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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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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走火入魔

玄紫風冷笑一聲,“你到底有幾個爹爹?見到我時,你可以喊我做爹爹,見到別人,你也可以喊別人爹爹,是不是那些被你喊爹爹的人,都發生過關系了?”

面對他冷熱嘲諷,李子宣臉頰燥熱起來,心下滿是憤怒,“我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

“是嗎?”玄紫風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李子宣身邊,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撫摸,“這臉真的好醜。”

望著那薄薄的菱唇一張一合,難以置信他竟會說出這種話,心下隱隱的抽痛起來,即使手腕被鐵鏈勒出一道紅紅的傷痕,卻遠不如心裏的難過。

李子宣狠狠的瞪著他,冷冷道,“也不知道拜誰所賜,我才會這副樣子。”

摸著李子宣臉頰上修長的指節頓了頓,疑惑的擡起頭,目光冷冽的凝視著李子宣雙眸,“拜誰所賜?”

“哼!你怎麽好意思問我呢?你應該想的到啊,因為你的計劃,我也是你必要時犧牲的棋子,不是嗎”

玄紫風收回手,緩緩站起身,紫袍輕輕劃過李子宣的臉頰,已經柔軟,袖間暗藏淡淡的清香,只聽見他冷清的話音緩緩道,“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李子宣心下大怒,“你不知道!我告訴你!因為你的計劃!你的男寵蕭秦把我整成這樣!你滿意啦!開心啦!”

“他?我不知道。”玄紫風依然沒有轉過身來,只是淡淡的道。

“你!”為什麽你可以這麽無情,在利用自己時,如此柔情,利用完後,翻臉不認人了嗎?

“你休息一會吧。”玄紫風邊道,逃似的邊走出房外。

李子宣心下大急,用力的掙紮,手腕鐵鏈應聲響起,“玄紫風!你放開我!你憑什麽綁我!放開我!”

玄紫風走到門外,對著外面的人冷冷道,“你們好生看著點,出了點差錯,唯你們是問。”

“是。”奴仆恭恭敬敬道。

“玄紫風!你他媽的有種放我出來!我是當今的寧王!你有什麽資格關住我!”

房外把守的眾人詫異的望著屋內李子宣怒吼,再望著玄紫風竟無言離開,居然沒有動怒。

“玄紫風!”見他頭也不回的走遠了,李子宣沮喪的跌落回地上,不行!不能就這麽被抓住!

一定要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一定要!

“少爺,用膳了。”不出半響,屋外的大門被推開,一身著粉藍衣裙的丫鬟雙手端著托盤,踏著碎步慢慢走進屋內。

李子宣無力的擡起頭,只見她將托盤放在地上,從托盤裏端著一碗粥,玉指輕捏湯勺,在粥裏攪了攪,舀起一勺遞到李子宣面前,“少爺,用膳吧。”

“少爺?誰準你這麽叫我的!”李子宣眼眸一冷。

丫鬟微微一驚,唯唯諾諾道,“是宮主,宮主說,從今日起你便是他的義子,他會昭告天下人知。”

“義子?”李子宣心下一片覆雜的滋味,他到底在想什麽啊?

“少爺,請用膳。”那丫鬟將那湯勺遞到李子宣唇邊,恭恭敬敬道。

“哼!我才不要你餵!把我放開!我要自己餵!”李子宣不屑的別過臉。

丫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尷尬將勺子放回碗裏,“宮主吩咐了,不能放了少爺,若是少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只需要喚一聲小的,小的會盡心伺候少爺的。”

“行啦,別說啦,我不想吃!你下去吧。”

“可是……”

“下去!”

“是。”那丫鬟嚇得花容失色,慌忙退出房外,將門關上,屋內又恢覆一片黑暗,在那屋內一角落裏,一身華麗淡黃色衣裳的少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被鐵鏈綁於頭頂,發絲微微有些淩亂,在黑暗中,隱約可見的便是他目光閃爍著一抹堅定。

在昏昏沈沈中,隱約感到有人將手搭上自己的脈門,驀然驚醒,全身一震,“誰!”

那人驚慌的跌坐在地上,老者般低沈的嗓音忙道,“是小的,小的來給少爺把把脈。”

李子宣看清眼前人,一襲灰衣的老者,臉頰那高高的額骨,眼窩深深凹進去,臉皮布滿皺紋,下頜那抹長長的胡須,只見他驚恐的望著自己,深怕得罪自己般,“少爺,小的把完脈就走,還請少爺大人有大量,讓小的替您診斷吧。”

李子宣輕笑聲,滿目不屑,“診斷?你想診斷什麽?”

明明就很害怕自己這張臉,還硬要逞強。。。

“這個……是身體。”那老大夫面上隱隱有一絲為難之色,幾個字仿佛從牙縫擠出般。

李子宣漫不經心道,“是不是想治好我這張臉啊?”

那老者微微一楞,隨即輕嘆聲,將目光移開,望著李子宣的手腕。

“既然想治好我的臉,就該從心病開始,你去跟你們宮主說,若是不放我出去!他會後悔的!”李子宣冷冷道。

“唉……少爺,你何必固執呢?”

不顧一切了,內裏那股壓抑已久的怒吼驀然爆發,“你懂什麽!把我關在這裏算什麽!我是犯人嗎?我犯了什麽!如果真的要論是誰的錯!那玄紫風利用了我!他難道就沒錯嗎!”

“這。。。”老者為難的望著李子宣,欲言又止。

房外一道冷清的聲音慢悠悠道,“出來。”

老者聞言,全身一震,雙目驚恐的望著房外,“宮,宮主。。。”

“出來。”

老者臉色已經一片慘白,全身顫抖的走出房外,李子宣心下納悶,為何這麽害怕?

外面可怕的沈寂,一股不安異樣散播開來。

“啊!”老者前步出去,後步便聽到他淒慘的叫聲,一道腥紅的血液濺上紙窗,刺目腥紅,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緩緩傳來。

隱約間聽到女子的驚叫聲。

房外的老者再也沒有動靜了。

李子宣強忍住腹部翻滾,滿目驚恐,難以置信的凝視著門外。

在房門外,一抹紫衣慢悠悠走進屋,面上依然清冷孤傲,紫衣袖下白皙的手掌沾滿血,只見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李子宣。

長長的銀發為他更添幾分仙氣,只見他柔柔道,“宣兒,不怕,即使他沒有辦法治好你的臉,我尋遍天下,也會找到能治好你臉的人。”

不對!這不是他!

即使玄紫風嗜血,也不至於如此草菅人命!

只見玄紫風雙眸含笑微微一瞇,柔情四溢,在李子宣面前蹲下來,伸出帶血的手掌,輕輕撫摸上李子宣的臉頰,李子宣白皙的臉頰霎時沾滿斑斑點點的血跡。

狹長的鳳眼笑彎了,唇瓣勾起,“宣兒最好看了,我最喜歡宣兒了。”

笑的如此純真,幹凈清澈如初生的嬰兒般。

仿佛方才的殺人只是幻影。

玄紫風將李子宣輕輕抱在懷裏,溫柔修長的白指輕輕撫摸著李子宣的發絲,鳳眼似盛滿水般秋水盈盈,柔聲道,“宣兒,別離開我好嗎?”

李子宣被他擁入懷裏,由於雙手被禁錮著,無法動彈,身子僵硬的任由他抱著,驚愕不已。

玄紫風柔柔道,“即使你已經不再愛我了,我也會等著你,等著你有一天玩累了,自然會回到我身邊。”

不對!不對!

這不是玄紫風!

玄紫風繼續道,“就算你喜歡那個人,也沒關系,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絕不會動他的。”

“宣兒,別離開我好嗎?”玄紫風眼眸一片悲傷,哀求道。

李子宣懵住了,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腦子頓時炸開來,眼眸驚恐的望著他,“你…你是怎麽了?”

玄紫風突然放開他,大手伸到鐵鏈上,輕輕一捏,堅固的鐵鏈如粉末般碎掉了,李子宣手一下子無力的滑下來,這才回過神,渾身的骨頭疼的似要散了般,將自己手腕的鐵鏈解開,揉在手腕,疑惑問道,“你是要放了我?”

玄紫風緊緊的抱住他,仿佛要將他陷入自己懷裏,“宣兒,別喜歡上別人,別離開我。”

“呼,呼吸不了啊,你放開我!”李子宣臉色漲紅,大口的端著氣,“玄紫風!你放開我!”

玄紫風身子微微一僵,楞了楞,才緩緩放開李子宣,鳳眼竟升起一層水霧,目光幽怨的望著自己,“你的心裏,只有那個人嗎?是不是因為你喜歡上那個人,才不要我?”

為什麽他會覺得玄紫風有問題,明明之前一副非常厭惡自己模樣,現在卻如此溫柔,還有,幽怨。

見他久久不出聲,幽怨的眼眸漸漸一點點暗下去,代替的是冷漠,“我知道了。”玄紫風驀然站起身,轉身快步走出房門。

李子宣坐在地上,揉著手腕,心下卻有如旗鼓震天,胡亂猜測起來。

為什麽玄紫風會突然變成這樣?

“你看到了吧,知道宮主現在是什麽狀況了嗎?”從外面走進一人,一身嫣紅的衣裙,雲髻挽起,精致的臉孔喜愛,艷紅如血的唇瓣。

李子宣微蹙眉,焦急問道,“什麽意思?他到底怎麽了?”

如月冷笑一聲,在屋內緩緩走動,邊道,“你只知道他利用了你,卻不知道他在得知蕭秦殺了你之後,一時急火攻心,暈死過去,他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的,卻因為無法完全斷情棄愛,傷心欲絕,走火入魔,現在神智不清,雖然這段時間沒有怎麽犯過了,可是就在去武林大會的那幾天,宮主總是說,他能感覺到你就在附近,我們硬是把他留在客棧,才沒讓外界發現他的不妥。”

李子宣臉頰霎時蒼白,手竟止不住的顫抖。

走火入魔?

神智不清?

為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不將這一切告訴自己?

被憤怒取代的是一陣陣悲涼,憐憫。。。

如月繼續道,“你知道嗎?宮主那天明明是要去武林大會的,後來居然說不想去了,然後就離開濟州了,我們當時都非常無奈,江湖的留言更是難聽。”

“什麽留言?”

“說宮主臨陣脫逃,我沒料到,他居然是為了找到你,才放棄即將成為武林盟主的念頭。”

李子宣聽的驚愕的瞪大雙眸,那晚自己強要了他,完全沒有顧慮對他的傷害,只知道一味的想報覆他。

“本來他這些天因為得知你還活著,精神已經好很多了,卻看到你跟一名穿粉紅衣男子在一起,唉。。。”

李子宣思索半響,疑惑道,“粉紅衣?他是我親爹啊!”

如月一臉不屑,輕視的望了李子宣一眼,“你別騙人了,又不是不知道你經常認錯人。”

李子宣焦急道,“真的啦!這次絕對不會錯的啦!”

如月擺擺手,站在李子宣面前,定定道,“我才不管呢,總之,宮主會變成這樣,你要負責任啊。”

李子宣霎時懵住了,“我負責任?要我怎麽負責任?”

如月嘴角一勾,笑道,“總之呢,你就陪在他身邊,盡情的表現你對他的愛,或許會對宮主的病情有好轉。”

李子宣沈默半響,“是不是玄紫風現在是精神有問題了?”

“你小子!什麽叫精神有問題!是走火入魔!”

“額…那不一樣嘛。”

如月護主心切,急忙道,“管你的!反正!就是不能說他精神有問題!”

李子宣無奈嘆聲,心裏卻因為如月的話,隱隱有一絲的甜蜜。

眉宇間的苦惱頓時舒展開來,甜甜的笑了笑。

原來,玄紫風並不是對自己沒有感情的,原來他為了自己,付出這麽大代價,放棄了他的野心。

玄紫風,你是何時愛我如此深,深到我都不知道。

如月好笑的望著他,什麽時候了,居然還在傻笑,“你小子!別顧著傻笑啊!這件事情是很嚴肅的!聽著,宮主若是正常還好,若是被人知道他走火入魔,神智不清,那玄天宮就麻煩了,當今武林誰人對玄天宮不是恨牙牙,想誅殺來之痛快,都是顧及宮主,才不敢逆著玄天宮。”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子宣是這麽定義的,瀟灑的站起身,一撩散亂的頭發,自信滿滿道,“這個問題好辦,我這就回朝廷,調兵三十萬駐守玄天宮,自然就沒人敢怎麽樣了。”

“你!”如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手掌狠狠拍在李子宣頭頂上,“你小子!別給我亂惹事!我們才不需要朝廷的保護呢!我們最討厭的就是跟朝廷扯上關系!”

李子宣疼得淚眼汪汪,摸著頭頂的大包,無奈問道,“那你想怎麽樣啊?”

如月收回憤怒的情緒,穩了穩,繼續道,“還有啊,玄天宮裏的老家夥,早就有異心了,若是在這個節眼上出事,只怕……”

“那些老家夥?”

“就是那些長老啊。”

李子宣了然的點點頭,霎時想起什麽,一臉正色討教道,“不是我說!我早就想投訴你們玄天宮了,為什麽你們要那麽放縱你們的手下啊,在市集橫行霸道,草菅人命啊!就連老人家你們也不放過!太過分了吧!”

如月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不是玄天宮的!若是玄天宮門人敢如此!早就被伊日處理掉了!”

李子宣一頭霧水,“啊?那是有人冒充玄天宮的人四處作惡咯?”

“嗯,這事張天已經在調查了。”

“哦…”李子宣無言了,既然不是玄天宮的錯,那自己自然不用找玄紫風算賬,那麽,朝廷那邊只要自己解釋解釋,應該就能平息掉這件事,希望朝廷那邊動作別那麽快。

李子宣忙走到書桌前,攤開紙張,邊吩咐道,“對了,如月姐姐,你幫我磨墨,我來寫封信,你再派人快馬加鞭送到寧王府,再囑咐寧王府裏的老彭讓他連夜帶著信進宮面見聖上。”

如月見他如此焦急,二話不說走到書桌邊,挽起衣袖,細細的磨起墨來,“你為什麽要寫信給皇上啊?”

“你想想,那群人在民間鬧的這麽大,肯定有人上奏皇上,那麽在皇爺爺不知道實情下,絕不會姑息的,只怕到時,便是玄天宮更大的災難。”

如月大驚,“什麽!?那你趕緊寫啊!”

“是是是,我這不是在寫嗎?”李子宣好笑的望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笑道。

拿著毛筆,輕輕沾了沾墨汁,在紙張上揮毫著,半響,便寫完一封書信,拿起隨身攜帶的印章,在紙張的角落裏一蓋,再將書信放入信封裏,遞給如月,如月接過書信,快速的奔出房門,臨走時還不忘的嚷著,“宮主就交給你啦!你若是沒辦法幫他恢覆!我就要弒殺皇族啦!”

李子宣噗的笑一聲,“放心吧!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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