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他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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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是他姨母……
梅山兄弟離開後，楊府眾人消停了五日。
楊戩雖說是睡得昏天黑地，但有九玄神功自然運轉溫養經脈，每次醒來的時候，倒是覺著身體狀況又好上不少。
他每日清醒的情況不一定，有時一日兩次，有時三次，但每次持續都不久便又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而這難得醒來的時候，也多半會被母親或是三妹投餵些她們精心準備的膳食，若是精神尚好也會到外面稍微活動。
狗子和三首蛟不再被遣出去尋找藥材，倒是開始精心養著那只自己找上門來的小朱雀。
至於沈香……被瑤姬勒令守著他舅端茶遞水，寸步不離，小玉有時陪著沈香守著舅舅，有時幫著下下廚。
一時間，倒是有種平靜美好的感覺，除了楊戩因為丹藥的緣故看上去確實虛弱得有些嚇人……
第六日上，楊府迎來了第二批客人，是東海姐弟外帶一個丁香。
冊封楊戩為金花太子是要昭告三界的，東海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於是他們上門道個賀，順便再看看楊戩恢覆得如何。
三人來的時候，楊戩還在昏睡中，敖聽心見了楊戩面色嚇了一大跳，然後被告知了丹藥的事，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心裏給瑤姬比了一個誇誇。
按她的想法，把人給藥倒了挺好，省得他沒事瞎操心些有的沒的。
在楊府盤桓半日，到了下午，又有客人到來。也是三人，竟是嫦娥和百花外帶一個凈壇使者？
八戒其實本不想來，但架不住他心心念念的嫦娥仙子前來邀請。
嫦娥是來看好姐妹瑤姬的，走到半路，她尋思能一起聊一聊從前的故人，也就只剩一個前天蓬元帥豬八戒，於是就邀了他一起。
這便又沿途遇到了百花仙子，百花沒有不湊的熱鬧，跟著就也來了。
出來開門的照舊是哮天犬，哮天犬見了嫦娥心中有些覆雜。
從前他也以為他家主人是喜歡嫦娥的，但是後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和不解釋促成的假象。那他可就要計較這位只會耍嘴皮子的仙子對他主人的那些傷害了。
什麽“雖是豬的身子卻長著人的心”，什麽“像狗一樣效忠王母”，狗怎麽了？招你惹你了？
可他看主人對這嘴毒的仙子依舊那麽客客氣氣，被罵了任何話都是全盤接受一句都不反駁，於是他給整不會了。
如今他領著嫦娥一行人入府，也不知該是個什麽態度，反正覺得這是不速之客。
正廳，三人意外的發現東海姐弟竟然也在。
敖春靈光一現，“哈，我姐要來看三聖母，我不放心，就跟著一起來了。”
畢竟在外人的認知中，他四姐目前的記憶停留在三聖母思凡之前，那麽他的不放心也就順理成章不是？
嫦娥和百花接受了這個說辭，八戒倒是看著敖春若有所思。
此時，楊嬋也從後堂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小玉，沈香扶著他舅墜在最後。
瑤姬見兒子醒了，招呼道：“二郎，來得正好，快來見過你嫦娥姨母。”
眾人：？？？？？嫦娥什麽？？？？什麽姨母？？？？？
大家齊齊看向楊戩，尤其是剛進門的三人，發覺楊戩面色煞白，也不知是身體不好，還是被瑤姬這一句話說得。
結果就見楊戩從沈香的攙扶中脫出手來，朝著嫦娥行禮，乖順的喊了一聲，“見過嫦娥姨母。”
沈香：？？？？？舅舅你搶我的詞，你喊她姨母，那我喊啥？
敖聽心看著乖乖向嫦娥行禮的楊戩，只見他低下頭的一瞬間，後腦勺一撮被壓翹起的頭發，仿若呆毛，分外的可愛，她“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於是在場的除了一時有些尷尬的嫦娥，以及不知自己該喊嫦娥什麽的沈香，其他幾人或多或少都憋著些笑意但也不好真的笑出聲來。
八戒心裏暗暗思忖：看來這楊戩暗戀嫦娥的確是假的，否則這聲姨母不論如何也叫不出口。
一片憋笑之中，瑤姬招呼著大家夥落座，楊戩坐在她左手邊，楊嬋坐在她右手邊，其他人隨意。
如此，嫦娥總算得了和兩千年未見的好姐妹話家常的機會，不容易。八戒發現他其實也插不上什麽話。
其實從前長公主在天界時，性子就很冷淡，不然也和同樣冷淡的嫦娥湊不到一起去。
百花註意到，楊戩全程沒看嫦娥一眼，滿心滿眼都看著自家母親。
這邊，嫦娥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了近期的事，她對瑤姬說，“如今楊戩有你管束著，倒也是不錯。”
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好聽了，言外之意就是他楊戩需得人時時看管，否則就要幹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唄。
楊嬋是知道嫦娥素日裏對她二哥態度的，她從前在嫦娥面前，也不是沒有為二哥據理力爭過，奈何許多事都是有口難言，憋屈的很。難道如今還要繼續受這份閑氣麽？
她看向母親，瑤姬卻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
嫦娥那話，別說是楊嬋，連沈香聽著都覺得刺耳，他想從前便是因為身邊這些個姨母言語之間總貶低他舅，也使得他打心底裏覺得他舅當真是個三界大害，如今時移世易，只覺可悲，他不由看看他舅。
而楊戩卻似習慣了一般，淡淡的沒什麽表情，甚至好像還在走神？看樣子大概是困了……
其他人都多少有點不自在，嫦娥這也是真不會說話。
瑤姬微微一笑，“嫦娥妹妹怕是有些誤解，我向陛下請旨代管蜀地，不過是借個名頭好名正言順的下界來陪著二郎，蜀地一應事務，仍是由他做主，我不會幹涉。”
然而嫦娥並不在意周圍空氣的凝滯，一臉擔憂道，“長公主，你才剛回來不久，有些事你或許還不太清楚……”
卻被瑤姬打斷，“從前我兒縱然有什麽過錯，當日昆侖山下也已經以死償還了，昔日哪咤與東海的恩怨，不也是一死泯恩仇了麽？”
嫦娥，“……”
瑤姬看向敖聽心，“四公主，你可還介意？”
敖聽心忙擺手“不介意不介意”
“八太子，你和丁香可還介意？”
敖春還沒說話，丁香搶道，“他敢！”
敖春不好意思笑笑，“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瑤姬又看八戒，“天蓬，你怎麽說？”
“啊……我啊……”八戒看看嫦娥，又看向瑤姬，咽了咽口水，心裏想的是嫦娥妹子這次不是我不幫你啊，嘴上說著：“那死過一次的都不介意，我老豬能有啥介意的。”
於是瑤姬看向嫦娥，“當事人盡皆不介意，我家二郎可還有什麽對不住的人？嫦娥妹妹，不妨再列舉一二？”
一旁的百花仙子尋思，不是，還沒問我呢！可她又想，和那些死過一次的比，她這個只是被關了一陣子的大約入不了長公主法眼。再說問了我也不敢介意不是……
嫦娥實是沒料到，昔日這好姐妹，在做了母親之後，竟變得這般護犢子。早知如此，便不該多嘴了。
只是，想起楊戩昔日做下的那些殘害凡間的事，嫦娥實在覺得好姐妹瑤姬如今這態度不太合適，寵溺太過，萬一他再幹出什麽來，屆時後悔為時已晚啊……她甚至開始在心中為蜀地百姓捏一把汗……
縱使愛慕嫦娥的八戒也暗自搖頭，同時也佩服楊戩這麽多年居然可以忍得了這麽個“姨母”時常的耳提面命，不知時至今日仍要聽這些夾槍帶棒的話，楊戩感受如何。
八戒轉念又想，大約楊戩心裏是真把嫦娥當做姨母，才能忍得下她這麽多年，否則她不知能死多少回了……
結果那邊瑤姬身旁的楊戩，早就已經撐不住在座椅上睡著了，哮天犬趁氛圍尬住的空當請示，“太主人，我帶主人回屋吧。”
“不必。”瑤姬擡手喚出薄被，給兒子蓋上。然後又當做無事發生的坐回原位。
她尋思，你們這些不速之客若是有眼色，此時就該告辭了。
不過經此一番，瑤姬倒也看明白了，在座的，八太子夫婦和八戒都已經知道不少事，只是掂量過輕重知道不能說出來。嫦娥是一無所知，百花更多是看戲心態。
……
出得楊府來，嫦娥依舊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百花安慰道，“我瞧著楊戩身體狀況不太好，才只坐了一會兒就撐不住了，那件事到現在都過去了一百年，才恢覆到這種程度，怕是日後很長時間都沒什麽精力再作惡，你就別操這閑心了吧。”
嫦娥想想，點點頭。
八戒一旁看了，只覺得無知是福啊。
那天在北郡分別時，聽哪咤提過一嘴楊戩是死而覆生，只是沒料到今日一見，這情況實在是說不上好，不禁有些唏噓，怎麽說也是個改天換地的人物，結局竟是這般麽。
不過也是，逆天而為，能活著都算是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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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兄弟離開後，楊府眾人消停了五日。
楊戩雖說是睡得昏天黑地，但有九玄神功自然運轉溫養經脈，每次醒來的時候，倒是覺著身體狀況又好上不少。
他每日清醒的情況不一定，有時一日兩次，有時三次，但每次持續都不久便又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而這難得醒來的時候，也多半會被母親或是三妹投餵些她們精心準備的膳食，若是精神尚好也會到外面稍微活動。
狗子和三首蛟不再被遣出去尋找藥材，倒是開始精心養著那只自己找上門來的小朱雀。
至於沈香……被瑤姬勒令守著他舅端茶遞水，寸步不離，小玉有時陪著沈香守著舅舅，有時幫著下下廚。
一時間，倒是有種平靜美好的感覺，除了楊戩因為丹藥的緣故看上去確實虛弱得有些嚇人……
第六日上，楊府迎來了第二批客人，是東海姐弟外帶一個丁香。
冊封楊戩為金花太子是要昭告三界的，東海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於是他們上門道個賀，順便再看看楊戩恢覆得如何。
三人來的時候，楊戩還在昏睡中，敖聽心見了楊戩面色嚇了一大跳，然後被告知了丹藥的事，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心裏給瑤姬比了一個誇誇。
按她的想法，把人給藥倒了挺好，省得他沒事瞎操心些有的沒的。
在楊府盤桓半日，到了下午，又有客人到來。也是三人，竟是嫦娥和百花外帶一個凈壇使者？
八戒其實本不想來，但架不住他心心念念的嫦娥仙子前來邀請。
嫦娥是來看好姐妹瑤姬的，走到半路，她尋思能一起聊一聊從前的故人，也就只剩一個前天蓬元帥豬八戒，於是就邀了他一起。
這便又沿途遇到了百花仙子，百花沒有不湊的熱鬧，跟著就也來了。
出來開門的照舊是哮天犬，哮天犬見了嫦娥心中有些覆雜。
從前他也以為他家主人是喜歡嫦娥的，但是後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個誤會和不解釋促成的假象。那他可就要計較這位只會耍嘴皮子的仙子對他主人的那些傷害了。
什麽“雖是豬的身子卻長著人的心”，什麽“像狗一樣效忠王母”，狗怎麽了？招你惹你了？
可他看主人對這嘴毒的仙子依舊那麽客客氣氣，被罵了任何話都是全盤接受一句都不反駁，於是他給整不會了。
如今他領著嫦娥一行人入府，也不知該是個什麽態度，反正覺得這是不速之客。
正廳，三人意外的發現東海姐弟竟然也在。
敖春靈光一現，“哈，我姐要來看三聖母，我不放心，就跟著一起來了。”
畢竟在外人的認知中，他四姐目前的記憶停留在三聖母思凡之前，那麽他的不放心也就順理成章不是？
嫦娥和百花接受了這個說辭，八戒倒是看著敖春若有所思。
此時，楊嬋也從後堂迎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小玉，沈香扶著他舅墜在最後。
瑤姬見兒子醒了，招呼道：“二郎，來得正好，快來見過你嫦娥姨母。”
眾人：？？？？？嫦娥什麽？？？？什麽姨母？？？？？
大家齊齊看向楊戩，尤其是剛進門的三人，發覺楊戩面色煞白，也不知是身體不好，還是被瑤姬這一句話說得。
結果就見楊戩從沈香的攙扶中脫出手來，朝著嫦娥行禮，乖順的喊了一聲，“見過嫦娥姨母。”
沈香：？？？？？舅舅你搶我的詞，你喊她姨母，那我喊啥？
敖聽心看著乖乖向嫦娥行禮的楊戩，只見他低下頭的一瞬間，後腦勺一撮被壓翹起的頭發，仿若呆毛，分外的可愛，她“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於是在場的除了一時有些尷尬的嫦娥，以及不知自己該喊嫦娥什麽的沈香，其他幾人或多或少都憋著些笑意但也不好真的笑出聲來。
八戒心裏暗暗思忖：看來這楊戩暗戀嫦娥的確是假的，否則這聲姨母不論如何也叫不出口。
一片憋笑之中，瑤姬招呼著大家夥落座，楊戩坐在她左手邊，楊嬋坐在她右手邊，其他人隨意。
如此，嫦娥總算得了和兩千年未見的好姐妹話家常的機會，不容易。八戒發現他其實也插不上什麽話。
其實從前長公主在天界時，性子就很冷淡，不然也和同樣冷淡的嫦娥湊不到一起去。
百花註意到，楊戩全程沒看嫦娥一眼，滿心滿眼都看著自家母親。
這邊，嫦娥聊著聊著，就把話題扯到了近期的事，她對瑤姬說，“如今楊戩有你管束著，倒也是不錯。”
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好聽了，言外之意就是他楊戩需得人時時看管，否則就要幹出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來唄。
楊嬋是知道嫦娥素日裏對她二哥態度的，她從前在嫦娥面前，也不是沒有為二哥據理力爭過，奈何許多事都是有口難言，憋屈的很。難道如今還要繼續受這份閑氣麽？
她看向母親，瑤姬卻給了她個安心的眼神。
嫦娥那話，別說是楊嬋，連沈香聽著都覺得刺耳，他想從前便是因為身邊這些個姨母言語之間總貶低他舅，也使得他打心底裏覺得他舅當真是個三界大害，如今時移世易，只覺可悲，他不由看看他舅。
而楊戩卻似習慣了一般，淡淡的沒什麽表情，甚至好像還在走神？看樣子大概是困了……
其他人都多少有點不自在，嫦娥這也是真不會說話。
瑤姬微微一笑，“嫦娥妹妹怕是有些誤解，我向陛下請旨代管蜀地，不過是借個名頭好名正言順的下界來陪著二郎，蜀地一應事務，仍是由他做主，我不會幹涉。”
然而嫦娥並不在意周圍空氣的凝滯，一臉擔憂道，“長公主，你才剛回來不久，有些事你或許還不太清楚……”
卻被瑤姬打斷，“從前我兒縱然有什麽過錯，當日昆侖山下也已經以死償還了，昔日哪咤與東海的恩怨，不也是一死泯恩仇了麽？”
嫦娥，“……”
瑤姬看向敖聽心，“四公主，你可還介意？”
敖聽心忙擺手“不介意不介意”
“八太子，你和丁香可還介意？”
敖春還沒說話，丁香搶道，“他敢！”
敖春不好意思笑笑，“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瑤姬又看八戒，“天蓬，你怎麽說？”
“啊……我啊……”八戒看看嫦娥，又看向瑤姬，咽了咽口水，心裏想的是嫦娥妹子這次不是我不幫你啊，嘴上說著：“那死過一次的都不介意，我老豬能有啥介意的。”
於是瑤姬看向嫦娥，“當事人盡皆不介意，我家二郎可還有什麽對不住的人？嫦娥妹妹，不妨再列舉一二？”
一旁的百花仙子尋思，不是，還沒問我呢！可她又想，和那些死過一次的比，她這個只是被關了一陣子的大約入不了長公主法眼。再說問了我也不敢介意不是……
嫦娥實是沒料到，昔日這好姐妹，在做了母親之後，竟變得這般護犢子。早知如此，便不該多嘴了。
只是，想起楊戩昔日做下的那些殘害凡間的事，嫦娥實在覺得好姐妹瑤姬如今這態度不太合適，寵溺太過，萬一他再幹出什麽來，屆時後悔為時已晚啊……她甚至開始在心中為蜀地百姓捏一把汗……
縱使愛慕嫦娥的八戒也暗自搖頭，同時也佩服楊戩這麽多年居然可以忍得了這麽個“姨母”時常的耳提面命，不知時至今日仍要聽這些夾槍帶棒的話，楊戩感受如何。
八戒轉念又想，大約楊戩心裏是真把嫦娥當做姨母，才能忍得下她這麽多年，否則她不知能死多少回了……
結果那邊瑤姬身旁的楊戩，早就已經撐不住在座椅上睡著了，哮天犬趁氛圍尬住的空當請示，“太主人，我帶主人回屋吧。”
“不必。”瑤姬擡手喚出薄被，給兒子蓋上。然後又當做無事發生的坐回原位。
她尋思，你們這些不速之客若是有眼色，此時就該告辭了。
不過經此一番，瑤姬倒也看明白了，在座的，八太子夫婦和八戒都已經知道不少事，只是掂量過輕重知道不能說出來。嫦娥是一無所知，百花更多是看戲心態。
……
出得楊府來，嫦娥依舊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百花安慰道，“我瞧著楊戩身體狀況不太好，才只坐了一會兒就撐不住了，那件事到現在都過去了一百年，才恢覆到這種程度，怕是日後很長時間都沒什麽精力再作惡，你就別操這閑心了吧。”
嫦娥想想，點點頭。
八戒一旁看了，只覺得無知是福啊。
那天在北郡分別時，聽哪咤提過一嘴楊戩是死而覆生，只是沒料到今日一見，這情況實在是說不上好，不禁有些唏噓，怎麽說也是個改天換地的人物，結局竟是這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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