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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無限流(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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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無限流(十五)

伊瑜顏這裏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謝晝的註意,

“怎麽了?”

青年尋著聲走過來,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沒有多大的起伏。

“倒也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

伊瑜顏大大方方地把剛才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收到了一份死亡威脅書而已。”

等到伊瑜顏說完了以後,謝晝沈默了幾秒,漆黑如墨玉的眼眸看向了伊瑜顏,

“這個人很奇怪。”

伊瑜顏微微一笑,

“怎麽說?”

青年額前細碎的黑發在出眾深邃的眉眼下投下了淺淡的陰影,聲音冷靜地道出了事實,

“第一個晚上,它對你下了死手,擺明了沖著你命而來,後來,不知是什麽原因,他選擇了向其他人開刀,隨著我們調查的深入,背後的它坐不住了,這一次,沒有選擇繼續出手,反而只是給了一個不痛不癢地警告。”

伊瑜顏聞言挑了挑眉,

“謝晝,聽你這意思,你在懷疑我?”

謝晝平靜地垂眸和她對視著,

“我沒有這個意思。”

伊瑜顏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她的沈默讓謝晝曲解了意思,

檔案室裏暖色的燈光打在了青年的身上,映照在青年沒有焦點的墨色瞳孔,

謝晝看不見,並不知道眼前的栩栩突如其來的沈默是不是在誤解了他的意思,

垂落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青年開口時聲音沙啞,

“我真的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

謝晝習慣了沈默寡言,這樣向他人解釋還是第一回 ,生澀又笨拙。

“我沒生氣。”

蔥白的手不斷把玩著那張紙條,伊瑜顏低笑了一聲,

“我只是,很有意思。”

為什麽該滅口的時候反而選擇了警告,

伊瑜顏漫不經心地想著,

她想,

可能是不忍心了吧。

檔案室包含著所有學生的資料,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老師筆記本裏那個臉消失了的學生身份。

不知道是那個人還未來得及銷毀還是遺漏了,

伊瑜顏和謝晝竟然真的找到了這個班的資料。

謝晝看不到,這個比對工作自然要交給伊瑜顏,

伊瑜顏拿出了之前班主任遺留的筆記本上的名字,一個一個的對比過去,

檔案室設有相關的盲文書籍,

謝晝沒有拿一本來消磨時間的打算,而是靜靜地在一旁陪著她,

明明什麽都看不見,可是青年的視線卻始終落在伊瑜顏的身上。

謝晝其實並不是從出生就失明的,

他也曾見過春天的顏色,

湛藍的天,澄澈的湖,還有帶著朝露的鮮花,

這個世界原本的美好,他都曾擁有過。

曾經的謝晝覺得看不見沒有什麽,可是現在,當看著身旁的人一直在忙碌,

而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這樣看著的時候,

謝晝忽然覺得,到底還是遺憾的。

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伊瑜顏翻閱的動作一停,輕念出了一個名字,

“3102班禾試子。”

伊瑜顏算是知道為什麽那個東西不來拿走這份檔案了,

因為在這份資料裏,除了一些成績單,什麽重要的資料都沒有留下。

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這位同學是一位成績優異,年紀名列前茅,被視作最有希望考上最高學府的好苗子。

外加在教師評語上寫的性格溫和,和同學相處融洽。

伊瑜顏繼續向後翻了一頁,看到了一張貧困證明。

寥寥幾句話,便道出了一個家庭悲慘的一生。

父母在一場意外中喪生,只剩下了他和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

其他同學都在父母懷裏撒著嬌的年紀,他只能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挑起生活的重擔。

一切玩樂與他無關,只能拼了命的學習,博一個美好的前程。

所以,究竟是什麽原因才導致這位性格溫和,擁有大好前途的優等生變得如此怨氣森森呢?

伊瑜顏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教師評語上,

性情溫和,換一種話說,她可以理解為好欺負麽?

她擡頭,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子夜的眸子,謝晝竟然一直在看著自己,

青年並未發現自己偷看的行為已經被正主抓包,

“怎麽了?發現了什麽?”

“在告訴你之前,我想先問問謝先生一個問題。”

伊瑜顏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一靠,

謝晝聽到那個顯得很有距離感的“謝先生”三個字,如玉般的眉眼微冷了幾分,

“你問。”

“我想說……”

“栩栩姐!”

突然出現的小季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小季滿臉驚恐地沖了過來,

“又死了一個玩家!!你們快回去!!”

伊瑜顏心裏早有所預料,沒有露出過多驚訝,

她沖小季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直到出了檔案室,才發現身後的人一直沒跟過來,

伊瑜顏回頭,見小季站在他的位置上,像是在盯著什麽東西發呆,

“你幹嘛呢?還不走?”

小季回過神,兔子似地飛快竄了過來,表情看起來十分古怪的,

“栩栩姐,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剛才站在那裏,

總覺得心裏毛毛的,有些控制不住,特別想往上面撞的沖動。

要不是你叫我,我可能真的一腦袋撞上去也說不定。”

伊瑜顏沒說話,反倒是謝晝淡淡地開口:

“以後這種陰氣比較重的地方,你還是少來為好。”

小季:“……”

他的良心告訴,他應該相信謝哥。

可是他的理智,不得不懷疑,謝哥是不是因為想和栩栩姐過兩人世界才特意這樣說的。

李風死了。

死相比上一個骷髏男還要慘,骷髏男至少還有相對完整的肉體組織,

而這一位,在滿地的凝固的暗紅色鮮血裏,只剩下了一個腦袋。

斷口齊整,沒有一點兒二次砍斷的痕跡,那個東西顯然一刀就把人頭割了下來,墻上還殘留著呈噴射狀飆出的鮮血痕跡。

身體其餘的部位,全部都不翼而飛。

血水已經將流到了大門口,而男人的頭顱正被人精心地擺在那裏,看著門口眾人的方向。

不知道死的時候看到了什麽,男人雙目圓睜,嘴巴大,還維持著死前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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