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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它什麽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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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它什麽都知道

青鳥自凡間飛往天界,落在了司法部的後院。

它化作人形,是個綠衣衫的少年模樣。

這不是王母娘娘那只信使,而是從小由八妹養大的另一只青鳥。

八妹聽了青鳥匯報,一挑眉,“黎家人把證據都燒了?”

少年點點頭。

“做得好。”

……“主人,您說誰?”

“當然是黎家。難道我還要誇那個只會擺官架子的小鬼?”八妹恨鐵不成鋼。

打著天庭的旗號,去查些瞞天過海的事情,那小鬼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忽悠玉帝這種罪誰敢認,你當人人都是楊戩呢?

八妹想起從前和□□四處溜達,到了楠郡,見到二郎廟香火鼎盛,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凡人那裏打聽到了事情原委。

多簡單一件事吶?

那小鬼果然還缺歷練。

至於黎家人……

八妹當年,是親眼見過黎家人有多寶貝那副畫像。

據說只有歷任家主才能觀看,她堂堂天庭八公主都不配呢!

╭(╯^╰)╮

算了,不給看就不給看,等我回了天庭,天天都能看到活的!

當時的八妹一邊不爽一邊和她的□□嘚瑟著。

這家人寧死都不會燒畫像的,除非遇到比死還要緊的情況,再說了,燒毀神仙畫像可是要得罪神明的。

他們不怕得罪神明,因為,很顯然他們是為了保護恩人,神明是不會怪罪他們的。

“主人,那……現在,要不要幫幫他們?”青鳥問。

“不必了。”八妹繼續恨鐵不成鋼,“又不是沒了族譜和畫像就查不出別的來,有些個南墻,還是得自己去撞。”

“噢……”青鳥腹誹,懂了,你就是不折騰那小鬼不爽,“那屬下去繼續盯著?”

“去吧去吧。”八妹揮揮手,轉身往正殿走,她要去批閱她的那一堆文書去了……

凡間,楠郡。

“其實我們可以去地府查一查?”哪咤開始出主意。

“不行。”沈香否定了這個提議,“新天條治下,去地府查生死簿是需要授權的,咱們可沒有。”

哪咤抄起乾坤圈,“看我挨個砸了那十殿閻羅的案頭,誰還敢問小爺要授權!”

沈香一把拉住他,“哪咤大哥!你這樣是要犯天條的!”

哪咤怒而回頭,上下打量沈香,直看得沈香很不自在,放下了拉著哪咤的手。

“果然外甥似舅。”哪咤吐槽。

“啊?”沈香缺心眼的發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我說你,怎麽現在也張口閉口的天條天條?”

沈香背過身去,幽幽道,“哪咤大哥,你可知道,為什麽我要上天任職。”

“我確實挺想不通的。”哪咤說,就像到了現在也想不通他楊二哥為什麽去做司法天神一樣。

“當年,我爹過世了……”沈香聲音悶悶的,“我追去地府,想追回他的魂魄……我不甘心,我們一家好不容易團圓,才過了沒多久,就又要分開了……可是……”

當年。

三聖母一把抓起在奈何橋前鬧著要帶走父親魂魄的沈香,“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然後,他們來到了察査司。

沈香看著自己的功德簿。

“劉沈香”三個字黑氣彌漫。

他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沈香,你促成了新天條的誕生,是造福三界的少年英雄,沒有人可以否認這一點。”三聖母說,

沈香楞怔擡頭,“那……為什麽……難道功德簿出了問題?”

陸之道隨在一旁翻了個白眼。

他尋思:你出問題,功德簿都不會出問題好嗎。

不過,他似已有些明白了三聖母來此的目的。

於是作為察査司的主人,此刻他竟默不作聲,全程配合。

三聖母搖了搖頭。

“功德簿不會記錯任何一筆賬,因為功德是由天道記載,不受任何人神的幹涉。”

“那……是天道出了問題?”沈香恍然。

陸之道繼續默默翻白眼。

三聖母也挺無語,她放棄道,“麻煩陸判官,給他個明白吧。”

陸之道點頭,捏訣,一道法力彈向沈香手中功德簿。

於是,原本只有姓名和功德值的書冊上,又顯現出了許多詳細的記載。

原來……是掀翻地府放出惡鬼,扣除了他一千年的功德。

便是連撕毀劉家村生死簿,都減了一百年功德。

比起那些,促成新天條出世帶來的那三百年功德,實在是不夠抵扣。

難怪他劉沈香的大名冒著黑氣。

“人在做,天道它全看在眼裏。”楊嬋說。

“……”沈香到底經歷過好幾輪考驗,尤其是昆侖的那三關,此時已經不似當初。

放出惡鬼是件多大的災禍,掀翻地府時的劉沈香不懂,現在的沈香卻能想象到。

回首過往,他這一路走來,雖是為了救母,可有許多時候,都在被沖動和意氣左右,做了許多本可以不做的事。

……

“從前,是我狂妄,是我不懂事。那次我爹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我救他出來就好,卻偏偏一怒之下掀翻地府,要不是……要不是他處理的及時,不知要釀成多少人間慘劇。”

“其實在爹過世之前,司法部剛組建不久的時候,就已經派人來過,那時我非常反感,沒有答應去任職。後來從地府回來,我娘說,司法部除了執掌天規、生殺予奪之外,還有降妖伏魔、保護三界之職,無論想要做一個什麽樣的人,那裏,都是個好去處。”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在那裏任職,條條框框,煩得要命,可後來我慢慢的又覺得,越是法力武藝高強,越是應該有所顧忌,否則一念之間,就要造成人間不知多少慘劇。”

“所以,哪咤大哥……”沈香轉回身來懇切道,“這次我們就規規矩矩的查,不用那些武力逼迫的手段,好不好?”

原來,看上去無憂無慮,開朗活潑的沈香,其實心裏也是有心結的。

掀翻地府就是他的心結,所以他才非常不讚同去地府大鬧一番強行查看生死簿這件事。

“不是,你等一下!”哪咤突然道,“你是說,三姐帶著你去地府查功德簿,是在六十多年前?那時候新天條已經正式實施了。”

“嗯,對啊。”

“你說生死簿需要授權才能查,功德簿可比生死簿級別高多了,三姐憑什麽說看就能看?”

“……”沈香回憶了一下,“當時……陸主司說……看在楊戩的面子上……幫我們……一次?”

“沈香!”哪咤發現了不對勁,“你聽聽這話合理嗎?”

三界皆知,楊戩和劉沈香是敵對關系,楊戩甚至重傷在開天神斧之下,生死不明。誰會說,看在楊戩的面子上,幫沈香一次?

“我娘說,他在地府的威望很高。”沈香回憶了一下,當時他是嗤之以鼻的,現在想來,卻又不同。

那種威望,不是他從前以為的司法天神的身份帶來的。

因為直到那個人已經失勢,生死不明,那威望卻還在,地府察査司的主司,明知道違反天條,卻還是破例沒有問他們要授權,就輕易調取了功德簿給他們看。

哪咤則是發現,沈香和他的思路,明顯不在一條線上。

不過也好……哪咤想,他只是隱隱的有些猜測,現在貿然說出來,又拿不出有力的證明,沒準還起到反作用。

於是哪咤說,“既然土地、地府都指望不上,那我們不如從凡人那裏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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