險的瞇起狹長的鳳眼,“可是什麽?”

“屬下是擔心宮主的安危,畢竟這五年來,玄天宮樹立的敵人實在太多了,光是剿滅數不清的門派,便已經讓江湖眾人對宮主不滿,如今宮主獨身一人,屬下……”

玄紫風微蹙眉,煩躁道,“好啦,你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宮主!”黑衣人不死心,正想勸阻。

“滾!”一個冷冷的字眼,黑衣人立馬渾身打冷顫,慌忙逃離地牢。

玄紫風瞇起雙眸,平息心中的微微波動,這五年來,他已經將體內強大的《祭煉》克制住了,但是情緒依然不可波動太大,否則,很有可能又要血染江湖了,更何況,現在是在寧王府內,自己更加不能做出一絲傷害到宣兒的舉動。

“宣兒……”

一絲抑藏多年思念的喚聲,不禁從唇瓣邊緩緩溢出。

五年了,終於讓我再見到你,我的宣兒,幸好你沒有死,幸好。。。

你可知,這五年,我是怎麽活過來的嗎?

再也不願回到那段時光了,那段失去你,每日過著行屍走肉的時光,五年前,李子宣的話,如煙霧般,怎麽揮也揮不去,死死的纏繞著自己。

記得五年前,自己在大戰時急切的硬是把本應三個月修煉的祭煉,壓縮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修成,欲速則不達,他是如此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從練成的那一刻,自己便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人,自己本就不是仁慈之人,殺幾個人,又何妨。

待自己清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卻不見李子宣蹤影,腦海裏居然隱約記得宣兒最後對自己說的話。

他的動作,他的話語,腦海裏居然慢慢清晰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左胸口,望著自己,無力的笑道,“他走了,我的心,也死了,從今往後,你愛殺人便殺人,愛瘋便瘋,我李子宣,絕不會管你半分!從今往後,我們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

玄紫風發狂的尋找李子宣,而玄天宮上上下下的人卻告知他,李子宣已經死了,在那次玄紫風失心瘋時,便慘死在他的手裏。

玄紫風不相信,試問世人,自己怎麽可能殺死自己最愛之人,玄紫風將心中無限的悲憤,一怒之下打傷了四大護衛,讓他們在床上躺了接近一個多月。

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宣兒,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一輩子都不許離開我!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來!

玄紫風瘋狂的派人四處尋找李子宣,連皇宮中也安排了眼線,不料,居然連皇帝都找不到他,玄紫風險些就逼瘋了自己。

讓他如何接受李子宣已經死去的事實。

站在地牢裏的玄紫風,將眼眸中險些溢出的淚花逼回去,夠了,如今,再次見到他,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翌日清晨。

李子宣便被一道十萬火急的聖旨,換上王爺華服,急速趕到皇宮中,李子宣年長21歲,從未上過早朝,如今,第一次被宣召上朝參政,無疑是粉碎在朝廷上流傳的流言蜚語,同時也象征著,寧王接手朝政的開始。

站在文武百官最前方的李子宣,昂首挺胸,氣勢軒昂,一個冷冽的眼神,便讓低聲細語的臣子們霎時住嘴。

面色淡然自若,手心裏的汗水一點也沒少過,握了握手心,心裏怎一個顫抖啊!

天吶,皇爺爺居然讓從未參政過的自己,第一次讓自己也上早朝!

“臣有事要啟奏。”一年紀較大的丞相,彎腰恭恭敬敬道。

“準!”一聲沈穩威嚴的龍聲高高在上,緩緩響起。

丞相激動道,“北方洪水大作,百姓苦不聊生,大水遲遲未退去,不少百姓在這場災難裏死傷無數啊,臣懇請皇上派人前去治水啊。”

“恩。”皇爺爺點點頭,緩緩問道,“眾愛卿,對此事可有見解?”

“啟稟皇上,北方鬧水災是多年來的問題,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事情啊。”

“恩。”

“皇上,臣認為,這事必須要重視,正如病根是需除,若是一直忽視這個問題,只怕會惹得百姓…”

夜已深。

盡管屋外寒冷,但房內卻猶如春天般,不冷不熱,氣溫舒適,深知李子宣怕冷,老彭特意命人在屋內四處點著暖爐,在地板上鋪了厚厚的毛皮。

李子宣剛剛沐浴完,渾身濕漉漉,單薄有些健碩的身軀只著一件薄薄的白衣裳,勾勒著完美修長的身軀,披肩散發,手指紙扇,坐在窗前怔楞的盯著紙扇。

整個寧王府的幾乎只剩下呼吸聲,一片寂靜。

“看什麽看的如此入神呢?”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沈嗓音從上面幽幽傳來。

李子宣大驚,慌忙擡頭。

只見屋檐上停歇著一人,玄紫風一身華麗的紫衣,斜躺在木柱上,望著下方的李子宣,淺笑道,“幹嘛這麽驚訝?”

李子宣嘴角抽搐著,感覺到滿頭黑線,無奈問,“你這是幹嘛?”

“沒幹嘛啊。”

李子宣見他如此淡然自若,內心默默哀嘆,果然不應該抓他回來,這守衛森嚴的寧王府在他眼裏,根本形同虛設。

罷啦,眼不見為幹凈。

李子宣拿起隨身攜帶的紙扇,轉身大步邁出房門……

“等等!”身後人一聲喝止。

李子宣無奈駐足,回首,“不知玄公子有何貴幹?”

“你還有一樣沒帶走。”

李子宣聞言,認真的摸索身上的暗袋,再檢查一下錦袋裏的銀子,最後不放心,四下環顧房內,眉頭緊蹙。

見玄紫風面色不像是在開玩笑,非常嚴肅,內心不禁開始默默懷疑自己,真的忘了帶什麽嗎?

“我。”薄薄的菱唇微微張了張,輕輕的吞出一個字。

李子宣錯愕的望著他,“你?”

“你忘了帶上我。”

鳳眼笑彎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一身華麗的紫衣圖騰,華貴霸氣,淡淡雅氣隨即顯然,一頭長及腰的銀發,在黃昏的光暈下,顯得竟有些淡淡的金黃色。

如此傾世美人,笑的如此勾人心魂。

面對眼前如此佳人,若是普通人,早已按捺不住撲上去了吧。

李子宣非但沒有臉紅赧顏,額頭青筋劇烈的跳動,沈下臉,“玄公子,你方才偷看我洗澡,現在又對我語言不敬,是看我好欺負嗎?”

玄紫風狹長的鳳眼如盛了秋水,笑盈盈道,“李公子,你大可放心,我到夜晚,眼睛會看不清楚的。”

“你騙誰啊!你晚上的視力不知道多好!”

“呵呵,你怎麽知道呢?”

被他這麽一問,李子宣僵硬了半刻,臉頰霎時漲紅,怒視玄紫風,大步上前,用力揮出一拳,“你給我滾出去!”

玄紫風輕松的躲過他的拳頭,依然面不改色,“莫要生氣嘛,我們可是五年沒見呢,難道你真的不想我嗎?”

“開玩笑!我為什麽要想你啊!我恨你都來不及了!”

見他躲過,李子宣不甘心的左腳飛起,玄紫風似乎一早便知,快速抓住他的腳踝,快身旁一拉,李子宣驚呼聲,身子往後仰去,玄紫風忙勾住他的腰,低頭深深的望著他的眼眸。

“你就為了他恨我一輩子嗎?”

李子宣被他用如此尷尬的姿勢禁錮在懷裏,驀然盛怒,“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玄紫風身子微微一僵,眼眸閃過一絲受傷,“那我呢?”

李子宣楞了楞,望著他受傷的眼眸,心裏居然隱隱有些不忍,忙甩掉這荒謬的想法,冷靜殘忍的說道,“我記得五年前我就跟你說過,從今往後,形同陌路。”

玄紫風慘笑一聲,無力的放下他的腳,將他擁入懷裏,大手摩挲著他的頭,硬是將他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你不覺得,你對我很殘忍嗎?”

李子宣僵硬著身子,任由他抱著自己,閉上眼眸,將那濃郁的不忍逼回去,像是說給自己聽,一字一句冷冷道,“不覺得。”

感覺到緊緊抱住自己的人,身軀竟忍不住顫抖著,李子宣不由苦笑一聲,感覺到玄紫風放開了自己,反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也是,你現在已經不再愛我了,是嗎?哈哈哈。。。莫過古人說的好!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李子宣緩緩睜開眼眸,冷冷的望著他。

臉龐依然如白玉雕琢般,鳳眼隱隱升起一層水霧,苦笑道,“我還是愛你的玄紫風,而你李子宣,卻不是那個愛我的李子宣了。”

也許,就在那麽一瞬間,李子宣有了沖上去,緊緊抱住他的想法,但在自己身體做出舉動時,理智便占先鋒,不行 ,不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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