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赤足，見則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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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赤足，見則大兵
奪舍的風險是很大的。
不過姜吾運氣似乎不錯。
除去在奪舍過程中原主拼死抵抗與亡靈同歸於盡的之外，一萬亡靈中有七千多完成了對眾妖王的奪舍。
這些妖王手下小妖，少則數千，多則上萬，有些甚至有幾萬小妖之眾。
集結起來，得是一股多龐大的勢力？
左右都是要反天而已，比起拼死拼活的沖破封印，搞定一些領頭的就要便捷許多。
至於和萬劫不覆之地那三個老鬼的合作所答應的……
待拿下天庭之後，解除封印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姜吾看著那些奪舍完畢正在適應肉身的亡靈妖王們，心中美美盤算著。
至於為什麽要出主意讓他們同時沖擊天庭地府和東海？那自然是，讓他們多多消耗一些，誰想有一個龐大的勢力在身邊虎視眈眈呢？就算是盟友也不行。
天空戰神清點妖王數量前來匯報，“按照計劃，可以留五十名妖王供少主您調配。”
“好，五十妖王讓他們帶著小妖，全都撒去蜀地。”
“是。”
……
灌江口，灌口學堂。
哪咤和沈香解決掉地府的事之後，因為擔心楊戩，特地繞道來蜀地探望。
一來就聽說楊戩被瑤姬罰了，正滿灌江口的忙活，他們找了一大圈，總算在一個學堂裏見到了人。
楊戩手裏搖著墨扇，立在桌案邊，似乎正在看案上紙張，身邊跟著的狗子和林小山也在圍觀。
三首蛟……變成了折扇。
楊戩覺得三首蛟做不了人那麽多年，如今心性已經磨得差不多，所以此次覆生以後基本都是放他自由。
前幾日覺得手裏沒有扇子頗為不習慣，尋思再隨便弄一把扇子，結果三首蛟卻不樂意了，當即表示：我可以！
所以，現在三首蛟日常又開始以墨扇形態跟著他主人了。
察覺到哪咤和沈香的到來，楊戩視線離開紙面，轉身看向正走進門的兩人。
沈香仔細觀察他舅的氣色，發現好像還不錯，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哪咤也知道他這二哥你問他只會說“沒事”，於是大大咧咧直接上手去捉楊戩手腕。
楊戩倒也不閃躲，由著他捉著手腕查探脈息。
哪咤探了一會兒，大眼睛閃著光，很是驚喜，“二哥你！”
“噓……”楊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噢！明白！”哪咤心領神會。
被哪咤一聲驚呼嚇了一跳的沈香，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楊戩氣色確實還不錯，哪咤倒也是有些喜形於色。
然後又看他倆打啞謎，於是沈香懂了，舅舅的傷勢大概是好差不多了，玉帝那什麽聖諭應該也沒有傷到他。
徹底放下心來的沈香，這才將註意力放到了進門前楊戩他們在看的那些紙張上面。
可他還沒來得及看上面寫的什麽字，就突然從門外沖進來一群人，那群人呼啦啦把一個人圍在中間。
沈香這才發現屋裏居然還有一個人，是個凡人，一教書先生，是個很老的老頭，和以前他們劉家村那個差不多年歲，到了眼神已經不是太好了的年紀。
“你這教書先生為老不尊！”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家孩子！”
“我我我……這不是我……”
“我家孩子現在被你的評語已經搞得文心受損，你得賠償！”
“……”
沈香迷茫，哪咤好奇。
楊戩拿起桌上的一沓紙張遞給他們看。
沈香於是更迷茫了，哪咤於是更好奇了。
那些紙張都是學堂的學生們寫的文章，只見每一張都已經寫了評語。
評語大概有：
“此卞字莫不是西街鍋盔攤招牌？君當去食肆而非科場！”……這是一個學生把“陛下”寫成了“陛卞”。
“真是須無一字不用典，離題萬裏若等閑吶！”……這是評價一篇跑題的策論。
“行距寬得能跑馬，當寫官府鹽引票據麽？”……這是個字間距太離譜的。
“把'安逸'寫進祭文，文昌帝君要摔筆筒！”……這是個亂用方言的。
“橫似蚯蚓渡江，豎如老嫗拄杖”……這是嫌棄字醜的。
最後一張更是一言難盡：
“押韻押得二郎神都想用第三只眼哭！”……這是嘲諷學生作的詞韻腳全錯。
……
哪咤看看他二哥，“二哥，你還能用天眼哭呢？”
沈香：看不出來，這學堂的夫子一把年紀，玩得還挺花？我那會兒的夫子要是這麽有趣我該能稍微愛讀書一點？
楊戩拿回那疊紙，“天眼能不能哭我真的不知道，但它能看出來這評語的墨跡有妖氣。”
“啊？”哪咤楞了下，“那是筆成精了還是墨成精了？”
楊戩看看沈香，示意他分析分析。
沈香想了想，“首先就排除墨，這些物件成精需要吸取日月之精華，經年累月，年歲久遠的墨學堂夫子可用不起，就算家裏祖上傳下來的，也不會拿來學堂用。同理，日常使用的筆是消耗品，壞的很快，也不太可能，那就只有……硯臺？”
楊戩點點頭，“這學堂夫子的硯臺，倒也不是夫子帶來的，據說是創辦學堂的前人所留，已經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放到平常，要說成精還是差些火候，但這裏是學堂，讀聖賢書的地方，一般靈韻氣息更旺盛，成精倒也有可能？”
“不錯，而且……這硯臺好像還挺毒舌。”楊戩朝著桌案那邊擡了擡下巴，“我不能用法力，沈香，靠你了。”
“好嘞！”沈香在天庭被八妹說不適合朝堂，到了地府又插手不進戰局，正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現在總算能派上點用場，當即摩拳擦掌。
沈香擡手就是一個隔空取物，硯臺直接飛入掌中，他拿著硯臺甩了甩，這可不是一般的甩，是用了一成法力的，那硯臺精修行日短，哪裏受得住這個，當場就開始求饒。
沈香於是捏著硯臺，一躍跳到了桌案上，運氣揚聲道，“都別吵了！看過來看過來！”
老夫子和家長們只覺得耳邊驚雷炸響，紛紛收聲，就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屁孩很沒規矩的站在桌案上，手裏捏著硯臺。
怎麽著？這是要打架？
然後就見沈香又晃了晃硯臺，“這些評語都不是夫子寫的，是這成了精的硯臺在惡作劇，大家看。”
那硯臺此時卻裝死，它尋思：這我要是承認了不得被這些凡人打死！只要我不說話就沒人信我是硯臺精！
沈香見硯臺裝死，手上又加了一成法力。
硯臺精於是當場認慫，“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家長們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硯臺在說話？”
“好像是啊，我看那小鬼沒張嘴。”
“莫不是用的腹語？”
“是不是硯臺幹的，讓它再表演一下給我們看看不就成了？”
“對對對。”
家長代表朝著沈香喊，“那小鬼，你說硯臺成精就成精啊？你讓它給我們露一手！”
沈香捏著硯臺，“聽見沒，露一手。”
於是，家長代表捏在手裏準備和夫子討說法的那張“罪證”上面，“此句狗屁不通”的字跡邊上，開始出現一些筆畫。
然後，筆畫漸漸多起來……
眾人大驚，紛紛圍觀。
就見那原來不是在寫字，而是簡筆畫？看上去好像是孔夫子，但是在哭？
眾人不解，紛紛看向沈香手裏的硯臺。
硯臺顫顫巍巍解釋道，“這文章寫得太爛了，孔夫子看了都得哭啊！”
沈香：行……死到臨頭還忍不住毒舌，服氣……
那家長代表看看紙張，看看硯臺，看看紙張，看看硯臺，手一抖，紙掉地上了，他人也直接跪了。
“硯臺大仙！我等無知，多有得罪啊！”說完他就朝著桌案方向拜了好幾下。
其他家長面面相覷，看上去好像也有點想跟著拜。
已經準備好被凡人暴揍一頓或者原地摔裂的硯臺精：？？？？
沈香：？？？
沈香看看四周，發現楊戩哪咤哮天犬鴿子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屋外，哪咤說，“二哥這邊既然沒什麽問題，哪咤我就先回天庭覆命去了。”
“不等沈香？”
“八公主說讓他到軍中歷練，我看大場面他適應不了，你這不是有草頭神軍營？讓他在這裏我看更合適。”
楊戩：我能說不要嗎？
哪咤雷厲風行，踩著風火輪就走了。
林小山，“真君大人，收到六將軍的消息，朱厭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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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姜吾運氣似乎不錯。
除去在奪舍過程中原主拼死抵抗與亡靈同歸於盡的之外，一萬亡靈中有七千多完成了對眾妖王的奪舍。
這些妖王手下小妖，少則數千，多則上萬，有些甚至有幾萬小妖之眾。
集結起來，得是一股多龐大的勢力？
左右都是要反天而已，比起拼死拼活的沖破封印，搞定一些領頭的就要便捷許多。
至於和萬劫不覆之地那三個老鬼的合作所答應的……
待拿下天庭之後，解除封印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姜吾看著那些奪舍完畢正在適應肉身的亡靈妖王們，心中美美盤算著。
至於為什麽要出主意讓他們同時沖擊天庭地府和東海？那自然是，讓他們多多消耗一些，誰想有一個龐大的勢力在身邊虎視眈眈呢？就算是盟友也不行。
天空戰神清點妖王數量前來匯報，“按照計劃，可以留五十名妖王供少主您調配。”
“好，五十妖王讓他們帶著小妖，全都撒去蜀地。”
“是。”
……
灌江口，灌口學堂。
哪咤和沈香解決掉地府的事之後，因為擔心楊戩，特地繞道來蜀地探望。
一來就聽說楊戩被瑤姬罰了，正滿灌江口的忙活，他們找了一大圈，總算在一個學堂裏見到了人。
楊戩手裏搖著墨扇，立在桌案邊，似乎正在看案上紙張，身邊跟著的狗子和林小山也在圍觀。
三首蛟……變成了折扇。
楊戩覺得三首蛟做不了人那麽多年，如今心性已經磨得差不多，所以此次覆生以後基本都是放他自由。
前幾日覺得手裏沒有扇子頗為不習慣，尋思再隨便弄一把扇子，結果三首蛟卻不樂意了，當即表示：我可以！
所以，現在三首蛟日常又開始以墨扇形態跟著他主人了。
察覺到哪咤和沈香的到來，楊戩視線離開紙面，轉身看向正走進門的兩人。
沈香仔細觀察他舅的氣色，發現好像還不錯，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哪咤也知道他這二哥你問他只會說“沒事”，於是大大咧咧直接上手去捉楊戩手腕。
楊戩倒也不閃躲，由著他捉著手腕查探脈息。
哪咤探了一會兒，大眼睛閃著光，很是驚喜，“二哥你！”
“噓……”楊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噢！明白！”哪咤心領神會。
被哪咤一聲驚呼嚇了一跳的沈香，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楊戩氣色確實還不錯，哪咤倒也是有些喜形於色。
然後又看他倆打啞謎，於是沈香懂了，舅舅的傷勢大概是好差不多了，玉帝那什麽聖諭應該也沒有傷到他。
徹底放下心來的沈香，這才將註意力放到了進門前楊戩他們在看的那些紙張上面。
可他還沒來得及看上面寫的什麽字，就突然從門外沖進來一群人，那群人呼啦啦把一個人圍在中間。
沈香這才發現屋裏居然還有一個人，是個凡人，一教書先生，是個很老的老頭，和以前他們劉家村那個差不多年歲，到了眼神已經不是太好了的年紀。
“你這教書先生為老不尊！”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家孩子！”
“我我我……這不是我……”
“我家孩子現在被你的評語已經搞得文心受損，你得賠償！”
“……”
沈香迷茫，哪咤好奇。
楊戩拿起桌上的一沓紙張遞給他們看。
沈香於是更迷茫了，哪咤於是更好奇了。
那些紙張都是學堂的學生們寫的文章，只見每一張都已經寫了評語。
評語大概有：
“此卞字莫不是西街鍋盔攤招牌？君當去食肆而非科場！”……這是一個學生把“陛下”寫成了“陛卞”。
“真是須無一字不用典，離題萬裏若等閑吶！”……這是評價一篇跑題的策論。
“行距寬得能跑馬，當寫官府鹽引票據麽？”……這是個字間距太離譜的。
“把'安逸'寫進祭文，文昌帝君要摔筆筒！”……這是個亂用方言的。
“橫似蚯蚓渡江，豎如老嫗拄杖”……這是嫌棄字醜的。
最後一張更是一言難盡：
“押韻押得二郎神都想用第三只眼哭！”……這是嘲諷學生作的詞韻腳全錯。
……
哪咤看看他二哥，“二哥，你還能用天眼哭呢？”
沈香：看不出來，這學堂的夫子一把年紀，玩得還挺花？我那會兒的夫子要是這麽有趣我該能稍微愛讀書一點？
楊戩拿回那疊紙，“天眼能不能哭我真的不知道，但它能看出來這評語的墨跡有妖氣。”
“啊？”哪咤楞了下，“那是筆成精了還是墨成精了？”
楊戩看看沈香，示意他分析分析。
沈香想了想，“首先就排除墨，這些物件成精需要吸取日月之精華，經年累月，年歲久遠的墨學堂夫子可用不起，就算家裏祖上傳下來的，也不會拿來學堂用。同理，日常使用的筆是消耗品，壞的很快，也不太可能，那就只有……硯臺？”
楊戩點點頭，“這學堂夫子的硯臺，倒也不是夫子帶來的，據說是創辦學堂的前人所留，已經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放到平常，要說成精還是差些火候，但這裏是學堂，讀聖賢書的地方，一般靈韻氣息更旺盛，成精倒也有可能？”
“不錯，而且……這硯臺好像還挺毒舌。”楊戩朝著桌案那邊擡了擡下巴，“我不能用法力，沈香，靠你了。”
“好嘞！”沈香在天庭被八妹說不適合朝堂，到了地府又插手不進戰局，正覺得自己是個廢物，現在總算能派上點用場，當即摩拳擦掌。
沈香擡手就是一個隔空取物，硯臺直接飛入掌中，他拿著硯臺甩了甩，這可不是一般的甩，是用了一成法力的，那硯臺精修行日短，哪裏受得住這個，當場就開始求饒。
沈香於是捏著硯臺，一躍跳到了桌案上，運氣揚聲道，“都別吵了！看過來看過來！”
老夫子和家長們只覺得耳邊驚雷炸響，紛紛收聲，就見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屁孩很沒規矩的站在桌案上，手裏捏著硯臺。
怎麽著？這是要打架？
然後就見沈香又晃了晃硯臺，“這些評語都不是夫子寫的，是這成了精的硯臺在惡作劇，大家看。”
那硯臺此時卻裝死，它尋思：這我要是承認了不得被這些凡人打死！只要我不說話就沒人信我是硯臺精！
沈香見硯臺裝死，手上又加了一成法力。
硯臺精於是當場認慫，“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家長們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硯臺在說話？”
“好像是啊，我看那小鬼沒張嘴。”
“莫不是用的腹語？”
“是不是硯臺幹的，讓它再表演一下給我們看看不就成了？”
“對對對。”
家長代表朝著沈香喊，“那小鬼，你說硯臺成精就成精啊？你讓它給我們露一手！”
沈香捏著硯臺，“聽見沒，露一手。”
於是，家長代表捏在手裏準備和夫子討說法的那張“罪證”上面，“此句狗屁不通”的字跡邊上，開始出現一些筆畫。
然後，筆畫漸漸多起來……
眾人大驚，紛紛圍觀。
就見那原來不是在寫字，而是簡筆畫？看上去好像是孔夫子，但是在哭？
眾人不解，紛紛看向沈香手裏的硯臺。
硯臺顫顫巍巍解釋道，“這文章寫得太爛了，孔夫子看了都得哭啊！”
沈香：行……死到臨頭還忍不住毒舌，服氣……
那家長代表看看紙張，看看硯臺，看看紙張，看看硯臺，手一抖，紙掉地上了，他人也直接跪了。
“硯臺大仙！我等無知，多有得罪啊！”說完他就朝著桌案方向拜了好幾下。
其他家長面面相覷，看上去好像也有點想跟著拜。
已經準備好被凡人暴揍一頓或者原地摔裂的硯臺精：？？？？
沈香：？？？
沈香看看四周，發現楊戩哪咤哮天犬鴿子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
屋外，哪咤說，“二哥這邊既然沒什麽問題，哪咤我就先回天庭覆命去了。”
“不等沈香？”
“八公主說讓他到軍中歷練，我看大場面他適應不了，你這不是有草頭神軍營？讓他在這裏我看更合適。”
楊戩：我能說不要嗎？
哪咤雷厲風行，踩著風火輪就走了。
林小山，“真君大人，收到六將軍的消息，朱厭現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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