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搭臺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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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搭臺唱戲
沈香拿著一卷書冊在庭院裏一邊溜達一邊嘟嘟囔囔，楊嬋路過三次，第四次的時候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在游手好閑些什麽東西？”
“娘……”沈香一把拽住母親袖子，搖啊搖，“我哪有游手好閑，我在想有什麽辦法能阻止舅舅又到處亂跑，身子還沒養好就瞎折騰。”
楊嬋瞥了一眼兒子手裏書冊：噢，孫子兵法，有個錘子用。
“對付你舅舅，不能想著怎麽阻止他，因為那樣他只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繞開你繼續做他要做的事。”
“噢……”沈香點點頭，深以為然，“那我應該怎麽做？”
“順著他點，然後想辦法弄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
然後再眼睜睜看著他去冒險，就跟改天條一樣？沈香嘟嘟囔囔。
楊嬋一把奪過沈香手裏的孫子兵法，給他腦門來了一下。
沈香捂著腦袋，糟糕，一不小心就說出聲來了。
“然後當然是萬一他又幹些危險的事，就趕緊找你姥姥求援，現在他可不是沒娘的孩子了。”有人能管得了他了。
“喔……”沈香大概有了些思路。
楊戩捏著折扇飛回庭院，也看到了游手好閑的沈香。
“功課做完了？是不是該回天庭覆命去了？”楊戩問。
“啊？不是……”沈香嘴巴張了老大，一邊思索剛才的話是不是已經被舅舅聽去了，一邊郁悶，“舅舅你怎麽又要趕我走啊……”
“只是有一條訊息需要你帶給你的主司大人。”楊戩微微一笑，“考考你，一般來說，奪舍需要滿足什麽樣的條件。”
“啊？”沈香一怔，隨後搜腸刮肚，“奪舍……首先是施術者的修為要高於受術者，然後是……受術者需有修為在身，若是凡人受術只能存活幾日便會生機委頓，需要再次奪舍，而每奪舍一次對自身魂力都會是一種削弱。”
“嗯，還有呢。”
“還有……奪舍時，若受術者身心遭遇嚴重打擊，或處於薄弱低迷狀態，便會更容易成功。舅舅，誰要奪舍誰？”
“不知道。”
“哦……啊？”不是……還有您不知道的事兒呢？
旁聽了好一陣的楊嬋說，“二哥，你是說，最近這些亂子，和奪舍有關？”
楊戩簡單說了說老南帶來的消息。
“天牢那邊不是一直都查不出來線索麽。”
懂了，所以要盡快把這消息也告訴主司大人，多一條查案的方向不說，也許還能提前防備些禍事的發生，這事得抓緊啊。
沈香雷厲風行，這就準備動身，被楊戩一把攔住。
“給八妹傳消息的方法有很多，但只有你去最合適，你可明白？”楊戩又特別提點。
沈香想了想，“明白，我私下和她單獨稟報。”
楊戩點點頭，還不算太笨，“去吧。”
沈香走後，楊戩回到書房，把原本玉鼎真人尋來的一些煉化生生之力的資料先放到一邊，在書架上搜羅了些和奪舍相關的記載出來。
雖然估摸著再過兩三日，老君那丹藥的藥效就能過去，可以開始煉化生生之力，但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奪舍的隱患。
楊嬋在一旁幫著整理資料。
一時之間，兄妹倆仿佛又回到了曾經在真君神殿時的樣子。
……
青城山山腳下的小鎮，獵戶臨時搭建的茅舍之中。
被奪舍的黑熊精正與一獵戶打扮的人密談。
“頭兒，大喜啊！”
“說事。”
“我救災時候表現積極，那些草頭神對我也就越發友善，有個小年輕沒經驗，和我聊起他的真君大人那叫一個滔滔不絕，一不小心就漏了底，說他們真君大人足足一百年都沒有出現過，如今回來了也是大事小事全都交給梅山兄弟操辦，自己尚需在家中修養。”
“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示弱？”
“我看著不像。那草頭神對我是掏心掏肺，我尋思過一陣子，可以問問他能不能推薦我去做個預備役什麽的。”
“做得不錯，就這樣，先獲取他們的信任，然後摸入內部。”
“到時候，我就裝作對真君大人無比神往的樣子，反正我看他們那些草頭神也都是那副德行，沒準閑聊間還能多套點話出來。”
“你那聚魂珠裏的魂魄務必要養好，等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把那什麽梅山六怪全變成自己人，再打著草頭神擴軍的名義招攬人手，到時候要多少宿體就有多少宿體。”
“屬下定不辱命！”
“另外……”
“您還有什麽吩咐？”
“出來之後已經有些時日了，必須盡快找到合適的宿體，這凡人的肉身我真是受夠了。”
……
他們所說的一切，都被一雙耳朵聽了個一字不落。
……
楊府。
楊戩得了匯報，略一沈吟，“你們已經被發覺了，再跟下去，只會被帶入對方預設好的陷阱。”
啊？
！！！
老六不懷疑楊戩的判斷，他只是等著他二爺給他解惑。
“這又不是搭臺唱戲，兩個人說話間把計劃企圖全盤都說一遍，你們向我匯報時，哪次不是三言兩語就完事了的？”
確實啊！
計劃和安排都是之前定好的，匯報只會說目前進度，哪有從頭到尾給你捋一遍的？
看著一臉沮喪的老六，楊戩寬慰道，“也不算是全無收獲，至少我們可以推斷出一件事。”
“啊？”老六不明白。
“其實，奪舍是一個萬分兇險的做法，施術者很容易被反噬，所以一般來說，會采取這種方式，一則是便於打入對方內部，二則是無奈為之。他們雖是故意做戲，卻也不經意間暴露了一些真實的情況，一些他們習以為常，旁人卻能分辨出他們身份的細節。”
也就是說，對方在對話中，有些事情，是默認的常識，是什麽呢？
他們默認的事實是：這些人中的每一個都需要進行奪舍，而不是根據需要才決定要不要奪舍。
於是老六悟了，“他們是不得不奪舍，不然就不能長期存世，所以說他們原本都是些魂魄。”
“可這，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漏給我們知曉的。”楊戩說，“所以，需得仔細求證。”
而他想的卻是：不知對方設了個什麽樣的陷阱，又想達成什麽目的？但事涉奪舍，將計就計太過行險，還是得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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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游手好閑些什麽東西？”
“娘……”沈香一把拽住母親袖子，搖啊搖，“我哪有游手好閑，我在想有什麽辦法能阻止舅舅又到處亂跑，身子還沒養好就瞎折騰。”
楊嬋瞥了一眼兒子手裏書冊：噢，孫子兵法，有個錘子用。
“對付你舅舅，不能想著怎麽阻止他，因為那樣他只會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繞開你繼續做他要做的事。”
“噢……”沈香點點頭，深以為然，“那我應該怎麽做？”
“順著他點，然後想辦法弄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
然後再眼睜睜看著他去冒險，就跟改天條一樣？沈香嘟嘟囔囔。
楊嬋一把奪過沈香手裏的孫子兵法，給他腦門來了一下。
沈香捂著腦袋，糟糕，一不小心就說出聲來了。
“然後當然是萬一他又幹些危險的事，就趕緊找你姥姥求援，現在他可不是沒娘的孩子了。”有人能管得了他了。
“喔……”沈香大概有了些思路。
楊戩捏著折扇飛回庭院，也看到了游手好閑的沈香。
“功課做完了？是不是該回天庭覆命去了？”楊戩問。
“啊？不是……”沈香嘴巴張了老大，一邊思索剛才的話是不是已經被舅舅聽去了，一邊郁悶，“舅舅你怎麽又要趕我走啊……”
“只是有一條訊息需要你帶給你的主司大人。”楊戩微微一笑，“考考你，一般來說，奪舍需要滿足什麽樣的條件。”
“啊？”沈香一怔，隨後搜腸刮肚，“奪舍……首先是施術者的修為要高於受術者，然後是……受術者需有修為在身，若是凡人受術只能存活幾日便會生機委頓，需要再次奪舍，而每奪舍一次對自身魂力都會是一種削弱。”
“嗯，還有呢。”
“還有……奪舍時，若受術者身心遭遇嚴重打擊，或處於薄弱低迷狀態，便會更容易成功。舅舅，誰要奪舍誰？”
“不知道。”
“哦……啊？”不是……還有您不知道的事兒呢？
旁聽了好一陣的楊嬋說，“二哥，你是說，最近這些亂子，和奪舍有關？”
楊戩簡單說了說老南帶來的消息。
“天牢那邊不是一直都查不出來線索麽。”
懂了，所以要盡快把這消息也告訴主司大人，多一條查案的方向不說，也許還能提前防備些禍事的發生，這事得抓緊啊。
沈香雷厲風行，這就準備動身，被楊戩一把攔住。
“給八妹傳消息的方法有很多，但只有你去最合適，你可明白？”楊戩又特別提點。
沈香想了想，“明白，我私下和她單獨稟報。”
楊戩點點頭，還不算太笨，“去吧。”
沈香走後，楊戩回到書房，把原本玉鼎真人尋來的一些煉化生生之力的資料先放到一邊，在書架上搜羅了些和奪舍相關的記載出來。
雖然估摸著再過兩三日，老君那丹藥的藥效就能過去，可以開始煉化生生之力，但眼下當務之急是解決奪舍的隱患。
楊嬋在一旁幫著整理資料。
一時之間，兄妹倆仿佛又回到了曾經在真君神殿時的樣子。
……
青城山山腳下的小鎮，獵戶臨時搭建的茅舍之中。
被奪舍的黑熊精正與一獵戶打扮的人密談。
“頭兒，大喜啊！”
“說事。”
“我救災時候表現積極，那些草頭神對我也就越發友善，有個小年輕沒經驗，和我聊起他的真君大人那叫一個滔滔不絕，一不小心就漏了底，說他們真君大人足足一百年都沒有出現過，如今回來了也是大事小事全都交給梅山兄弟操辦，自己尚需在家中修養。”
“有沒有可能，是故意示弱？”
“我看著不像。那草頭神對我是掏心掏肺，我尋思過一陣子，可以問問他能不能推薦我去做個預備役什麽的。”
“做得不錯，就這樣，先獲取他們的信任，然後摸入內部。”
“到時候，我就裝作對真君大人無比神往的樣子，反正我看他們那些草頭神也都是那副德行，沒準閑聊間還能多套點話出來。”
“你那聚魂珠裏的魂魄務必要養好，等我們神不知鬼不覺，把那什麽梅山六怪全變成自己人，再打著草頭神擴軍的名義招攬人手，到時候要多少宿體就有多少宿體。”
“屬下定不辱命！”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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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之後已經有些時日了，必須盡快找到合適的宿體，這凡人的肉身我真是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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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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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得了匯報，略一沈吟，“你們已經被發覺了，再跟下去，只會被帶入對方預設好的陷阱。”
啊？
！！！
老六不懷疑楊戩的判斷，他只是等著他二爺給他解惑。
“這又不是搭臺唱戲，兩個人說話間把計劃企圖全盤都說一遍，你們向我匯報時，哪次不是三言兩語就完事了的？”
確實啊！
計劃和安排都是之前定好的，匯報只會說目前進度，哪有從頭到尾給你捋一遍的？
看著一臉沮喪的老六，楊戩寬慰道，“也不算是全無收獲，至少我們可以推斷出一件事。”
“啊？”老六不明白。
“其實，奪舍是一個萬分兇險的做法，施術者很容易被反噬，所以一般來說，會采取這種方式，一則是便於打入對方內部，二則是無奈為之。他們雖是故意做戲，卻也不經意間暴露了一些真實的情況，一些他們習以為常，旁人卻能分辨出他們身份的細節。”
也就是說，對方在對話中，有些事情，是默認的常識，是什麽呢？
他們默認的事實是：這些人中的每一個都需要進行奪舍，而不是根據需要才決定要不要奪舍。
於是老六悟了，“他們是不得不奪舍，不然就不能長期存世，所以說他們原本都是些魂魄。”
“可這，也有可能是對方故意漏給我們知曉的。”楊戩說，“所以，需得仔細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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